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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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沖喜
陸緋並沒有註意到珈蘭是何時離開的，他實在忙於料理祖母的衣食住行。
好在那日請來的大夫醫術還算高明，幾服藥吃下去，陸璮雖然還是虛弱，但是終於能從床上下來行走了。
陸緋心裏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松開，又連忙將那大夫請來，詢問祖母情況。
“的確好上了一些，”大夫的神色仍然不太好，但是並未在陸璮面前繼續說明，只道：“再吃幾副藥看看。”
而後在陸緋跟隨大夫去抓藥的時候，那大夫突然對他說道：“你祖母年事已高，說實在的，我開的這些藥都是強行吊著她的一口氣，但是有個地方或許會有根治的方法。”
“是哪裏？”陸緋有些激動地問道。
“神廟，”大夫捋著他花白的胡須說道，“如果你是修士，且能得到神明垂憐，或許便能夠救你祖母。”
陸緋現在打心眼裏不想踏足那個地方，他對那所謂的神明有些難言的不滿。
但是若神明真的能救他的祖母，他繼續敬奉神明也無妨。
陸緋打定主意，將今日份藥給祖母煎好，便懷著急切的心情，前往鹿鳴城中央的神廟。
也或許是因為他太急切了，所以走得又快又無聲，又一把直接推開了神廟緊閉的門。
神廟內一切如故，甚至巫溪也站在老地方，只是，他似乎不知道從哪裏捏起了一絲絲的土，在那裏仔細地瞧著，以至於陸緋推門的聲音嚇了他一大跳。
他手裏捏的那一絲絲土似乎也被嚇到了地上，以至於他“嘖”了一聲，眼珠子直往地上盯，而後才帶著一點微妙的不滿看向來人，說道：“誰啊？敢這般冒犯神明？”
陸緋這才意識到，他又忘記了巫溪之前和他說過的神廟的規矩。
但是祖母的情況那樣緊急，他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他直接說道：“我想要救我祖母的辦法。”
陸緋說完便進行了一趟行雲流水般的敬奉流程，跪在了神像前的蒲團上，閉上眼，雙手合十。
“你你你！”巫溪一見是他，火氣與驚訝一起湧了上來，並十分困惑地說道：“你沒死，東昌的人是怎麽驅散的天災？”
陸緋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他想巫溪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那便意味著身為祭司，他早就知道了天災的解法，那為什麽他不在第一時間講明，非用模棱兩可的說法？
再者，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時日，巫溪是從來不離開神廟嗎？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陸緋心中疑竇叢生。
而他雖然睜開眼睛，但是到底還是面沖著神像，並沒有註意到身後巫溪赤裸裸的目光。
那目光簡直想要看透他的身體，看穿他的靈魂。
卻不知巫溪看到了什麽，他的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與此同時，神像前的供桌，一道金色的光球出現，華光散去，露出了象征神諭的紙條。
陸緋還未打開查看，就聽巫溪長籲短嘆地說了起來。
“現在的修士啊，”他說著搖了搖頭，像是把什麽話給憋了回去，覆而又道：“還好神明仁慈、寬宏，仍願意眷顧你，你可萬萬要銘感五內。”
陸緋心道：他雖對這所謂的神明有些疑慮，但是若真能使得祖母痊愈，要他做全心全意的虔信之人，也不是不行。
他想著，打開了那張紙條，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大字。
“沖喜”
陸緋看到的時候直接楞了一下，而後朝著巫溪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巫溪輕笑一聲，神色自然地說道：“連這詞我都要和你解釋一番？長輩重病，若遇喜事出現，便可祛除病厄。”
陸緋當然不是不明白沖喜的意思，只是去哪裏找個喜事出來？
“說來，既然是你的祖母，當然是你的喜事最好，”巫溪微微笑著，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說道：“你還是想想自己有沒有心悅之人。”
心悅之人，甫一聽這四個字，陸緋腦海中便冒出了簡安寧衣訣飄飄的身影。
那這沖喜是不是就意味著要是他和阿寧成親，祖母就能好起來？這樣算下來，於他而言，可以說是兩全其美。
但是欣喜之餘，陸緋又想到另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簡安寧喜歡他嗎？
雖然在鹿鳴城的時間他們幾乎一直都在一起，可是在來鹿鳴城之前呢？萬一簡安寧早就有了喜歡的人，萬一簡安寧不喜歡他呢？
這樣的話，這喜事不就成了勉為其難的事？
巫溪眼睜睜地看著，陸緋臉上的神色跟變色龍似的，一會兒喜一會兒悲。
他冷笑一聲，一把將陸緋推出了神廟，並附送一句，“既然已經得了神諭，就不要賴在神廟不走。”
而後，他便將神廟大門緊緊關閉，直接俯身乃至於蹲在地上，尋找那一絲掉落在地上的土的蹤跡。
陸緋對巫溪逐客的方式頗有微詞，但是他的心裏現下正裝著更要緊的事，故而也沒功夫去和巫溪辯個是非。
他的腦海裏來回預演著簡安寧同意或是不同意的後續，於是他的心緒也在皆大歡喜和黯然神傷中不斷循環。
以至於他已經走到了家門口都沒有註意到，差點就直勾勾地撞在了院墻上。
還是正準備出門買藥的簡安寧瞧見了他，一把將他拽了過來，才沒讓他真撞墻上。
“你怎麽了？”簡安寧一臉疑惑地瞧著他。
在簡安寧的目光下，陸緋臉漲得通紅，卻不知為何始終無法開口。
“你不會生病了吧？”簡安寧說著撫上陸緋的臉。
她的手上確實感覺到了過於灼熱的溫度，但是陸緋整個就像是觸電一樣躲了一下，簡安寧一頭霧水。
陸緋在心底給自己鼓足勇氣，一咬牙一跺腳，仍是說道：“只是有件事或許需要你的幫助，我晚些時候再和你說。”
簡安寧歪了歪頭，不明白陸緋的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
於是她便只是提了一句，她所註意到的事，道：“如果生病的話記得看醫生吃藥，我正要去藥房，你要什麽藥我可以直接帶回來。”
陸緋連連拒絕。
說話間，簡安寧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補充說道：“對了，蘇絳不見了。”
她抿了抿唇，猶豫再三，還是將她因蘇絳失蹤而產生的不妙預感一並說了出來，並道：“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千萬小心。”
此時陸緋哪有心情聽這個？面上滿口答應，實際上等簡安寧已經走遠了之後他才稍微恢覆正常。
覆而，一個全新的疑問便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阿寧之前說了什麽？
陸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捋清思緒，他想既然他已經和阿寧說了一部分，那麽晚些時候就完完整整地將心意和盤托出。
他兀自下定了決心，於是便踏入院中茅屋，去看陸璮的狀況。
陸璮的臉色蒼白，甚至動作都不如之前靈巧，但連陸緋回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要去迎他。
陸緋連忙快走了幾步，將陸璮扶回床上，並道：“奶奶，我在這呢，您不必急的。”
“不，”陸璮現在說一句話都需要大喘一口氣，她緊緊地抓著陸緋的胳膊，接著道：“我應該是沒多少日子了。”
“奶奶，別胡說！”陸緋的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並道，“我去了神廟，神諭給了我讓您痊愈的啟示！”
可是陸璮只是搖搖頭，並道：“奶奶這一生都不願意低頭認輸，可惜偏偏年輕時因種種原因錯過了試煉，幸好你給奶奶爭了口氣，奶奶這輩子在這方面算得上沒有遺憾了。”
“奶奶！”陸緋緊緊地握住祖母的手。
他隱約聽聞過關於祖母年輕時候的事，不過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甚至還有說祖母本來是陸家主支金枝玉葉的大小姐的，他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而祖母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他主動去問祖母也並不回答。
“可惜你爹娘去的早，這些年來就咱倆相依為命，”陸璮說著難以抑制地咳嗽了兩聲，陸緋聽得心驚膽戰，然而她仍繼續說道：“若是奶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成家就好了。”
陸璮說著，取下了自己腕間的一支白玉鐲給了陸緋，並道：“修士的路其實不好走，若你在這條路上遇見了心儀的姑娘，就把這個送給她吧，這是咱家傳了許多代的東西，也許算不上貴重，但是可算個憑證。”
陸緋顫顫巍巍地接過那玉鐲，心裏已經開始有點慌了，原因無他，陸璮這一番話，實在是太像交代後事了。
“奶奶，您也聽我說，”陸緋認真地回道，“我去神廟求了神諭，神諭上說，若有喜事沖喜，您就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陸璮其實並不大相信，她自己已經感覺到時日無多，但是還是不忍孫子露出沮喪失望的目光，於是便道：“那一切就都要拜托你了。”
陸緋點頭應下，原本仍然帶著些許猶豫的心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
他料理好陸璮的一應事宜之後，正好遇到回來的簡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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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緋並沒有註意到珈蘭是何時離開的，他實在忙於料理祖母的衣食住行。
好在那日請來的大夫醫術還算高明，幾服藥吃下去，陸璮雖然還是虛弱，但是終於能從床上下來行走了。
陸緋心裏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松開，又連忙將那大夫請來，詢問祖母情況。
“的確好上了一些，”大夫的神色仍然不太好，但是並未在陸璮面前繼續說明，只道：“再吃幾副藥看看。”
而後在陸緋跟隨大夫去抓藥的時候，那大夫突然對他說道：“你祖母年事已高，說實在的，我開的這些藥都是強行吊著她的一口氣，但是有個地方或許會有根治的方法。”
“是哪裏？”陸緋有些激動地問道。
“神廟，”大夫捋著他花白的胡須說道，“如果你是修士，且能得到神明垂憐，或許便能夠救你祖母。”
陸緋現在打心眼裏不想踏足那個地方，他對那所謂的神明有些難言的不滿。
但是若神明真的能救他的祖母，他繼續敬奉神明也無妨。
陸緋打定主意，將今日份藥給祖母煎好，便懷著急切的心情，前往鹿鳴城中央的神廟。
也或許是因為他太急切了，所以走得又快又無聲，又一把直接推開了神廟緊閉的門。
神廟內一切如故，甚至巫溪也站在老地方，只是，他似乎不知道從哪裏捏起了一絲絲的土，在那裏仔細地瞧著，以至於陸緋推門的聲音嚇了他一大跳。
他手裏捏的那一絲絲土似乎也被嚇到了地上，以至於他“嘖”了一聲，眼珠子直往地上盯，而後才帶著一點微妙的不滿看向來人，說道：“誰啊？敢這般冒犯神明？”
陸緋這才意識到，他又忘記了巫溪之前和他說過的神廟的規矩。
但是祖母的情況那樣緊急，他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他直接說道：“我想要救我祖母的辦法。”
陸緋說完便進行了一趟行雲流水般的敬奉流程，跪在了神像前的蒲團上，閉上眼，雙手合十。
“你你你！”巫溪一見是他，火氣與驚訝一起湧了上來，並十分困惑地說道：“你沒死，東昌的人是怎麽驅散的天災？”
陸緋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他想巫溪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那便意味著身為祭司，他早就知道了天災的解法，那為什麽他不在第一時間講明，非用模棱兩可的說法？
再者，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時日，巫溪是從來不離開神廟嗎？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陸緋心中疑竇叢生。
而他雖然睜開眼睛，但是到底還是面沖著神像，並沒有註意到身後巫溪赤裸裸的目光。
那目光簡直想要看透他的身體，看穿他的靈魂。
卻不知巫溪看到了什麽，他的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與此同時，神像前的供桌，一道金色的光球出現，華光散去，露出了象征神諭的紙條。
陸緋還未打開查看，就聽巫溪長籲短嘆地說了起來。
“現在的修士啊，”他說著搖了搖頭，像是把什麽話給憋了回去，覆而又道：“還好神明仁慈、寬宏，仍願意眷顧你，你可萬萬要銘感五內。”
陸緋心道：他雖對這所謂的神明有些疑慮，但是若真能使得祖母痊愈，要他做全心全意的虔信之人，也不是不行。
他想著，打開了那張紙條，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大字。
“沖喜”
陸緋看到的時候直接楞了一下，而後朝著巫溪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巫溪輕笑一聲，神色自然地說道：“連這詞我都要和你解釋一番？長輩重病，若遇喜事出現，便可祛除病厄。”
陸緋當然不是不明白沖喜的意思，只是去哪裏找個喜事出來？
“說來，既然是你的祖母，當然是你的喜事最好，”巫溪微微笑著，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說道：“你還是想想自己有沒有心悅之人。”
心悅之人，甫一聽這四個字，陸緋腦海中便冒出了簡安寧衣訣飄飄的身影。
那這沖喜是不是就意味著要是他和阿寧成親，祖母就能好起來？這樣算下來，於他而言，可以說是兩全其美。
但是欣喜之餘，陸緋又想到另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簡安寧喜歡他嗎？
雖然在鹿鳴城的時間他們幾乎一直都在一起，可是在來鹿鳴城之前呢？萬一簡安寧早就有了喜歡的人，萬一簡安寧不喜歡他呢？
這樣的話，這喜事不就成了勉為其難的事？
巫溪眼睜睜地看著，陸緋臉上的神色跟變色龍似的，一會兒喜一會兒悲。
他冷笑一聲，一把將陸緋推出了神廟，並附送一句，“既然已經得了神諭，就不要賴在神廟不走。”
而後，他便將神廟大門緊緊關閉，直接俯身乃至於蹲在地上，尋找那一絲掉落在地上的土的蹤跡。
陸緋對巫溪逐客的方式頗有微詞，但是他的心裏現下正裝著更要緊的事，故而也沒功夫去和巫溪辯個是非。
他的腦海裏來回預演著簡安寧同意或是不同意的後續，於是他的心緒也在皆大歡喜和黯然神傷中不斷循環。
以至於他已經走到了家門口都沒有註意到，差點就直勾勾地撞在了院墻上。
還是正準備出門買藥的簡安寧瞧見了他，一把將他拽了過來，才沒讓他真撞墻上。
“你怎麽了？”簡安寧一臉疑惑地瞧著他。
在簡安寧的目光下，陸緋臉漲得通紅，卻不知為何始終無法開口。
“你不會生病了吧？”簡安寧說著撫上陸緋的臉。
她的手上確實感覺到了過於灼熱的溫度，但是陸緋整個就像是觸電一樣躲了一下，簡安寧一頭霧水。
陸緋在心底給自己鼓足勇氣，一咬牙一跺腳，仍是說道：“只是有件事或許需要你的幫助，我晚些時候再和你說。”
簡安寧歪了歪頭，不明白陸緋的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
於是她便只是提了一句，她所註意到的事，道：“如果生病的話記得看醫生吃藥，我正要去藥房，你要什麽藥我可以直接帶回來。”
陸緋連連拒絕。
說話間，簡安寧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補充說道：“對了，蘇絳不見了。”
她抿了抿唇，猶豫再三，還是將她因蘇絳失蹤而產生的不妙預感一並說了出來，並道：“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千萬小心。”
此時陸緋哪有心情聽這個？面上滿口答應，實際上等簡安寧已經走遠了之後他才稍微恢覆正常。
覆而，一個全新的疑問便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阿寧之前說了什麽？
陸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捋清思緒，他想既然他已經和阿寧說了一部分，那麽晚些時候就完完整整地將心意和盤托出。
他兀自下定了決心，於是便踏入院中茅屋，去看陸璮的狀況。
陸璮的臉色蒼白，甚至動作都不如之前靈巧，但連陸緋回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要去迎他。
陸緋連忙快走了幾步，將陸璮扶回床上，並道：“奶奶，我在這呢，您不必急的。”
“不，”陸璮現在說一句話都需要大喘一口氣，她緊緊地抓著陸緋的胳膊，接著道：“我應該是沒多少日子了。”
“奶奶，別胡說！”陸緋的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並道，“我去了神廟，神諭給了我讓您痊愈的啟示！”
可是陸璮只是搖搖頭，並道：“奶奶這一生都不願意低頭認輸，可惜偏偏年輕時因種種原因錯過了試煉，幸好你給奶奶爭了口氣，奶奶這輩子在這方面算得上沒有遺憾了。”
“奶奶！”陸緋緊緊地握住祖母的手。
他隱約聽聞過關於祖母年輕時候的事，不過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甚至還有說祖母本來是陸家主支金枝玉葉的大小姐的，他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而祖母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他主動去問祖母也並不回答。
“可惜你爹娘去的早，這些年來就咱倆相依為命，”陸璮說著難以抑制地咳嗽了兩聲，陸緋聽得心驚膽戰，然而她仍繼續說道：“若是奶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成家就好了。”
陸璮說著，取下了自己腕間的一支白玉鐲給了陸緋，並道：“修士的路其實不好走，若你在這條路上遇見了心儀的姑娘，就把這個送給她吧，這是咱家傳了許多代的東西，也許算不上貴重，但是可算個憑證。”
陸緋顫顫巍巍地接過那玉鐲，心裏已經開始有點慌了，原因無他，陸璮這一番話，實在是太像交代後事了。
“奶奶，您也聽我說，”陸緋認真地回道，“我去神廟求了神諭，神諭上說，若有喜事沖喜，您就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陸璮其實並不大相信，她自己已經感覺到時日無多，但是還是不忍孫子露出沮喪失望的目光，於是便道：“那一切就都要拜托你了。”
陸緋點頭應下，原本仍然帶著些許猶豫的心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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