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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分不清我和大哥還敢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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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咬裙邊 “分不清我和大哥還敢喝醉?”……

整場宴會推杯換盞, 杯觥交錯,獨獨裴苒游離在外。

她手中依舊拿著高腳杯,透明無色的杯中晃蕩著淺金色液體, 杯口處印著一圈淺淺的唇印。

因為穿著禮服, 臨走之前她挑了一個小包拿在手中放手機, 前不久手機傳來消息提示。

是謝青然在問她去了哪裏。

裴苒看了一眼沒回,打算裝作沒有看見。

現在她最重要的事情, 便是等商行韞事情結束。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如此漫長,裴苒期間看了好幾次時間, 距離八點還依舊遙遠。

因為時間過早, 裴苒神情繃緊了一天,突然有些松懈後便覺得肚子有些空。

她四處看了看,找了個小角落站著,在禮桌前拿了塊甜品品嘗。

為了照顧各位小姐們的需求,每個都做得極其精巧,一口可以吞下不會顯得狼狽, 也不會沾染唇角。

裴苒咽下後有些驚訝,甜而不膩入口絲滑,竟然意外地很美味。

但是東西擺放這裏許久,卻一直沒有人品嘗,起初裴苒以為是桌上甜點不合心意, 但是現在想來, 肯定並不是這個原因了。

裴苒站在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要如何行動,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她經驗不足,想到這個事情也很害羞。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擺放整齊的高腳杯, 思來想去,最優解的方法似乎只有喝醉。

只有酒後亂性才可以順利地發生關系,並且不會讓人起疑心。

她思考著,等和商行韞見面時,需要喝幾口酒來壯膽,並且迷惑對方。

裴苒垂頭思考著,根本沒有察覺身後有人靠近,直到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裴小姐?”

裴苒咀嚼的動作一頓,疑惑地轉身,發現是昨天一起打牌的男人。

在腦海中思考半天,才想起,好像是叫傅鄂。

傅鄂有些不解:“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這處地方偏僻,離主場很遠,甚至這小姑娘還神游天外般的機械性吃東西。

這讓他有些懷疑,不會被欺負了吧?不過確實沒有家室撐腰容易被人看不起。

而且這人還是商執衍的護著的,瞬間他對眼前的人產生一絲憐惜。

他問:“被欺負了?”

“傅先生。”裴苒咽下口中的食物,聲音輕柔,“我沒事,只是不適應人多,所以在這裏躲清閑。”

這裏的人她通通不認識,不如在安靜的地方思考下來的計劃。

“沒事就行。”傅鄂點頭,終歸是別人的想法,他也沒再做多打擾,“那我先過去了。”

裴苒點頭,目送人離開後重新收回視線,盯著不遠處的酒發呆。

傅鄂走遠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許久對方才接起。

“餵?你怎麽還沒過來?”

商執衍有些神色不虞:“原本等人,沒想到人先跑了。”

傅鄂一樂,居然還有人敢讓商執衍等,甚至還跑了。

他隨口一問:“誰啊?哪家大小姐居然敢這樣耍你。”

“上次贏你那姑娘。”

傅鄂一楞,下意識朝某個方向望去,但是距離太遠,某個小姑娘的身影非常模糊。

他語氣有些莫名:“你說的人,我剛剛還看到了。”

商執衍皺眉:“裴苒?”

“對啊,一個人躲得遠遠地偷吃零食呢。”

商執衍冷笑了一聲:“我現在過來,幫我盯著她。”

掛斷電話之後,傅鄂莫名感覺到一股冷意,再次看向裴苒所在的方向,心中暗道,希望自求多福。

-

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裴苒此時便越發的焦慮。

她從手提包中掏出氣墊,在鏡子上認真打量著自己的妝容。

原本她並不想盛裝裝扮,但是想到今晚的事情,還是沒有拒絕謝青然的提議。

她對自己的樣貌是唯一自信的地方,而此時又被頂尖的化妝師裝扮,優點完全地顯出,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又魅中帶純。

纖細的脖頸處帶著一串珍珠,不奪人眼球偏偏又恰到好處。

忽地想到什麽,她又有些洩氣,和商行韞在一起這麽多天,她一點也沒看出來對方對自己是否有一絲好感。

況且他們接觸的機會也不多,她不敢想,如果這件事沒有得手後會怎麽辦。

可能最多也只是被趕出商家吧,所以她只能背水一戰。

來之前裴苒就仔細觀察過,正廳是主宴會廳,而旁邊便是相對私密的隔間。

距離約好的八點越來越近,裴苒有些慌亂無措的從桌上拿了杯酒,凝視片刻視死如歸的一口灌下。

這次不知道喝的是什麽,只覺得有些辣,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部,讓她有些不舒服。

但是現在裴苒管不了這麽多了,趁現在酒意還沒上頭,她急忙離開,去旁邊的隔間等著商行韞到來。

-

商執衍身穿深色西裝一出場,四周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騷動。

一些富家小姐目光投向這邊,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卻又情不自禁地靠近。

商家兩兄弟雖然長相一樣,但是卻行為截然不同。

老大掌管的商氏集團,性格溫和客氣,老二卻偏偏是個混不吝的主,陰險狡詐,外面獨自開創公司,硬是混得風生水起。

無一長相極其俊美,雖然懼怕,卻又想讓自己女兒攀上關系,無論哪一個,都能借助商家平步青雲。

商執衍無視那些對他投以媚眼的女人,徑直走到傅鄂身邊問:“人呢?”

“你一出來就把宴會上人的視線全部吸走了。”傅鄂有些無奈,“外面都快要傳你吃人喝血了,怎麽還對你虎視眈眈的。”

商執衍皺眉:“別廢話。”

傅鄂:“我留意了一下,到旁邊去了。”

商執衍轉身邊走,傅鄂有些無語。

“連喝杯酒的功夫也沒有,這著急忙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抓奸呢。”

低聲吐槽了句便快速拋到腦後,因為他看到謝青然了。

聽說這大小姐要遠嫁港島,他得要好好恭喜恭喜。

-

半開放的包間很是安靜,來參加宴會的少爺小姐均在外面聯誼周旋,根本不會跨進這裏半步。

恰好方便了裴苒。

四周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幾盞暗色小燈。

裴苒看著這個莫名地松了口氣,她扶著墻面行走,前不久喝的酒此時快速上頭,她感覺身上有些發熱,眼前的一切似乎開始緩慢旋轉。

商行韞怎麽還沒來。

她用手撐著旁邊微涼的墻面,動作遲緩地掏出手機,上面的時間赫然已是八點,但是約好的人還沒來。

裴苒有些焦急,但是現在也才剛剛到八點,她想著再等一會,畢竟商行韞很忙。

緋色的紅暈逐漸蔓延,她靠在墻邊的雙腿有些發軟,已經逐漸支撐不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接下來等了多久裴苒無法預估,直到她感覺理智快要崩塌,想拿出手機聯系一下商行韞時,不遠處才傳來腳步聲。

很快高大的男人逐漸靠近,裴苒繃緊的神情這才放松,在男人靠近時跌入了他的懷中。

對方的懷抱灼熱,長臂微展,便把她直接擁入了懷中。

她的身體熱度逐漸升高,渾身都有些燥熱。

商執衍垂眸看著懷中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臉透著粉意,海棠般的唇瓣塗抹著淺粉色唇蜜。

撲在他懷中時因為意識模糊,雙眼望著他泛著迷離,帶著影影綽綽的水光。

在暗色的環境中,有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圍。

酒精急速擴散,裴苒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擡眸看清楚了,確實是商行韞的臉。

於是,她努力勾起雙手攀上男人的脖頸,意亂情迷時,獻上了她帶著熱意,柔軟異常的紅.唇。

男人的大掌牢牢地圈著她,原本膽小顫抖的想法紛紛消散。

貼上去的那一秒,裴苒本想離開,但是卻鬼使神差地品嘗了下。

居然是玫瑰味的。

身體相貼時對方身上的熱意透過衣衫,讓裴苒忍不住地指尖微顫,胸膛中的心臟劇烈跳動。

意識被酒意徹底侵占,此時已經不知是因為任務,還是被眼前人所誘惑。

或許都有,但是這次的機會,她一定不能放過。

商執衍稍稍離開,懷中人下意識地追逐靠近,他騰出手掐著她的下顎微微推遠。

男人淺薄的眼皮微垂,眸中翻滾著暗色,聲音帶著喑啞:“裴苒,你這是什麽意思?”

被女人撲了個滿懷,此時的摟在懷中的人柔軟美好,就連靠近的神情都帶著依賴。

因為剛剛接吻,對方的唇蜜暈染,越發像被人用力蹂躪過。

這副乞求靠近的模樣,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用力拽緊商行韞的外套,好像生怕對方會把她撇開,用力地往他懷中擠。

聲音輕輕柔柔,有著女生特有的濕熱黏糊:“我想和你一起。”

“這個晚上……我們一起好不好?”

原本商執衍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或者說之前想過,但是考慮到並沒有合適的人,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是此時,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中,他竟然被眼前這個少女輕而易舉地蠱惑了。

就像是吊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斷繩,只要稍微用力,便會斷裂,墜入那無盡的深淵之中。

男人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裴苒心中著急,討好的往他身上鉆,柔軟的手臂緊緊地圈著他精瘦的腰身。

用力踮起腳尖,軟綿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耳邊,她此刻甜的發膩,用著纏綿的嗓音說。

“求求你了……”

瞬間理智崩塌,商執衍瞳色一深,彎腰把貼在身上的人打橫抱起轉身離開。

離開前他垂眸:“不要後悔。”

而回應他的,是少女貼緊了他的胸膛,纏繞著他脖頸手臂用力,密不可分。

-

交談結束,商行韞站起身微笑著和對方握手。

對方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頭發略微有些花白,看向商行韞的眼中帶著欣賞。

“商總年紀輕輕的,真的是未來可期啊。”

商行韞輕柔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也是您的信任,選擇和商家合作。”

“行,也聊了這麽久了,出去放松放松?”

商行韞想起前不久裴苒顫抖的詢問,出聲婉拒,語氣帶著歉意:“暫時還有點別的事情還沒處理,您先忙。”

“那行,那我先走了。”

商行韞起身送人:“慢走。”

等人走遠,一旁的助理這才上前:“已經八點過十分了。”

“現在過去。”

商行韞趕到時已經空無一人,說好等著的少女卻不見蹤影。

他的臉色略微有些暗沈,站在一邊的助理有些膽戰:“商總,也許裴小姐見許久沒等到,就先離開了。”

顯而易見。

但是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約他,讓他撲了個空。

想到這他莫名地笑了聲,覺得有點被愚弄的樂感,他擡眸打量了片刻後,淡聲道:“回去吧。”

-

四周昏暗,空氣潮濕。

裴苒迷糊間被丟在床上,身下極軟的床墊讓她輕飄地彈了幾下,下一秒男人欺身而來。

她腦海中依然模糊不清,只能依靠本能地伸手圈住、配合,任由對方隨意擺弄。

直到她感覺脖頸處的項鏈被摘下,丟在地上發出聲響,男人的唇瓣便吻了過來。

這下她徹底迷失了自我,被牽引著進入所謂的靡色世界。

……

再次清醒,裴苒是被渴醒的。

她掙紮地爬起,頭昏腦脹的,坐起的那一瞬間甚至眼前猛地泛黑。

她暈乎了好幾分鐘,這種感覺才漸漸好轉,隨之而來的卻是渾身的酥麻不適。

緩緩地,她轉頭,看到的便是一張昏睡的側臉,他側躺著,半邊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下頜線的弧度顯得格外清晰,少了幾分平日裏似有若無的疏離。

她簡直有些不可置信,竟然得手得如此順暢。

身上的感覺也清晰地提醒著她,昨天晚上是怎樣的激烈。

想到這裏,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在瘋狂跳動,視線無意識描繪著男人的五官。

她不求商行韞能愛上她,畢竟自己確實沒有突出的優勢,只希望看在兩人在一起過的份上,能幫幫她去和裴氏周旋。

見人還在沈睡,裴苒輕手輕腳地起身,在衣櫃中挑了些衣服,抱著進入浴室。

雖然睡醒感覺身上清爽無比,可見昨晚商行韞是有替她清洗,但是她還是想再重新沖洗一遍。

進入到浴室中她越過鏡子時停下腳步,轉身仔細地看了一眼鏡中人。

纖細的四肢盡是被手指掐過的痕跡,脖頸處也有細微的吻痕,尤其是右側腰下的一顆紅痣,四周遍布咬痕。

一雙狐貍似的雙眸此時微腫,似是昨天哭得太狠了,而原本微薄的唇瓣也紅得充血。

淺色的眼眸泛著霧氣,過長的睫羽自然往下傾斜,莫名看著有些可憐。

這副樣子帶著一絲色.氣,裴苒不敢再看,只得匆匆離開。

沖洗完後她穿著男人衣衫出來,因為對方的身形高她太多,穿在身上就像連衣裙,所以她沒有特意再穿褲子。

她的動作已經很輕,關上房門轉身時卻還是嚇了一跳,表情有些空白地站在原地。

原本昏睡的男人此時已然清醒。

商執衍剛好穿完衣服,聽見動靜微微側身,看見少女的模樣挑了挑眉。

裴苒垂下的手無意識地捏緊微濕的毛巾,緊張得有些說不出話。

片刻後,她咬了咬唇:“大哥…昨天的事情……”

“你喊我什麽?”商執衍臉色一變,鋒利的目光直視著她,語氣微涼。

原本有些暧昧的因子,似乎因為這一句話徹底凍結。

裴苒呆了一下,有些無措,磕磕絆絆的:“昨天的事情是我喝醉了,但是如果你想,我們可以維持這段關系…”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再不懂也能看出來男人的臉色逐漸陰沈。

可是她不知道,昨天明明對方也很主動,為什麽睡醒就變成這樣了。

片刻,男人扯了扯嘴角:“你再喊我一聲。”

裴苒有些怯怯地擡眸,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喊了一句:“大哥。”

話音剛落,室內一片寂靜。

而男人視線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也許是覺得眼前的情況有趣,竟然輕笑了出聲。

裴苒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眼睜睜看著男人朝她走近。

男人的身體高大,靠近時便把光源完全遮擋,而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身形之下。

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裴苒直覺告訴她情況好像不對,剛想逃離時卻被對方拽住了手腕。

“想去哪裏?”

清晨剛睡醒,又經歷了一晚上的運動,此時聲音帶著略微沙啞的低沈,好聽得讓人雙腿發軟。

因為身高差,商執衍每次靠近都會微微彎腰,此時他單手摁著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舉過頭頂。

視線玩味地掃過她裸在外面的脖頸,上面還印著各種深淺不一的痕跡。

他的視線隨後挪開,落在她的唇瓣上。

“怎麽?想跑?”

現在裴苒已經逐漸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她的臉色漸漸蒼白,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是商行韞。”

商執衍眼中閃過讚賞,空出的指尖劃過她的脖頸,一下又一下數著,隨後停下。

“一共八枚。”他有些懊惱,“好像有點少了。”

從裴苒說出口的時候,她已經百分百確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商行韞,而是他雙胞胎弟弟,商執衍。

她昨晚喝醉酒,又以為和商行韞說了之後,出現在那裏的人想當然的會是他。

卻根本沒有想過,商行韞沒來,出現的居然是商執衍,甚至她們就這樣……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裴苒再也忍不住地渾身顫抖,紅著眼,霧色湧出,帶著幾分破碎。

本身經過一夜的對待,她身體已經站不住,此刻的打擊幾乎將她淹沒,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依靠著商執衍圈著她的手站立。

商執衍好整以暇地望著她,隨後替她抹去眼尾的淚花。

“分不清我和大哥還敢喝醉,你似乎對自己還挺自信。”

從小到大他們兩個長相就極其相似,剛接觸的人都會分不清,但是後來見過幾次,都會無誤地區分開。

但是眼前的人,在一起這麽久,竟然還是分不清他和商行韞的區別。

裴苒原本壓抑的心情在此刻徹底爆發,碩大的淚珠從眼尾落下,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哭的讓人忍不住地感到心疼。

商執衍站在一旁看著,很快裴苒就調整了情緒,她的鼻尖紅紅,原本白嫩的臉頰也湧現淺淡的粉意。

而他的視線往下望去,少女在不知不覺間完全地靠在他身上,卻絲毫沒有發現。

裴苒委屈的不行,但是確實也怪自己,不過昨天晚上兩人經歷得也合拍,原本心中的郁結也消散幾分。

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便是,他們兩人現在的情況該怎麽辦。

她吸了吸鼻子,擡起雙眸望向他,猶豫片刻還是說道:“這件事情能當忘記嗎?”

雖然她知道很懸,但還是問了出來。

果然,商執衍聽到這話笑了,暗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打量。

“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我的痕跡,你說這件事情要怎麽過去?”

說到這,裴苒的頭皮有些發麻。

因為她晚上喝醉,但是一些細碎的記憶還是存在,自己是如何被折騰,以及身上的痕跡是被如何種下。

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思緒有些飄散,直到商執衍的指尖碰上她的唇瓣,才恍然驚醒。

想往後躲,卻忘記了整個人都被圈在了懷中,退無可退,甚至還方便對方圈住腰身,距離越發的接近。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所以,你以為我是商行韞,才會主動撲到我的懷裏是嗎?”

話音落下,他的指尖突兀地摁下,本就泛腫的唇傳來刺痛,又因為這句讓她的心跳猛地一沈。

果然是被發現了。

她就知道,商執衍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

裴苒抿著嘴唇,並不搭話。

商執衍神情平靜,也不生氣,只是似有如無地摩擦著:“你說,如果我告訴商行韞,說你昨天找他是想睡他。”

他頓了下:“他會怎麽想?”

沒有完成任務,現在一定不能在商行韞面前暴露自己的形象。

裴苒因為剛剛哭過,泛著紅暈的眼睛瞪著他,絲毫沒有威脅力,只有綿綿不盡的情誼。

“你不要告訴她。”她吸了口氣,“以後如果我能幫上你的,你盡管吩咐,我一定做到。”

“你能幫我的?”商執衍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掃過,白皙細膩的觸感還停留在腦海中,上面的痕跡一點沒淡,反而隨著時間加深。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麽,只要……”

商執衍故意頓了頓,在裴苒疑惑的眼神中伸手貼上她的唇,使壞輕蹭。

“只要你讓我對你做,昨、晚、的、事、情。”

說這話時,他刻意靠得極近,呼吸聲噴灑在她的臉龐,帶起陣陣癢意。

本就昨晚和他徹底纏綿的身體非常敏感,現在被他輕而易舉的一弄,越發的酸軟到站立不住。

見她半晌沒有回覆,商執衍沒有耐心地“嗯?”了一聲,催促著裴苒盡快回答。

裴苒的呼吸有些僵住,昨晚的事情她只想徹底忘記,也希望商執衍能忘記,不再想起。

萬萬沒有想到,商執衍提出來的要求竟然是繼續昨天的事情。

她的嗓音有些啞,是昨天消耗過度的原因:“除了這件事之外,所有事情都可以。”

“那不行,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商執衍湊近她的耳邊,說話間距離離得很近,似有似無的觸碰。

裴苒忍不住地動了動身體,片刻後這才緩慢道:“能不能讓我想一想?”

“可以。”

裴苒松了一大口氣,下一秒便聽商執衍說。

“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思考。”

“這麽短?”裴苒猛地擡起頭,自然垂下的手指輕微地蜷縮。

兩人的距離依然很近,甚至裴苒可以清楚地看到商執衍眼底的情緒。

他緩慢道:“你和商行韞一起就可以,和我就不行?”

裴苒心臟瑟縮了下,微微偏開頭,回答的話語總是說不出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直到——

門口傳來敲門聲,徹底驚醒了屋內無聲對峙的兩人。

裴苒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扭過頭。

商執衍後退兩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打算直接去開門。

還沒離開整個人就被身後的人扯住,他垂眸望去。

少女比他矮上許多,纖細的身體穿著他的衣服顯得非常寬大,顫巍伸手扯著他,肩膀一側的衣服輕微滑下,露出布滿痕跡的白嫩肌膚,

就連露出的雙腿也帶著星星點點的痕跡,商執衍微微瞇起雙眸,暗色的眼中濃烈的情緒躍動。

裴苒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誰,但是現在這個樣子被誰看到都不太好。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小小的:“能不能不讓門口的人進來?”

商執衍看了她幾眼,就在裴苒以為她不會答應,準備去廁所躲一下時。

“可以。”

裴苒一楞,門口的敲門聲還在響起,他這才轉身去開門。

她立馬往旁邊躲著,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

“苒苒去哪裏了?”是謝青然的聲音。

商執衍懶洋洋地:“不知道。”

謝青然帶著明顯的擔心:“我從昨天就沒看到她,今天敲她房門也沒人應,我怕出事了。”

商執衍嗤笑一聲:“她這麽大人了能出什麽事?估計去哪裏看風景了。”

“是嗎?”

“行了,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擾我。”

謝青然嬌氣的聲音傳來:“哼!冷血無情的人,我自己去找找。”

隨後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遠去,看來是商執衍說的這話惹大小姐生氣了。

商執衍毫不在意地關門,回來時朝她再次靠近:“已經三分鐘了,給我的答覆是?”

其實裴苒還根本沒有想好,仰起頭站在原地看著商執衍越來越靠近。

熟悉的香味襲來,和夜晚抵死纏綿時的氣息混合,讓她的腦袋有些昏沈。

男人輕微彎腰,視線和她齊平,安靜地看著她。

片刻。

裴苒小心地說:“如果我答應……”

商執衍挑眉:“嗯?”

“那這件事情我們就偷偷的,而且你不能透露給商行韞。”

裴苒很擔心會被商執衍拒絕,說完後下意識屏氣地望著他。

甚至還在腦海中想,如果這個要求不行,那就只能換一個。

“可以。”商執衍笑了一聲。

“如果你……”裴苒還沒反應過來打算說下個方案,聽到她回答後楞了一下,“你答應了?”

“嗯。”

裴苒這才徹底放下心:“那我們就偷偷地。”

商執衍神情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偷。情嗎?”

他的語氣帶著笑意:“沒想到你玩得這麽開放。”

裴苒頓了頓,強忍著羞澀:“我才沒有,明明是你……”

明明是你硬要和她發展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她是不想答應。

但是權衡利弊之後,裴苒強忍著害羞思考再三,其實答應對她並沒有壞處。

反而商執衍長得這麽好看,她也不虧。

她身上還依然穿著商執衍的衣服,一本正經地和他討論著這個話題。

商執衍把人直接往自己的懷中一摟,突然的舉動嚇了裴苒一跳。

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仰起頭霧色的眸中帶著驚慌和疑惑。

“你幹什麽?”

商執衍把人往自己的身邊拽著,力道不重,很輕,輕而易舉地便摟在了懷中。

少女的腰身纖細,長臂一摟便可以完全圈住,瞬間兩人密不可分。

裴苒被他這樣一抱有些不自在,慌裏慌張得不行,想掙脫但只是徒勞。

他傾身而下,鼻尖相對。

就這瞬間,裴苒感覺自己的心臟莫名跳的飛快,緊張地看著他的舉動。

男人鴉羽似的長睫輕垂,落下一片陰影,圈著她腰身的手臂卻越發收緊。

“既然我答應幫你瞞著,那麽你也要開始適應接下來我們的身份。”

他的聲音很低,裴苒有些茫然,順著他的話問:“…什麽身份?”

“當然是,做實偷。情。”

裴苒瞬間瞪大眼睛:“我們這不是……”

話還沒說完,她的下頜便被人伸手挑起,溫熱濕潤的唇便印了上來。

她猛地瞪大雙眸,對方強勢的氣息瞬間席卷全身。

商執衍伸手微掐著她的脖頸,讓她仰起頭被動承受,整個人都被摁在了墻壁上。

她想躲,但是卻被完全地禁錮。

兩個人的身高體型相差實在大,商執衍便直接把她抱起,手掌和她的肌膚相貼。

裴苒被刺激得微微一顫。

許久結束,裴苒的雙眸霧氣彌散,就連左眼下的那顆淚痣也在無聲地控訴。

因為太過激烈導致缺氧,漂亮上揚的眼尾也帶著一絲紅暈。

嬌媚的,就連莊園中最漂亮的紅色玫瑰花,也無法相比。

他伸手抹去唇上的痕跡,在細心地替她整理好衣服,看著她逐漸緩神。

“好甜。”

裴苒本在急促地呼吸空氣,剛剛被商執衍動作霸道的差點窒息,現在聽到這句話直接嗆了一下。

她的臉頰漲紅:“你…你……”

這句話說的是誰簡直不言而喻。

裴苒完全沒有想到,商執衍竟然這麽不知羞恥,什麽話都說得出口。

和當時第一次見面,站在樓層上方,矜貴的往下俯瞰的模樣已經完全的相差極大。

兩個人現在的姿勢無比親密,交疊在一起,甚至她整個人還坐在男人的腿上。

她偏開眸子:“把我放下去。”

商執衍點點頭:“行。”

裴苒身體還是有些虛,走路的時候腳步有些漂浮,但還是強撐著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原本整齊昂貴的高定被弄著皺皺巴巴,最開始脖頸上戴著的項鏈也被摘下。

估計是商執衍啃咬的時候覺得很占地方,就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也幸好項鏈結實,沒有被直接扔散。

重新穿好衣服裴苒轉身,商執衍就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盯著,絲毫沒有意識避嫌的念頭。

裴苒一口氣又差點沒喘上來,但是想著反正他們已經全部都看過了,也沒什麽可以躲躲藏藏的了,最終洩氣。

頭發全部散開,她特意把脖子擋住,因為還是昨天那身禮服,脖頸處連接肩頭的位置暴露在外。

而商執衍就像瘋狗一樣咬出的痕跡,在上面無比顯眼,因為一夜的沈澱,甚至從最開始的粉紅越來越深。

裴苒手中拎著手提包,想直接略過商執衍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卻被人直接身後抱了回來。

他的視線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隨後輕笑了一聲:"你確定就這樣出去?"

其實只要不碰到人,她小心一點用長發遮擋,倒也發現不了,更何況兩個人的房間不過也只是隔壁而已。

而她現在不想再到這裏待著,只想趕緊離開。

商執衍也沒再攔著她,只是從不遠處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裴苒有些疑惑:“這是什麽?”

“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既然是這樣說了,裴苒夜不推脫,一心只想著離開,拿著東西急匆匆地走了。

房間不過是在隔壁,但是很怕出門時剛好遇到人,幸好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房間。

第一件事她便把身上的禮服換了下來,隨後在衣櫃中找了一件相對來說比較保守的衣服,但是脖頸處的痕跡還是很難完全地遮擋。

想到這裏,裴苒實在是忍不住暗罵隔壁的人是只瘋狗,簡直就是在她身上亂咬。

現在這樣她要怎麽出去見人,也不知道這些痕跡多久才會消失。

只能是用遮瑕膏暫時遮擋一下了,不然這副樣子出去也實在太嚇人。

一切忙好,這才徹底空閑了下來,她才想起,昨天她依稀記得等到了八點,但是商行韞好像並沒有來。

商執衍出現的時候,她自然以為是商行韞了。

所以才導致她勾。引錯了人,甚至還和商執衍開啟了一段見不得光的關系。

她輕吐了一口氣,第一次沒了,雖然算不上多麽難過,但是總歸是有些惆悵。

這時,丟在一旁的手機顫動,拿過來一看是謝青然的電話。

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好像對方一直在找她。

裴苒愧疚十足的接通,對面傳來謝青然好聽帶著嬌氣的聲音。

“苒苒你去哪裏了?你再不回我消息我都以為你掉海裏了,差點叫人去海裏撈你了。”

謝青然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本想著這個電話再打不通就直接吩咐人下海撈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卻沒想到打通了。

裴苒聽出她語氣中的焦急,心裏的愧疚越發重,但是卻不能和她說真話。

“對不起青然,我出去逛逛手機放在房間沒拿。”

謝青然“哼”了一聲:“那你現在到房間裏等我,我來找你。”

“好。”

掛斷電話沒等多久謝青然就來了,她打開門時就見謝大小姐氣呼呼地看著她。

即使這麽生氣,也依舊不影響她的美貌。

一頭烏黑的長發放在一邊,做成了水波紋卷,鉆石墜因為動作輕微搖晃,妝容精致,看見她便有些不滿地輕撇紅唇。

“下次不準再不接我的電話了,不然我可不會原諒你。”

嬌俏明媚,讓誰看著忍不住的都會心生喜歡。

裴苒臉上帶著笑意,連連道歉:“知道了真的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會註意。”

“哼,下不為例。”謝青然雖然口中這麽說但還是笑了起來,並不是真的生氣。

忽得她的神情一頓,微微皺眉看著她,盯著裴苒有些不自在。

“我怎麽看你好像怪怪的。”

裴苒心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脖頸:“…什麽意思?”

她看著從裴苒的臉上看了好幾圈,最終確定:“你的眼睛好腫啊苒苒,是沒休息好嗎?”

裴苒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嗯有點。”

“今天我們可是要去垂釣的,你就這樣出門太不美觀了。”謝青然嚴肅道:“走,我們去消腫。”

這輩子謝青然做過最大的抗爭就是,如何讓自己變得完美,勵志與從頭發絲的方向都得按照她的心意生長。

對於清晨消腫的方式她自然是方法多多。

裴苒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有些質疑:“這樣真的可以嗎?”

謝青然從她的包包中掏出兩根黑色小皮筋,在她耳朵上左右掛上,雖然不疼,但是存在感極強。

隨後她吩咐貼身女傭端了杯手磨冰咖啡過來。

“喝了它。”

這黑漆漆的,裴苒皺了皺眉:“咖啡啊…這個很苦的。”

“不苦的,你嘗嘗就知道了,這個回味很香,還可以消腫哦。”

她把手中的咖啡往前送了送,目光滿是期待。

裴苒頓了幾秒,隨後接過,謝青然的目光實在是太強烈,她說不出拒絕。

那就嘗一下吧。

她垂眸擡手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從舌尖絲滑的滑入,原本以為的苦澀竟然絲毫沒有,甚至口感更加醇厚,同時也保留了咖啡豆原本的香和甜。

謝青然在一旁觀察著,見她的神情忍不住得意地挑眉。

“怎麽樣?好喝吧。”

裴苒點點頭:“和我以前喝過的都不一樣。”

“哼,這個咖啡豆可是我對比過很多次才發現的,不然每次水腫都喝那麽苦的,我才不要呢。”

她討厭吃苦,討厭受累,討厭一切需要費力的事情。

謝青然認為天底下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用錢搞不定的。

哦對,現在多了一件,就是她那個還沒見面的未婚夫。

她哭喪著臉,把裴苒耳朵上的東西取下放到一旁。

裴苒捧著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什麽情緒轉變得如此之快。

她眨了眨眼:“怎麽了嗎?”

謝青然無聲嘆息:“沒什麽,但是我決定,等我們游輪旅行,我將進行一個完美的計劃。”

裴苒疑惑:“什麽?”

“先不告訴你啦,你快喝!綁耳朵和喝咖啡配合在一起,很快就可以消腫啦。”

“我在努力了。”裴苒喝得有些艱難。

“算了算了,這些不喝了,我們先出去。”

-

最開始裴苒始終不知道在游輪上該怎麽釣魚,直到看到眼前的情景她不得不暗暗感嘆。

果然只要有錢,好像什麽事情都可以辦成。

在游輪的負一層正中央,原本平整的地板特意鏤空了一大塊,設計者似乎擔心各位大少爺大小姐意外會落水,甚至還用了絲網固定,留著完全足夠釣魚的空隙。

四周已經放好了釣魚設備,就連游輪也刻意地行駛慢了許多。

謝青然興致勃勃的:“我還沒玩過呢,我爺爺就喜歡釣魚,但是我嫌棄會曬黑,從來沒去過。”

裴苒見周圍放著四把椅子,拉了一下謝青然問:“除了我們還有別人在嗎?”

“我把商家那兩位也一起喊來了,你不是和他們關系挺好的嗎,剛好商行韞會釣魚。”謝青然搗鼓著漁具抽空回答。

聽到會有商家兩兄弟,裴苒莫名地感覺自己的脖頸處輕微隱隱作痛。

那是被商執衍啃咬過的地方。

想起晚上時的抵.死纏.綿,裴苒忍不住的臉上飛過兩抹紅暈。

不遠處傳來一陣聲響,想入非非的裴苒被驚醒,她猛地擡眸望去,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男人從樓梯處緩步走下。

但是……裴苒卻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很快,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深邃的眼眸微垂註視著她,眸中沒帶任何情緒。

因為約出來垂釣,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衣,沒有任何裝飾,整個人依然透出無處不在的矜貴感。

裴苒望著他時,商行韞也在打量著她。

少女穿著一襲淺米色套裝,上裝是一座質地輕柔的襯衫,領口處別出心裁,巧妙地在脖頸處交叉,襯衫的下擺自然垂落,與同色系的半身長裙相融。

此時戴著一頂深色寬帽,幾乎擋住了她大半張的臉頰。

但是此時少女微微擡眸,神情有些困惑。

商行韞朝她微微一笑:“昨天你約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因為有事稍微耽誤了幾分鐘,在趕過去時看你已經不在。”

裴苒神思微微一動,這才徹底分清楚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原來是商行韞。

提到昨天的事情她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她淺眨了下雙眸緩聲道:“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昨天的事情已經錯過了,那麽再提也沒用,如果還要在繼續勾.搭商行韞,她只能再重新找機會了。

商行韞看著那輕顫的雙睫,沈默片刻說:“沒有下次了。”

裴苒疑惑地擡眸,似乎是對他這句話有些不解。

“之後你在約我,會準時赴約的。”

裴苒點頭,朝他揚起了一抹笑意,漂亮狐貍眼尾微微上揚,淺色的瞳孔亮閃閃,而最引人註目的便是眼下的那顆淺痣,似乎在無形中勾人。

她說:“那我記下了,下次再約大哥,一定要準時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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