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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緣由(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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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緣由(捉蟲)

烏雲匯聚,狂風乍起,血色的光暈匯集,最終化作一條光柱,徑直落在了楚清河的身上。

他周身的氣勢瞬間暴漲,頃刻之間,便達到了元嬰期的水準,而後便毫不遲疑地向姜瓚發起了攻擊。

慕容靖見到這一幕直接笑了起來,那笑聲格外猖狂,並道:“對,就是這樣,他姜家不是要將土之本源傳承下去嗎?你將姜家人殺光,那麽就必定能奪得傳承之力。”

那血色的力量似乎直接影響了楚清河的神智,他招式變得格外陰險狠毒,每一招都是奔著奪取姜瓚性命而去的。

姜瓚開始漸漸落入下風。

“簡長老,”姜瓚退至一處,對簡安寧說道:“青雲宗好歹也是當世無雙的門派,總不至於一直這樣看熱鬧吧?”

他試圖讓簡安寧出手相助。

然而,簡安寧的確蓄勢待發,可是始終並沒有真正出手。

簡安寧:我要是能打,我不是早就打了?

而下一刻,姜檀彎弓搭箭,長箭破空,擋下了楚清河的偷襲。

她上前一步,面色沈凝,只道:“在戰鬥時不要分心,還是你教給我的。”

姜瓚驀地一怔。

就在這有一瞬間,楚清河又是閃身上前,血色的力量包裹住他的雙手,而他直接,掏向姜瓚的心口。

姜瓚閃躲不及,連連後退,直至退無可退,幾乎只能硬抗下楚清河的這一擊。

然而,剎那間,姜檀閃身至他的身前,為他擋下這避無可避的一擊,並徑直地看著楚清河,說道:“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麽總是不在乎我和母親了。”

她冷靜至極地說著,語言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在劃開她自己的心口。

“因為從始至終,我和母親都只不過是你的工具而已。”

姜檀想,她現在大抵明白了,心中一直藏著滅族之恨,楚清河怎麽會真的在意她和母親?

所以她不被父親在意是多麽的正常,她也不必顧忌其他,只要殺了眼前入魔之人便可。

可是,被血色蒙住了雙眼的楚清河,還是在姜檀跟前停了下來,將攻勢生生收住。

這倒不是因為他聽見了姜檀的話,而是姜檀感覺到心口有一股溫熱的能量在朦朧之中發出光暈,擋住了楚清河的襲擊。

姜檀趁勢襲擊,剎那間,攻守逆轉。

楚清河連連後退,不多時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姜瓚也跟著乘勝追擊,土之本源的力量凝聚在他每一次的攻勢上,她果斷至極地選擇直接殺了楚清河。

倏忽之間,楚清河人頭落地,姜瓚這才算稍稍放下心來。

慕容靖的臉色瞬間便難看了起來,他皺著眉看著仍在轉化之中的姜卿,實在怒極,萬魂幡出現在他的掌中,他略微施以法術。

無數陰魂怒號著,朝著姜瓚奔襲而去。

但土之本源的力量本就主治愈、凈化,天生便克制陰魂厲鬼,慕容靖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而姜檀也沒有閑著,長弓直指姜卿,萬箭齊發,要將這魔扼殺在搖籃裏。

他自己被姜瓚拖住,無法分身,他唯一的幫手樊十六還被樊清越給纏住了。

慕容靖縱觀全場,終是對一直默然站立並未參與其中的姜拂舟說道:“那可是你的兒子,你不在意他嗎?你不想救他嗎?”

或許,真的姜拂舟在這裏,便很有可能會被慕容靖給蠱惑了神智。

但是,在這裏的是披著姜拂舟皮的葉輕舟,所以他完全沒有為無關自己之人送死的心。

只冠冕堂皇地說道:“除魔衛道,理所當然。”

慕容靖不使用“那位”賜予他的力量,都能感覺到“姜拂舟”話語中的虛偽。

他直接笑了起來,對著還未轉化成功的姜卿又舔了一把火,道:“你聽到了,看到了嗎?你已經眾叛親離,一無所有了。”

下一刻,巨大的能量以姜卿為圓心炸裂開來。

大地龜裂開來,連同地面上的建築盡數被摧毀殆盡,烏雲中翻湧不停的雷霆似是終於尋找到了目標,徑直朝著姜卿而去。

“我是姜家的繼承人,那傳承是我的,姜家也是我的!”

姜卿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直奔姜瓚而去,目標便是凝於姜瓚手中的土之本源。

但是,姜瓚也實在氣極。

他想他怎麽可能被人蒙騙這麽久?而這外人竟然還想拿到屬於姜家的傳承,他甚至只差一點,這傳承就真的要交於這個外人手中了。

思及此處,姜瓚決定不再遲疑,他一把拉過姜檀,褐色的光暈凝成拇指大小的圓珠,他想要將其嵌入姜檀的眉心。

然而慕容靖豈會讓他如願。

他潛伏瀛洲這麽久為的不就是土之本源?

於是他果斷上前。

另一邊,偽裝成姜拂舟的葉輕舟其實並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合適的時間,只是那久未做聲的蒼老聲音,也在此時說道:“就是現在!”

簡安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一轉頭,便瞧見一直旁觀的“姜拂舟”猛地上前,生生地從那團光暈裏咬下一塊。

而慕容靖也不甘示弱,也奪得了很小的一點。

但是好在大部分的土之本源都歸了姜檀,慕容靖見自己已然得手,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而那廂樊十六見狀,也不再想與樊清越糾纏,且戰且退。

而簡安寧已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她直接說道:“攔住他,這個姜拂舟有問題。”

不必簡安寧開口,姜瓚也知道他的兒子根本沒有資格繼承土之本源,怎麽會上來明搶?

他直接出手想要攔住那偽裝成姜拂舟的賊人。

然而那賊人所用法術格外詭異,他根本無法抓住,只在無意之間破了他的偽裝。

露出了葉輕舟的模樣。

“遭了!”

葉輕舟暗道一聲不妙,下一刻他的容貌已然暴露在簡安寧等人之前。

簡安寧瞬間瞪大了眼睛,道:“怎麽是你?”

然而葉輕舟沒敢多做解釋,更不敢多做停留,那蒼老聲音告訴過他,如果不幸暴露,那麽就一定要快逃。

並且還不能隨意亂逃,必須得去不認識現在的他,只認識過去的他即真正的葉輕舟的地方。

無數思緒在葉輕舟腦海裏閃過,他頓時鎖定了一個地方。

簡安寧沒想放過葉輕舟,只是有人擋住了她的腳步。

只見,方才還在與樊清越纏鬥的樊十六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對了,我想我還是很需要一面鏡子,你有鏡子嗎?”

樊十六沒頭沒尾地說著,至少在陸緋聽來十分莫名其妙,他的長劍在手,只準備把這個靠近師尊的危險人物扼殺在搖籃裏。

而簡安寧卻隨著樊十六的腳步停了下來,眉心緊蹙地看著她,並道:“你為什麽會想要鏡子?為什麽會想向我要一面鏡子?”

樊十六面露茫然,然而樊清越的攻勢不減,她便也無法過多停留,終是追隨著慕容靖的腳步,逃離了姜府。

而簡安寧面上的神色卻是不見喜怒,本來瀛洲之行就只是為姜檀而來,她沒有想過會有這麽多意料之外的事。

而過多的思索讓她的警覺也降低了些許。

直指箭矢擦過她的耳畔,陸緋擋在她的身前,她才恍然意識到,姜檀似乎已經完全接受傳承了。

不過話說為什麽一個兩個的接受完傳承神智不清的時候都打她?她又沒做什麽缺德的事情。

這一次,簡安寧有了經驗,單手掐了個昏睡法決,徹底止住了姜檀的攻勢。

至此,簡安寧才算稍微松了口氣,走到姜檀身邊,看著她陷入沈睡的模樣,思索著她的二弟子到底在傳承中看到了什麽?

實際上,若是樊清越也在,便會發現,姜家傳承記憶裏的場面與他在樊家傳承記憶看到的別無二致。

那是個類似於戰場一樣的地方,人群密密麻麻的匯集在一起,每個人心裏都本能地充滿著恐懼和緊張,但又有激昂的樂曲強行沖淡這種情緒,為他們添上戰意。

以對抗強敵。

但是,姜檀能夠感覺到,她,或者說她附身的這個人,即使在樂曲的加持之下,也完全不想與那位即將到來的敵人敵對。

他想方設法試圖從戰場逃離,並且他真的成功了。

他不知用了什麽樣的法術或是理由,成功在開戰之前逃離了那片戰場。

在他逃走沒多久之後,便見身後華光乍起,大地為之震動,雷鳴不息,山岳傾頹。

他回頭望著喘著粗氣,慶幸著自己的明智,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然而,當他再度轉頭,想要繼續逃走之時,身前卻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完完全全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女子,手執一桿長槍,槍頭寒光凜冽,笑瞇瞇地看著他。

當看到她的時候,姜檀的內心迅速狂跳不止。

因為那張臉,姜檀實在再熟悉不過,那是簡安寧的模樣。

她能感覺到她附身的這個人也迅速緊張了起來,他連連後退,口中甚至還不停呢喃著:“不可能,絕對可能。”

而那個和簡安寧一模一樣的人,就拎著她那桿長槍,一點一點地朝著他走來,長槍劃地面,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明明四下寬闊,可是姜檀感覺到她附身的這個似乎被某種無形的氣機鎖定,他根本已經無路可逃。

長槍直奔他的心口,姜檀聽見那個與簡安寧一模一樣的人,笑嘻嘻地說道:“終於可以殺光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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