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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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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尋找

幾乎不為外界所知的山洞中,陸緋聽著慕容靖滔滔不絕的話語,從袖口中拿出了簡安寧給他的符篆。

“這是什麽?”慕容靖看起來還有些好奇。

下一刻,火光乍起,爆炸的聲勢轟動了整個山巒。

被籠罩在濃霧之中的錦西城裏,簡安寧猛然擡頭,她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動靜與她自己的氣息。

剎那間,簡安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山洞裏,煙塵之中,陸緋感覺到一雙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在做什麽!”

他聽見慕容靖聲嘶力竭的怒吼,感覺到流入肺腑的呼吸越來越少。

陸緋心想著這人到底是什麽神經病,一會兒將他當做大人物尊敬,一會兒卻想要了他的性命。

他感覺眼前的景色逐漸模糊,呼吸逐漸滯澀。

陸緋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在瀕死之際,他看見了一片紅與黑交織的黑暗,以及沖天的火光。

那是什麽?

他感覺到心頭狂跳,好像又什麽東西即將呼之欲出。

然而,另一道耀眼的光芒打破了陸緋的狀態,他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試圖重新活過來。

而來人不是別人,正式尋著符篆爆炸之聲尋到此處的簡安寧。

她朝著陸緋輕輕一笑,說道:“你小子還挺聰明的。”

陸緋微微抿唇,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只道:“那個人,或許就是妖獸暴動與重傷樊家家主的幕後黑手。”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過了。”

簡安寧斂去神色,以指為劍,試圖活捉慕容靖。

但卻不曾想,慕容靖的神態變得格外怪異,他指著陸緋,難以置信地說道:“您怎麽能?”

像是註意到自己的尊敬之意,慕容靖又連忙改口,道:“你怎麽能!”

陸緋只覺得莫名其妙,可那廂慕容靖像是遇到了什麽顛覆三觀的事情一樣,兀自說著:“不可能,我不信!”

簡安寧沒有因為兇手瘋癲就放過他的意思,她出招便不會帶一絲留手。

然而,也不知是因為慕容靖過於狡猾,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簡安寧眼瞧著那人遁出千裏之外,卻並未能夠趕上。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指尖,神情看不出喜怒,然而陸緋看到這樣的簡安寧,只覺得心裏好像漏跳了一拍。

莫名的感覺與本能的恐懼一並升起,想要靠近她和想要離開她的思緒並行。

陸緋甚至覺得自己身體裏有兩個靈魂,那兩個靈魂正在爭搶著唯一的軀殼,試圖將他撕成兩半。

直至,那只纖纖如玉的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頭。

方才看不出喜怒的容顏變成了愁眉苦臉的模樣,仿佛在說悄悄話似的,對他說道:“可別告訴別人。”

別告訴什麽?

陸緋其實還未反應過來,但不知為何,心底又覆歸平靜,下意識地應下了簡安寧的話。

簡安寧松了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自己根本抓不住那個魔修,畢竟雖然都是青雲宗的長老,她和其他幾個卻不大一樣。

她可是靠著坑蒙拐騙又走了後門才當上的這個長老,當然沒有正經的元嬰期的實力。

簡安寧一直頗為苦惱,尤其眼下,那魔修不知所蹤,不知道又會跑到哪裏去為禍蒼生。

她尋思了一會兒,說道:“先回錦西城,你也搭把手清理妖獸,盡量讓死傷少些。”

沒有神智的妖獸失去幕後組織之人,合該不成氣候。

錦西城中,樊清越和姜檀只覺得在城中彌漫的霧氣似乎散去了些許。

他們手中的刀劍都浸透了妖獸的血液,未幹涸的血液順著血槽滴到地上,隨著他們的腳步流淌了一地。

“是不是咱們殺妖獸起到效果了?”樊清越想了想說道。

姜檀輕哼一聲,說道:“你忘記師尊說的了?這背後有魔修的手筆,又豈會這麽簡單?”

“還是莫要掉以輕心。”

另一邊。

慕容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他不是畏懼簡安寧,而是在震驚“他”怎麽會和簡安寧在一起?

山澗溪水緩緩流淌,映照出慕容靖倉惶的模樣。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骷髏頭,那骷髏頭看上去年代久遠,但卻被人保存得很好,白骨已經呈現如玉一般的質地。

他咬破指尖,殷紅的血液滴落在白骨之上。

不一會兒,那血液竟被吸收了。

平靜無波的溪水忽然無風起浪,將慕容靖的倒影打亂,而後又重新組合成另外的模樣。

慕容靖能夠看到,他現在溪水裏的倒影,已經不再是他自己,而是一個看不清五官的人。

“他怎麽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慕容靖幾乎是質問著自己的倒影。

“他應該是希望,是種子,是我們的信仰,怎麽能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溪水裏的倒影忽地笑了,下一刻變作了簡安寧的模樣,指著自己的臉頰,說道:“你說她?”

慕容靖一看到那張臉就生理不適,連忙別過頭去,說道:“他的傳承告訴我,那女人壞了許多次事。”

“那、又、怎、樣?”

溪水中的倒影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變得刺耳又尖銳:“你想要得到你的希望、種子與信仰就得按我的吩咐做,否則,你什麽也得不到。”

慕容靖渾身一震,似是被倒影的話語威脅到了,連頭都低了下去,並道:“可是,我沒能把‘他’帶走。”

倒影冷哼一聲,似是對此很是不滿,但仍道:“早就猜到你沒本事從她手裏搶走種子。”

“你現在需要再做另外一件事。”

慕容靖微微擡頭,看著水中倒影,說道:“需要我做什麽?”

“她還有兩個徒弟在錦西城。”倒影微微一頓,下一刻,殺機四現。

“殺光他們。”

下一刻,錦西城中,原本有些散去的霧氣,再度重新凝聚。

那些霧氣似乎從人類屍體中汲取到了力量,漸漸凝出血紅的身影,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姜檀與樊清越背靠背站在一起,神色都露出了些許凝重。

“我怎麽覺得它們越殺越多了?”樊清越不安地說著,手中長刀幾乎已經是猩紅一片。

姜檀眉心緊蹙,語氣沈重地說道:“興許背後之人,現在正準備破釜沈舟。”

姜檀話音剛落,就見那血色霧氣卷起地上的各種屍體,拼湊成巨大怪異的模樣,目標明確地朝他們襲來。

樊清越不敢掉以輕心,他手中拿著長刀,在那些屍體還未徹底拼湊完全,便沖了上去。

姜檀則收起長劍站在高處,雙手在虛空中掐訣,喚出一把長弓,對準屍體之間尚未彌合的裂隙攻擊而去。

術法的華光、爆裂之聲、箭矢破空之聲,將周圍街道夷為平地,煙塵四起,籠罩著巨大的身影。

但無論是姜檀還是樊清越,面上的神色都十分難看。

因為他們察覺到,眼前之物的氣勢不減反增。

剎那間,凝出血色的霧氣化作一根極細的針,從那煙塵正中,直奔而下。

下一刻,煙塵盡散,露出有無數屍體拼湊出的巨大身影,而在那身影上方,竟睜開了兩只猩紅的眼。

“師妹,”樊清越眉皺得極緊,說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這東西好像有了生命?”

“大抵不是錯覺。”

那屍體拼湊出的怪物朝著他們砸下如小山丘一般的拳頭,大地龜裂凹陷,巨大的靈力波動將方圓十裏的樹木盡數催折。

“這怎麽可能?”樊清越立於空中,手執長刀,“賦予無生命者生命,怎麽可能是魔修的神通?”

“砰砰”

只聽兩聲巨響,那怪物一邊一個,又襲向姜檀與樊清越。

“但確已發生。”

姜檀彎弓搭弦,靈力凝成箭矢,又將怪物襲去。

無數霧氣盡數湧向此處,仿若那怪物傾盡全力,也要將此處之人殺死。

身於其中的姜檀與樊清越沒有察覺異常,但是錦西城其他地方的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樊徵羽一臉冷色地從樊府中出來,手中拿著一把帶鞘的長刀,默不作聲地就要往霧氣匯集的方向而去。

然而一位少女卻攔住了他,說道:“二哥,既然霧氣已走,難道不該去重建錦西城?”

樊徵羽看都未曾看上一眼樊十六,只道:“那得先把那不問自闖的東西趕出去再說。”

下一刻,他便化作了一道遁光,只留樊十六站在原地。

她從衣中取出從水粉店裏拿的巴掌大的小鏡子,歪著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的面目光潔,方才灑了她一臉的血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徹底洗掉了。

樊十六擦了擦落上了點灰塵的鏡子,坐在樊府的門前,擡頭看著不知名的遠方。

霧氣匯集之處,姜檀與樊清越都顯露出疲態,任憑他們用盡手段,那明明有了生命的怪物卻不見一點死意,反倒是他們被搞得靈力趨近於無。

“不行,再這樣下去,耗都會把我們耗死。”樊清越長刀插地,勉強支撐身體。

姜檀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面色沈凝,眸光一閃,握住手中長弓,張口便要開始頌念咒語。

然而,那咒語剛開了個頭就被人打斷。

只見一道耀目的白光從不遠處穿來,直擊那被屍體拼湊起的怪物。

姜檀從那白光中感受了些許似曾相識的氣息,暗自松了口氣,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用這東西。

覆而拉著還在想向前沖的樊清越退到一旁,目光向後,看所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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