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車展上的逃逸嫌犯 四 為什麽要冒著這……

關燈
第37章 車展上的逃逸嫌犯 四 為什麽要冒著這……

禍原瑠衣沒有踩下油門的勇氣。

她緊緊握住方向盤, 將剎車踏板踩到極限。儀表盤的數字始終高居不下……說不定剎車片早就過熱失效了。

一股由輪胎摩擦產生的刺鼻焦糊味順著空調口湧進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離缺口越來越近。

哇哦,和她預料的一樣……剎車還是會掉下去,

早知道就試試看踩油門了。

意識到已經無能為力,禍原瑠衣右手穩住方向盤,騰出左手, 艱難地再次在狹小的車艙裏轉身, 半個身子探到副駕駛處……她總得在最後的時刻做點什麽——她幸運地摸到了自己先前被搶走的手提包。

就算從這個高度連車帶人掉下去,江戶川柯南也一定可以用包裏面的工具逃生吧?她記得社長有一個遇水膨脹的超好用壓縮救生圈。

只有一個。

至於她和兩個犯人則是自作自受,聽天由命……一想到等會要和江戶川柯南演泰坦尼克號,她還有點激動呢……

禍原瑠衣這麽想著, 立刻坐回駕駛位, 面前的斷橋讓人不寒而栗, 她索性看向車外的後視鏡, 只看到自己慘白的臉色, 還有——

——那輛馬自達Mx-5沖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 還有引擎的咆哮聲——那輛馬自達的速度比她現在的速度還要快,後視鏡裏依稀可以看到, 駕駛人用單手猛打方向盤, 幾乎貼著護欄行駛, 從傾斜的檢修坡道直奔而來!

萩原研二瘋了嗎?!這個速度他再不停下,也會變成和她一樣的處境!她只有一個救生圈啊!

是想告訴她加速可以越過缺口嗎?她現在的位置已經來不及了!要她加速直接喊話就可以了啊!

為什麽要冒著這樣的風險——

憤怒,困惑,擔憂,禍原瑠衣註意不到鏡子裏自己的覆雜情緒,她的註意力全在萩原研二身上。她看著在十米處的後方突然橫擺,調整了角度, 頃刻間撞了過來。

發動機發出的聲音蓋過海浪,兩車相撞瞬間,馬自達的左前杠精準頂住豐田的右後輪。犯人不知從哪裏搞來的二手車早已不堪重負,老化的懸掛螺栓應聲斷裂,失控的輪胎帶著輪轂飛出,在瀝青路上劃拉出一連串火星。

計速表終於開始像退潮一樣下降,禍原瑠衣只覺得天旋地轉,跟著車在慣性下瘋狂打轉。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坐著的豐田已經靠著內側護欄,在離缺口的距離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萩原研二用車讓她在的車停下來了。

好驚險。

她忍著痛向前方望去——馬自達半個車身都探在斷橋外,車身變形得厲害……駕駛座上的男人從扭曲的車門裏鉆了出來,向來打理得當額發相當淩亂,那身襯衫崩了幾顆紐扣,領帶也歪斜地掛著……他笑著看了過來,禍原瑠衣默默移開自己有些失禮的目光。

……

再晚一點停止的話,他在的那輛車一定會先一步掉下去吧?

是為了江戶川柯南嗎?

禍原瑠衣搭上向她伸出的手,艱難地爬起身,還是撞上這家夥的目光。

一如既往的溫柔啊,還有這種感覺……是她的錯覺嗎?

“你有受傷嗎?”萩原研二搖了搖頭。

沒受傷?還是傷口不嚴重?

禍原瑠衣低下頭,避開對方不同於平常的視線:“謝謝你,萩原君。”她低聲補充道:“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和江戶川柯南。”

是啊,冒著生命危險救人,如果幹這種事情的是禍原瑠衣這種自私鬼的話,絕對可以四舍五入成告白的!

冷靜,禍原瑠衣飛快地聯想著,萩原研二和她不一樣,那家夥可是救個小偷都能豁出性命的。

忍不住擡頭欣賞眼前警官盛世容顏的禍原瑠衣陷入猶豫,這種分明是關切在意的眼神會是騙人的嗎?

她有什麽地方能讓這位內冷外熱、看似極其善於交際、但知心好友只有一個人的警官喜歡呢?

——

他到底有什麽地方能讓她喜歡?

萩原研二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看著面前拉著自己的禍原瑠衣,明明受了傷卻只顧著他,連自己額頭上有血都渾然不覺。這副神情太過真摯,那雙平日裏充滿狡黠笑意的桃花眼,現在就那樣直楞楞地就望著他……

好可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萩原研二倉促地移開視線。

無論是在卡拉OK案件還是失竊案的時候,禍原瑠衣毫不掩飾對他的興趣,把關心攤開得明明白白。

萩原研二自認為自己魅力沒有大到可以讓危險組織的成員對自己一見鐘情。

毫無距離感,自作主張地要求他……偏偏是真心的。

明明是把謊話當作呼吸一樣平常的人,為什麽偏偏對他總是坦誠?他究竟哪裏值得?

……

她嘴上說著討厭警察和罪犯,其實本質是和小陣平一樣熱血的人吧?她會在他被懷疑成嫌疑人時,堅定地相信他,真心實意地擔心他的生命安全總是很努力地救人,就是剛剛命懸一線時,所想的也是為江戶川柯南謀劃生路。

……

他好像也無法自拔地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

某個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家夥戴回剛剛被撞掉的墨鏡,嚷嚷道“餵,禍原,我也在啊。”松田陣平的話語在禍原瑠衣耳裏聽來相當欠揍:“我不是和你說過要踩油門嗎?”

“這句話原來是用在這裏的嗎?松田君麻煩你去看看柯南他們狀況如何!”禍原瑠衣抽了抽嘴角,她剛剛都已經想到萩原瑠衣這個名字好不好聽了———總之,就當周圍的人不存在,趁熱打鐵地告訴萩原研二,她已經不在意他總是不顧自己生命的事情了。

嗯,先這樣說哄哄他吧。男人是要哄的。不過他那個時候居然因為這種事情就和她斷交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禍原醬,還好嗎?”禍原瑠衣猛地發現自己的手一直搭在對方手上,該死,一直在胡思亂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麽會犯這種智障錯誤。於是乎她立刻松開手,扶住旁邊殘破的車輛,道:“失禮了,我剛剛沒有反應過來……我沒受什麽傷。”畢竟有山口秘書和安全氣囊做緩沖,所以她沒系安全帶也沒什麽傷——

遲來的痛覺打斷了她的話語,果然,一松開對方的手,沒了支撐,兩條腿連站都站不穩。

“沒事,我一點都不覺得禍原醬失禮~”萩原研二用著平常在社交場合的口吻說這,臉上卻是認真的神情:“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這雙眼睛簡直在說:‘我很擔心你。’

這是承認了嗎?這算表白了吧?!對方靠近了一步,腿腳不便的禍原瑠衣楞在原地,只覺頭腦充血,思緒混亂。

“禍原醬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

呵,男人。

沒有時間猜測褲子底下腿上傷口如何,禍原瑠衣看著站在面前沒有離開打算的男人,最終還是開口道:“萩原君,”

之前的事情我不是那麽在意了,我尊重你的觀念,我們重新開始吧?

……

這樣的話語,根本說不出口。

她還沒想好說什麽,萩原研二自顧自地又靠近了一步——餵餵,已經完全超過正常人社交範圍了!

這家夥要幹什麽?kiss嗎???禍原瑠衣持續胡思亂想,口嫌體正直地吐槽著日本人戀愛進度這麽快嗎?

因為差了半個頭的關系,明確感受到對方低頭動作的她猶豫著要不要擡頭?

拒絕這個詞不存在的,白嫖警視廳頂級帥哥的吻,不要太爽了!

說是如此,她遲鈍地晚一步擡頭,正是這次遲鈍為她保留了體面。

“你的腿果然受傷了吧?”萩原研二背過身來直接蹲下,“我背你到警車那邊吧。”

這甚至不是公主抱。禍原瑠衣回過神來,點點頭,也對,她和萩原研二也只見過四次面吧,最近漫畫看多了居然直接聯想到kiss……她回去得反省反省。

……

好溫暖。

上一次被背著是什麽時候?自從小學時來到日本,好像就沒人會這樣對她了。

“等會你先去醫院檢查,警方問話時可以推遲。”萩原研二細心地安排著,“我也很好奇,你和柯南君是怎麽在那種情況下解決犯人的。”

“之後有空的話,一定要說給我聽哦。”

真是恰到好處的關心和調侃。

“謝謝你,萩原君。”禍原瑠衣依舊頭腦發昏中,想一句是一句問道:“為什麽又突然對我這麽好呢?”

長相出眾,氣質靈動,能力卓越,對自己真心關切,還愛屋及烏幫自己幼馴染註意盒飯的美貌女大誰能不愛?禍原瑠衣在內心中替對方想好答案,

萩原君的答案會是哪一個?哪一個都不像啊……

禍原瑠衣沒能等到對方的答案,相反,她清晰地感覺到背著她的身體明顯地楞了一下,甚至有心跳加速肌肉緊張等表現。

……

這是心動?未免也太明顯了。

萩原研二情場經歷應該不少啊,怎麽會這麽純情。

難道又是說謊的表現啊?

“這位警官,我想我可以帶這位小姐去醫院。”禍原瑠衣順著聲音望去,那輛一直跟著她的黑色馬自達RX-7也終於通過了密集的車流,而它的車主——這位金發深膚色的小哥,穿著黑色西裝,提著手提箱,剛下車,正向他們兩人走來。

“啊,安室君。”禍原瑠衣心裏遷怒,罵了無數次對方沒有眼力,面上則是裝作才看見這位親戚家的下屬,搶著向萩原研二胡扯道:“這位安室小哥就是之前和萩原警官你提起過的,我舅公的外孫。他應該是來接我的。”

“您好,我的名字叫做安室透,目前在禍原小姐的長輩家裏工作。”安室透如同禍原瑠衣記憶中一樣,整個人的一切都在重重偽裝下,他沒有反駁禍原瑠衣的話,而是笑著向萩原研二伸出手,眼裏的情緒卻是深不可測。

萩原研二也拿出那副社交面孔,將禍原瑠衣放下,禮貌而疏離地與對方握手:“初次見面,安室君,聽禍原小姐提過你,你應該還是高中生吧?”

“她都和你說了什麽啊……我家裏經濟狀況不好,長輩就給我提供了歷練的機會。”安室透偽裝的樣子和某些高中生楞頭青偵探一樣,神采奕奕,毫不設防地為萩原研二展示了自己的手提箱——裏面裝滿了現金。

“這是一部分贖金,老爺聽說禍原小姐遇害很擔心,立刻叫我按歹徒說的送錢過來。”萩原研二也露出不知真假的驚訝,順著對方的話點點頭,一臉調侃道:“安室先生,你真是會找工作啊……”

這兩個人演成這樣是個誰看啊——仔細一看這兩人甚至有點像。禍原瑠衣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將萩原研二和安室透這種人聯系到一起。安室透是那種在灰色行業,法律的邊緣斂財,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恐怕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是禍原瑠衣最討厭的那類人,很有頭腦的罪犯。

如果萩原研二沒有去警校,而是投奔她親戚家,難道也會變成安室透這種人不成?這兩個人只是都屬於表裏不一的那類而已。

禍原瑠衣選擇性地忽視掉即視感,在安室透這種人面前她一下子冷靜了,也沒心思去勾搭警官:“那萩原君”真的非常感謝你,這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飯呢?

未出口的話被另一個不識趣的家夥打斷。“餵,hagi,你在磨蹭什麽。”松田陣平追了過來,見到安室透和他箱子裏敞開的大量現金,也是一楞,估計自己心裏也猜出了大概,隨即到:“江戶川那小子醒了,但那個炸彈犯的頭剛好在靠窗的地方……hagi你帶他和禍原先去醫院,。”

“陣平你和這位安室先生帶禍原小姐他們去醫院吧,”萩原研二又恢覆了之前的稱呼和態度,有意地回避禍原瑠衣。“我留下來向同事們交代情況。”

什麽鬼。

禍原瑠衣搞不懂憂郁美男子對自己忽冷忽熱?剛剛明明都要解決矛盾重新開始了吧?他現在的意思是不想和她扯上關系吧?原因是什麽?難道是安室嗎?他比安室那種人渣強太多了!

可能只是冷靜下來,想清楚了他們兩個不合適吧?

……

要是萩原研二不是警察就好了。

禍原瑠衣理所當然地坐上了安室透的馬自達rx-7,老實說她懷疑馬自達救過73的命,這部漫畫裏馬自達的出場頻率也太高了——這堅定了她要買保時捷的決心。

她關上車窗,目光盯著松田陣平、江戶川柯南和犯人所在的另一輛車,嘴上卻是冷不丁地開口:“安室,誰派你來的。”

按這家夥的性格,這輛車上絕對不可能有竊聽器。

對方絲毫不意外她的變臉,依舊是笑著道:“是您的親戚,我剛剛說的很明確了。”

按老東西的性格,出十億來贖她?她又不是長生不老藥。

他單手開車,另一手敲著郵件,顯然是在回覆誰的消息。“雖然只是第二次見面,沒想到您還記得我,甚至和那位警官提起過我。”

“你和那位警官是什麽關系呢?禍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