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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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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荒星

“那顆相思豆你是自己收著嗎?不會給別人了吧?”

泊河王在沾沾自喜,他想著這次怎麽也要從清沙王的口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但沒想到清沙王在“不做人”上更勝一籌,只見清沙臉上突然露出了“謎之微笑”,緊接著下一秒泊河王就覺得自己被時間亂流瘋狂吸引,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清沙王。

過河拆橋也不該這麽快!

“清沙王你……”

不做人!

可惜後半句被時間亂流吞掉了,泊河王被時間書的力量席卷著回到他自己所在的時間。

時間書關閉。

泊河王一張臉青青白白。

算了……小孩兒……

這次情況應該不算緊急,說是讓他全力幫助,總有求到他頭上的那一天。

泊河王咬牙自己安慰自己,這倒黴催的小孩兒,自己還打不過,能怎麽辦!

不過他怎麽記得……有一次和浮淯王見面時他興奮地說起王族又要出現王了,那時浮淯王才不足百歲,再那之後,不,在清沙王所在的時間中,他再也無法進入其中。

時間鎖。

泊河王心中泛起一絲沈重,浮淯王恐怕是沒有活過百歲。

這次他還看到抹香星系成為了廢墟。

這一任不如一任啊……泊河不禁感嘆,不過這跟他沒什麽大關系,他所在的時間浮淯王還沒有出生呢,他擔心也沒有用。

泊河很明確自己的定位,自己是時間書的閱讀者,他不會大著膽子做時間書的書寫者。

雖然同樣是王族之王可性格還是不同的,野心也不同。

另一邊,清沙用時間亂流送走了泊河王,他的面容變得冷肅,他依舊保持著男性姿態,他打開光腦星網登上幾天前端音給他的賬號。

端音準備的很齊全,清沙都有點懷疑他早有預謀,他為清沙準備的兩個星網賬號,“蘇玄糖”和“蘇玄米”。

“蘇玄糖”對應的“沙”,“蘇玄米”對應的是“清”。

“王族的賬號在星網上總會引起圍觀,有時要做點什麽壞事時也不方便。”端音笑著說。

“……好吧。”

清沙不會承認自己有點心動了。

現在清沙用的就是“蘇玄米”的賬號。

他登上了“嗑瓜子”平臺,進入直播觀眾席位等著,虛擬形象是一只深海球藻,深綠色圓滾滾的小身子泡在水中起起伏伏。

巴爾星第一審判塔休塔一小時,時間也差不多了。

巴爾星第一審判塔直播再開。

小球藻吐出一個泡泡。

王族之火重燃,口水大戰即將再開。

小球藻無聊地又吐出好幾個泡泡,要不是擔心端音,她也不覺得元緋能撲騰出什麽大水花,除非元緋身後的人作妖。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盯著點吧。

巴爾星-第一審判塔現場

審判官:“陪審員第二次表決現在開始,由一號陪審員表決。”

圖錫突然示意審判流程暫停,審判官停頓了一下,眾人都覺得自己聽到了審判官內心罵人的聲音,它山姆的!一個適用於簡易程序的審判弄得如此跌宕起伏也是沒誰了!

審判官面無表情:“被告人辯員,圖錫,三次中斷權力,使用一次。”

圖錫臉上依舊是那種既卑微但又強撐著重壓努力尋求正義的小表情,小球藻在水中晃了晃,哦,它察覺到了圖錫的違和感。

那副偽裝下是說不出的狡詐和深藏的狠毒。

小球藻細細的絲毛隨著水波輕輕擺動,真是……日子過得太好了,讓有些人都能考慮生存以外的問題了。

“我要求特定陪審員回避。”

全場嘩然!

嗑瓜子上群魔亂舞,瘋狂了。

“啊啊啊啊!你要死不要拖上我們!”

“滾球啊!眾籌索爾幣買邊界航班票,把他扔到蠻荒星系團餵星蟲!”

“講真……大哥,你哪來的勇氣再次對抗王族?!你有理也就罷了,你硬往上莽對嗎!你哪來的勇氣啊!你哪來的勇氣出生啊!”

“我叉叉的!(和諧)了!(美好)的!”

“那個兄弟,你字兒太臟了,我們全看一片模糊字塊啊!天啊!為什麽嗑瓜子是全年齡段的!我好想罵人!”

“……無所謂了,人就是這樣忘恩負義,王族如果撤掉星球防護罩蟲潮來襲,我死了也要咬死這個山姆的辯員,各位,再也不見了!”

小球藻倒是很平靜,如果對方不作妖那就奇怪了呢。

“我要求5號陪審員,端音王親回避。”

圖錫豁出去了,他也想著在大庭廣眾之下王族總不能殺人滅口吧!現在這個情況只能放手一搏了,而且那邊也承諾了保他的命。

“端音王親有親人在抹香星系戰爭中死亡,我合理懷疑他對被告人有天然的惡意,這違背律法公平公正的原則。”

端音還未做什麽反應,暮棋卻是渾身一震,抹香星系戰爭,死亡……

八歲前的記憶蜂擁而出,暮棋的手不由得伸了出去,等他回過神來時手指已按在了光屏上——他打斷了圖錫。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暮棋的身上。

暮棋之前的存在感不強,前有四個偏向元緋的陪審員,後有一個王族,幾乎沒有人註意到他。

審判官:“6號陪審員使用一次中斷權力。”

6號陪審員就是暮棋,他只有不足一秒的短暫失神,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我駁斥被告人辯員的回避要求。”

審判官:“……請陳述。”

“嫌犯元緋的辯員以抹香戰爭為緣由想要剝奪5號陪審員的陪審員資格,我認為這並不合律法,因這次審判主罪名是違背‘盟誓昏’,所以不應擴大或牽扯無關的事件。”

“判斷嫌犯元緋是否違背‘盟誓昏’只需要有證據證明嫌犯元緋在與王族‘結昏’期間內有超越倫理的舉動或想法,且無被脅迫前提。”

“嫌犯元緋已供述她背叛浮淯王的事實,且有王族記憶碎片為證,所以她的犯罪事實清晰明了……”

圖錫打斷了暮棋的陳述。

審判官:“被告人辯員,圖錫,三次中斷權力,使用兩次。”

圖錫依舊是憨厚老實的形象,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面部肌肉有不自然的抽動。

“我的被告人是在脅迫下做出的供述,如果是面對貴族,或許我的被告人還能試圖去抗爭一下,但是……”圖錫掩住臉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淚水,“但是面對王族,我的被告人無力反抗,只能暗示求清沙王放過,陪審席上還有端音王親在,我的被告人只能屈……”

如果能具象化,端音的怒火已焚毀了這座塔,他極力壓制自己,因為他也發現清沙王不在旁聽席上,他不能輕舉妄動。

暮棋向審判官示意後才開口:“嫌犯元緋的供述在前,端音王親公開王族身份在後,你剛剛說的只是你的想象,抗辯無效。”

一瞬間圖錫看向暮棋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只是很快他又變成那個膽子有點小的辯員:“……還有證據需要驗證。”

雪見星張開手掌,記憶碎片浮出,一抹力量從記憶碎片中奔出,猛地融入了王族之火中,王族之火一顫,很好的承接了這份力量——這就是最有效的驗證,只有王族的記憶有王族力量附著,可融入王族之火。

暮棋開口給了圖錫最後一擊:“如果被告人辯員堅持認為抹香戰爭和被告人違背‘盟誓昏’有關聯,那是否可以認為被告人辯員認為……被告人出軌的舉動導致伴侶失控進而引發抹香戰爭?”

“那麽,被告人辯員是否認為,被告人應為抹香戰爭負責?”

這一連串的重擊讓旁聽席的人們腦袋有些發懵,但實際上暮棋說的並不覆雜,很多人反應過來後興奮的臉都漲紅了,原來還可以這麽做!

你不是想要給元緋脫罪嗎?那用你的辯護來給她扣上一個更大的罪名!

因她的緣故引發戰爭的罪名可不是違背‘盟誓昏’那樣流放荒星就完事了。

端音的目光落在了暮棋的身上,他皺起眉頭,雖然他的目的也是讓元緋被判罪,但他並不想讓元緋和抹香戰爭脫開幹系,暮棋這麽做雖然是為了給元緋定罪,可這也埋下了一個不確定性。

哦豁……小球藻來了興趣,這暮棋有點意思。

圖錫臉色終於變了。

在隔了數個星系團的遙遠另一端,森羅摸著下巴笑了。

一個人沒有絲毫力量的普通人能為了他的心上人站出來吸引全宇宙的目光,這樣純粹的感情讓他忍不住想破壞呢……

暮棋可能不太了解森羅,但森羅為了接近暮棋可是好好地了解了對方一番,以暮棋的性格,他不喜歡這麽“拋頭露面”,更別提還要與人辯論。

為了自己戀慕的人,還真的有人不顧一切。

森羅垂下目光,面上浮出了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笑容。

只要有不能放手的東西,就有欲望,就會付出代價,這枚種子他要牢牢握在手中,發芽抽葉,最後成為他手中的權杖。

“很期待你加入自由盟,暮棋。”

圖錫使用最後的中斷權力休塔五分鐘,他與一個人嚴肅地說著什麽,期間也用光腦聯系了好幾個人,元緋惶恐地望向圖錫,她已經忘了自己一開始是怎麽看不起圖錫的,現在圖錫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但是,這五分鐘內圖錫沒有看她一眼,元緋的內心湧出了前所未有的惶惑。

五分鐘的時間很短,很快再次開塔。

圖錫這次倒是沒有再掙紮什麽,他面色平靜地接受了暮棋的駁斥,就這樣這次對元緋的公開審判以陪審員七票皆認為元緋有罪結束。

陪審員主場審判官客場的形式下元緋也沒有討得了什麽好,在陪審員認定有罪的前提下,審判官量了最終的刑——流放荒星M3853707W7702182。

荒星的編號越覆雜說明這個荒星環境越惡劣,人類生存的概率也越小,審判官平靜地宣讀判決結果,那選定的荒星編號審判官足足讀了八秒。

眾人都沈默了,元緋更是瘋狂了,她被流放到編號如此覆雜的荒星無異於死亡!這種荒星別說是沒有吃的了,環境也會惡劣到不適合人的生存!

但是誰會在乎她到了荒星後能不能活下來呢?只要她活著到了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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