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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銳銳的平行宇宙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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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銳銳的平行宇宙大冒險

某個慵懶的不用上班的午後,我像一只攤平的貓,深陷在客廳沙發柔軟的懷抱裏。

右手機械地重覆著“伸進薯片袋——抓起一把——塞進嘴裏”的循環,左手則操縱著手柄,在電視屏幕光怪陸離的游戲世界裏上躥下跳。

窗外的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眼皮發沈,薯片的哢嚓聲和游戲音效漸漸成了催眠曲。

不知過了多久,我似乎……睡著了。

夢境的開端一片混沌,像是蒙著一層毛玻璃。

然後,視野逐漸清晰,我發現自己並非躺在沙發上,而是站在一片無邊無際、閃爍著無數代碼流光和數據流的奇異空間裏,腳下是如同水面般波動蕩漾的星河。

“睡得挺香啊?”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我猛地回頭,看見那個黑色卷毛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懸浮在半空中。

他依舊頂著那頭標志性的亂糟糟卷發,但身上穿著的不再是普通的T恤牛仔褲,而是一件綴滿了不斷變幻的像素塊和星辰圖案的古怪長袍。

他手裏也沒拿手機,而是托著一個不斷旋轉、發出柔和微光的半透明立方體,像是某種神秘的核心。

我楞住了,試圖掐自己一下,卻發現手指穿過了大腿——在夢裏是感覺不到痛的。

“你……你怎麽跑我夢裏來了?”我驚訝地問,聲音在這片空間裏帶著奇特的回響。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顯得格外神秘。

他手中的立方體閃爍了一下:“夢?算是吧,也不全是。這是意識的淺層映射,怎麽樣,特效比你的游戲引擎渲染得牛吧?”

他晃了晃手裏的發光立方體:“說正事,哥們我搞到一個超酷的臨時權限,正好缺個膽大心細的測試員,看你在線,就順著網線……啊不,是順著你的睡眠腦波摸過來問問。怎麽樣,想不想體驗一下?絕對安全無公害,就跟做了個連環套夢一樣!”

即使在夢裏,我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了。

平行宇宙?體驗別的世界線的自己和林硯?

這誘惑力太大了!

“意識漫游?怎麽個游法?”我保持著謹慎。

“簡單!”他打了個響指,周圍的數據流瞬間匯聚成無數個小小的、如同肥皂泡般的星球縮影,每一個泡泡裏似乎都有模糊的人影在活動,“你的意識會像一顆小流星,隨機撞進幾個這些‘泡泡’裏,短暫地成為那個世界的‘你’,親身感受一下那邊的生活和……人際關系。時間不長,體驗完自動彈回。”

這聽起來簡直像我夢寐以求的冒險!

我立刻把謹慎拋諸腦後:“幹!來都來了!怎麽開始?”

男人臉上的笑容擴大,變得有點高深莫測。

他伸出手指,對著我的額頭虛虛一點。

他指尖觸碰處,蕩開一圈金色的漣漪。

“權限已激活~祝您旅途愉快,收集到有趣的記憶哦~”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空靈,身形也和周圍的數據流光一樣逐漸淡化,“哦對了,體驗過程中要是覺得太刺激,默念三聲‘作者牛逼’也許能……呃,算了,估計也沒啥用,自求多福吧陳銳!”

在他和整個奇異空間徹底消失前,我仿佛還聽到他最後一句帶著壞笑的嘀咕:

「第一個世界好像是ABO來著,嘿嘿…」

我:“……”

等等!ABO是什麽?餵!說清楚再走啊!

但已經來不及了,強烈的失重感猛地傳來,仿佛從萬丈高樓一躍而下,眼前的代碼星河極速旋轉、拉長、變形,最後被一片黑暗吞噬。

再亮起來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巨大得離譜、柔軟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床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甜膩中帶著點奶香,又隱隱透出一種難以抗拒的、仿佛來自本能的誘惑力,讓我有點頭暈目眩。

還沒等我理清這陌生的感官信息,“哢噠”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林硯。

那張臉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他穿著剪裁優雅的家居服,眼神比我所知的更加深邃,裏面翻滾著一種幾乎要實體化的強烈占有欲和控制感。

他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瓷杯,冒著微微熱氣。

“銳銳,醒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

他走到床邊,極其自然地俯身,一股茉莉花香襲來,在我唇上落下一個輕柔卻充滿宣告意味的吻,“快,把營養劑喝了,你最近信息素水平不太穩定,我擔心。”

信息素?啥玩意兒?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某種不可思議的猜想浮上心頭。

我也只有在動物身上聽說過信息素。

狗日的,這到底是個什麽世界觀啊!

我懵懵地就著他的手,喝下了那杯味道奇怪、有點像杏仁又有點像鐵銹的液體。

喝完後,我才猛地意識到——這身體的感覺太不對勁了!

一種難以形容的綿軟無力,還有一種……某種難以言喻的、內在的飽滿感?

最可怕的是,我似乎能模糊地感覺到,身體裏正孕育著另一個微小而脆弱的存在,它正依賴著我,與我產生著某種神秘的聯系?!

我下意識地、驚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林硯看到我的動作,那雙充滿占有欲的眼睛瞬間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溫熱的大手覆上我放在小腹的手背,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你?”

我:“!!!”

寶寶?!誰寶寶?!我?!!

巨大的震驚如同海嘯般淹沒了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昏死過去!

*(一種植物)!ABO世界?!

我還是個Omega?!而且我還懷了?!

林硯!你在這個世界怎麽這麽……這麽?!!

啊!我不想生孩子啊!

沒等我從“我竟然能生孩子”這個顛覆三觀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眼前又是一花,伴隨著輕微的失重感。

耳邊瞬間被呼呼的風箱聲和清脆密集的金屬交擊聲占據。

熱浪撲面而來,帶著煤煙和鐵水的味道。

我發現自己正赤著上身(嘿,這身肌肉線條還挺不錯!汗珠沿著脊背滑落),站在一個火光四濺的爐膛前,手裏握著一把沈重的鐵錘,正反覆捶打著燒紅的鐵條。

周圍的人都穿著粗布短打,古色古香。

“陳師傅,”一個穿著體面些的管家模樣的人小跑過來,語氣恭敬,“少主說您新鑄的那批匕首極好,鋒利無比,造型也別致,特請您去殿前一敘。”

我懵懵地放下鐵錘,擦了把汗,跟著他走出一片叮當聲的鐵匠鋪,來到一座氣派非凡的古代廳堂。

廳堂上方,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眉目俊朗如畫、氣質卻冷冽如冰的青年正襟危坐——又是林硯!

他屏退左右,緩步走下主位,來到我面前。

他拿起我剛剛打好、放在托盤裏的匕首,指尖優雅地拂過冰冷的刀鋒,那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手背,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栗。

他擡起眼,目光沈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陳師傅手藝絕倫,心思巧妙,留在小小鐵匠鋪實在屈才。不如入我麾下,為我一人鑄造神兵利器……嗯?”

他尾音微微上揚,眼神裏的意味,再傻的人也懂了。

我:“……”

所以這個世界的我是個手藝超凡的鐵匠?

然後靠手藝(和這身不錯的皮囊?)被這位掌門之子看上了?!

這算什麽?古代技術人才引進附帶潛規則?

畫面再次毫無征兆地切換。

朱樓綺戶,絲竹管弦之聲悠揚。

我穿著一身騷包的綾羅綢緞,手裏捏著根細草,正蹲在自家花園的涼亭裏,全神貫註地……鬥蛐蛐?旁邊還圍著幾個小廝叫好。

“少爺!少爺!”一個小廝突然急匆匆跑來,“丞相家的林公子又給您送禮物來了!這次是前朝大師的孤本字畫,說是珍品中的珍品!”

我下意識擡頭,就看到月亮門邊,一個穿著月白長衫、腰系玉帶、手執折扇的貴公子正倚在那裏——林硯你怎麽又換皮膚了!

他搖著折扇,沖我笑得像只狐貍,眼神亮得驚人:“銳銳賢弟,小小玩意,不成敬意。不知今晚可否賞光,共赴醉仙樓詩會?據說今晚有不少名家在場。”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暴發戶般的行頭,又看了看他那一身清雅高華的氣質:“……”

所以這個世界的我是個有錢沒處花的富商小公子?而他是高門顯貴的丞相之子?

這設定……紈絝富二代X風流貴公子?

好像還挺帶感!

就是這林硯追人的手段,送字畫、約詩會?也太老土、太文人騷客了吧!

沒等我吐槽完這古典含蓄的追求方式,世界驟然扭曲!

斷壁殘垣,硝煙彌漫,空氣中是燒焦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我穿著一件破舊沾滿油汙的戰術背心,正緊張地給一把步槍的槍管上……刻畫著什麽?

我的掌心發出微弱卻穩定的白色光芒,隨著我的動作,冰冷的金屬槍身上緩緩流轉過一層淡藍色的能量紋路,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動作快!陳銳!喪屍潮前鋒還有三分鐘抵達!”

一個冰冷、果斷、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看到林硯穿著一身颯爽利落的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隼,正對著通訊器快速下達指令。

他是這個幸存者小隊的隊長,強大的S級異能者。

他看向我,語氣是純粹的命令式,不容置疑:“陳銳,你的附魔能力至關重要,能大幅提升武器對變異體的殺傷力。緊跟在我身邊,優先保障你的安全,這是命令!”

但他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腕將我往他身後帶的動作,卻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本能的保護欲。

我:“……”

末世廢土背景?我是個稀有且重要的後勤輔助人員——附魔師?

然後和這位冷酷強大的異能者隊長在生死之間日久生情了?

連續穿越了幾個世界,信息量過大,我的腦袋有點發暈,意識似乎短暫回歸了一下,還能感覺到沙發柔軟的觸感和嘴裏沒化開的薯片味。

我忍不住意念對話:“還有沒有更……正常點或者說更不一樣點的設定?怎麽感覺每個世界林硯都混得風生水起,不是大佬就是貴人?老天爺是他親爹嗎?”

腦子裏傳來一個聲音:「有啊!必須有!滿足你!」

下一秒,更強的抽離感襲來。

我發現自己在一個裝修極其豪華、但冰冷得像酒店樣板間、沒有一絲生活氣息的臥室醒來。

身體感覺……有些莫名的酸痛和不適。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古龍水味,屬於另一個人。

門開了,林硯走進來。

他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袍,頭發微濕,神色卻淡漠到了極點,甚至帶著點厭世和疏離感。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家具,或者一個暫時還有點趣味的擺件。

他隨手扔過來一張黑色的卡,落在被子上。

“晚上有個商業酒會,陪我去。衣服在左邊衣櫃裏,自己選。打扮得像樣點。”

語氣毫無波瀾,甚至有點不耐煩,仿佛在吩咐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我:“???”

這什麽鬼設定?霸道總裁強制愛?我是被他包養的小情人?

這個林硯怎麽一副“老子有錢有顏但對這個世界很失望看你長得還行勉強養著你”的渣男樣?!

而且我隱隱的感覺到了某些劇情,在這個世界裏,我們兩個甚至也是大學舍友,只不過這貨從我們多年後宿舍聚會才打我的主意,並開始包養我。

而我竟然半推半就的同意了!顯然這個世界觀裏的陳銳比較落魄,可能心裏都不太健康。

我暗罵作者不是要這樣的不一樣呀!

而且看著面前熟悉的人這種冷漠樣,心裏也有股苦澀。

nnd,林硯這個狗東西,夠狠!

但是憑借我本人(大概是)天生自帶的人格魅力和正義感(主要還是看不慣他這副死樣子),我開始在這種詭異的相處中,無意間流露出一些細微的關心和溫暖,畢竟看著這張臉實在不忍心對他狠心。

比如在他應酬完胃疼時,默默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在他被客戶灌酒時,假裝笨手笨腳地“不小心”替他擋了一下,酒灑了自己一身。

幾次之後,我敏銳地發現,他看我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最初的冷漠審視,到探究疑惑,再到一種……覆雜的、像是即將溺斃之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般的隱秘依賴。

他甚至開始在我面前不經意地流露出極度的疲憊和罕見的脆弱。

「你……最近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樣。」

有一次他醉得厲害,回到家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倒頭就睡,而是從身後抱住我,把發燙的額頭抵在我頸窩,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一種迷茫的委屈,像個找不到家的小孩。

我:“……”

好吧,狗血是狗血了點,但親手把林硯從歧路上拉回來,似乎……也挺有成就感的?

接著鏡頭又一轉,面前的視角變得低矮。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面前走來的男人抱了起來。

是林硯!這倒是不意外,只不過我感覺我自己的身體怎麽這麽奇怪呢?

快,我就反應過來,我現在連人都不是了,是一只貓!

認識到現實的我開始拼命的掙紮,林硯皺了皺眉,給我順毛,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

“怎麽了銳銳,是不是餓了?”

隨後他把我放下,拿出一個寵物食用的凍幹,就往我嘴裏塞。

操,我可不要吃貓吃的東西!

終於,我感到“嗖”地一下,意識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回。

如同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我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家居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沙發。

電視屏幕還亮著,手裏的薯片袋歪在一邊,幾片薯片撒在了肚子上。

窗外的陽光角度偏移了一些,表明我確實睡了一覺。

剛才那一切……真的是一場夢?

一個無比真實、跌宕起伏、信息量巨大的連環夢?

心臟還在砰砰直跳,那些世界的觸感、氣味、尤其是林硯各種版本的臉和眼神,清晰得可怕。

就在這時,林硯回來了,大概是聽到我倒抽氣的聲音,走過來很自然地摸了摸我的額頭:“怎麽了?做噩夢了?一頭汗。”

他的手指溫暖幹燥,帶著令人安心的真實感。

我看著他這張臉,對比著夢裏那些或強勢、或高冷、或風流、或冷酷、或渣蘇的版本,再想起自己在那幾個世界的“遭遇”,一種極其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主要是羨慕嫉妒恨以及一點點小委屈!

我擡腳就輕輕踹了他小腿一下,語氣酸溜溜:“哼!憑什麽啊!在我夢裏你都那麽牛逼!不是少主就是丞相兒子!最差也是個牛逼轟轟的異能隊長!還能當金主包養我!甚至在有些夢裏我是寵物你是主人,老天爺是不是在夢裏都給你開後門!”

林硯被我這沒頭沒腦的一腳和控訴搞得一臉莫名其妙,反應極快地一把抓住我的腳踝,輕輕一拉就把我從沙發裏拖進他懷裏,哭笑不得:“老婆你這是夢到什麽亂七八糟的了?午睡睡迷糊了?什麽少主丞相異能隊金主?我還孫悟空呢!”

他笑著用下巴蹭我的發頂,“想游戲劇情產生幻覺了?”

我被他緊緊摟在懷裏,鼻尖全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仔細回想了一下那短短“夢”裏經歷的ABO生子、武俠打鐵、古代追人、末世附魔、還有狗血包養文學……

這劇情確實過於奔放和離奇了,現實世界裏怎麽可能嘛!

以及某個可惡的黑毛男子。

肯定是我最近游戲測試多了,腦子瓦特了。

我扶額,自己也覺得好笑:“可能……真的是我午睡睡懵了,做了個超級無敵離譜的大亂夢。”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反正不管在哪個宇宙,這家夥好像最終都會找到我、纏上我、愛上我就對了。

這點在夢裏倒挺一致的。

意識徹底沈入黑暗前,我最後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那個黑毛男……他到底是怎麽跑到我夢裏來的?還有,最後那個模糊的片段……

在那個極其模糊、一閃而逝的記憶碎片裏,我似乎是個囂張富二代,而林硯是清冷窮學生?我好像還大放厥詞要包養他來著?

然後……然後呢?然後記憶就斷了,只留下一種“似乎又栽了”的微妙預感……

……靠!憑什麽啊!就算在夢裏角色互換!最後吃虧的怎麽好像還是我啊?!這夢做得也太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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