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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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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前女友

那點暖意,當晚就在屬於我們倆的小窩裏,燃成了燎原大火。

林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這個“合法飼養員”的持證上崗範圍,顯然涵蓋了某些不可言說的“體能訓練”和“精神撫慰”。具體表現為,我破天荒地獲得了在上面自己動的“殊榮”——這待遇,簡直堪比哥布林挖到了稀世珍寶。可惜,懶癌晚期患者如我,象征性地動了幾下就覺得這活兒比期末覆習還累人,哼哼唧唧直接罷工:“不行了…林硯…你他媽是永動機嗎?換人!老子要躺平…”

結果可想而知。罷工的後果極其嚴重,我被收拾得比被一百個趙磊圍著罵還慘,最後真翻著白眼,嗓子都啞得發不出祖安語錄,只能發出些不成調的嗚咽。林硯那張平日裏溫潤如玉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只剩下侵略性十足的專註和占有欲,汗水沿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我滾燙的皮膚上,燙得我靈魂都在顫栗。

一直折騰到快淩晨,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徹底揉搓、攤平、又烘烤過的破抹布,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意識沈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去他媽的早八!天塌了老子也不起!

天確實沒塌,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等我再次睜開眼時,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陽光刺得我瞇起了眼。摸過手機一看,謔,中午十二點整!

手機屏幕上躺著林硯的幾條信息:

「醒了?幫你請假了。」

「外賣半小時後到,有你念叨那家酸菜魚。」

「記得洗漱。敢不洗,晚上加訓。」

最後一句後面還跟了個溫和微笑的emoji。

“……” 加訓你大爺!我憤憤地把手機丟開,齜牙咧嘴地扶著仿佛被十噸卡車碾過的老腰,一步三晃地蹭下床。媽的,林硯這牲口…洗漱就洗漱!看在酸菜魚的面子上!

我剛挪到洗手間門口,牙刷還沒塞進嘴裏,手機就催命似的震動起來。是老四。

「銳哥!江湖救急!速來學校!」

「十萬火急!林大神前女友殺上門了!就在他實驗室樓下堵著呢!」

「看架勢來者不善啊!你趕緊的!」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殘留的睡意和腰酸背痛瞬間被一股無名火燒了個精光。前女友?什麽玩意兒?林硯前女友還敢殺上門來堵人?!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火氣直沖天靈蓋,比昨天被趙磊挑釁時燒得更旺。我連洗漱都顧不上了,胡亂套上件T恤,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染的新發色此刻更像被炮轟過的鳥窩),忍著腰臀的強烈抗議,以一種極其別扭又風風火火的姿勢沖出了家門,直奔學校。

一路上,我腦子裏翻江倒海。林硯的前女友?周曉微?說什麽了?林硯呢?他什麽態度?媽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挖墻腳!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還酸痛的腰,心裏那點邪火蹭蹭往上冒——林硯昨晚的“訓練量”是跟這前女友有關?操!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林硯實驗室所在的那棟樓前。遠遠地,就看到實驗樓門口的花壇邊,站著個穿著精致連衣裙、妝容也頗為用心的女生,比上次見她清純多了。

周曉微正一臉不耐地來回踱步。旁邊還圍著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生。

我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頂著亂發和因為匆忙而略顯狼狽的樣子,硬著頭皮走過去。還沒等我開口,周曉微銳利的目光就掃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呵,”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進我耳朵裏,“你就是陳銳?林硯現在的…那個?”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刻薄的弧度,“看著也不怎麽樣嘛。林硯現在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我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火氣“噌”地頂到了嗓子眼。我剛想發揮祖安文科狀元的實力,讓對方見識見識什麽叫嘴炮王者,周曉微又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知道嗎?林硯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從來沒這麽…高調過。”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我這亂糟糟的造型,仿佛在看什麽不堪入目的垃圾,“他官宣你了?真是稀奇。不過啊,我勸你別太得意。男人嘛,得不到的總覺得是最好的。說不定,你就是他一時興起,用來氣我的替代品罷了。畢竟,我們當初分開,也只是因為一點小誤會…”

“你他媽放屁!”我終於忍不住了,太陽穴突突直跳,拳頭捏得咯咯響,臟話就要破口而出。什麽替代品?老子獨一無二!

“替代品?”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如同冰泉,驟然在我身後響起,瞬間澆熄了我即將噴發的火山。

林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後,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我緊繃的肩膀上,帶著安撫的力道,眼神卻銳利如刀鋒,直直射向周曉微。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甚至嘴角還習慣性地帶著一絲溫和的弧度,但周身散發的氣場卻冷得嚇人,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周曉微,”林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想我們分手時,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結束就是結束,沒有任何誤會,更不存在‘氣你’這種無聊的假設。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打擾到了我和我男朋友的正常生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精心打扮的衣著和妝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卻字字誅心:“還有,請你收回剛才那些對我男朋友不尊重的話。他不是什麽替代品。他是陳銳,是我現在、以及未來唯一的選擇。你的‘小誤會’和你的存在本身,對我們來說,都已經是過去式,並且毫無意義。如果你還有一點自尊,就請離開,不要在這裏自取其辱。”

林硯的話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語氣甚至稱得上禮貌,但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紮在對方最在意的地方。尤其那句“毫無意義”和“自取其辱”,殺傷力堪比我的祖安連招。

周曉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精心維持的表情徹底崩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硯,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卻寫滿疏離和冰冷的眼睛,再看向被林硯護在身後的我——雖然狼狽但我此刻絕對是“老子有人撐腰”的表情,巨大的委屈和難堪湧上來,她眼眶迅速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可惜,她面前的兩個男人,一個心如鐵石,一個滿心滿眼只有酸菜魚和腰疼。林硯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只是低頭,溫聲對還在炸毛邊緣的我說:“沒事了,走吧。” 然後攬著我的肩膀,無視身後壓抑的啜泣和眾人覆雜的目光,徑直轉身離開。

後來據“前線記者”老四繪聲繪色的描述,周曉微純粹就是氣不過。當年林硯跟她在一起時,那叫一個低調內斂,朋友圈比我的還荒蕪,更別提什麽官宣牽手照了。結果現在跟我在一起,又是朋友圈高調示愛,又是背景圖撒狗糧,那架勢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林硯名草有主了。這對比傷害性太大,前女友心態徹底失衡,這才腦子一熱殺上門想找點存在感,結果被林硯當場教做人,面子底子全丟光了。

聽完八卦,我心裏的邪火非但沒消,反而更旺了。我一把揪住旁邊一臉“我是不是很厲害快誇我”的林硯的衣領,惡狠狠地錘了他好幾拳(雖然因為腰酸力道軟綿綿的):“林硯!你個招蜂引蝶的中央空調!老子腰都快斷了還得來給你處理前女友!你他媽欠老子十頓酸菜魚!不!二十頓!”

林硯任由我錘,嘴角那點溫和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以為我這家夥終於開竅知道吃醋了:“嗯,我的錯。餓了嗎?帶你去吃…”

“餓!餓死老子了!”我立刻松開他,捂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臉的生無可戀,“從昨晚到現在,老子就靠一口仙氣吊著!趕緊的!酸菜魚!加麻加辣!雙份魚片!”

林硯:“……” 得,白感動了。我這哥布林的腦回路,食物永遠排第一。

旁邊還沒走遠的老四目睹全程,嘖嘖搖頭,對著空氣感嘆:“完了完了,銳哥這恃寵而驕、撒嬌耍賴的本事,真是被林老板慣得爐火純青了!沒眼看,溜了溜了。”

為了安撫(主要是胃)飽受驚嚇(和饑餓)的我這個大活寶男朋友,林硯果斷帶我去了市中心一家評價超高的川菜館。我對著沸騰的酸菜魚鍋埋頭苦幹,吃得額頭冒汗,嘴唇紅腫,一臉滿足幸福,仿佛剛才的糟心事壓根沒發生過。林硯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把雪白的魚肉放進我碗裏,狀似無意地開口:“你還真是心大。就一點不好奇,她具體跟我說了什麽?”

我正忙著跟一塊滑溜的魚片搏鬥,聞言頭也不擡,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嘁,還能說啥?無非是‘我後悔了’、‘當初是我不懂事’、‘你那麽好是我不珍惜’之類的陳詞濫調唄。電視劇裏都演八百遍了,沒創意。” 我咽下魚肉,灌了口冰可樂,打了個滿足的嗝,“再說了,管她說什麽,關我屁事?老子有酸菜魚吃就行!”

林硯看著我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低低笑出聲。暖黃的燈光下,他鏡片後的眼神柔和得不像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視。他忽然放下筷子,隔著氤氳的熱氣,很認真地看著我:“陳銳。”

“嗯?”我正夾起一筷子豆芽,不明所以地擡眼。

“你知道不知道,你真的很可貴?”林硯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輕輕拂過我心尖。

我夾豆芽的手頓住了,一臉“你沒事吧”的震驚表情:“可貴?我?一個陰暗爬行的哥布林?林老板,你這濾鏡是不是鑲了八百克拉鉆石?我不遭人嫌就謝天謝地了,還可貴?”

林硯沒理會我的自嘲,只是自顧自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味嘟囔:“我現在把你養得很好…皮膚白了,氣色好了,看著順眼了…感覺你身上的關註越來越多了。” 想到昨天那些目光,還有今天周曉微的出現,他心裏那點獨占欲又開始作祟。

我翻了個白眼,把豆芽塞進嘴裏,嚼得嘎吱響,含糊道:“那不都是因為你嗎?林大飼養員?沒你這精細化投餵和變態防曬監管,我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個犄角旮旯當我的哥布林酋長呢!” 我語氣嫌棄,眼底卻沒什麽不耐煩。

林硯看著我坦蕩又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裏的那點酸澀奇異地被熨平了。他搖搖頭,沒再說什麽,只是又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我碗裏:“快吃,涼了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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