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遺留在手帳上的 一 時隔12章的再次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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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遺留在手帳上的 一 時隔12章的再次登場
灰原哀泡完茶回來, 看到還在拿著手機，一臉緊張的江戶川柯南，語氣平靜地說道：“據我了解, 泥慘會早就被組織控制住，這種張揚的案件完全不是組織的作風。”
江戶川柯南皺著眉點點頭，他聽到電話沒有接通的提示音, 索性直接給松田陣平發郵件問個清楚。
【松田警官, 最近的泥慘會連環殺人案，我（刪掉）新一哥哥懷疑和黑衣組織有關……新一哥哥想問你知道禍原姐姐和泥慘會有什麽關系嗎，我們在泥慘會下屬組織的宣傳網上就看到了她……
考慮到松田陣平可能不怎麽相信，江戶川柯南又補充了幾點：禍原姐姐一直都很奇怪吧？我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就用假身份, 現在也是, 一邊讀研究生一邊工作也太不合理了, 她到現在都沒告訴我上次爆炸案她是怎麽破案的……”
如果說她也是組織的人, 提前知道組織的要安排炸彈案呢？可如果是的話, 疑點更多了……
灰原哀湊過頭, 把打字打一半的江戶川柯南嚇了一跳，好在她沒看到組織的那條, 以為他只是在問泥慘會, 調侃道：“你為什麽要發簡訊給那位松田警官, 連你都沒發現那位漫畫編輯小姐和極道組織有關，他怎麽可能知道？”
畢竟大多數人都不會公開承認自己和□□沾邊，而那些真的牽涉其中的人也總能巧妙隱匿蹤跡。
“那兩個人不是笨蛋情侶嗎？”江戶川柯南有些無語地吐槽著，爆炸案時那麽明顯了，他和當時在另一頭接電話的警官們都這麽想。（那時候為了確保信息傳遞，通著電話）再說，如果不是互相喜歡禍原瑠衣那時候為什麽要一起上摩天輪, 還有後面，兩個人一起半夜漫步掛他電話……
江戶川柯南對沒搞清楚的案件自然格外在意，至於剛才在案發現場時，他的註意力基本都放在案件上，萩原研二和禍原瑠衣那點互動——畢竟萩原警官向來喜歡社交也一直很招女孩子喜歡，他完全想過這兩個人之間會有什麽。
“誒？”灰原哀倒是信了一半，有些吃驚地撐著下巴：“我還以為她愛上的會是位溫和些的警官，沒想到是那位和你一樣漠視規矩，傲慢不羈的松田警官啊。”
餵餵，這又關他什麽事情啊。江戶川柯南撇撇嘴，為了不讓灰原哀察覺和組織有關，順著她的話接道：“你是說萩原警官嗎？那兩個人怎麽可能……”
說著，他又補充發了一張圖片。這是他剛剛在泥慘會下屬組織月光社的宣傳網站上找到的，《凝心聚力、績優出彩——禍原一家獲評月光社年度優秀工作家庭獎》，看起來是高中生年紀的禍原瑠衣就站在角落裏。
槽點很多，照片也略顯模糊，但熟人一眼就能認出。
正要發送時，灰原哀好奇地出聲：“你確定要和他說嗎，如果那兩個人真的在戀愛的話……”見江戶川柯南有些疑惑的神色，灰原哀似笑非笑地提出假設：“就好比，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說那位毛利小姐的壞話……”
如果有人和小蘭亂說他是什麽壞人他肯定會把那家夥——可惜他手快，已經按下發送鍵了。
……
嘛……畢竟這也不算背後說什麽壞話，這是事實。
“你註意安全咯，如果真的和那個組織有關一定要抽身……”灰原哀叮囑完就離開了，她對這起案件倒沒什麽興趣，BIG大阪隊今晚的比賽直播結果還是未知數呢。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還想再打些什麽內容，松田陣平幾乎是立刻回覆。
【我知道了】
？？？什麽意思？江戶川柯南剛想繼續問下去，那人卻直接打來電話，夾雜著風聲，像是邊開車邊講，噪音很重。
“先說說那起案件，”松田陣平的語氣難得沒有平常那股慵懶，幹脆利落，罕見地讓人感受到點緊張感：“我查到死者有三個……”
江戶川柯南連忙接話，補充了他看到的現場信息：“……死者的兩只手，一只背著指向指酒館，另一只則是通訊社。”
“臥底。”松田陣平聽他說幾句，就立刻想出一樣的結論：“先告訴我在死者身上找到的密碼紙內容。”
他怎麽這麽著急啊？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看了看足足有好幾排的數字：“我發給你。”
“好。”
“對了，新一哥哥認為……”松田陣平掛斷了電話。
——
泥慘會的據點位於奧穗町的獨立大樓，外表看過去和普通酒店沒什麽差異。禍原瑠衣以訪客的身份進入，撞了幾圈基本摸清了這裏的基本情況和運作方式。
風俗產業、地下賭場、借貸業務……不愧是日本黑/幫。
她在來之前先去了這附近的住宅區，找到了自己名義上的“親戚”家，也就是禍原一家。他們作為泥慘會下屬組織月光社的成員，清楚如何真正進入泥慘會——這應該就是boss的希望她做的。
打入泥慘會內部，獲取更多信息，方便組織在今後的計劃裏能更好的利用這個極道團體……比如下一次謀殺土門康輝。
只有這樣，才能迎合‘那位大人’的期望……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盡可能提高在黑衣組織中的地位，重新獲取boss的信任，直到有足夠能力將組織連根拔起。
……
說起來，她給自己用禍原作為姓氏的時候，完全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叫這麽不吉利的姓氏。
中學時偶然遇見禍原死死美，因為姓氏一見如故，進而認識了那一家人。他們超有特色……完全不像是黑/道，超級好忽悠。她略施小計就給自己正式安上那家人的姓氏。
雖然很引人註目，但也比頂著烏丸家小孩的頭銜來得輕松。
按照禍原家提供的信息，禍原瑠衣找到二樓畫著蛇形彩繪的前臺小哥，又用上暗號，成功搭上線。
“您好，我是禍原家的禍原瑠衣。”
“禍原家啊，死神公主最近的事跡我們都聽過……”前臺小哥客套地稱讚著。
死神，這個中二的名字是禍原死死美在泥慘會和月光社的代號。禍原瑠衣這位名義上的遠房表妹年紀輕輕，已經憑借出眾的能力當上了月光社的幹部。
據死死美所說，泥慘會在前任會長失蹤後各個幹部奪權，日漸式微，月光社借此機會脫離傳統暴力團模式，更傾向於保守地附和日本官方，靠團結民眾的姿態轉型發展，成果顯著。如今，這兩個組織之間更像是互相利用的商業合作方，而非老派的上下級組織。
禍原瑠衣點點頭，接過前臺小哥遞來的紙。
“請登記您的信息。”他看著隨和，語氣輕快，伸過來的那只手卻是老繭密布，肌肉緊實，一看就是禍原瑠衣打不過的練家子。她沒有多留意，填完後等待回覆。
禍原瑠衣剛坐下沒兩分鐘，那位小哥立刻跑過來，一米八的個子彎起腰來顯得相當恭敬：“剛才失禮了，原來您就是最近新聞報道上的名人，那個拯救了全東京的那個漫畫界偵探啊！”
“我們幹部要親自見你。”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領著禍原瑠衣進了電梯。
這一幕有點眼熟，禍原瑠衣沒有回應，直接跟著到了頂樓會客廳。
和禍原瑠衣之前見過的‘毒島桐子’不一樣，同為泥慘會幹部的這位中年女性穿著西裝，畫著精致的妝容，給人的感覺沒有多兇狠：“初次見面，禍原家的孩子。”她的聲音隱隱透著幾分疲憊：“你這樣的名人居然和月光社有關系？真讓我意外。坐吧。”
這位幹部叫做鬼童芳子，是上一任會長的姐妹，也是目前泥慘會幾位幹部中最有實力的一位，幾乎算得上代理會長。眼下這棟酒店，正是她的地盤。
禍原瑠衣順勢坐下，道：“和月光社無關。”她從包裏拿出重新包裝過的藥物，放在桌上：“我是來提供您可能需要的藥物。”
她從死死美那裏了解到，泥慘會一直和各種組織進行藥物交易，內部也有關於某些特定藥物的需求。但自從前會長失蹤後，有些交易漸漸終端，現在鬼童芳子接手這一部分。泥慘會成員如果有合適的交易對象，都可以引薦給她。
小哥看清了藥上的序號，目光一閃，他立刻遞給鬼童芳子，那位幹部接過後神色一斂，原本倦怠的眼眸難得精神起來。
看來是組織特意給泥慘會準備的藥啊。可這樣做對黑衣組織有什麽好處，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幫她打入泥慘會內部？
禍原瑠衣思緒翻湧，剛才被使喚出去的小哥已經回來了，當著她的面和鬼童芳子匯報著：“實驗室的老鼠試過了……是真貨。”
希望真的是老鼠。禍原瑠衣嘴角一抿，面上配合地開口：“這是我在一起爆炸案的犯人身上搜到的。聽說您可能需要，我就送來了。”
“你沒有渠道？”鬼童芳子語氣一變，多了幾分屬於極道高層的壓迫感。
禍原瑠衣楞了下，幹脆直白地扯謊：“想有也行——搞清楚這個藥物的來頭對我來說不難，只要對我們會有用就好。”
看她態度不錯，鬼童芳子笑著緩和了神色：“看來你對月光社，泥慘會感情很深嘛。”她勾著嘴角，撐著憔悴的面色，刻意提起新的疑問：
“剛剛見到你的時候，我還在想，你這個最近有名的家夥突然來找我，該不會是和我們組織裏的蛀蟲有關系吧？”
蛀蟲？江戶川柯南說的臥底？禍原瑠衣露出適當的疑惑神情。
不難看出，鬼童芳子最近頭疼死了。泥慘會早就不像外界傳聞一樣厲害。現在又不是上世紀，明面出現殺人案這種程度可是面臨被警方端掉的風險……她在泥慘會這麽多年，他們黑/幫想殺人從來只會偽造事故，像是意外昏迷在風俗店，或者因醉酒引發事故……
臥底牽扯出的這幾樁連環命案，硬是把泥慘會從好不容易構建的低調狀態裏拽了出來，直接送到警方眼皮底下。
“你不是官方宣傳的正義使者嗎？怎麽會想來找我？這麽想融入□□？”鬼童芳子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苦瓜臉，盯著她問道，
“我的親戚們全都是灰色地帶的人物誒，”禍原瑠衣扯著笑容：“您不覺得表面上是市民的超級英雄，背地裏是究極惡人的設定很有意思嗎？”
“是嗎……”鬼童芳子哼笑一聲，顯然見慣了極道團體的神經病，也沒打算深究動機。這個理由倒也足夠了。只要禍原瑠衣能繼續提供藥，她的由來也無所謂。
兩人又扯了幾句，商量關於藥物交易的細節，禍原試探著問藥效，卻被對方輕輕帶過，分毫不露。
嘖。“那能和我聊聊‘蛀蟲’的事情嗎？”禍原瑠衣換了話題：“我能知道這些案件更多的信息嗎？我畢竟也是被警方認可過的偵探，如果能在警方前查清楚，想必您會方便不少吧？”
“請便，你如果能查出來我很開心。”鬼童芳子這麽說，語氣幾乎稱得上輕快，卻是一瞬間眉眼繃緊。
完全不像是真的希望她查出案件和臥底的樣子。
禍原瑠衣分析著，連續死亡的三個人都是前任會長的親信。按她目前了解到的，鬼童芳子和上一任會長鬼童捺房關系並不算親近，她確實有可能借著清理臥底的理由鏟除異己，再嫁禍給臥底或者其他人。
同樣，最近在東京有動作的另外兩個幹部嫌疑也不小。他們一直都和前任會長關系一般。一位是五六十歲的白發幹部，名叫綿貫辰三，以及另一位，昨天還在慶祝土門康輝倒臺大辦晚宴的毒島桐子。
泥慘會成員行蹤不明有嫌疑的很多，但這三個幹部都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估計是派手下去的。
……
禍原瑠衣順利從酒店出來，正低頭看著手機，突然被叫住。
“呦。”
戴著墨鏡，一身黑色外套跟這裏黑/道團體的氛圍倒毫不違和，松田陣平靠著墻，輕笑著看過來：“好久不見，市民的超級英雄。”
“你怎麽在這？”禍原瑠衣反應過來，皺著眉道：“萩原呢？你送他回去了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離她給松田陣平發郵件讓他送萩原研二回去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估計早就送完了。
“餵，這個時候問別的男人不太好吧？”松田陣平語氣帶著點酸，直白地問道：“你該不會還喜歡hagi吧？”
很明顯嗎？也是，松田這家夥，不像會向喜歡幼馴染的女孩子告白的人，不，不對……
禍原瑠衣楞了下，想到自己牽扯上的一系列事，連忙搖頭。
“是嗎？那我呢？”
松田陣平到沒有表現出在意，而是笑著，倏地靠近一步，身形一壓，毫無預兆地伸手撐在她身後的墻上：“你對我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難得放輕語調，呼吸輕得像羽毛，混著煙草味的氣息依舊讓她討厭，卻仍止不住臉頰微微發燙。
……她還能怎麽想。
當然只有同樣的拒絕啊。
禍原瑠衣深吸了口氣，這一天發生這麽多事，她足足演了整整一天的戲，
好不容易以為要結束了，現在又不得不面對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面前死活說不出口的話，這一刻全都堵在嘴邊：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松田警官滿腦子想的東西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我又不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
她蹙著眉，眼裏透著切實的疑惑：“為什麽喜歡我這麽可疑的人？一時沖動還好說，但這麽多天沒見面，你還沒有冷靜下來嗎？”
松田陣平剛開口要反駁，就被語無倫次的禍原瑠衣打斷：“我會跟你一起上摩天輪，還巧合地帶上降落傘，當然是我提前知道了，甚至可能就是我特地安排萩原和你先後遇到炸彈！
你早就知道這些才對吧？萬聖宴會那次不也是嗎，我可是提前知道了會死人誒！怎麽看都可以猜到，我只是一個享受救下別人得到讚揚的自大狂而已。”
而且——
她很不想提這一點，
“松田你出現在這裏，肯定也知道我和泥慘會那些黑/幫組織有關吧。
說白了，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是笨蛋嗎？身為警察，莫名其妙地喜歡上我這種人……”
她咬著唇，耷拉著眼尾……說成這樣，他的性格應該會死心了吧。
這樣子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按這家夥的性格絕對不會再喜歡她了。
這麽想著，她別開眼神，極力作出不是自嘲的笑容：“啊啦，你找這個地方肯定很不容易吧，是一路跟蹤過來的嗎，未免也太惡心了吧，還有——”
不對，
這股灼人的視線是怎麽回事？禍原瑠衣猛地睜大眼，只看到他空的那只手突然向她伸過來？？？她記得他父親是拳擊手來著！靠，這家夥不會惱羞成怒要打她吧？！
肩膀不自覺地一縮，禍原瑠衣下意識閉上眼睛
——唇上一暖，
動作幹脆、毫無預兆，松田陣平將平日裏用於拆彈和打字的修長手指，穩穩地按住她。
？？？
“雖然很想告訴你，你不想說也沒關系。但是hagi已經說過這種話了吧。”
語氣一如既往，松田陣平眼裏除了他自帶的那中鋒芒，反而還透著幾分像他又不像他的柔和：“拜托，也聽聽我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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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泡完茶回來, 看到還在拿著手機，一臉緊張的江戶川柯南，語氣平靜地說道：“據我了解, 泥慘會早就被組織控制住，這種張揚的案件完全不是組織的作風。”
江戶川柯南皺著眉點點頭，他聽到電話沒有接通的提示音, 索性直接給松田陣平發郵件問個清楚。
【松田警官, 最近的泥慘會連環殺人案，我（刪掉）新一哥哥懷疑和黑衣組織有關……新一哥哥想問你知道禍原姐姐和泥慘會有什麽關系嗎，我們在泥慘會下屬組織的宣傳網上就看到了她……
考慮到松田陣平可能不怎麽相信，江戶川柯南又補充了幾點：禍原姐姐一直都很奇怪吧？我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就用假身份, 現在也是, 一邊讀研究生一邊工作也太不合理了, 她到現在都沒告訴我上次爆炸案她是怎麽破案的……”
如果說她也是組織的人, 提前知道組織的要安排炸彈案呢？可如果是的話, 疑點更多了……
灰原哀湊過頭, 把打字打一半的江戶川柯南嚇了一跳，好在她沒看到組織的那條, 以為他只是在問泥慘會, 調侃道：“你為什麽要發簡訊給那位松田警官, 連你都沒發現那位漫畫編輯小姐和極道組織有關，他怎麽可能知道？”
畢竟大多數人都不會公開承認自己和□□沾邊，而那些真的牽涉其中的人也總能巧妙隱匿蹤跡。
“那兩個人不是笨蛋情侶嗎？”江戶川柯南有些無語地吐槽著，爆炸案時那麽明顯了，他和當時在另一頭接電話的警官們都這麽想。（那時候為了確保信息傳遞，通著電話）再說，如果不是互相喜歡禍原瑠衣那時候為什麽要一起上摩天輪, 還有後面，兩個人一起半夜漫步掛他電話……
江戶川柯南對沒搞清楚的案件自然格外在意，至於剛才在案發現場時，他的註意力基本都放在案件上，萩原研二和禍原瑠衣那點互動——畢竟萩原警官向來喜歡社交也一直很招女孩子喜歡，他完全想過這兩個人之間會有什麽。
“誒？”灰原哀倒是信了一半，有些吃驚地撐著下巴：“我還以為她愛上的會是位溫和些的警官，沒想到是那位和你一樣漠視規矩，傲慢不羈的松田警官啊。”
餵餵，這又關他什麽事情啊。江戶川柯南撇撇嘴，為了不讓灰原哀察覺和組織有關，順著她的話接道：“你是說萩原警官嗎？那兩個人怎麽可能……”
說著，他又補充發了一張圖片。這是他剛剛在泥慘會下屬組織月光社的宣傳網站上找到的，《凝心聚力、績優出彩——禍原一家獲評月光社年度優秀工作家庭獎》，看起來是高中生年紀的禍原瑠衣就站在角落裏。
槽點很多，照片也略顯模糊，但熟人一眼就能認出。
正要發送時，灰原哀好奇地出聲：“你確定要和他說嗎，如果那兩個人真的在戀愛的話……”見江戶川柯南有些疑惑的神色，灰原哀似笑非笑地提出假設：“就好比，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說那位毛利小姐的壞話……”
如果有人和小蘭亂說他是什麽壞人他肯定會把那家夥——可惜他手快，已經按下發送鍵了。
……
嘛……畢竟這也不算背後說什麽壞話，這是事實。
“你註意安全咯，如果真的和那個組織有關一定要抽身……”灰原哀叮囑完就離開了，她對這起案件倒沒什麽興趣，BIG大阪隊今晚的比賽直播結果還是未知數呢。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還想再打些什麽內容，松田陣平幾乎是立刻回覆。
【我知道了】
？？？什麽意思？江戶川柯南剛想繼續問下去，那人卻直接打來電話，夾雜著風聲，像是邊開車邊講，噪音很重。
“先說說那起案件，”松田陣平的語氣難得沒有平常那股慵懶，幹脆利落，罕見地讓人感受到點緊張感：“我查到死者有三個……”
江戶川柯南連忙接話，補充了他看到的現場信息：“……死者的兩只手，一只背著指向指酒館，另一只則是通訊社。”
“臥底。”松田陣平聽他說幾句，就立刻想出一樣的結論：“先告訴我在死者身上找到的密碼紙內容。”
他怎麽這麽著急啊？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看了看足足有好幾排的數字：“我發給你。”
“好。”
“對了，新一哥哥認為……”松田陣平掛斷了電話。
——
泥慘會的據點位於奧穗町的獨立大樓，外表看過去和普通酒店沒什麽差異。禍原瑠衣以訪客的身份進入，撞了幾圈基本摸清了這裏的基本情況和運作方式。
風俗產業、地下賭場、借貸業務……不愧是日本黑/幫。
她在來之前先去了這附近的住宅區，找到了自己名義上的“親戚”家，也就是禍原一家。他們作為泥慘會下屬組織月光社的成員，清楚如何真正進入泥慘會——這應該就是boss的希望她做的。
打入泥慘會內部，獲取更多信息，方便組織在今後的計劃裏能更好的利用這個極道團體……比如下一次謀殺土門康輝。
只有這樣，才能迎合‘那位大人’的期望……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盡可能提高在黑衣組織中的地位，重新獲取boss的信任，直到有足夠能力將組織連根拔起。
……
說起來，她給自己用禍原作為姓氏的時候，完全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叫這麽不吉利的姓氏。
中學時偶然遇見禍原死死美，因為姓氏一見如故，進而認識了那一家人。他們超有特色……完全不像是黑/道，超級好忽悠。她略施小計就給自己正式安上那家人的姓氏。
雖然很引人註目，但也比頂著烏丸家小孩的頭銜來得輕松。
按照禍原家提供的信息，禍原瑠衣找到二樓畫著蛇形彩繪的前臺小哥，又用上暗號，成功搭上線。
“您好，我是禍原家的禍原瑠衣。”
“禍原家啊，死神公主最近的事跡我們都聽過……”前臺小哥客套地稱讚著。
死神，這個中二的名字是禍原死死美在泥慘會和月光社的代號。禍原瑠衣這位名義上的遠房表妹年紀輕輕，已經憑借出眾的能力當上了月光社的幹部。
據死死美所說，泥慘會在前任會長失蹤後各個幹部奪權，日漸式微，月光社借此機會脫離傳統暴力團模式，更傾向於保守地附和日本官方，靠團結民眾的姿態轉型發展，成果顯著。如今，這兩個組織之間更像是互相利用的商業合作方，而非老派的上下級組織。
禍原瑠衣點點頭，接過前臺小哥遞來的紙。
“請登記您的信息。”他看著隨和，語氣輕快，伸過來的那只手卻是老繭密布，肌肉緊實，一看就是禍原瑠衣打不過的練家子。她沒有多留意，填完後等待回覆。
禍原瑠衣剛坐下沒兩分鐘，那位小哥立刻跑過來，一米八的個子彎起腰來顯得相當恭敬：“剛才失禮了，原來您就是最近新聞報道上的名人，那個拯救了全東京的那個漫畫界偵探啊！”
“我們幹部要親自見你。”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領著禍原瑠衣進了電梯。
這一幕有點眼熟，禍原瑠衣沒有回應，直接跟著到了頂樓會客廳。
和禍原瑠衣之前見過的‘毒島桐子’不一樣，同為泥慘會幹部的這位中年女性穿著西裝，畫著精致的妝容，給人的感覺沒有多兇狠：“初次見面，禍原家的孩子。”她的聲音隱隱透著幾分疲憊：“你這樣的名人居然和月光社有關系？真讓我意外。坐吧。”
這位幹部叫做鬼童芳子，是上一任會長的姐妹，也是目前泥慘會幾位幹部中最有實力的一位，幾乎算得上代理會長。眼下這棟酒店，正是她的地盤。
禍原瑠衣順勢坐下，道：“和月光社無關。”她從包裏拿出重新包裝過的藥物，放在桌上：“我是來提供您可能需要的藥物。”
她從死死美那裏了解到，泥慘會一直和各種組織進行藥物交易，內部也有關於某些特定藥物的需求。但自從前會長失蹤後，有些交易漸漸終端，現在鬼童芳子接手這一部分。泥慘會成員如果有合適的交易對象，都可以引薦給她。
小哥看清了藥上的序號，目光一閃，他立刻遞給鬼童芳子，那位幹部接過後神色一斂，原本倦怠的眼眸難得精神起來。
看來是組織特意給泥慘會準備的藥啊。可這樣做對黑衣組織有什麽好處，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幫她打入泥慘會內部？
禍原瑠衣思緒翻湧，剛才被使喚出去的小哥已經回來了，當著她的面和鬼童芳子匯報著：“實驗室的老鼠試過了……是真貨。”
希望真的是老鼠。禍原瑠衣嘴角一抿，面上配合地開口：“這是我在一起爆炸案的犯人身上搜到的。聽說您可能需要，我就送來了。”
“你沒有渠道？”鬼童芳子語氣一變，多了幾分屬於極道高層的壓迫感。
禍原瑠衣楞了下，幹脆直白地扯謊：“想有也行——搞清楚這個藥物的來頭對我來說不難，只要對我們會有用就好。”
看她態度不錯，鬼童芳子笑著緩和了神色：“看來你對月光社，泥慘會感情很深嘛。”她勾著嘴角，撐著憔悴的面色，刻意提起新的疑問：
“剛剛見到你的時候，我還在想，你這個最近有名的家夥突然來找我，該不會是和我們組織裏的蛀蟲有關系吧？”
蛀蟲？江戶川柯南說的臥底？禍原瑠衣露出適當的疑惑神情。
不難看出，鬼童芳子最近頭疼死了。泥慘會早就不像外界傳聞一樣厲害。現在又不是上世紀，明面出現殺人案這種程度可是面臨被警方端掉的風險……她在泥慘會這麽多年，他們黑/幫想殺人從來只會偽造事故，像是意外昏迷在風俗店，或者因醉酒引發事故……
臥底牽扯出的這幾樁連環命案，硬是把泥慘會從好不容易構建的低調狀態裏拽了出來，直接送到警方眼皮底下。
“你不是官方宣傳的正義使者嗎？怎麽會想來找我？這麽想融入□□？”鬼童芳子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苦瓜臉，盯著她問道，
“我的親戚們全都是灰色地帶的人物誒，”禍原瑠衣扯著笑容：“您不覺得表面上是市民的超級英雄，背地裏是究極惡人的設定很有意思嗎？”
“是嗎……”鬼童芳子哼笑一聲，顯然見慣了極道團體的神經病，也沒打算深究動機。這個理由倒也足夠了。只要禍原瑠衣能繼續提供藥，她的由來也無所謂。
兩人又扯了幾句，商量關於藥物交易的細節，禍原試探著問藥效，卻被對方輕輕帶過，分毫不露。
嘖。“那能和我聊聊‘蛀蟲’的事情嗎？”禍原瑠衣換了話題：“我能知道這些案件更多的信息嗎？我畢竟也是被警方認可過的偵探，如果能在警方前查清楚，想必您會方便不少吧？”
“請便，你如果能查出來我很開心。”鬼童芳子這麽說，語氣幾乎稱得上輕快，卻是一瞬間眉眼繃緊。
完全不像是真的希望她查出案件和臥底的樣子。
禍原瑠衣分析著，連續死亡的三個人都是前任會長的親信。按她目前了解到的，鬼童芳子和上一任會長鬼童捺房關系並不算親近，她確實有可能借著清理臥底的理由鏟除異己，再嫁禍給臥底或者其他人。
同樣，最近在東京有動作的另外兩個幹部嫌疑也不小。他們一直都和前任會長關系一般。一位是五六十歲的白發幹部，名叫綿貫辰三，以及另一位，昨天還在慶祝土門康輝倒臺大辦晚宴的毒島桐子。
泥慘會成員行蹤不明有嫌疑的很多，但這三個幹部都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估計是派手下去的。
……
禍原瑠衣順利從酒店出來，正低頭看著手機，突然被叫住。
“呦。”
戴著墨鏡，一身黑色外套跟這裏黑/道團體的氛圍倒毫不違和，松田陣平靠著墻，輕笑著看過來：“好久不見，市民的超級英雄。”
“你怎麽在這？”禍原瑠衣反應過來，皺著眉道：“萩原呢？你送他回去了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離她給松田陣平發郵件讓他送萩原研二回去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估計早就送完了。
“餵，這個時候問別的男人不太好吧？”松田陣平語氣帶著點酸，直白地問道：“你該不會還喜歡hagi吧？”
很明顯嗎？也是，松田這家夥，不像會向喜歡幼馴染的女孩子告白的人，不，不對……
禍原瑠衣楞了下，想到自己牽扯上的一系列事，連忙搖頭。
“是嗎？那我呢？”
松田陣平到沒有表現出在意，而是笑著，倏地靠近一步，身形一壓，毫無預兆地伸手撐在她身後的墻上：“你對我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難得放輕語調，呼吸輕得像羽毛，混著煙草味的氣息依舊讓她討厭，卻仍止不住臉頰微微發燙。
……她還能怎麽想。
當然只有同樣的拒絕啊。
禍原瑠衣深吸了口氣，這一天發生這麽多事，她足足演了整整一天的戲，
好不容易以為要結束了，現在又不得不面對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面前死活說不出口的話，這一刻全都堵在嘴邊：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松田警官滿腦子想的東西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我又不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
她蹙著眉，眼裏透著切實的疑惑：“為什麽喜歡我這麽可疑的人？一時沖動還好說，但這麽多天沒見面，你還沒有冷靜下來嗎？”
松田陣平剛開口要反駁，就被語無倫次的禍原瑠衣打斷：“我會跟你一起上摩天輪，還巧合地帶上降落傘，當然是我提前知道了，甚至可能就是我特地安排萩原和你先後遇到炸彈！
你早就知道這些才對吧？萬聖宴會那次不也是嗎，我可是提前知道了會死人誒！怎麽看都可以猜到，我只是一個享受救下別人得到讚揚的自大狂而已。”
而且——
她很不想提這一點，
“松田你出現在這裏，肯定也知道我和泥慘會那些黑/幫組織有關吧。
說白了，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是笨蛋嗎？身為警察，莫名其妙地喜歡上我這種人……”
她咬著唇，耷拉著眼尾……說成這樣，他的性格應該會死心了吧。
這樣子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按這家夥的性格絕對不會再喜歡她了。
這麽想著，她別開眼神，極力作出不是自嘲的笑容：“啊啦，你找這個地方肯定很不容易吧，是一路跟蹤過來的嗎，未免也太惡心了吧，還有——”
不對，
這股灼人的視線是怎麽回事？禍原瑠衣猛地睜大眼，只看到他空的那只手突然向她伸過來？？？她記得他父親是拳擊手來著！靠，這家夥不會惱羞成怒要打她吧？！
肩膀不自覺地一縮，禍原瑠衣下意識閉上眼睛
——唇上一暖，
動作幹脆、毫無預兆，松田陣平將平日裏用於拆彈和打字的修長手指，穩穩地按住她。
？？？
“雖然很想告訴你，你不想說也沒關系。但是hagi已經說過這種話了吧。”
語氣一如既往，松田陣平眼裏除了他自帶的那中鋒芒，反而還透著幾分像他又不像他的柔和：“拜托，也聽聽我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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