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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 章 有貓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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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 章 有貓有狗

淩深二人沒有在書店待太久,他們還要回淩家陪父母吃飯,告別了書店的眾人,兩人走在小巷裏。春日的風卷著柳絮打旋,在青石板路上沙沙作響。

突然,蘇念突然停下了腳步。

“喵嗷~”“嗷嗚~”

尖銳又微弱的叫聲從巷角雜草叢生的冬青叢傳來,像細針般紮進蘇念的耳膜。他原地轉了半圈,目光掃過潮濕的墻根,鼻尖還縈繞著雨水浸泡枯葉的黴味。

“阿深,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蘇念踮起腳往灌木叢裏張望,發梢掃過淩深的下巴。

淩深搖了搖頭,皮鞋碾過碎石的聲響蓋住了細碎嗚咽。蘇念卻像被無形絲線牽引,貓著腰撥開黏著蛛網的枝葉。

“你看。”蘇念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半跪在地,褲子被泥土弄臟都渾然不覺。

樹叢深處,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狗蜷成毛團,後腿處凝結的血痂混著泥汙,每聲嗚咽都伴隨著微弱的抽搐。

而一只不足手掌長的黑色小貓正弓著脊背擋在前方,琥珀色瞳孔縮成豎線,脖頸的絨毛炸成蓬松的毛球,利爪深深陷進腐葉裏,發出嘶啞的低吼。

“這小東西還護著它。”淩深蹲下時西裝褲折出褶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線。

他望著小貓明明尾巴都在發抖,卻固執地將整個身子擋在小狗身前的模樣,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動容。

蘇念試探著伸出手,“別怕,別怕,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指尖懸在離小貓半寸處,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小黑貓的耳朵動了動,原本炸起的毛發漸漸平順。它小心翼翼地後退半步,用鼻尖蹭了蹭小狗顫抖的鼻尖,粉舌一下下舔舐著傷口周圍凝結的血痂,尾巴無意識地圈住小狗的身體。

“我們收養他們好不好?”蘇念擡起頭看向身後的愛人,雙眼中的祈求讓淩深一陣心軟。

“那先說好,他們不可以進臥室。”淩深別開眼,不去看愛人那泛著水光的眼睛。

淩深順手拍掉膝蓋的落葉,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我去買航空箱,你在這等著。”

留下蘇念在原地,淩深去附近的寵物店買來了航空箱將兩小只全部收編,直接拐道去了寵物醫院。

“哦呦,這麽小啊,這只腿還傷了?”寵物醫生小心的從航空箱裏把兩小只拿出來。

小黑貓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原本順滑的毛發再次炸了起來,警惕的眼睛一直盯著面前的寵物醫生。

蘇念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後背,“別怕啊,我們給小狗治傷,很快就好了。”

“小狗像是低血糖,還有點脫水,後腿被打傷了,不過不要緊。”醫生仔細檢查後說道,“小貓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營養不良,應該是一直在照顧小狗,自己沒怎麽吃東西。”

蘇念聽到這話,眼圈瞬間紅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小黑貓的腦袋:“你怎麽這麽懂事呀,明明自己也那麽小。”

淩深在一旁看著,悄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消息,讓他準備好寵物用品和營養糧送到家裏。

醫生給小狗輸了營養液,包紮好傷口,又給兩只小家夥餵了專用的營養膏。小黑貓吃完後,立刻跑到小狗身邊,舔了舔它的耳朵,像是在安慰它。

蘇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看它們多親呀,以後就是一家人啦。”

處理好一切,淩深拎著航空箱,蘇念跟在旁邊,兩人慢慢走出寵物醫院。

“阿深,我們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淩深低頭想了想,突然笑出聲來,“小狗慫了吧唧的,就叫慫慫,那小黑貓那麽兇,還總容易炸毛,不如就叫炸炸。”

蘇念望著籠中一慫一兇的兩個小家夥,腦海裏閃過它們在巷子裏相依為命的畫面——炸炸明明自己也瘦得皮包骨,卻還弓著背擋在瑟瑟發抖的慫慫身前。

這個名字看似隨意,倒真貼切得很。他輕笑出聲:“行,就聽你的。”

“爸,媽,我們回來了。”蘇念率先下車走向坐在庭院裏喝茶的淩父淩母。

淩父正往紫砂壺裏續水,茶香混著桂花甜香撲面而來;淩母聞聲從藤椅上起身,目光立刻被淩深手中搖晃的航空箱吸引。

“這是什麽啊?”淩母湊近時,炸炸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喵嗚”,嚇得她往後退半步。

淩深得意地將箱子放在石桌上,金屬鎖扣碰撞出清脆聲響:“收養的小動物,叫慫慫和炸炸。”

淩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什麽名字啊,又慫又炸,誰起的啊?”

“我起的,不好聽嗎?”淩深昂起頭,一臉的驕傲。

淩父更是忍不住直接笑的更大聲,“哈哈哈……”

淩母也有些無奈,擡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你就不能起個好聽的名字?小時候給布偶熊起名‘大灰’,現在給貓狗起名還這麽隨性。”

她蹲下身子,隔著籠子溫柔地看著炸炸炸起的毛,“不過這小家夥,倒真像個小爆竹。”

“我覺得還好吧,挺好聽的。”蘇念看著有些懷疑自己的淩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開口維護道。

淩父一口茶直接嗆到嗓子,無語的一邊咳一邊拽著淩母往屋裏走,“咱們走…咳咳……這倆人都是一樣的……”

蘇念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朵,瞪視著身邊明顯看熱鬧的淩深,淩深突然攬住蘇念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晚風卷起蘇念額前的碎發,他紅著耳朵嘟囔:“就會占我便宜。”抱著他的人卻輕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明明是你先護著我。”

蘇念也懶得去反駁淩深的厚臉皮,反正自從兩人結婚之後,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淩深在他面前耍賴撒嬌的模樣。

航空箱裏,炸炸已經蜷成一團睡去,慫慫小心翼翼的把腦袋擱在它背上。餐廳裏暖黃色的燈光下,飯菜的香氣混合著眾人的笑聲,在這春夜裏,飄散出去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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