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 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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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 章 回家過年
當事人走了，剩下的三人也就沒有了再留下去的興趣，常梓雙手插兜走在前邊，鞋底摩擦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出細碎聲響。
“你們說，戀愛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嗎？“他仰頭望著天花板上蜿蜒的燈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郁濤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電梯按鍵邊緣的磨砂紋路，金屬面板映出他微蹙的眉峰。
電梯井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嗡鳴，數字顯示屏上的藍光忽明忽暗，“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跟他那麽幸運的。“他說話時喉結滾動，聲音裹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羨慕。
“只能說，他真是命好啊。“袁文仲扯松歪斜的領帶，率先跨進緩緩開啟的電梯門。鏡面四壁映出三人疲憊的輪廓，他望著倒影裏自己眼下的青黑，重重嘆了口氣。
常梓仰頭盯著電梯上升的數字，不銹鋼門框將頂燈折射成無數細碎光點。“哎，淩深變成情聖了。“他故意拉長尾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戲謔。
話音剛落，身後的兩人同時笑出聲來。
而另一位當事人蘇念正蜷在飄窗上，膝頭攤開的素描本畫滿雜亂的線條。
落地窗外暮色漸濃，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暈染成流動的光斑。他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反覆摩挲通訊錄裏“約克“的名字，終於在某個瞬間按下通話鍵。
“蘇，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艷的成品。“約克的聲音裹著笑意從聽筒傳來，背景音裏混雜著咖啡杯碰撞的輕響。
這位意大利設計師標志性的卷舌音在說“驚艷“時格外誇張，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通過電波清晰可辨。
蘇念耳尖泛紅，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用鉛筆頭無意識戳著本子空白處。
“那就拜托了...“他草草結束通話，把發燙的手機扣在膝頭。夕陽餘暉穿過紗簾，在他手背上投下細密的金網。
廚房的鍋裏雞湯正在沸騰，蘇念拿著刀站在那裏，思緒卻是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門鎖轉動的聲響刺破寂靜。
“阿念，我回來了。“淩深的聲音混著樓道裏的穿堂風飄進廚房，蘇念猛地回神，這才發現鍋裏的湯汁已經在鍋沿泛起焦黃。
他手忙腳亂關掉燃氣竈，不銹鋼鍋柄還殘留著灼人的溫度。
淩深倚在玄關換鞋，深藍色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看見蘇念慌亂跑出來的模樣，他唇角揚起熟悉的弧度，張開的雙臂像張開的羽翼。
蘇念撞進帶著雪松香氣的懷抱時，聽見對方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聲。
雞湯的香氣裹著當歸的藥味漫過客廳，淩深將下巴抵在蘇念發頂，領帶垂落在對方肩頭。
“阿念，好想你，上班好累啊。“他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調，溫熱的呼吸掃過蘇念敏感的耳垂。
蘇念輕拍著愛人的後背，指尖感受著西裝下起伏的肌肉線條。記憶裏初次面對這樣的淩深，他甚至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如今卻能自然地伸手理順對方翹起的發梢，就像整理書店裏歪斜的書脊。
就像是現在這樣，淩深明明是一身的西裝革履，卻耍賴的趴在蘇念的肩上就是不肯起來。
蘇念被身後人環著腰的手臂圈得發緊，卻又貪戀這樣緊密的接觸。餐桌上方的吊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在墻上勾勒出重疊的輪廓。
直到溫潤的雞湯入喉，淩深才長舒了一口氣，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給他盛飯的蘇念。
“阿念“他轉動著手中的青瓷碗，釉面映出蘇念專註喝湯的側臉。
“嗯，怎麽了？“蘇念放下碗，湯汁在唇角留下亮晶晶的痕跡。
淩深想到還沒成型的構思，最終還是將所有的一切咽了下去，重新笑了起來，“沒什麽，今天書店忙嗎？”
“有了李莉，已經不會那麽忙了。”蘇念慢慢喝著湯，想起李莉的能幹，不自覺的笑了。
淩深望著愛人舒展的眉眼，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曾經愛把自己蜷起來的愛人，此刻眼底盛滿了星辰。
“媽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們過年回家。我還沒答應，你...“他頓住話語，觀察著蘇念的反應。窗外的風掀起紗簾，帶來遠處商場聖誕樹的彩燈光影。
蘇念看著有些猶豫的淩深，知道他是怕自己不適應，也害怕自己會觸景生情。但在蘇念看來，淩父淩母就像春日裏最和煦的暖陽，淩父對淩母經年累月的溫柔以待、耐心包容，恰似最細膩的刻刀，雕琢出眼前同樣如出一轍的淩深。
“回去吧。”蘇念唇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眸光裏閃爍著期待，“我還惦記著你之前送的年夜飯呢，這次終於能嘗嘗熱騰騰、剛出鍋的美味了。”
淩深聽到蘇念答應回家過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真的？那我現在就給媽回電話。”說著就要去拿手機，卻被蘇念按住了手。
“吃完飯再回也不遲，小心湯灑出來。”蘇念把盛好的米飯推到他面前，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淩深乖乖坐好，卻忍不住把腳悄悄勾住蘇念的腳踝，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飯後淩深主動收拾碗筷，蘇念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誰能想到，在外叱咤風雲說一不二的淩總竟然也會有如此居家的一面。
蘇念好似想到什麽，低頭笑出聲來，淩深不明所以的轉過身，淺藍色的圍裙套在人高馬大的淩深身上格外的滑稽。可在蘇念看來，這卻是他未來將會永遠銘記的瞬間。
夜裏蘇念躺在床上翻著書頁，淩深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睡意：“在想什麽？”
蘇念合上書，轉過身面對他：“在想過年給叔叔阿姨帶什麽禮物。”淩深蹭了蹭他的頸窩，聲音含糊不清：“不用那麽麻煩，他們只要看到你就開心了。”
蘇念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那可不行，第一次正式回家過年，得好好準備才行。”
淩深把他抱得更緊，在他額頭輕輕印下一吻，“都聽你的。”
“阿深，阿深？”蘇念將臉頰貼在淩深心口，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屏息等待了半分鐘，見淩深睫毛始終垂著，均勻的呼吸拂過發頂，才敢輕輕撐起身子。
月光從紗簾縫隙漏進來，在淩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鍍了層銀邊，蘇念拿出準備好的尺子，小心的繞上淩深的手指。
蘇念盡量保持手腕穩定，軟尺剛碰到指尖，沈睡的人突然無意識收緊手臂。蘇念嚇得差點叫出聲，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腔，直到淩深喉間溢出模糊囈語，又重新陷入酣眠。
直到得到準確的數據，蘇念拿出手機，輕輕敲了幾行字發送出去，一聲輕響後，蘇念長舒一口氣。
整個人重新窩進那片熟悉的溫暖中，唇角揚起的弧度在黑暗中愈發清晰，帶著即將實現某個秘密計劃的雀躍，漸漸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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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走了，剩下的三人也就沒有了再留下去的興趣，常梓雙手插兜走在前邊，鞋底摩擦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出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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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濤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電梯按鍵邊緣的磨砂紋路，金屬面板映出他微蹙的眉峰。
電梯井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嗡鳴，數字顯示屏上的藍光忽明忽暗，“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跟他那麽幸運的。“他說話時喉結滾動，聲音裹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羨慕。
“只能說，他真是命好啊。“袁文仲扯松歪斜的領帶，率先跨進緩緩開啟的電梯門。鏡面四壁映出三人疲憊的輪廓，他望著倒影裏自己眼下的青黑，重重嘆了口氣。
常梓仰頭盯著電梯上升的數字，不銹鋼門框將頂燈折射成無數細碎光點。“哎，淩深變成情聖了。“他故意拉長尾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戲謔。
話音剛落，身後的兩人同時笑出聲來。
而另一位當事人蘇念正蜷在飄窗上，膝頭攤開的素描本畫滿雜亂的線條。
落地窗外暮色漸濃，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暈染成流動的光斑。他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反覆摩挲通訊錄裏“約克“的名字，終於在某個瞬間按下通話鍵。
“蘇，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艷的成品。“約克的聲音裹著笑意從聽筒傳來，背景音裏混雜著咖啡杯碰撞的輕響。
這位意大利設計師標志性的卷舌音在說“驚艷“時格外誇張，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通過電波清晰可辨。
蘇念耳尖泛紅，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用鉛筆頭無意識戳著本子空白處。
“那就拜托了...“他草草結束通話，把發燙的手機扣在膝頭。夕陽餘暉穿過紗簾，在他手背上投下細密的金網。
廚房的鍋裏雞湯正在沸騰，蘇念拿著刀站在那裏，思緒卻是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門鎖轉動的聲響刺破寂靜。
“阿念，我回來了。“淩深的聲音混著樓道裏的穿堂風飄進廚房，蘇念猛地回神，這才發現鍋裏的湯汁已經在鍋沿泛起焦黃。
他手忙腳亂關掉燃氣竈，不銹鋼鍋柄還殘留著灼人的溫度。
淩深倚在玄關換鞋，深藍色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看見蘇念慌亂跑出來的模樣，他唇角揚起熟悉的弧度，張開的雙臂像張開的羽翼。
蘇念撞進帶著雪松香氣的懷抱時，聽見對方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聲。
雞湯的香氣裹著當歸的藥味漫過客廳，淩深將下巴抵在蘇念發頂，領帶垂落在對方肩頭。
“阿念，好想你，上班好累啊。“他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調，溫熱的呼吸掃過蘇念敏感的耳垂。
蘇念輕拍著愛人的後背，指尖感受著西裝下起伏的肌肉線條。記憶裏初次面對這樣的淩深，他甚至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如今卻能自然地伸手理順對方翹起的發梢，就像整理書店裏歪斜的書脊。
就像是現在這樣，淩深明明是一身的西裝革履，卻耍賴的趴在蘇念的肩上就是不肯起來。
蘇念被身後人環著腰的手臂圈得發緊，卻又貪戀這樣緊密的接觸。餐桌上方的吊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在墻上勾勒出重疊的輪廓。
直到溫潤的雞湯入喉，淩深才長舒了一口氣，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給他盛飯的蘇念。
“阿念“他轉動著手中的青瓷碗，釉面映出蘇念專註喝湯的側臉。
“嗯，怎麽了？“蘇念放下碗，湯汁在唇角留下亮晶晶的痕跡。
淩深想到還沒成型的構思，最終還是將所有的一切咽了下去，重新笑了起來，“沒什麽，今天書店忙嗎？”
“有了李莉，已經不會那麽忙了。”蘇念慢慢喝著湯，想起李莉的能幹，不自覺的笑了。
淩深望著愛人舒展的眉眼，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曾經愛把自己蜷起來的愛人，此刻眼底盛滿了星辰。
“媽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們過年回家。我還沒答應，你...“他頓住話語，觀察著蘇念的反應。窗外的風掀起紗簾，帶來遠處商場聖誕樹的彩燈光影。
蘇念看著有些猶豫的淩深，知道他是怕自己不適應，也害怕自己會觸景生情。但在蘇念看來，淩父淩母就像春日裏最和煦的暖陽，淩父對淩母經年累月的溫柔以待、耐心包容，恰似最細膩的刻刀，雕琢出眼前同樣如出一轍的淩深。
“回去吧。”蘇念唇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眸光裏閃爍著期待，“我還惦記著你之前送的年夜飯呢，這次終於能嘗嘗熱騰騰、剛出鍋的美味了。”
淩深聽到蘇念答應回家過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真的？那我現在就給媽回電話。”說著就要去拿手機，卻被蘇念按住了手。
“吃完飯再回也不遲，小心湯灑出來。”蘇念把盛好的米飯推到他面前，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淩深乖乖坐好，卻忍不住把腳悄悄勾住蘇念的腳踝，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飯後淩深主動收拾碗筷，蘇念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誰能想到，在外叱咤風雲說一不二的淩總竟然也會有如此居家的一面。
蘇念好似想到什麽，低頭笑出聲來，淩深不明所以的轉過身，淺藍色的圍裙套在人高馬大的淩深身上格外的滑稽。可在蘇念看來，這卻是他未來將會永遠銘記的瞬間。
夜裏蘇念躺在床上翻著書頁，淩深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睡意：“在想什麽？”
蘇念合上書，轉過身面對他：“在想過年給叔叔阿姨帶什麽禮物。”淩深蹭了蹭他的頸窩，聲音含糊不清：“不用那麽麻煩，他們只要看到你就開心了。”
蘇念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那可不行，第一次正式回家過年，得好好準備才行。”
淩深把他抱得更緊，在他額頭輕輕印下一吻，“都聽你的。”
“阿深，阿深？”蘇念將臉頰貼在淩深心口，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屏息等待了半分鐘，見淩深睫毛始終垂著，均勻的呼吸拂過發頂，才敢輕輕撐起身子。
月光從紗簾縫隙漏進來，在淩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鍍了層銀邊，蘇念拿出準備好的尺子，小心的繞上淩深的手指。
蘇念盡量保持手腕穩定，軟尺剛碰到指尖，沈睡的人突然無意識收緊手臂。蘇念嚇得差點叫出聲，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腔，直到淩深喉間溢出模糊囈語，又重新陷入酣眠。
直到得到準確的數據，蘇念拿出手機，輕輕敲了幾行字發送出去，一聲輕響後，蘇念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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