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蟲子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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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蟲子都不吃
“我的那個父親還算聰明，他知道自己死也不能暴露，所以他將這一切偽裝成一個意外，讓所有人都相信了這是一個意外，除了我。”
“他畢竟不是一個王族，不知道王族還未破殼時也會對外界有感知，是以他那時面對我時毫無防備，因為我那時只是個蛋。”
靠這幾日從王族和星艦智能小雲那惡補的知識，暮棋知道王族和普通人的出生方式有點不一樣，王族剛生下來只是個蛋，孕育時間長短不等，破殼日才算是出生日。
原來王族還是蛋蛋形態時，就知道外界的一切了？
暮棋觀看這段記憶其實並不大走心，尤其是視角轉到塤顏身上時，就像看一個不太精彩的電影片段。
這個電影片段還未結束。
“他對我說了一切，包括他的掙紮，愧疚，對母親的喜歡……和對別人的動心。”
“其實他不是一個壞人，還有很高的道德標準，但他就是沒辦法讓自己專情，他也知道長久下去是瞞不住的。”
“他就死在了我面前，死的時候還緊緊地抱著我，以一個保護的姿態。”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失去生氣的藍眼睛，沒有神采了，像兩塊灰藍色的石頭，血那麽多，他的那雙眼睛染上鮮血時，又是艷麗的紅色，這麽多變，不固定，就如他的人一樣。”
“我的母親很傷心，她自責沒有給他更多的守護之力，自責沒能保護好他，她抱著還是一顆蛋的我，說，如果你的眼睛是藍色的就好了。”
“那時我不太理解為什麽母親會喜歡一個劣等基因表達出來的東西，我的身體裏同時有王族給予的很好的基因和那個藍眼基因，我可以選擇壓制藍眼基因讓它沈眠，只表達出最好的那個基因，王族都是這麽做的，只要雙親有一方是普通人，他們不會選擇表達不好的基因。”
“可是因為母親的話，我選擇了表達這個劣等基因，成為唯一一個藍眼王族。”
“清沙王，這個還未發生的背叛只有我知道，普通人要專一很難很難，可能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人中，也找不到一個。”
“你以為這只是王族的悲劇嗎？這也是普通人的悲劇。”
“清沙王，如果你真的將暮棋視作伴侶，那就不要讓他走上這樣的路。”
記憶碎片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大多是塤顏的獨白，並沒有給出多少有關於清沙的記憶。
粉色碎末重新合成完整的薄薄一片，暮棋看著掌心的碎片，心中暗罵這種只給看一半的茍搓搓行為著實下作，不過表面他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十分禮貌地把碎片遞還回去。
“還給你。”
“你不害怕？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局了，清沙王未必不知道你的打算，她同意你在我身邊不過是想讓你獲得將來能反抗她的力量，一旦她失控，你起碼可以逃。”
一句話的時間，塤顏的藍眸已轉為純黑，這樣的他更像是人們熟知的王族。
“我可以壓住來自父親的藍眼基因，但你可以壓住普通人類善變濫情的本能嗎？”
善變濫情？這委實有點不能再忍了，暮棋嘴角的笑容已經快撐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最後一點笑容別消失。
“塤顏王親，我一次次替你向清沙求情，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聖父’？或者說……覺得我是個傻子，能隨意糊弄？”
“掐頭去尾的記憶片段能說明得了什麽，哦，也是，清沙的回應你都不敢給我看，看來你也是心虛的很啊，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普通人是善變，我也是這樣，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說……”
“比如說，王族對我有恩這件事，就不會變。”猶豫了幾秒，暮棋還是選擇開誠布公。
“我為你求情不是因為我是是非不分的濫好人，而是我知道十年前，你二十四或二十五歲，力量達到了巔峰，作為王族的頂尖戰力，在抹香星系戰場第一線頂住了浮淯王的攻擊。”
塤顏沒想到暮棋會提起這個，因他最後攻擊了浮淯王導致力量潰散，又背負了“背叛者”汙名，所以幾乎所有王族都忽略了這些。
他們只記得他是違背非百本性，嗜殺的，以下犯上的，敢於攻擊王族之王的背叛者。
“你知道的，大約十年前，在雙王決戰前，清沙的父親守鴆王親戰死，因此從守鴆王親那裏獲取力量的長蛇星系團大貴族也戰死了，長蛇星系團防護網有了漏洞，蟲潮就……進來了。”
“那時我九歲多，在戰場廢墟中重傷昏迷，等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後來我知道救我的就是王族，雖然我不知道是哪個王族，但我想過，如果是你呢？”
暮棋深吸一口氣，像是想壓下記憶帶來的悲傷情緒：“我做不出來恩將仇報的事。”
“就算不是你救了我，你也救了千千萬萬像我這樣的人，塤顏，其實我很不想跟你解釋這麽多，我一直覺得我和清沙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插手。”
似乎是有點站累了，暮棋看了看周圍找了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席地而坐，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塤顏站著沒動，暮棋倒也不強求。
“如果你不相信愛情，那你相信責任心，相信感恩心嗎？如果你相信這些，就請相信我會一直愛著你們的清沙王。”
“浮淯王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生命代價，那是他應得的，我不會為他感到惋惜，但他就只是他。”
“我九歲就失去了雙親，是王族庇護了我，清沙又曾悉心教導過我禮義廉恥，如何判斷對錯，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所以……”
“所以……如果你不相信普通人的愛情，那就請相信普通人的良心，塤顏王親，我是知道感恩的，我做不出寡廉鮮恥的事情。”
塤顏看著這樣的暮棋，記憶碎片中那抹瘋狂的身影漸漸模糊了，似乎那就只是一個幻影。
錯亂時間中，暮棋為了私欲不擇手段囚禁了青紗，是因為沒有人教過他這些嗎？
真的可以相信一個普通人的感情嗎？
“至於你說的，清沙答應讓我跟在你身邊學習指揮的理由，我不認可，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我十七歲時報的是公共交通系。”
“不過清沙突然出現，他強行把我的錄取函燒成灰了，”想到這裏，暮棋不由得笑出聲，“他替我把志願改成指揮系了，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那時我也很討厭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操控我的人生，但後來我就喜歡上清沙了，漸漸也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清沙就像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這樣的她固然可以將一顆小草保護的很好，可是小草卻不能脫離大樹的保護，小草沒有選擇權，為了生存只能依附大樹。”
“可是清沙了解我啊，她知道這樣我不會高興，所以她要給我選擇權。”
“指揮系要學的最多，而指揮官就是選擇之一，如果我不想成為指揮官，以我在指揮系學到的知識，做其他的行業也不難。”
“清沙真是時時刻刻都為我考慮了，她很愛我，我也真的很愛她。”
暮棋一只手拄著下巴，面上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以前我犯錯時清沙懲罰我喝胡蘿蔔汁或者香菜汁，真的很難喝啊，那麽大的一杯，還特別濃，但最近沙都沒給我喝過了呢……”
說著說著不知為什麽又轉到了清沙和暮棋相處的日常的上，塤顏面色難看極了，不過這次卻不怎麽含殺意。
就是有點想爆粗口……
山姆的！戀愛腦，蟲子都不吃！
他多餘上這個心！滾粗吧！死戀愛腦！
這個世界見鬼了！一個普通人也長死戀愛腦了！
塤顏氣得將一個剛從蟲洞冒頭的星蟲爆了頭，滿含惡意地將沒了頭的半截蟲子屍體踹到暮棋身邊。
興致勃勃外加滔滔不絕的回憶被打斷，看著身側那半截差點砸到他身上的蟲子屍體，暮棋終於不忍了：“你公報私仇！”
“你的腦漿星蟲都嫌棄！你別想說服我！你個死戀愛腦！”
“你！本來也沒想說服你，你就是個受了傷害就鉆到烏龜殼裏的老頑固，我戀愛腦怎麽了！不是正合你意嗎！”
“你……趕緊滾！跟清沙王說讓別人教你！”
“切！你教不了就說教不了，找什麽借口，不過我現在暫時不走，沙說我生日這天來見我，要給我禮物呢！”
塤顏一口氣哽住，差點沒被氣死：“生日？！”
“嗯，再有一個小時就到我二十歲生日了。”
塤顏突然沈默了。
山姆的！他竟然跟一個還沒滿二十歲的小孩子吵了這麽久，真是太丟人了。
“你怎麽了？”塤顏的突然沈默讓暮棋心裏毛毛的，不知道對方又憋著什麽大招，這幾日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操控貶低他，制定戰術時故意挖坑讓他跳，執行戰鬥時讓他當誘餌……
所以這次又是什麽？
“你喜歡清沙王是因為感恩？”塤顏突然問道。
這又是什麽清奇的腦回路？！
暮棋試圖把笑容貼在臉上，試了一下失敗了，索性就不笑了。
“啊，你說是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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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畢竟不是一個王族，不知道王族還未破殼時也會對外界有感知，是以他那時面對我時毫無防備，因為我那時只是個蛋。”
靠這幾日從王族和星艦智能小雲那惡補的知識，暮棋知道王族和普通人的出生方式有點不一樣，王族剛生下來只是個蛋，孕育時間長短不等，破殼日才算是出生日。
原來王族還是蛋蛋形態時，就知道外界的一切了？
暮棋觀看這段記憶其實並不大走心，尤其是視角轉到塤顏身上時，就像看一個不太精彩的電影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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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說了一切，包括他的掙紮，愧疚，對母親的喜歡……和對別人的動心。”
“其實他不是一個壞人，還有很高的道德標準，但他就是沒辦法讓自己專情，他也知道長久下去是瞞不住的。”
“他就死在了我面前，死的時候還緊緊地抱著我，以一個保護的姿態。”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失去生氣的藍眼睛，沒有神采了，像兩塊灰藍色的石頭，血那麽多，他的那雙眼睛染上鮮血時，又是艷麗的紅色，這麽多變，不固定，就如他的人一樣。”
“我的母親很傷心，她自責沒有給他更多的守護之力，自責沒能保護好他，她抱著還是一顆蛋的我，說，如果你的眼睛是藍色的就好了。”
“那時我不太理解為什麽母親會喜歡一個劣等基因表達出來的東西，我的身體裏同時有王族給予的很好的基因和那個藍眼基因，我可以選擇壓制藍眼基因讓它沈眠，只表達出最好的那個基因，王族都是這麽做的，只要雙親有一方是普通人，他們不會選擇表達不好的基因。”
“可是因為母親的話，我選擇了表達這個劣等基因，成為唯一一個藍眼王族。”
“清沙王，這個還未發生的背叛只有我知道，普通人要專一很難很難，可能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人中，也找不到一個。”
“你以為這只是王族的悲劇嗎？這也是普通人的悲劇。”
“清沙王，如果你真的將暮棋視作伴侶，那就不要讓他走上這樣的路。”
記憶碎片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大多是塤顏的獨白，並沒有給出多少有關於清沙的記憶。
粉色碎末重新合成完整的薄薄一片，暮棋看著掌心的碎片，心中暗罵這種只給看一半的茍搓搓行為著實下作，不過表面他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十分禮貌地把碎片遞還回去。
“還給你。”
“你不害怕？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局了，清沙王未必不知道你的打算，她同意你在我身邊不過是想讓你獲得將來能反抗她的力量，一旦她失控，你起碼可以逃。”
一句話的時間，塤顏的藍眸已轉為純黑，這樣的他更像是人們熟知的王族。
“我可以壓住來自父親的藍眼基因，但你可以壓住普通人類善變濫情的本能嗎？”
善變濫情？這委實有點不能再忍了，暮棋嘴角的笑容已經快撐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最後一點笑容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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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頭去尾的記憶片段能說明得了什麽，哦，也是，清沙的回應你都不敢給我看，看來你也是心虛的很啊，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普通人是善變，我也是這樣，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說……”
“比如說，王族對我有恩這件事，就不會變。”猶豫了幾秒，暮棋還是選擇開誠布公。
“我為你求情不是因為我是是非不分的濫好人，而是我知道十年前，你二十四或二十五歲，力量達到了巔峰，作為王族的頂尖戰力，在抹香星系戰場第一線頂住了浮淯王的攻擊。”
塤顏沒想到暮棋會提起這個，因他最後攻擊了浮淯王導致力量潰散，又背負了“背叛者”汙名，所以幾乎所有王族都忽略了這些。
他們只記得他是違背非百本性，嗜殺的，以下犯上的，敢於攻擊王族之王的背叛者。
“你知道的，大約十年前，在雙王決戰前，清沙的父親守鴆王親戰死，因此從守鴆王親那裏獲取力量的長蛇星系團大貴族也戰死了，長蛇星系團防護網有了漏洞，蟲潮就……進來了。”
“那時我九歲多，在戰場廢墟中重傷昏迷，等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後來我知道救我的就是王族，雖然我不知道是哪個王族，但我想過，如果是你呢？”
暮棋深吸一口氣，像是想壓下記憶帶來的悲傷情緒：“我做不出來恩將仇報的事。”
“就算不是你救了我，你也救了千千萬萬像我這樣的人，塤顏，其實我很不想跟你解釋這麽多，我一直覺得我和清沙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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塤顏站著沒動，暮棋倒也不強求。
“如果你不相信愛情，那你相信責任心，相信感恩心嗎？如果你相信這些，就請相信我會一直愛著你們的清沙王。”
“浮淯王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生命代價，那是他應得的，我不會為他感到惋惜，但他就只是他。”
“我九歲就失去了雙親，是王族庇護了我，清沙又曾悉心教導過我禮義廉恥，如何判斷對錯，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所以……”
“所以……如果你不相信普通人的愛情，那就請相信普通人的良心，塤顏王親，我是知道感恩的，我做不出寡廉鮮恥的事情。”
塤顏看著這樣的暮棋，記憶碎片中那抹瘋狂的身影漸漸模糊了，似乎那就只是一個幻影。
錯亂時間中，暮棋為了私欲不擇手段囚禁了青紗，是因為沒有人教過他這些嗎？
真的可以相信一個普通人的感情嗎？
“至於你說的，清沙答應讓我跟在你身邊學習指揮的理由，我不認可，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我十七歲時報的是公共交通系。”
“不過清沙突然出現，他強行把我的錄取函燒成灰了，”想到這裏，暮棋不由得笑出聲，“他替我把志願改成指揮系了，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那時我也很討厭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操控我的人生，但後來我就喜歡上清沙了，漸漸也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清沙就像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這樣的她固然可以將一顆小草保護的很好，可是小草卻不能脫離大樹的保護，小草沒有選擇權，為了生存只能依附大樹。”
“可是清沙了解我啊，她知道這樣我不會高興，所以她要給我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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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棋一只手拄著下巴，面上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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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不知為什麽又轉到了清沙和暮棋相處的日常的上，塤顏面色難看極了，不過這次卻不怎麽含殺意。
就是有點想爆粗口……
山姆的！戀愛腦，蟲子都不吃！
他多餘上這個心！滾粗吧！死戀愛腦！
這個世界見鬼了！一個普通人也長死戀愛腦了！
塤顏氣得將一個剛從蟲洞冒頭的星蟲爆了頭，滿含惡意地將沒了頭的半截蟲子屍體踹到暮棋身邊。
興致勃勃外加滔滔不絕的回憶被打斷，看著身側那半截差點砸到他身上的蟲子屍體，暮棋終於不忍了：“你公報私仇！”
“你的腦漿星蟲都嫌棄！你別想說服我！你個死戀愛腦！”
“你！本來也沒想說服你，你就是個受了傷害就鉆到烏龜殼裏的老頑固，我戀愛腦怎麽了！不是正合你意嗎！”
“你……趕緊滾！跟清沙王說讓別人教你！”
“切！你教不了就說教不了，找什麽借口，不過我現在暫時不走，沙說我生日這天來見我，要給我禮物呢！”
塤顏一口氣哽住，差點沒被氣死：“生日？！”
“嗯，再有一個小時就到我二十歲生日了。”
塤顏突然沈默了。
山姆的！他竟然跟一個還沒滿二十歲的小孩子吵了這麽久，真是太丟人了。
“你怎麽了？”塤顏的突然沈默讓暮棋心裏毛毛的，不知道對方又憋著什麽大招，這幾日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操控貶低他，制定戰術時故意挖坑讓他跳，執行戰鬥時讓他當誘餌……
所以這次又是什麽？
“你喜歡清沙王是因為感恩？”塤顏突然問道。
這又是什麽清奇的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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