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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徹底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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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徹底掉馬

裝睡這招在林硯面前果然屁用沒有。

他那一句帶著笑意的“睡了?”直接給我判了死刑。

我心一橫,死馬當活馬醫,眼睛閉得更緊,打定主意裝死到底——只要我不睜眼,尷尬就追不上我!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氣音的悶笑。我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額頭,然後是臉頰上落下一點溫熱柔軟的觸感,像羽毛掃過,帶著說不出的親昵和珍重。

接著,他含笑的、壓得極低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帶著前所未有的直白和溫柔:

“好喜歡你……”

腦子裏的警報瞬間拉滿!血液全都湧向頭頂!

他他他……他怎麽能這麽犯規?!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點燃的炮仗,“噌”地一下從被子裏彈坐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完我就傻了。林硯也明顯楞住了,撐起身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鏡片後的眼睛疑惑地看著我,帶著點被打斷的茫然:“……什麽不行?”

完了!腦子一片空白!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我像個卡帶的錄音機,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語無倫次地禿嚕出一串:“我、我不行……不是!我不是不行!是、是你不行……!”

空氣凝固了零點一秒。

隨即,林硯的嘴角無法抑制地揚了起來,那弧度越來越大,最後演變成低沈的、帶著胸腔共鳴的愉悅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哦?”他尾音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我不行?”

這三個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像帶著小鉤子,瞬間把我釘在了羞恥柱的最高點!

臉上燙得能煎雞蛋!我羞憤欲絕,想也沒想,“啪”地一聲狠狠拍滅了床頭櫃的開關!

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空調微弱的風口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黑暗中,我感覺自己像個蒸熟的蝦米,蜷縮進被子裏,只敢悶聲悶氣地嘟囔,試圖挽回一點可憐的自尊心:“……我、我行不行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硯的笑聲停了。

安靜了片刻,我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再次下陷,帶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靠近。

他伸出手,動作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將我從自欺欺人的被窩“繭”裏掏了出來。

微弱的空調藍光勾勒著他靠近的輪廓。他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專註地凝視著我,沒有半點戲謔,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和……渴望。

“我知道,” 他的聲音低沈得像大提琴,拂過我的耳膜,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我都知道。”

下一秒,帶著清冽氣息的吻就落了下來,精準地覆上我的唇。

不同於之前的溫柔啄吻,這個吻帶著試探性的深入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撬開我的齒關,攻城略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唇舌糾纏的溫度、他掌心灼熱的觸感、彼此交織的呼吸……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我不由自主地戰栗,手臂卻下意識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意亂情迷,空氣升溫。

就在我幾乎要溺斃在這個吻裏,以為今晚可能真的會發生點什麽的時候,林硯卻克制地停了下來。

額頭抵著我的,呼吸還有些不穩,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

“今天……算了。你太累了,明天還要去車間。” 他輕輕啄了一下我紅腫的嘴唇,“等找個好日子吧,不急。”

一股莫名的、混雜著失落和慶幸的情緒湧上來。

我“嗯”了一聲,把頭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聽著他胸腔裏同樣劇烈的心跳,知道他也忍得辛苦。好吧,也確實……累得夠嗆,明天還要跟榔頭銼刀搏鬥呢。

這個理由,我接受了。

在酒店住的那一周,簡直刷新了我對“熱戀”這個詞的認知上限!

林硯那該死的占有欲和親昵,在私密空間裏徹底沒了束縛,肆無忌憚地釋放。

除了他承諾的“最後一步”,其他該幹的不該幹的、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基本都實操了個遍。

從清晨醒來時的早安吻,到晚上相擁而眠;從浴室裏氤氳水汽中的嬉鬧糾纏,到書桌旁他看文獻時我窩在他懷裏打游戲的溫存;再到黑暗中那些令人臉紅心跳、探索彼此極限的親密觸碰……

熱戀中的人,精力旺盛得可怕!

我一邊腰酸背痛地感慨,一邊又忍不住沈溺其中,心甘情願地被他牽引、點燃。

就是有點擔心,照這個趨勢下去,等實習結束回到宿舍,我那點可憐的演技還能不能兜得住?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因為當我們倆拖著行李,推開闊別一周的宿舍門,迎接我們的不是“歡迎回來”,而是老四叼著棒棒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以及劈頭蓋臉的一句:

“喲,回來啦?老實交代,你們兩個……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心臟驟停,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般地立刻否認,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沒有!瞎說什麽呢!誰跟他在一起了!”

老四和另一個兄弟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陳銳!你知不知道自己演技很差啊?”老四笑得直拍大腿。

“就是!裝都不會裝!”另一個兄弟捂著肚子,“我們倆早就知道了!從你們倆動不動就‘把著’上廁所,到你喝他的奶茶,到他給你洗杯子洗出花來!還有你半夜喊的那句‘咬脖子’!林硯你那鬼扯的‘變種蟎蟲’!哈哈哈哈!漏洞百出!你們倆別演了,真的,太假了!”

我:“……” 石化在原地。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腳趾瘋狂摳地,恨不得當場刨個洞鉆進去!

草!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這幫孫子一直在看猴戲?!

就在我羞憤欲絕,恨不得撲上去咬人的時候,一只手穩穩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林硯上前半步,把我擋在了身後。

他推了推眼鏡,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但語氣卻異常清晰和認真,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

“是我掰彎了他。不怪他。”

他直視著那兩個笑得東倒西歪的舍友,“責任在我。”

這話一出,宿舍裏的笑聲瞬間小了不少。

老四和另一個兄弟都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硯會這麽直接、這麽護短地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哎呦餵!硯哥!”老四最先反應過來,擺擺手,臉上的促狹少了些,多了點真誠,“你看你!這麽嚴肅幹嘛!我們剛才開玩笑的!”

“就是!”另一個兄弟也趕緊接話,“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們兩個愛在一起就在一起唄!關我們屁事!搞得我們好像多封建多不入流似的!”

老四點頭如搗蒜:“對啊對啊!我們之所以一直憋著沒戳穿你們,就是覺得……”

他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偷偷摸摸、欲蓋彌彰那樣兒……太他媽好玩兒了! 跟看情景喜劇似的!哈哈哈!”

我:“……” 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氣急敗壞地指著他們:“你們兩個!也太壞了吧! 合著一直把我們當猴耍呢?!”

“那不然呢?”老四一臉理所當然,壞笑著朝衛生間努努嘴,“要是早早戳穿了你們,那你們倆豈不是連去廁所親個嘴子都不好意思了?我們上哪兒看免費的‘地下情’直播去?”

“靠!” 我徹底無語凝噎,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麽社死過!林硯搭在我肩上的手也緊了緊,雖然他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但我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也僵了一瞬。

顯然,林大師也沒料到,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在舍友眼裏早就是透明的喜劇素材。

那天晚上,宿舍熄燈後,我和林硯擠在他的單人床上(自從暴露後,這家夥就更肆無忌憚了)。回想起老四他們的話,還有這半年來廁所接吻、謊言糊墻的種種,我忍不住把臉埋在林硯頸窩裏悶笑出聲。

笑著笑著,又覺得有點心酸和憋屈。

林硯的手指在我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黑暗中,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

“要不……”他頓了頓,“我們搬出去住吧?”

我擡起頭,在黑暗中隱約對上他的目光。搬出去?離開這個充滿社死記憶和“觀眾”的宿舍?

幾乎是瞬間,我就點了頭。

“行!” 語氣斬釘截鐵。

太是這回事兒了!

再在這個充滿了“目擊證人”和“喜劇回憶”的宿舍待下去,天天面對那兩個笑得一臉內涵的舍友,不僅是尷尬,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既然都已經公開了(雖然是被迫的),那不如光明正大地……換個地方膩歪去!

林硯似乎也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麽痛快,楞了一下,隨即收緊了環著我的手臂,一個溫柔的吻落在我發頂。

“嗯。”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和如釋重負,“找房子的事,交給我。”

我安心地窩回他懷裏,心裏那點憋屈和窘迫,被一種全新的、帶著點雀躍的期待取代。

遠離“觀眾”,擁有一個只屬於我們倆的空間……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至少,以後想啃他脖子的時候,再也不用跑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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