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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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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心機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像是捅了蕭家的一道紅線。

蔣玉敏的情緒中,悄然泛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嫉妒與不甘。

憑什麽呢?

自己為了巴結蕭家,為了在這圈子裏謀一席之地,是那樣小心翼翼、費盡心機才勉強得到了一絲信任。

而阮初夏呢?

不過是一個新來的女人,卻輕而易舉地就站在了她夢寐以求的位置上,還得到了蕭家如此正面對待與信任。

盡管內心充滿不甘和酸澀,她卻還沒傻到讓自己情緒徹底沖昏頭腦的地步。

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下來,不要再做出任何讓蕭家失望的事情來。

她低垂下眼簾,壓住內心翻滾的情緒,默默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現在的情況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從前那個在眾人眼中楚楚可憐、處處需要照顧的蔣玉敏,現在已經很難引起別人的同情了。

如今的郭華琴眼中滿滿都是對阮初夏的關註和維護,哪裏還顧得上蔣玉敏那些小心思和委屈。

在郭華琴心裏,最重要的人早已換成了阮初夏,蔣玉敏的存在已經被悄然排到了後面。

而蕭家兒媳婦這個位置,對她來說意義重大,不僅僅是一種身份象征,更是她未來的保障和歸宿。

蔣玉敏心中很清楚這一切的分量,她絕不會輕易放棄這段即將到手的關系。

無論如何,她都要竭盡全力挽回目前的局面,留住自己好不容易經營來的地位。

想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翻湧的怒火與怨氣。

這些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但她清楚現在並不是發洩的時候。

為了達成目的,她只能忍耐,必須表現得像個無辜的受害者。

她低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神含淚,雙眸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哀求:“對不起,蕭伯母,我……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做點什麽,盡一點點心力而已……”

說罷,她不敢擡頭去看對方的臉色,只是把頭壓得更低,目光呆滯地盯著腳下的地面,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表演顯得更真實。

這樣的姿態是她最擅長的方式,也是她過去屢試不爽的一種手段。

每當她說起這些話、露出這種表情,總能讓郭華琴心生憐憫,願意多聽她說幾句,甚至最終答應她的要求。

然而這一次,情況卻沒有如她所預料的那樣發展。

郭華琴坐在那裏,眼神冷漠,神情平靜,卻明顯少了過往的波動和心軟。

她沒有上前安慰蔣玉敏,也沒有像以往那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叫她“玉敏”。

看到郭華琴無動於衷的樣子,蔣玉敏心裏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寒意。

她咬緊了嘴唇,幾乎要把下唇咬出血來,心中的那團怨恨火焰也越燒越旺,直沖向阮初夏。

如果不是阮初夏出現在蕭家,如果不是阮初夏搶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與寵愛,她怎麽會落到如今這般尷尬難堪的境地?

就在她思緒萬千卻又一籌莫展之際,一種不甘與急切讓她做出了決定。

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須再下一劑猛料,用更有沖擊力的方式來逼迫郭華琴做出選擇。

哪怕是以傷害自己為代價。

她慢慢地擡起頭,眼中滿含淚水,淒楚地望著郭華琴,聲音哽咽著說道:“蕭伯母,您還是……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看到她這個樣子,那一副無助又悲傷的模樣仿佛勾起了昔日的回憶,原本高漲的怒火也在這一刻削弱了幾分。

郭華琴看著眼前這個曾被自己視如己出的小姑娘,心裏終究是有些動搖。

她是鐵了心要護住自己的兒子和家庭,卻也不是完全無情的人。

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麽。

見狀,蔣玉敏心中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松了下來,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第一步,至少對方不再抗拒與她接觸了。

付完賬之後,郭華琴對剛才的事仍舊不愉快,便也懶得再去理會蔣玉敏,只是拉著阮初夏就準備離開這間咖啡廳。

但她低估了蔣玉敏的臉皮厚度,也低估了蔣玉敏此時想要彌補、想要重新接近他們母女的強烈決心。

就在她剛邁開一步,準備帶著阮初夏往外走時,蔣玉敏幾乎是立刻就跟了上來,語氣急切卻仍保持恭敬地說:“蕭伯母,你們是不是還要去挑衣服?不如讓我一塊兒去吧,我也懂些搭配技巧,正好可以給阮姐姐看看哪件更合適。”

蔣玉敏當然明白這樣做有多讓人尷尬,也知道自己如今在郭華琴眼中的形象大不如前。

但事到如今,為了未來的打算,她只能豁出去了。

她無比清楚,如果今天不能夠開始修覆自己與郭華琴之間的裂痕,以後別說再成為蕭家的兒媳婦,恐怕就連踏進蕭家大門的機會都將徹底失去。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當時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了。

雖然郭華琴心中還殘留著一些不愉快的記憶,結成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疙瘩,但她是個懂得控制情緒、顧全大局的人。

想到這兒,她最終還是輕輕點頭答應了下來。

路上行人不多,陽光穿過樹梢斑駁地灑在地上。

蔣玉敏一邊走,一邊頻頻回首找尋話題閑聊以緩解氣氛的沈悶。

“阮姐姐,你在深市那邊過得怎麽樣?生活還愉快嗎?”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殷切,又似乎別有心機。

“嗯,還不錯。”

阮初夏淡淡回道,語氣平穩卻不帶多餘情緒。

過了一會兒,蔣玉敏繼續說道:“那邊靠海,應該會有很多新鮮的海鮮吧?聽上去都挺讓人向往的。”

“嗯。”

阮初夏再次簡短回應,只是簡單地附和了一聲,沒有進一步展開。

蔣玉敏頓了一下,換了個新的話題,“對了,你住的地方是單位分配的家屬院子嗎?是不是鄰裏之間相處得很好?”

“嗯。”

依舊只是一個字的回答,既無熱情,也沒有一絲敷衍的痕跡。

……

一路走來凈是些沒什麽實際意義的對話,一開始阮初夏還會耐心回答幾句,試圖給予對方應有的禮貌與尊重。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些接連不斷卻又空洞乏味的問題漸漸讓她感到煩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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