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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姐夫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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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姐夫癮

我們組將近二十人,我是第七個。

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上去,拷PPT,開講。聽著那些“基於STM32的……”、“利用LabVIEW實現……”、“通過MATLAB仿真……”的天書,我手心又開始瘋狂冒汗,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我忍不住回頭看向教室後方。

林硯就坐在那裏,姿態放松,像一尊定海神針。

他正看著我,對上我的目光,嘴角揚起一個溫柔又堅定的弧度,無聲地對我做了個口型:“加油。”

這個畫面像一劑強心針,稍微安撫了我狂跳的心臟。

旁邊的王浩已經抖得像秋風中的最後一片葉子,臉色慘白。

然而,變故發生在第五個答辯者身上。

那男生站上去,剛講了幾句,就被副院長打斷,問了一個基礎的技術問題。

他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半天憋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就差把“我這畢設是買的/代做的”寫在腦門上了。

PPT也做得極其敷衍,文字堆砌,毫無重點。

老師讓他切換到某個關鍵頁,他居然連PPT都操作不利索,找了好半天。

副院長眉頭緊鎖,其他幾位老師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最後,副院長直接氣笑了,敲了敲桌子:“行了,同學。你下去吧。回去好好改改,弄明白了再來。下一個準備。”

那男生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下臺,教室裏一片死寂。

下面等著答辯的同學,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臉都嚇白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第六個更離譜。

PPT內容和他提交的論文對不上號,老師指出來,他一臉茫然。

問的問題更是一個都答不上來,直接僵在臺上,沈默是金。結果自然不言而喻,也被“請”了下去。

看到這裏,我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反而奇異地松弛了下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從心底油然而生。

我的畢設,是我自己熬了無數個夜,對著電腦抓狂、調試、修改,一點一點啃下來的!

每一個模塊,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問題,我都清清楚楚!

就算副院長是專家又怎樣?我問心無愧!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講臺。

打開PPT,動作利落。當屏幕亮起,那份被林硯“閹割”得極其清爽簡潔的PPT出現時,我甚至看到副院長微微挑了下眉。

“各位老師好,我是陳銳。我的畢業設計題目是……”

我拿起翻頁筆,聲音洪亮,吐字清晰,完全拿出了在游戲裏指揮團戰、叱咤風雲的氣場。思路流暢,重點突出,關鍵數據和圖表展示得明明白白。

講臺上的老師們,尤其是經歷過前面兩位“臥龍鳳雛”之後,看我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提問環節,問的問題都很技術性,也很切中要害。

我雖然緊張,但腦子轉得飛快,結合自己的實踐過程,都一一清晰地回答了上來。

其中一位之前臉色一直不太好的老師,大概是被我的表現安撫到了,居然問了個特別“搞笑”的問題:“陳銳同學,那你猜猜,這個(指著PPT上一個器件圖標)在專業術語裏叫什麽?給你三個選項:A. 電流表 B. 電壓表 C. 示波器。”

我:“……”

我挑了挑眉,忍住沒笑出來。

拜托!我的畢設是搞環境監測的,核心是傳感器和通訊協議,跟電壓電流測量八竿子打不著!

這圖標明顯是個示波器啊!這老師怕不是被前面那倆氣糊塗了,在活躍氣氛?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回答:“老師,這個器件在我的系統中是示波器。您給的其他選項……嗯……跟我的設計關系不大。” 說完,還禮貌地笑了笑。

臺下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提問的老師自己也樂了,點點頭沒再追問。

最後,幾位導師低聲交流了幾句,表情明顯舒緩了許多。

副院長對我點點頭:“好,可以了。下一位。”

我如釋重負,感覺後背都汗濕了。

收拾好東西,鎮定地走下講臺。

剛出教室門,等在走廊的林硯就迎了上來。我繃緊的神經瞬間放松,積壓的情緒化作一個肘擊(沒用力)懟在他胳膊上:“媽的!嚇死老子了!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看完前面那倆臥龍鳳雛,我直接信心爆棚!感覺自己能打十個!”

林硯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一把將我摟進懷裏,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寵溺:“我也沒想到他們能這麽‘勇’!不過我家銳銳真是帥慘了!站在臺上侃侃而談,條理清晰,氣場全開!差點沒把我帥瘋!錄下來了,回家給你看!”

“啊?你還錄像了?!” 我驚訝地擡頭看他,臉上有點發燙,“誰答辯還帶家屬錄像的啊!丟不丟人!”

林硯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眼神溫柔而認真:“老婆人生每一個重要的高光時刻,我都要參與,都要記錄下來。以後老了慢慢看。”

正說著,手機震動。是王浩發來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動:

【臥槽銳哥!!!牛逼!!!托你的福啊!!!我緊挨著你後面講的!老師們估計被你安撫好了,加上咱倆課題有點類似,就問了我兩個不痛不癢的問題,直接放我走了!!!感謝銳哥救命之恩!!!】

我看著消息,哭笑不得。

行吧,前人栽樹(嚇唬老師),後人乘涼(輕松過關)。

這答辯,也算是……圓滿(且戲劇性)地結束了!壓在大學四年的最後一座大山,終於被徹底掀翻!陽光燦爛的日子,似乎就在前方招手了!

輪到林硯答辯這天,這家夥的“姐夫癮”又犯了,非要我陪他去。

我簡直想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不去不去!太羞恥了!” 我嚴詞拒絕,“你那些老師同學都認識你,我一個都不認識,傻乎乎坐在後面當背景板?尷尬癌都要犯了!”

林硯卻不依不饒,軟磨硬泡。從“老婆你不愛我了”到“見證你老公的高光時刻”,再到晚上那個的時候,一邊動作一邊在我耳邊低喘著問:“寶寶……陪我去……好不好?嗯?……我想讓你看著我……”

“林硯!你……你夠了!” 我被他的無恥行徑氣得又羞又惱,偏偏身體還被他掌控著,反抗不得。連續幾天被他用各種方式(包括但不限於美色誘惑和床上威脅)騷擾,我煩不甚煩,最終只能咬牙切齒地妥協:“……行行行!去!我去行了吧!閉嘴!”

到了這天,剛踏進答辯教室所在的樓層,我就後悔了。

恨不得原地消失。結果被林硯生拉硬拽,幾乎是拖進了教室。

“林硯!你松手!我自己會走!” 我壓低聲音掙紮,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拉扯的手上。

然而,進去之後我發現,教室後排竟然稀稀拉拉坐了好幾個人,看樣子都是“學生家屬”。

我這才松了口氣,原來不止我一個“家屬團”。

找了個角落位置剛坐下,試圖降低存在感,旁邊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幹練的女生就主動跟我打招呼,笑容爽朗:

“嗨!你就是陳銳吧?林硯的男朋友?” 她語氣很友好,“經常聽他提起你。”

我有點意外,連忙點頭回應:“是的是的,你好。請問你是……?”

“我之前和林硯一個實驗室的,現在本校讀研。” 她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叫我李薇就行。”

“學姐好!” 我趕緊打招呼,心裏卻莫名有點酸溜溜的泡泡冒出來。和林硯一個實驗室……朝夕相處……共同做實驗……討論問題……會不會……?

我甩甩頭,努力驅散這些胡思亂想,臉上擠出幹巴巴的笑容:“學姐也是來看林硯答辯的?”

李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點調侃:“我看他幹嘛?他是你老公誒!我是來看我老婆的!” 說著,她朝前排一個位置努了努嘴。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感覺天靈蓋被雷劈了一下!

只見前排靠邊的位置上,安靜地坐著一個女生。

她氣質清冷,坐姿挺拔,一頭烏黑的長直發柔順地披在肩後,側臉線條優美,戴著細框眼鏡,渾身散發著一種高知、疏離又沈靜的氣場。

林硯的實驗室……真是臥虎藏龍啊!藏龍臥虎!我內心瘋狂刷屏。

“啊……你、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一下子卡殼了,感覺信息量太大。

“大概三年了吧?” 李薇想了想,語氣帶著點感慨,“唉,時間過得真快。”

三年……我和林硯才談了兩年,可感覺像是已經過了半輩子那麽久,經歷了好多好多事。

正聊著,林硯走了過來。他剛才在講臺那邊調試設備,這會兒徑直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點被忽視的不滿和委屈,旁若無人地攬住我的腰:“寶寶,我剛剛在那邊跟你揮手,你都沒看見我。”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有點臉紅,指了指李薇:“我和學姐聊天呢。”

李薇立刻揶揄道:“哎呦,真是受不了某人了!給自己老婆一點私人空間和社交自由好嗎?醋勁兒這麽大!”

她話音剛落,前排那位清冷的女生也走了過來。

她站在李薇身邊,目光淡淡地掃過我和林硯,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語氣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和林硯如出一轍的……控訴?

“學姐,” 她看著李薇,聲音清泠泠的,“你為什麽一直跟別人說話,都不看我?” 說完,才又轉向我和林硯,眼神帶著詢問,“他們是誰?”

我和林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得,又來一個醋精!還是高冷款的!

李薇臉上的調侃瞬間消失,語氣立刻變得無比溫柔,帶著哄勸:“哎呦我的寶寶,這是我實驗室的學弟林硯,和他男朋友陳銳。正好遇見打個招呼嘛。” 她輕輕碰了碰那女生的手。

那女生(後來知道叫蘇晴)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對著我和林硯微微頷首:“你們好。”

李薇像是終於想起正事,無奈地扶額:“行了你們兩個,跟小孩似的粘牙。看看你們倆這副樣子,誰能想到一會兒就要上臺答辯了?還有你林硯,我記得你挺靠前的吧?”

我也趕緊附和:“對對對,林硯你快去準備吧!”

好不容易把這倆“粘牙”的送走,李薇坐回我旁邊,擺出一副“家有醋精,甜蜜負擔”的無奈表情:“唉,小孩兒,就是粘牙。”

我聽著,想起林硯其實還比我小兩個月,平時在我面前撒嬌耍賴的模樣,不禁也笑了笑:“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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