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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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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成長

“雲娘子……”

清竹垂眸攪弄藥汁, 再為她端上,雲知鶴輕咳一聲,放下手中的文書端過來。

那日在風雨中撼聲大哭, 情緒激動惹了風寒, 也幸虧雨水沖刷, 府兵沒有染上疾病。

雲知鶴端起藥汁,仰頭, 一飲而盡。

苦澀難耐, 卻比不進心中稍許。

她唇色發白,眉目之間是破碎的冷清。

清竹依舊柔如清水, 低眉順眼的做一個安靜的仆從。

只是等軒轅賀到來時眸光暗了些許, 低下頭, 柔軟的發絲順著肩膀滑下,我見猶憐般柔弱。

軒轅賀意義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擡手免了他的行禮。

又倨傲的擡起頭, 學著軒轅應的樣子說了句。

“……下去。”

清竹行禮,沈默離開。

軒轅賀坐在雲知鶴旁邊,身著素衣,少年郎身子纖細,衣服也松垮,腰封勾勒纖細的腰肢。

雲知鶴輕咳一聲,“太子殿下,莫要傳染了病氣。”

自柳玉之事以來,雲知鶴便沈默了不少,面上那抹笑意也漸漸消失, 每日處理政務之餘便是看向窗外抽新芽的樹。

眉目之間朦朧又破碎, 似乎月光蒙在面上。

尤其……令人捉不住一般, 像是她會遠去。

這幾日官府在審訊調查暴動一事,抓捕剩下的,謀害柳玉公子之人。

軒轅賀抿了抿唇,輕聲開口,“不必怕,孤,不怕染寒氣。”

他垂下眸子,看著雲知鶴清透的指尖,附身攀到茶桌上,臉靠近她,擡頭看她的眉眼。

這個姿勢像是示弱一般。

他的腰肢柔軟,腹部抵住茶桌,而上半身卻攀在茶桌上,肩膀凸起,擡頭而視。

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新嫵媚之意。

大抵是少年素來與嫵媚不搭邊,可他仗著柔軟與清俊,眉尖蹙著,眼眶有些紅暈。

……是女子抵擋不了的誘惑之意。

“知鶴姐還在自責?”

雲知鶴垂下眸子,不看他湊過來的臉。

她不語。

軒轅賀素來會演戲,他在老男人那裏裝得滴水不漏,在傅雅娘子面前又落得個賢明聖德的名號。

他是太子,他謙卑,他聖明……可他還是那個冷宮裏的孩子,自私,自卑,又倨傲。

唯獨雲知鶴能讓他軟動些許。

可他分明一開始瞧不上她。

軒轅賀討厭她的風光月霽,看她對所有人溫柔,只因自己……不是她的獨一份而已。

他一直在想她的擁抱。

他會常常躺在宮殿冰冷的地上,擡頭看著露天的月,然後手蓋住眼睛低笑,少年的嗓音清澈,卻浸潤著濃濃的陰郁。

他說。

“……不過是個蠢女人而已。”

不配他動心。

……從年幼到如今。

可他又會猛然發瘋般拿起旁邊的瓷器,惡狠狠的砸到墻上,瓷片碎裂,割傷他的臉頰,流出血絲。

“蠢女人……蠢女人!”

“……為什麽?!為什麽?!”

他會氣喘籲籲的坐在被打砸幹凈的廢墟之上,狼狽的低頭,抹去汗珠還有眼淚。

暗啞罵道。

“為什麽對孤這般好……嗚……”

又蜷縮著身子一個人哭泣。

夢裏都是低吟。

夜晚的夢裏會冷得發抖,他總是被夢魘纏繞,在驚醒之時又想念她的體溫。

灼人至極。

軒轅賀那日進入隴城的夢裏一直是冷宮與她的嗓音交錯,他溺在夢裏。

半夜醒來,看窗外明月高潔。

軒轅賀恍惚擡眸,面色蒼白,喘息之間又染上潮紅的紅暈。

他是喜歡她的。

……歡喜至極。

世間女子所愛,不過,錢,權,名利與……色,欲。

他給得起,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他心智不輸常人,他能在軒轅氏的手下謀得一片天地,他給得起錢權名利。

所以,他現在想給的……是色,欲。

他用自己的貞潔與色,欲,以她的風光月霽編織一座囚籠。

困住他愛的女子。

若他給了貞潔,她的責任與擔當,必是會成為他的妻主。

“知鶴姐,事情已經過去,你並非神明,如何周全所有?”

軒轅賀柔聲安撫著她,眸中晦暗而又陰沈,他更加大幅度的壓下腰肢,胸膛擡起,松垮的素衣松松垮垮,然後露出他白嫩的胸膛。

雲知鶴不語。

他的下唇微亮,襯得唇紅潤,少年清俊的面容染上薄紅,尤其勾人心懸。

他啞著嗓音。

“知鶴姐……”

雲知鶴一直在思索內心,郁結於心,不肯再低頭看他眸子。

他又拉長尾音叫她,聲聲低啞。

“……低頭看看孤。”

雲知鶴猛地怔然垂眸。

看見他的胸膛,松垮的素衣,看他的面容,看他的笑意。

他指尖輕勾,腰帶松開,衣服更是滑下。

她看見了在衣服之中若隱若現,點綴在白嫩肌膚上的……紅櫻。

旖旎極了。

雲知鶴急忙瞥過眸子。

她本就昏沈的腦子一下子炸裂開來,耳尖通紅。

“太,太子……”

軒轅賀猛地湊過去,他眸子瞇著,喉頭顫抖。

他摸上女人的手指,因為猛然的溫熱觸動而晃神。

他虛聲說著,紅唇微動。

“……要了孤。”

“嘭嘭——”

這樣虛聲的話語猛地被清脆的敲門聲撞散,讓人聽不清,伴隨著清竹清潤的嗓音。

“雲娘子,奴已燒好水,該沐浴更衣了。”

雲知鶴猛地清醒,因為風寒而昏沈的腦子清明些許,她急忙伸手攏住軒轅賀的衣領,遮住風光。

又啞聲向門外的清竹開口。

“……等一會兒。”

清竹聽見了她嗓音的啞然,頓了頓,閉上了眸子。

一個男子,穿著松垮的衣服在夜晚去一個女人的屋子裏,心思自然昭然若揭。

他比誰都要清楚軒轅賀的目的。

……惡心至極。

軒轅賀的眸子暗了一瞬,唇角下抿,再無了剛剛的模樣,一瞬暴戾。

……不識趣的東西。

遲早殺了你。

他知道此事成不了,又可憐兮兮的淚水染上眸子,帶著哽咽道,“知鶴姐,孤,孤的衣服……”

羞澀而懵懂。

“……怎會掉下來?”

他似乎是無措,眼眶發紅,肩膀顫抖著捂住自己的胸膛。

“怎麽辦,孤不會,系腰帶。”

雲知鶴頓住,深吸一口氣,門口的清竹馬上要進來,而若是不讓他整理好衣物,被人看見必將損害了太子的清譽。

她低聲一句,“太子殿下,冒昧了。”

低頭伸手,拿起腰帶系在他纖細柔軟的腰肢上,指尖每每碰到他的腰腹,必定引起他的一陣顫抖,又抿住下唇,眸中波光粼粼。

可憐的緊。

雲知鶴沈住氣,閉了閉眸子,摒除雜念為他系好了腰帶,又紅著臉轉過身。

她只是以為這是意外之事,並不想壞了其清譽。

太子婚事該是精挑細選,百般利益於其中,哪怕她剛剛看光了他的身子,也並不能直接開口求娶。

只能二人當沒有發生此事。

“太子殿下,此事,不便外人知曉。”

雲知鶴耳尖發紅,這般叮囑。

軒轅賀抿了抿唇點頭。

二人整理之後,她才喚了清竹進來。

清竹打量一番,又擡眸淺笑,“太子殿下,雲娘子將要沐浴,可否回避一二?”

雲知鶴此時腦袋昏沈,沒有聽明白他話中的不客氣。

況且,她平日裏沐浴皆是阿芝伺候。

軒轅賀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冷笑一聲,微微倨傲垂眸看他。

“……自然。”

二人對視之間又是明暗交錯,擦肩而過,二人笑意也瞬間消失。

……

天色明亮,雲知鶴的風寒已經痊愈,她走到刑場之上。

她腳步堅定平緩,面色平靜。

刑場烈陽灼灼,劊子手正在磨刀,刀鋒尖利。

被捆在正中間的濟寧神婆痛苦的低吟,而劉管家則蜷縮在地上,滿身是傷口。

此次暴動原因已經查明,濟寧神婆主導,而劉管家則大吼一聲,讓人群圍住柳玉,單是為了報覆柳家主而已。

柳家主哭得暈厥了數次,一夜白頭,此時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而來,身子虛弱。

她已經派人折磨過劉管家了,各種刑罰湧上,生不如死。

柳家主哭得嗓音沙啞,虛虛的向雲知鶴行禮,面上已然沒了表情。

皆是報應。

若是報應……何故不報覆她,竟要報覆她單純心善的幼子?!

連,連一具完整的屍骸,都不曾留下啊!

荒謬啊荒謬!將她千刀萬剮未嘗不可為何要傷害她孩兒啊!!

柳家主哆嗦著,喘息幾口,又要控制不住情緒。

“家,家主……”

旁邊的仆人急忙扶住她,男眷們也在低聲哭泣,尤其柳玉的父親,聽到噩耗直接昏過去,幾日也未醒。

“不許哭——!”

柳家主身子虛弱,卻強撐著大吼一聲,臉漲得通紅。

她的夫郎們被她猛然如雷貫耳的聲音嚇得顫抖,止住了哭泣。

他們也是看柳玉長大的,那孩子心善至極,怎能不喜愛他啊?

何曾不心疼,怎能哭泣。

“都不許哭!今日是賊人要千刀萬剮的日子!”她顫抖著舉起拐杖,哭啞的嗓子擠出話來,嘶吼著命令。

“都給我笑!笑起來!讓我在天的孩兒放心歸去!”

柳家人強忍著悲痛,猙獰的揚起嘴角。

雲知鶴頓了頓,向她鞠躬,然後走上刑臺,扯開濟寧神婆嘴裏咬著的布子。

濟寧神婆面色驚恐放聲大叫,“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淩遲——”

她蜷縮顫抖著要爬到雲知鶴旁邊來,老淚縱橫。

淩遲是大事,需要上報給朝廷批準之後行刑。

而雲知鶴沒等朝廷回覆,直接一人攬下了這事,哪怕回朝之後是她人的指責與聖上的責罰。

千刀萬剮,才是她們這些人渣的歸處。

濟寧神婆嚇得顫抖,她原以為自己會報仇雪恨,好好給這小雲娘子一個教訓,殺了縣令,再當回她那高高在上的神婆,統治隴城。

卻沒想到,那群暴民盡數是不中用的東西。

劉管家壞了她的大計!

她只吼了一聲便引得病急亂投醫的暴民們圍攻柳玉,她們爭搶著柳玉的身體,互相推搡撕打,直接潰不成軍。

濟寧神婆眼裏滿是怨毒的恨意。

該死的劉管家!

她又討好的看向高高在上的雲知鶴,面上滿是求全的諂媚 ,“小雲大人,老婦未曾動手傷人,殺人的盡數是那些暴民啊!她們脅迫老婦做她們的領導者,老婦是,是無辜的啊。”

“都是那些愚不可及的暴民傷的人,老婦手上未有血跡……求您明察……”

雲知鶴嗤笑一聲,唇角是嘲諷的笑意。

冷漠而又高高在上。

她退後一步,躲開濟寧神婆的靠近。

“大人,大人……!”

濟寧神婆驚恐於她的躲避。

白衣飄然,不覆柔意,反而漠然而又冷酷。

她轉身,緩緩走向旁邊的高座,擡手,“……行刑!”

“唔嗚嗚——————”

“不要!不要!!!小人錯了,求求大人饒小人一命啊——!”

劉管家和濟寧神婆扭動著身體,躲避劊子手的觸碰,拼命的嘶吼掙紮尖叫著。

她們被架上刑架。

劊子手舉刀而去,步步是絕望的慘叫。

柳家主死死盯著看。

一刀。

嗓音如殺豬一般,極盡痛苦。

雲知鶴閉了閉眸子,掩下情緒,眸子定定看著流血的傷口。

肉片落下。

第二刀。

更家淒慘的聲音響起,響徹在整個縣衙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家主突然開始笑,她仰天長嘯,笑聲不止。

“吾兒啊吾兒!你大仇得報——!”

“哈哈哈哈哈哈……”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她開始哭,老淚縱橫,喃喃自語。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是老婦的罪啊……為何,為何讓你受了……”

“要取便取老婦的命啊嗚嗚……吾兒阿玉……造,造了什麽孽啊……”

聲聲泣血。

雲知鶴閉上眸子,指尖顫抖,誅心誅情。

第三刀。

嘶吼求饒之聲愈發震耳欲聾,她們二人由哭喊變作怒罵,口不擇言。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雲知鶴!啊啊啊啊——!”

“柳家主,老奴錯了!求您饒老奴一命,嗚啊啊啊——”

第四刀。

慘叫逐漸微弱,絕望之氣彌漫。

雲知鶴深吸一口氣,依舊註視那血肉。

她不可閉眼,不可逃避!

第五刀,第六刀……

太陽開始落下,叫喊聲已經微弱,腐爛的血肉被割下,血肉模糊。

片片血肉被削掉,柳家男眷有些嚇得瑟瑟發抖,哭泣不止,唯有柳家主望天流淚,佝僂下病體。

她虛弱的癱軟下身子。

隨著夜幕的落下,柳家主輕笑一聲,“大仇,得報……”

……暈了過去。

行刑自辰時至傍晚黃昏,霞光彌漫,像是血一般從遠處流逝。

雲知鶴起身,全身僵硬,鼻尖是濃重的血腥味和大臺中間血肉模糊露出骨頭的骷髏架子。

“罪人已死?”

她嗓音幹啞的問道。

劊子手點頭,手上的刀還滴著黑血。

雲知鶴閉了閉眼,擡腳離去,她隨著一眾人到了縣衙監獄之處。

監獄陰森,她站在這所建築的門口久久凝望。

旁邊的阿芝垂下眸子,指尖顫抖,想說什麽,還是沒有說出口。

然後雲知鶴幹啞開口。

“今日是柳玉頭七。”

她神色漠然而又悲憫,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牢獄,喉頭微顫,“暴民之中,傷害府兵,柳玉之人,盡數關押在這裏。”

“共七日。”

雲知鶴咬住下唇,然後強迫自己松開,嗓音沙啞,幾乎是一字字擠出來。

“……我未曾,叫人,給她們送食。”

她嗓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哽咽。

她這百姓之官是如此,她的懸壺濟世是如此,她的黎民百姓,是如此。

不堪不甘,盡數瘋魔。

所有人靜默低頭,一言不發,阿芝眼裏滿是淚意。

她抿住唇,不讓淚落下來,喉頭一絲哽咽。

雲知鶴擡頭,霞光已經被遠處的建築吞噬,明月高懸,靜靜揮灑人世月光。

“裏面有窮兇極惡之人,為了可笑的詛咒,挖下柳玉的血肉。”

她輕笑一聲,微弱而平靜。

沈默許久,又開口。

“裏面,”她依舊不肯低頭,執拗看向遠方明月,旁人點起火,火光明亮。

“也有救子心切的阿父,為了孩兒免受疾病之苦……”

“……深知自己罪孽,願以死謝罪,割肉換肉,頭顱破碎。”

眾人低下頭靜立。

阿芝的眼淚還是掉下來,滴滴的落在土地上。

她聽得哽咽。

明明雲知鶴的嗓音平靜清淡,她卻聽出莫大的悲戚來。

淚流不止。

“亦有……悲心孝子,為阿母之疾……”雲知鶴閉了閉眸子,眼眶的淚還是落下來。

“……舉刀向他人。”

雲知鶴向旁人拿起照明的火把來。

又開口,“還有,新婚妻夫,為夫郎免受痛苦,撕咬別人血肉。”

“有嬌小乞兒,為親姊妹的疾病,痛心疾首,小心翼翼的偷跑去,扯下一塊肉。”

她走上前去,看著黑黝黝的門口,閉住眼睛。

“皆是因為濟寧神婆的一句謊話而瘋魔癡狂,自私無知。”

“可悲可嘆……可憫。”

她面無表情,卻淚痕交錯,眼眶通紅。

“小姐……”

阿芝終於忍不住哭泣,張開唇又合上,卻還是開口大叫,想要沖上前去。

“小姐不要啊——!”

可雲知鶴手上的火把卻落下去。

“嘭——”

火一下子蔓延,熊熊烈火翻湧,如憤怒的怒龍般嘶吼騰空。

一瞬間,燈火通明,烈焰翻滾。

監獄一下子由烈火覆蓋,在黑夜之中格外顯眼。

阿芝癱軟下去,掩面哭泣,她一大女兒家,何曾如此不堪,眾目睽睽之下哭泣。

可……

可這是她家娘子愛的子民啊!

她家娘子願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自幼時便有濟世為官之情,眸中灼灼,烈火如新!

這是她家娘子……愛的民啊……

阿芝放聲大哭。

“嗚嗚嗚啊啊啊啊……小姐!!!”

她在扼殺自己的善心,她在逼迫自己殺掉一牢獄暴民,她在逼迫自己不懼!

她用這雙救民於水火的手,親自殺死了自己拯救過的子民!

她在哭泣,她的脊背還挺直,她是小雲娘子,她是雲縣令,她只能如此,她不該猶豫。

可……

可不該如此。

阿芝也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的懸壺濟世,她的盛世黎明,她的夢中名臣,她的天地立心,她的生民立命。

在灼燒她。

比面前的火更加灼熱。

“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卻覺得,雲娘子比她更要痛苦。

她在哭泣,淚流過下顎,可她面無表情。

她以烈火渡災厄,她用烈火灼內心。

她一襲白衣染上了冷意與堅定,又立在火前不懼。

蔓延的火苗灼上了她的衣擺,如同罪孽,灼燒她的靈魂。

她是如此。

清風明月般的小雲娘子,灼了滿身的罪孽。

……也將如此一路走下去。

作者有話說:

鶴總最後的那段獨白不是聖母是恨意與不甘還有無奈痛苦交織在一起,她們有苦衷,卻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罪無可恕,結局一定是死,罪孽是指她親手燒死了一群人,那群人並不無辜,她背負上了執筆寫字的手放火殺人這樣的罪孽(我也不知道在瞎說些什麽嗚

好不喜歡寫這樣燒腦子虐心的事業線,想趕快回京看狗男人雄競,互相吃醋扯頭發,好想寫狗男人爭風吃醋,氣得眼紅又要在鶴總面前偽裝啊啊啊啊啊下章回京

太子走的是純欲綠茶病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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