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畢業典禮

關燈
第71章 畢業典禮

第二天一大早,鬧鐘跟催命符似的響。

我整個人陷在被窩裏,感覺靈魂都被床墊吸走了。

畢業典禮?誰愛去誰去!

林硯這廝倒是精神抖擻,跟打了雞血似的,硬是把我從被窩裏刨了出來,嘴裏還念叨著:“祖宗,醒醒!一輩子就這一次,別睡過頭了!”

外頭淅淅瀝瀝下著雨,天陰沈得跟鍋底似的。學院倒是貼心,發雨衣。

呵,這雨衣,塑料布似的,往身上一套,好家夥,直接變人形蒸籠!

又悶又熱,感覺汗珠子都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我像個被保鮮膜裹住的鹹魚,生無可戀地被林硯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操場。

操場上烏泱泱全是人,穿著同款“蒸籠”,場面頗為壯觀。

好不容易找到我們院那片塑料椅子坐下,屁股剛挨著,那硬邦邦的觸感就讓我一個激靈,勉強清醒了一丟丟。

畢業典禮開始了,流程老套得能背出來。

唱歌,又是唱歌!

音樂學院的精英們穿著特制(但看起來也沒高級到哪去)的學士服,深情款款地唱著《鳳凰花開的路口》、《祝你一路順風》……

熟悉的旋律一響,不知道是這悶熱的雨衣捂的,還是那歌詞太戳肺管子,我鼻子突然就有點發酸。

MD,不至於吧!

我推了推旁邊坐得筆直的林硯,聲音悶悶的:“餵,過了今天,咱倆就真不是這學校的人了。”

林硯側過頭,雨水順著他額發滴下來,臉上卻帶著笑,湊近我耳邊小聲說:“老婆,想回來隨時回,刷臉進!這可是咱倆的定情聖地,忘不了。”

操場上大部分同學都挺淡定,忙著拍照、聊天、刷手機,沒幾個像我這麽矯情的。

典禮結束得比想象中快,人群像退潮一樣散開,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吵吵嚷嚷。

往外走的時候,我看著濕漉漉的校園,突然感慨:“草,想當年第一次來,傻了吧唧從那個賊偏的小門進的,拖著個比我人還大的行李箱,跟逃荒似的,走了他媽二裏地才摸到宿舍樓!”

林硯挑眉:“沒學長學姐接你?獻個殷勤啥的?”

我翻個白眼:“屁!當時倒是有個學長,一看我是個男的,不是漂亮學妹,敷衍地指了個方向,‘喏,那邊,自己去吧’,說完就溜了,留我在風中淩亂。”

我撓撓頭,想起那天的狼狽。

“哎!”我突然靈光一閃,撞了下林硯胳膊,“說到宿舍!咱倆可是第一個見面的!記得不?當時在新生群裏,你問‘大家都到了嗎?’,就我傻不楞登回了一句‘在路上’,你丫立刻秒回‘巧了,我也在路上!’”

林硯噗嗤笑了,雨水順著他下巴滴到我肩膀上:“能不記得嗎?我在宿舍樓底下等你半天,眼都望穿了。結果前面人群一陣騷動,說什麽‘自動化學院的這邊’,我一眼就瞅見你那身顯眼包似的院服顏色了,鶴立雞群!”

我有點不好意思:“咳,當時哪想得到啊!這麽大個帥哥居然是我室友!我第一反應是:臥槽!以後是不是能蹭帥哥室友的光,喝上妹子送的奶茶了?!” 我那時候真是天真無邪(且饞)。

林硯伸手就捏我臉頰,力道不輕:“喝奶茶?出息!你怎麽不直接想想,把室友攻略下來,豈不是有喝不完的奶茶?終身免費續杯那種!”

“靠!”我拍開他的爪子,“老子當時可是鋼鐵直男!雖然……咳,你確實帥得人神共憤,但老子絕對沒動歪心思!倒是你!”

我狐疑地瞇起眼,“後來怎麽就突然開始當老媽子,管東管西?現在想想,是不是蓄謀已久?嗯?”

“小笨蛋,”林硯低笑,熱氣噴在我耳朵上,癢癢的,“一開始真就是看不下去了。你那個窩亂的……嘖嘖,簡直是人類居住環境下限探索者。幫你收拾純屬人道主義救援。結果收拾著收拾著……”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笑意,“發現你這人吧,雖然邋遢,但傻得有點可愛。”

我一臉嫌棄:“可愛個錘子!我現在想想自己當時那德行都腳趾摳地!油頭垢面,外賣盒子堆成山……”

“寶寶,”林硯打斷我,語氣得意洋洋,“那你要不要誇誇你男人慧眼獨具?垃圾堆裏都能撿到寶。”

我被他逗樂了,順著桿子爬:“那是!還得是林老板您眼光毒辣!不然我上哪撿這麽帥的對象去?血賺!”

林硯被我誇得嘴角瘋狂上揚,顯然十分受用。

他攬著我的肩膀往外走,雨絲落在我們共撐的傘下。

走著走著,他突然壓低聲音,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湊近:“走,回家。昨兒晚上想著今早有正事,都沒盡興。”

我瞬間炸毛:“林硯你屬狗的吧?!這事兒你還能斤斤計較?!畢業典禮的傷感氣氛都被你破壞完了!”

“傷感?回家做點快樂的事沖淡一下嘛。”他理直氣壯。

……結果當然是如他所願。

這狗東西精力旺盛得嚇人,楞是折騰到下午五點。

我癱在床上,感覺身體被掏空,肚子不爭氣地發出震天響的“咕嚕嚕——”

“噗……哈哈哈!”林硯在我背後悶笑出聲,胸膛震得我後背發麻。

“笑屁啊笑!”我又羞又惱,抓起枕頭往後砸,“還不都怪你!午飯都不讓吃!生產隊的驢也得餵草料吧!”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林硯忍著笑摸過手機,“這就點外賣,想吃什麽?滿漢全席都給你點!”

“那你倒是……先出來啊!”我被他壓著,動彈不得,感覺肚子叫得更歡了,這姿勢也太特麽羞恥了!

“急什麽?”林硯慢悠悠地劃著手機屏幕,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和一絲惡劣,“外賣小哥飛過來也得二十分鐘呢,時間……還夠。”

“……林硯!你個狗!!” 我悲憤的怒吼響徹房間。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畢業證和學位證終於到手,被林硯隨手扔在書架上吃灰。

接下來的日子,徹底開啟了鹹魚模式:睡到日上三竿,被林硯拖起來做點“有益身心”的運動(通常是他更有益),然後就是打游戲、擼貓、追番、點外賣……循環播放。

剛開始是挺爽,感覺把大學四年缺的覺都補回來了。

可沒過幾天,這日子就有點……淡出鳥來了。窗外天氣也作妖,想出去旅游散心吧,查哪兒哪兒不是陰雨綿綿就是烈日當頭,能把人曬脫一層皮。

就在我第N次癱在沙發上,無聊地刷著手機,思考人生(鹹魚)的意義時,旁邊的林硯突然扔過來一顆“炸彈”。

“銳銳,過兩天回趟我家吧。”

“噗——!”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啥玩意兒?!不是說等工作穩定了再去嗎?!這剛畢業,熱乎氣兒還沒散呢!”

林硯放下手裏的書(裝的),一臉“我通知你一聲”的淡定:“我爸聽說我畢業了,想見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