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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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見面
期待又忐忑的日子過得特別慢，又仿佛特別快。
在我幾乎要把準備的材料背下來、又把見面時可能說的每句話都在腦子裏預演了八百遍之後，那個重要的日子終於到了。
會面定在周六晚上，一家環境清幽、隱私性很好的私房菜館。
林硯說這種地方適合安靜聊天，不像西餐廳那麽拘束，又比普通飯店有格調。
從早上起床開始，我的心跳就沒下過一百二。
挑衣服就挑了半天，試了七八套，最後在林硯的遠程指揮下（“穿那件淺灰色的毛衣，看起來溫和又不會太隨意”），選定了一套看起來最像“認真搞技術的好學生”的裝扮。
下午我根本靜不下心做任何事，一會兒檢查一下PPT，一會兒又覺得某個問題可能問得太蠢想刪掉，一會兒又擔心路上堵車遲到。
林硯發消息說他過來接我，讓我別急。
等他到了樓下，我拎著電腦包沖下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呼吸都還有點急促。
林硯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閑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些沈穩溫和。
他看著我緊張得都快同手同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放松點，寶寶。就是吃個飯，聊聊天，又不是去答辯。”
“我知道……可是……那是淩霄啊！”
我哭喪著臉，“我感覺我等會兒可能會語無倫次，或者手抖把水灑了……”
“那也沒關系，”林硯啟動車子，語氣輕松，“灑了我就幫你擦，語無倫次我就幫你補充。放心吧，有我在呢。”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稍微安撫了我一些躁動的神經。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到了餐廳包間，我們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服務員剛給我們倒上茶，包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硯沈穩地應了一聲：“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和我在網上看到的照片差不多，淩霄大佬本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和休閑褲，氣質很斯文，甚至有點書卷氣，完全看不出是業界頂尖的技術大牛。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先落在林硯身上：“林總，久仰。”
林硯立刻起身，得體地與他握手：“淩先生太客氣了，該是我久仰您的大名才對。感謝您賞光。”
然後，淩霄的目光轉向了我，笑容依舊溫和：“這位就是陳銳同學吧？”
我蹭地一下站起來，差點帶倒椅子，臉瞬間爆紅，舌頭像是打了結：“淩、淩老師您好！我是陳銳！非、非常高興見到您！我我我是您的粉絲！” ——完了！還是把這句最土的臺詞說出來了！
淩霄似乎被我的反應逗笑了，推了推眼鏡，語氣很隨和：“別緊張，陳同學。叫我淩霄或者淩工就行，‘老師’不敢當。林總可是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說你對游戲AI很有熱情和想法，我也很期待和你交流。”
我這才稍微放松了一點，偷偷瞄了林硯一眼，他正含笑看著我，眼神裏帶著鼓勵。
落座後，開始上菜。
林硯很自然地主導著開場，聊了些行業動態、技術趨勢之類的泛話題，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淩霄確實如傳聞中那樣，低調務實，說話條理清晰，沒什麽架子。
幾杯茶下肚，我的緊張感消退了不少。
趁著聊到一個相關技術點，我鼓起勇氣，打開了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淩工，那個……我目前在做的一個小項目，遇到了一些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一點時間，幫我看看？”
我說得小心翼翼，手心都在冒汗。
淩霄很爽快地點點頭：“當然可以，拿出來看看吧。交流才能碰撞出火花嘛。”
我如蒙大赦，趕緊把PPT調出來，開始磕磕巴巴地講解我的插件設計思路和目前遇到的瓶頸。
一開始還有點結巴，但一進入自己熟悉的技術領域，語言就逐漸流暢起來。
淩霄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或者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都直擊要害。
他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引導我去思考：
“這裏你為什麽選擇用規則引擎而不是深度學習模型？考慮過混合方式嗎？”
“這個反饋 loop 的設計，有沒有可能引入更多的隨機性來避免行為模式化？”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讓我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仿佛又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我趕緊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都忘了緊張。
林硯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幫我補充一下電腦上的演示，大部分時間只是微笑著給我們添茶，扮演著一個完美的“牽線人”和“支持者”角色。
討論越來越深入，我完全沈浸在了技術的世界裏，甚至開始主動提出一些大膽的設想和淩霄討論。
他對我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和包容，並沒有因為我是學生而輕視。
“……所以，或許可以嘗試用一種動態權重分配機制，來平衡腳本化行為和 emergent behavior（湧現行為）？”我興奮地總結道。
淩霄讚許地點點頭：“很有創意的想法！雖然實現起來挑戰不小，但值得嘗試。陳同學，你的思維很活躍，保持這種探索精神很重要。”
得到偶像的肯定，我高興得差點原地起飛！
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觀的林硯突然開口了，他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淩工您過獎了。銳銳他確實在這方面很有天賦，也肯下功夫。為了這個項目，經常在實驗室熬到深夜，我看著都心疼。”
他說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越過桌面，輕輕握了握我放在桌上的手，眼神溫柔地看著我：“下次不許再熬那麽晚了，聽到沒？”
我：“！！！”
我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個透徹！
林硯！你在幹嘛？！當著大神的面！說這個幹嘛！還、還抓手！
我觸電般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林硯牢牢握住，他還故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簡直不敢看淩霄的表情！太羞恥了！社會性死亡現場！
淩霄顯然也楞了一下，看看林硯，又看看我爆紅的臉和被他握住的手，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和……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有些玩味：“看來林總不僅是事業上的好夥伴，在生活中對陳同學也是關懷備至啊。”
林硯面不改色，甚至帶著點自豪地笑了笑：“自家小孩，當然得多看著點。不然一投入起來就忘了吃飯睡覺。”
淩霄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理解理解。年輕真好，有激情，也有……互相扶持的人。”
他說這話時，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懷念，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奮鬥的時光？
我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腳趾在鞋子裏摳出了一座魔仙堡！
林硯這個醋精！他絕對是故意的！
用這種宣示主權的方式打斷我和大神的技術交流！
雖然……雖然好像也沒造成什麽壞影響，反而讓氣氛更輕松了點？但我還是好想打他！
接下來的談話，淩霄似乎更放松了，甚至偶爾會調侃兩句。
林硯也恢覆了之前的主導，巧妙地把話題又引回技術和合作的可能性上。
一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主要是技術和行業交流，氣氛總體非常愉快高效。
結束時，淩霄還主動加了我的微信，說以後技術上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交流（當然，是在不涉及他公司機密的前提下）。
我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旋轉！
送走淩霄，坐回車裏，我還沈浸在見到偶像並得到指導的巨大喜悅中，抱著手機看著新加的聯系方式傻笑。
“開心了？”林硯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頭看我，嘴角勾著笑。
“嗯！超級開心！”我用力點頭，“淩霄大神人真的太好了！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他真的超厲害！他提的那幾個點，我感覺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林硯！謝謝你！你真是太棒了！”
我湊過去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林硯滿意地接受了這個吻，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開心就好。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點危險，湊近我，壓低聲音：“老婆，你剛才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太亮了一點？嗯？整整三個小時，你好像完全忘了你老公我也在旁邊吧？”
我：“……”
果然！秋後算賬來了！
我趕緊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哪有！我一直在心裏感謝你呢！沒有你哪有這次機會！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我最愛你了！”
林硯哼了一聲，顯然沒那麽好糊弄：“光是嘴上說可不行……今晚回去，得好好‘補償’我。”
我的臉又紅了，小聲嘟囔：“……流氓。”
“只對你流氓。”他低笑一聲，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入夜色，我看著窗外流轉的燈火，心裏被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
人生至此，夫覆何求？
就是……屁股可能要求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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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說這種地方適合安靜聊天，不像西餐廳那麽拘束，又比普通飯店有格調。
從早上起床開始，我的心跳就沒下過一百二。
挑衣服就挑了半天，試了七八套，最後在林硯的遠程指揮下（“穿那件淺灰色的毛衣，看起來溫和又不會太隨意”），選定了一套看起來最像“認真搞技術的好學生”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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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到了樓下，我拎著電腦包沖下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呼吸都還有點急促。
林硯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閑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些沈穩溫和。
他看著我緊張得都快同手同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放松點，寶寶。就是吃個飯，聊聊天，又不是去答辯。”
“我知道……可是……那是淩霄啊！”
我哭喪著臉，“我感覺我等會兒可能會語無倫次，或者手抖把水灑了……”
“那也沒關系，”林硯啟動車子，語氣輕松，“灑了我就幫你擦，語無倫次我就幫你補充。放心吧，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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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網上看到的照片差不多，淩霄大佬本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和休閑褲，氣質很斯文，甚至有點書卷氣，完全看不出是業界頂尖的技術大牛。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先落在林硯身上：“林總，久仰。”
林硯立刻起身，得體地與他握手：“淩先生太客氣了，該是我久仰您的大名才對。感謝您賞光。”
然後，淩霄的目光轉向了我，笑容依舊溫和：“這位就是陳銳同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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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似乎被我的反應逗笑了，推了推眼鏡，語氣很隨和：“別緊張，陳同學。叫我淩霄或者淩工就行，‘老師’不敢當。林總可是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說你對游戲AI很有熱情和想法，我也很期待和你交流。”
我這才稍微放松了一點，偷偷瞄了林硯一眼，他正含笑看著我，眼神裏帶著鼓勵。
落座後，開始上菜。
林硯很自然地主導著開場，聊了些行業動態、技術趨勢之類的泛話題，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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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茶下肚，我的緊張感消退了不少。
趁著聊到一個相關技術點，我鼓起勇氣，打開了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淩工，那個……我目前在做的一個小項目，遇到了一些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一點時間，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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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很爽快地點點頭：“當然可以，拿出來看看吧。交流才能碰撞出火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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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越來越深入，我完全沈浸在了技術的世界裏，甚至開始主動提出一些大膽的設想和淩霄討論。
他對我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和包容，並沒有因為我是學生而輕視。
“……所以，或許可以嘗試用一種動態權重分配機制，來平衡腳本化行為和 emergent behavior（湧現行為）？”我興奮地總結道。
淩霄讚許地點點頭：“很有創意的想法！雖然實現起來挑戰不小，但值得嘗試。陳同學，你的思維很活躍，保持這種探索精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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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觀的林硯突然開口了，他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淩工您過獎了。銳銳他確實在這方面很有天賦，也肯下功夫。為了這個項目，經常在實驗室熬到深夜，我看著都心疼。”
他說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越過桌面，輕輕握了握我放在桌上的手，眼神溫柔地看著我：“下次不許再熬那麽晚了，聽到沒？”
我：“！！！”
我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個透徹！
林硯！你在幹嘛？！當著大神的面！說這個幹嘛！還、還抓手！
我觸電般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林硯牢牢握住，他還故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簡直不敢看淩霄的表情！太羞恥了！社會性死亡現場！
淩霄顯然也楞了一下，看看林硯，又看看我爆紅的臉和被他握住的手，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和……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有些玩味：“看來林總不僅是事業上的好夥伴，在生活中對陳同學也是關懷備至啊。”
林硯面不改色，甚至帶著點自豪地笑了笑：“自家小孩，當然得多看著點。不然一投入起來就忘了吃飯睡覺。”
淩霄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理解理解。年輕真好，有激情，也有……互相扶持的人。”
他說這話時，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懷念，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奮鬥的時光？
我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腳趾在鞋子裏摳出了一座魔仙堡！
林硯這個醋精！他絕對是故意的！
用這種宣示主權的方式打斷我和大神的技術交流！
雖然……雖然好像也沒造成什麽壞影響，反而讓氣氛更輕松了點？但我還是好想打他！
接下來的談話，淩霄似乎更放松了，甚至偶爾會調侃兩句。
林硯也恢覆了之前的主導，巧妙地把話題又引回技術和合作的可能性上。
一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主要是技術和行業交流，氣氛總體非常愉快高效。
結束時，淩霄還主動加了我的微信，說以後技術上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交流（當然，是在不涉及他公司機密的前提下）。
我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旋轉！
送走淩霄，坐回車裏，我還沈浸在見到偶像並得到指導的巨大喜悅中，抱著手機看著新加的聯系方式傻笑。
“開心了？”林硯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頭看我，嘴角勾著笑。
“嗯！超級開心！”我用力點頭，“淩霄大神人真的太好了！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他真的超厲害！他提的那幾個點，我感覺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林硯！謝謝你！你真是太棒了！”
我湊過去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林硯滿意地接受了這個吻，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開心就好。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點危險，湊近我，壓低聲音：“老婆，你剛才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太亮了一點？嗯？整整三個小時，你好像完全忘了你老公我也在旁邊吧？”
我：“……”
果然！秋後算賬來了！
我趕緊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哪有！我一直在心裏感謝你呢！沒有你哪有這次機會！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我最愛你了！”
林硯哼了一聲，顯然沒那麽好糊弄：“光是嘴上說可不行……今晚回去，得好好‘補償’我。”
我的臉又紅了，小聲嘟囔：“……流氓。”
“只對你流氓。”他低笑一聲，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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