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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後續+日常(捉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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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後續+日常(捉蟲)

玉玄峰,桃花灼灼盛放。

陸緋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魂兒好像被火燒了一通,身上哪裏都疼得很,尤其是腦袋,好像有人拿錘子把他的腦袋砸碎了又重新安裝好了一樣,非常難受。

而他甫一睜眼,便瞧見簡安寧眨著眼睛巴巴地看著他。

“終於醒了!”

那喜意幾乎掛在了她的眼角眉梢。

陸緋想要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被他強行克制了下去,似是不經意地問道:“阿寧,我昏過去了多久。”

簡安寧面上露出了些許糾結的神色,終於還是告訴他道:“已經一年過去了。”

實際上作為本文各種意義上的天花板,除了個別的小意外,簡安寧可以說是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但是陸緋會昏迷這麽久,屬實也是屬於極個別小意外中比較大的了。

陸緋顯然也感到震驚,他直接道:“我怎麽昏了這麽久?”

簡安寧的目光開始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墻縫裏的灰,好一會兒才直接攤到了陸緋的懷裏,把頭直接埋了下去,悶悶地說道:“大概是我的問題。”

而後她又解釋道:“先前,你為我解下業火時,情況緊急,事從權宜,我只能把業火直接封印在了你的魂魄裏,本來只要之後解開就好,但是你死了。”

“所以?”陸緋一臉懵,沒搞明白這其中的關系。

“所以其實你每一次轉世之時都帶著業火,在無數次的轉世之中,業火逐漸與你的魂魄結合,現在你即業火,業火即你。”

簡安寧頓了頓說道,“但是這不能算是完全的好事,因為業火是焚燒因果的,而人類的靈魂肯定沾滿因果。”

陸緋忽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總是有莫名其妙的頭疼。

“那個倒也不全是因為業火,也有些魔種作祟的因素在,”簡安寧說著突然發覺陸緋實在是有點慘兮兮的,

“魔種這種東西也是喜歡往人靈魂深處紮的,好在你靈臺裏那顆長得不是特別久,根系雖然觸及魂魄,但是沒有到特別深的程度。 ”

“但即使如此,我剜走魔種還是破壞了你的靈魂,藏於你靈魂深處的業火就湧上來,給你而整個靈魂做了個凈化。”

簡安寧見他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便只好想了個比喻出來。

“你見過煉鐵嗎?把鐵礦石的雜質部分燒灼除去,你魂魄中的業火就做了這件事。”

“可是我的魂魄裏有什麽雜質?”陸緋仍然疑惑。

簡安寧抽出手來照著陸緋的額頭就敲了個腦瓜崩,而後繼續道:“業火是灼燒因果的。”

“所以你魂魄中那些聯系人間的因果就被焚燒殆盡了,只剩下極少數深刻的聯系,無法被焚燒殆盡的還保留著。”

“並且,由於業火的特性,你每與人間發生一次聯系產生因果,就會被業火燒一次。”

陸緋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問道:“所以?”

簡安寧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說道:“就是你和我一樣不能隨便插手人間之事了。”

“誒?”

很快,玉玄峰上的另外兩人也得知了陸緋醒來的消息,趕來看望小師弟。

他們閑話了些許家常,姜檀猛然想起來她之前一直被簡安寧搪塞過去的事,說道:“那本書是怎麽回事?”

實際上,大戰結束之後,姜檀就去找簡安寧問這本書的事了,不過那時候簡安寧說這事得等陸緋醒來以後再說,於是便拖到了現在。

簡安寧一拍腦袋,說道:“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她把那本看上去極為普通的線裝書從袖中取出,放在她的三個弟子面前,滿腹牢騷地開始吐槽,說道:“我沒揪出來到底是哪個缺德玩意編排的這東西,不過看這手段,大概是微生涼留下的後招。”

書本身的材質並不特別,只是其中情節的走向與現實極為類似,哪怕只偏差一點,現實都可能變成了書中的模樣。

簡安寧微微一笑,說道:“我怎麽可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說著,把書一翻,正好翻到了蒼老聲音準備給葉輕舟完全不同的修神功法的那一部分。

“我直接打通葉輕舟的經脈竅穴,”簡安寧帶著點小驕傲地說著,“讓那個討厭的家夥的計劃全部被打亂。”

“說來,葉輕舟是怎麽回事?”樊清越出聲問道。

簡安寧想了想,說道:“葉家的葉輕舟應該早就死了,這個是被微生涼拉來的異世界的魂魄,異世界的魂魄不受本界天道束縛,他以為這樣可以殺我。”

陸緋聽著簡安寧說著這樣驚心動魄的字眼,只覺得心裏都很難受,他下意識在無人註意的小角落裏,悄悄地攥住了簡安寧的一片衣角。

“異世界的魂魄?”

顯然樊清越和姜檀一並被這句話裏另外的詞匯而吸引。

“沒錯,”簡安寧清了清嗓子,做出了點大師氣派,說道:“我的傳承記憶告訴我,世界之外還有無數世界,那些世界有些與我們相似,有些與我們截然不同。”

“不過你們可別想著跑去其他世界,不是每個世界的審判者都像我這麽和善的,”簡安寧對她的弟子們警告著,

“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法則,只要你仍在本世界雖受本世界法則約束,但也受本世界法則庇護,但異世界法則可沒有那麽好心庇護外來的靈魂。”

“那葉輕舟現在呢?”樊清越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送回去了,”簡安寧回想了一下,悶悶不樂地說道:“也不知道微生涼給他洗了什麽腦,他見我跟見了鬼似的,明明我可還幫過他。”

他們又就著那書聊起來與現實大相徑庭的地方,隨之又說起珈蘭。

姜檀倒是清楚珈蘭就在浮空山中修行,以完全褪去魔性,但也正因為她在修行,所以姜檀也不好問她,不過之前她的話讓姜檀一直格外在意。

“她怎麽說她是我姑奶奶啊?”

簡安寧又開啟望天模式,還是姜檀又叫了一聲師尊才把她喚回來。

“因為在無數的歲月裏,我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勸過珈蘭,包括但不限於自己投胎成人試試。”

姜檀嘴角抽動,說道:“所以她就投胎成我姑奶奶了?”

簡安寧心虛地點點頭,畢竟姜檀遭遇姜瓚不公平待遇這事,歸根到底還是姜嵐這姑奶奶鬧的。

不過好在姜檀根本也不在意這事,只是覺得他們這群人的輩分實在亂極了。

大師兄和二師姐留下一些療傷的丹藥,而後便告辭離開。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又一輪春夏之後,陸緋才算是徹底好了。

他一好,簡安寧頓時就待不住了,直接找到他說道:“之前想和你一起喝酒來著,結果也沒喝上,現下後山的桃花開得正艷,要一起去喝酒嗎?”

陸緋看得到她眼中閃閃發光的期待,於是便點了點頭。

剛好,他也還有另外想做的事。

約莫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他才來到後山與簡安寧約好的地方。

而簡安寧早早便在那裏喝起來臉頰,滿是紅暈目光都帶上了些許迷離。

“阿寧,你醉了?”陸緋問道。

“沒有,”簡安寧大手一揮,腕間的白玉鐲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說道:“我可是我,怎麽會醉呢?”

然而話音剛落她便一個踉蹌差點便栽到了地上。

“別說我了,”簡安寧輕笑著說道,她朝著陸緋勾了勾手指,繼續說道:“倒是你,去做什麽了,怎麽這個時候才來?”

大抵是因為阿寧醉了吧?他怎麽感覺出一種引誘的意思來?

陸緋搖搖頭,甩開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東西。

那是一壇上好的杏花釀,簡安寧嗅得出來是山下小鎮裏街角第二家的,她一直都很喜歡那家的酒。

而另一個則是花環。

明明浮空山上大部分種得都是桃花,卻也不知道陸緋從哪裏搜集來那麽多各種各樣顏色的花,將它編織成了一個長長的花環,並將它獻給了簡安寧。

覆而單膝跪在她的身前,輕觸她的足尖,又觸碰自己的眉心。

簡安寧微怔。

原因無他,因為這正是從前人類敬奉神明的儀式。

可是,那些神明不幹人事被她滅了,她又引來天災弄得各處都怨聲載道,以至於她承諾願以人類之身嘗盡人類之苦方才平息怨氣。

於是簡安寧一直便在人間混日子,也沒拿自己當個神。

在大多數的時間裏,所有有靈智的生命對於她本尊都是畏懼與怨恨交織的情緒,畏懼她能誅滅眾生更改紀元,同樣怨恨這一點。

他們說她傲慢、殘忍、冷漠,甚至那些人的魂魄其實早就前去轉世了,只是怨念與畏懼仍然在大地上回蕩著,於是每當她行走在人間之中時,總是能聽見這樣的聲音。

“我願生民能以自己的力量不依靠外物去改變命運,”陸緋說著起身擡眸註視著她,“但阿寧永遠是我的神明。”

簡安寧說不出她心底到底是什麽樣的感受,只是唇角微微翹起。

而月光照著她的唇色輕柔,陸緋覺得自己簡直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微微垂首,想要獲得一個吻。

一個理所當然水到渠成的吻。

然而,很不幸煞風景的人就是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蘇玫睜著她圓溜溜的眼睛,像是只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一瞧見月色下的人影,便連忙道:“可找到你了,簡長老。”

簡安寧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繞過陸緋,走上前,問道:“怎麽了?”

“我找不到我爹了!”蘇玫完全沒有註意到陸緋滿是怨念的眼神,“我爹他好像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那大概是他死了吧。”陸緋也跟了上來,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會不會,”蘇玫完全沒有聽出陸緋話語中的意思,解釋道:“爹爹給過我一個特殊的法寶,那法寶顯示他還活著。”

簡安寧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大概是掉到別的世界去了吧?”

“別的世界?”蘇玫有些不大明白。

“我幫你瞧瞧。”

簡安寧說著單手掐了個法決,法術的光華瞬間亮起又很快暗了下去,她撓了撓頭說道:“他還掉到了挺遠的地方,僅憑他與此界的聯系,無法將他帶回來。”

“不過,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回來的路有些艱難,”簡安寧分析了一下說道,“那地方好像是一直往下掉的,會越來越遠。”

蘇玫的小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說道:“那我不會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簡安寧閉了閉眼,掐指一算,說道:“不會,這大概是他命定的劫數,劫數度過就能回來。”

蘇玫長舒了一口氣,蹦蹦跳跳地便下山去了。

而簡安寧沒轉頭就能察覺到陸緋怨念幽深的目光。

於是,她道:“你和一只小狐貍計較什麽?”

而後,在陸緋張口欲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突然轉身,踮起腳尖,輕輕地貼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比月光還要澄澈柔和,並道:“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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