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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文學城 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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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幡然醒悟

謝雲朔打噴嚏發作之後, 因為變了聲,著涼癥狀明顯。

兩人到正房請早安,夏容漪即刻發現了謝雲朔狀況不對。

她蹙眉問:“雲朔怎麽在這沒降溫, 沒霜凍的日子著涼生寒了?”

姜姒沒吭聲。

不關她的事,她目視前方,定心等著謝雲朔自己回話。

謝雲朔又要編謊話了。

他不想讓母親知道他和姜姒嘗試洞房三番兩次未果的事,免得被插手管教這樣的事, 他不想旁人摻和,尤其是自己的母親。

因此他還是那一番假話說辭,說自己只是做個噩夢, 中間醒了沒穿鬥篷。

沒把旁人牽扯進來。

尤其不想把姜姒牽扯進來。

簡單兩句話,此事便說過了,夏容漪不知道來龍去脈, 自然不會深想,只說了要他當心身體。

這一番註意,又見謝雲朔嘴唇破了, 又問:“不對, 你這嘴上泛紅破皮怎的回事?”

這時候,姜姒看了謝雲朔一眼。

她等著他答話,只是好奇謝雲朔會怎麽說, 謝雲朔卻以為她在害怕,怕被告密。

或是怕他隨意把兩人私事說出來。

他心想,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謝雲朔此人, 知道自己性子不好,有些目中無人的傲氣,但義氣這一塊兒,他認第二, 無人認第一。

姜姒待他好,送他香囊、不生他的氣,還願意和他一起努力,嘗試達成祖父的心願,他已將她視作自己人了。

比從前視她為妻子這樣讓他不真實的關系更為牢固。

像是目標一致,同生共死的盟友,他又怎麽會背叛她呢?

“用膳時不小心咬到的,無礙。”謝雲朔雲淡風輕地解釋。

因為這事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莫說嘴唇被咬了,就算是被姜姒不慎用剪刀捅了一刀,今日他也不會透露她半句。

他們二人的事,關起門來,都是自己的事。

但是若讓夏容漪知道了,難保不會牽涉到姜姒。

謝雲朔這一通設想,不知不覺的,是他從未有過的,替其他人想得周到。

姜姒說的不錯,他是莽夫,可有些事無需教、無需學,時候到了自然就會了。

他此番作為,在他看來是以小見大,然而姜姒根本沒往心裏去。

在她看來,謝雲朔不把她們的帳中事往外說是理所應當。

她並不知道,謝雲朔已經改變態度,和她同仇敵愾了。

因此,等下一回,他帶著她一致對外時,姜姒意外極了。

當下,在姜姒心裏,她和謝雲朔不過是從互相不滿的完全不熟,到稍微熟了些。

夫妻二人走著不同的步調,都不知對方所想,又都自信,都不去想對方是不是和自己想得不同。

回來自己住處,姜姒指使冼逸居的人,喚言清去安排請大夫入府。

言清問:“夫人,是去請最近醫館的大夫,還是遠一些,更穩妥的濟世堂的大夫?”

姜姒不做猶豫:“雖只是頭疼腦熱,還是請濟世堂的大夫多少能放心一些,再給我也看看最近身體怎麽樣。”

言清聽命,去安排此事去了。

平時,言清是這院子的掌事丫鬟,只聽謝雲朔差遣,在別的人面前態度不一般,也有幾分清高。

但是在姜姒面前,言清同在謝雲朔面前是一樣的。

除了姜姒現在做了謝雲朔夫人的原因之外,還有姜姒自己說話行事利落幹脆,令人信服的緣由。

雖說有夏容漪交代,沒什麽人敢輕視她,忤逆她,可是下人奴仆最是看人下菜碟。

不少府邸甚至傳出有仆人欺負嫁進門的女子、欺負姑娘的舊例。

拋開治家嚴謹等其它問題,還有人與人的不同在裏面。

從前有這些事,都是謝雲朔自己安排,或是夏容漪管理。

謝雲朔坐在一側,看姜姒同言清說話,態度卓然,宛如掌家人。

從前不曾覺得,看她時,只記得她對自己咄咄逼人。

但是一旦作為旁觀者去看姜姒,尤其看她操持家事,或是指使他做什麽的時候,謝雲朔恍然發覺,她是個極有氣勢的女子。

無論是相貌、儀態、言行都不簡單。

這樣的人做了他的妻子,若不是她,謝雲朔再難想到還有誰能如她這般,連他都覺得她配得高位。

因此,此次出征,若不斬下突厥三部,受封五品將軍,謝雲朔都覺得虧待她了。

他又換了個姿勢,手肘撐著左邊,依舊端詳姜姒。

知道她平素愛穿深色,那深藍色的誥命夫人禮服,恐怕極為配她。

謝雲朔心想,姜姒如此人物,不僅要讓她有將軍夫人之位,也要讓她和母親、祖母一樣,早早做上命婦,高人一等。

這並非他對她的心思變了,而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公正客觀地如此認為。

謝雲朔沒意識到他在想什麽,不過是叫個大夫入府,害他想了這麽大一串。

等大夫時,謝雲朔想起什麽,問姜姒:“你哪裏不舒服,怎麽也要看一看。”

姜姒細想了想,雙手置於膝蓋前,按住自己的小腹。

按理說,月事將近遲了三天沒見蹤影,既然請了大夫入府,順便給她也瞧一瞧。

她沒對謝雲朔直說這些事,只說:“慣例檢查身體,不可以嗎?”

雖說他是她夫君,女子的私事,她不想與他說太多。

她這一副不想多說的態度,令謝雲朔感覺奇怪。

平白無故的,怎麽又像是誰惹著她似的?

真是,女子心,海底針。

恰好小茶房煮的姜茶呈上來了,謝雲朔喝著姜茶,沒再與姜姒說話。

他不開口,姜姒也沒什麽話要同他說,內室又清凈起來。

喝完姜茶,謝雲朔又覺得有哪裏不對,沒註意時,不知道姜姒從哪裏拿了本書看。

她專註看書,眼睛都不擡一下,仿佛屋裏沒有他這個人一樣。

這若放在從前,謝雲朔樂得自在,可是今日看著她這樣,卻讓他忍不住多想。

她為何看書,是沒什麽話與他說嗎?

謝雲朔以為,經過昨夜和今晨,二人之間能比之前好一些了。

但姜姒的態度卻讓他琢磨不透。

一不註意,謝雲朔的目光在她身上粘了許久,許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一旁伺候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姒看著書,也不知道。

她看書的註意力轉移,並不是因為謝雲朔,而是不知從何時起,肚子漸漸疼起來,導致她看書的精力分散。

姜姒放下書本,皺眉捂著肚子,才有異樣,當即聽到謝雲朔問她。

“你怎麽回事?”

姜姒擡頭看他,意外。

她才剛露出點端倪,他怎麽就知道了?碰巧看到的麽。

她簡短回答:“身子不適。”

說罷,姜姒就給游鹿和舞嬋使眼色,“快扶我去內室。”

兩個貼身丫鬟立即會意,簇擁上來,左右前後地將姜姒圍攏,攙扶她進內室。

這樣大的架勢,把謝雲朔這邊的人都嚇得不輕。

謝雲朔第一次見這陣仗,站起身,面露茫然。

可是因為跟姜姒不太熟,她已經穿過屏風了,他又不能跟上去問,便讓凝霜跟去看看。

“去問問夫人哪裏不舒服。”

她剛才說要找大夫慣例瞧一瞧身子,才過多久?這會兒就說身子不適,難道是早就有征兆?謝雲朔立即把前後聯系了起來。

姜姒這一番意外,把方才寂靜的內室頓時炒熱了。

凝霜聽命跟進去內室,站在門外,輕言細語地問候。

謝雲朔的小廝更不敢做聲。

言清辦完事走回來,見這架勢,因為突發急狀,她心情立即沈了沈。

尤其謝雲朔還皺著眉,看著狀況不對。

他一冷臉,頓時讓人覺得屋內氣溫都冷一大截。

言清默默立在一旁,只等主子傳喚。

此時,到了內室,有了征兆後,姜姒的小腹越發疼了起來,腿也酸。

丫鬟們早就數著日子,知道姜姒月事將至,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反應這麽大。

姜姒微微張著口,緩緩呼吸,斜靠在床上。

看過了癸水還沒現出,先墊著月事帶做好準備。

游鹿蹲在床前,憂心地望著姜姒神色。

舞嬋外出拿碳去做小暖爐了,又把方才謝雲朔喝的姜茶也讓人盛一碗進來,給姜姒驅寒。

游鹿看姜姒神色不對,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也皺著眉。

“夫人疼得厲害嗎?”

姜姒不言語,點了點頭。

凝霜在隔斷門外,小心翼翼地問:“夫人身子不適,奴婢這就叫大夫來給你瞧瞧。”

姜姒示意游鹿去說清楚,游鹿快步走至門前,湊過身體小聲對凝霜解釋:“夫人是月事腹疼,不必聲張。待會兒給大公子看病的大夫來了後看一看即可。”

凝霜明了,點點頭,回到謝雲朔身邊回話。

謝雲朔見她走出來,眉心壓低,沈聲問:“怎麽回事?”

他見姜姒的丫鬟進進出出,忙忙碌碌,便覺得事情嚴重,自然無法坐視不管。

凝霜一五一十地向他稟告。

聽說姜姒是女子月事不適,謝雲朔逐漸加深的眉心這才緩緩歸覆。

謝雲朔雖沒近距離接觸過女子這樣的事,但並非什麽都不知道的。

他問:“她疼得厲害嗎?”

凝霜沒進去看,也沒聽人說,只能說:“奴婢不知”。

這不知道疼得厲不厲害的情況下,謝雲朔即使擔心也是沒頭蒼蠅一樣,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能幹等在外面。

不久後,言清讓人從外面請來的濟世堂的大夫到了,他只不過偶感風寒,癥狀不重,實在不算什麽大事,便說:“先給我夫人瞧瞧,她今日腹疼得厲害,她更要緊。”

謝雲朔把大夫先讓給了姜姒,內室便緊著收拾了下,在床前置了一扇屏風,又將床帳放下,只姜姒的手能擱在外面凳子的軟墊上。

此時姜姒正到了發作得最厲害的時候,似有一雙手在小腹裏千攪萬擰,疼得明顯。

她沒那麽能忍耐,喝了姜湯後便皺著眉一動不動,捧了暖爐暖著肚子也不頂事。

大夫把脈過後,聽游鹿說了姜姒從前的情況,知道她這一次尤其嚴重,便細致地問:“夫人近半月來是否服用了寒涼之物?是否情緒波動?是否淋了雨?”

姜姒睜大眼睛,驚訝這大夫真乃神醫,說的三條似乎全都中了。

的確,她前幾日吃多了螃蟹。

嫁給謝雲朔後,大事沒什麽,小爭吵別扭不斷。

淋雨倒是沒有的,那日謝雲朔的傘傾向她,他自己淋濕了,她無事。

姜姒沒有詳細回答,只問大夫:“可有什麽藥能緩解調理?”

“夫人放心,自然是有的,不過藥效沒有那麽快,這幾日先靠姜湯暖一暖,緩一緩。”

姜姒點頭,也只能這麽辦了。

大夫開好單方之後,又去外面給謝雲朔整治。

可當他給謝雲朔號脈時,謝雲朔都已經恢覆好了,聲音變了回去,也不打噴嚏了。

大夫給他號完脈之後,點評說:“郎君不曾有著涼之狀,可能是身子受了侵襲,一時的表象,身子底好很快就好了。不過郎君當得註意,火氣太重,需要清一清火氣。最近少吃些性熱之物,喝幾副藥調理一下。”

聽到大夫說他身體好,著涼只是表證,並未入侵內部,謝雲朔點了點頭。

但是一聽說他火氣重,不讓吃性熱之物,謝雲朔又有些不知該做如何表情。

他這火氣怎麽來的,他自己心裏清楚。

要調理身子就要更少吃鹿肉、牛肉之類的食物。

大夫說話一般都藏三分,真實意思是讓他喝藥的這段時間多吃素。

不過這不大要緊,和姜姒的事比起來,沒放在心上。

謝雲朔問大夫:“我夫人的事如何解決?”

先前他已經問了大夫姜姒是什麽情況,但是話還未說完。

大夫把剛才同姜姒說的話又同他說了一遍。

聽到姜姒可能是因為情緒波動導致這一次腹疼得厲害,謝雲朔如同木雕一樣,半晌都沒變化。

良久,他才開口,語氣不安,甚至有些結巴。

“動氣,會讓女子月事時,腹痛的厲害嗎……”

他的神情,幾分怔楞中夾雜著不敢置信,還有深深的懊悔。

如若是這樣,她今日一反常態的疼,追究原因,他就是那個大罪人。

謝雲朔怎麽也沒想到這一層。

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令他良心深深自我譴責,何其煎熬。

盡管姜姒同他沒什麽情誼,可是一想到她方才蹙著眉,面色發白的模樣,謝雲朔內心一片苦澀。

之前幾日,兩人之間的不痛快,他都已記不起來是什麽緣由了。

此時此刻,他只覺得他罪孽深重。

無論吵罵多少句,哪怕被姜姒說得再難聽,都只不過是過一遍耳朵的事,頂多影響幾般他的情緒。

可是落在她身上,就成了身體折磨……

這完全是兩回事。

謝雲朔沈著臉色,遲遲不說話,大夫心裏也發怵。

猶豫過後,他輕聲說:“郎君,老身已都說完了。”

謝雲朔揮揮手,沒理他,大步走向內室,卻在隔斷門外猝然停了下來。

他聽到了裏面說話的聲音。

游鹿問:“夫人,您若疼得厲害,不若躺下來睡一覺吧。若能睡著,會好一些。”

“疼得這樣明顯,哪裏睡得著?”

姜姒聲音虛弱輕柔,與平日裏那個中氣十足,趾高氣揚的女子判若兩人。

謝雲朔只覺得是千刀萬剮,一顆心緊緊攥著,呼吸不暢。

他開口問,內心忐忑:“我能不能進來看一看你?”

聽到他的聲音,姜姒沒什麽感覺。

她覺得是不該貪嘴吃多了螃蟹。

如果說動氣,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氣成什麽樣,反而氣了謝雲朔不少回。

她無意見他,想試試游鹿說的睡一覺,便說:“不必,你別進來了。”

這一聲無情回絕,像是又在謝雲朔一顆心上加了一座山,重重地壓著他。

姜姒置氣了。

她一定是因為他害她腹疼,心裏不舒坦,不想見他。

謝雲朔覺得,他應該進去,在她面前賠禮道歉,認真賠罪,可是,他從沒做過這樣的事。

謝雲朔不知該不該,他站在門外沒有走。

在凝霜以為他要走開時,謝雲朔做下了堅定的決斷。

“你現在方不方便?我要進來了。”

凝霜愕然,姜姒也愕然。

她不是已經拒絕他了嗎?

她還沒說話,就見謝雲朔邁步進來了,沒經過她同意,來到床前。

游鹿趕緊退到一邊。

謝雲朔沒坐那繡凳,單膝撐在地上,好離得近一些。

姜姒看到他一張臉突然湊近過來,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你要做什麽?”

她這行為再次刺痛了謝雲朔的心,讓他更加堅定地以為,她討厭他,不想見他。

可是,姜姒再不想見他,謝雲朔也要為她這一次腹疼負責。

他誠懇的,一字一句地說道:“雖說我們二人沒有情誼,之前爭吵也並非本願,害了你肚子疼,我很抱歉。往後,不會再同你爭吵。”

姜姒後仰著身子看他,睜著眼睛,有一份楞怔意外。

她左看右看,謝雲朔還是那一副風流倜儻貴公子模樣,但是這說話的嗓音,這態度,以及這主動表的態,都讓她猝不及防。

因為太陌生,她納悶道:“謝雲朔,你這是著涼把腦子涼壞了?怎麽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她又意識到,謝雲朔這是以為,她一反常態的腹疼,是因為動氣造成的。

她很快就接受了,順著桿子指責他。

“的確,你是該改一改了,不然,若月月這麽氣我,我月月都要肚子疼。”

以姜姒的脾氣,才不會說什麽幫他開解的話。

心裏想是一回事,面上做是另一回事。

她沒那麽傻,會放過好不容易得來的可以指責他,教育他,以便讓她自己過得更好的機會。

她這麽說,謝雲朔更加知道了。

果然是因為他。

他低下頭去,沈沈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會這樣,以為只不過是鬧幾次別扭,也沒什麽大風浪。”

兩人之間的事,其實姜姒氣他更多,可是謝雲朔身強體健,憋屈幾次造不成什麽影響。

和姜姒這事一比,更加不重要了。

所以他很愧疚。

他這態度,不僅讓人眼前一亮,也讓姜姒心裏舒坦了幾分。

如果從前他能擺出這樣姿態,這樣低聲下氣地和她說話,她也不至於和他鬧不和。

“行了,我知道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姜姒心裏已經有了盤算,但是沒表態。

她覺得不需要回應謝雲朔的話,只看他自己能不能辦到即可。

她不給準話,謝雲朔更忐忑不安。

可是見她不舒服,又要睡覺,他只能先出去,不在跟前礙她的眼。

他知道姜姒討厭他,見到他這張臉都要不高興,影響心情,自然不願意在身子不適時還看到他湊在跟前。

回到外面的謝雲朔想著這些事,越是細想,心情越是沈重。

他現在知道姜姒罵他打他的好處了,起碼比現在這樣不把他當回事,不想見到他,要讓人好過。

因為擔心姜姒身體,想著他在外面打擾她就寢,謝雲朔又離開了正房,在院子裏漫無目的地走。

他走著路,也走著神。

回想之前與姜姒的種種,越是細想,越覺得自己有些太自以為是,又太計較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別的事上,他很少會這樣上心,會這樣計較細節。

偏生和姜姒在一起,總是容易註意到方方面面,又容易情緒波動。

再者,他又是第一次與女子過生活,什麽事都不明白,沒有經驗。

今天的事,像一盆冰水潑醒了他,令他幡然醒悟。

姜姒和他是不同的,既然二人成婚,她又表現一切向好,知事、大度,對他家人好,對他也不錯。

偶爾說他幾句不好的話,實在算不得什麽大事。

考慮著這些,謝雲朔腦子裏一片明朗。

他該多讓著她,多對她好,不僅是給她原本就應當有的尊容,更不能讓她傷心,還傷著她的身子。

謝雲朔盯著廊下的一叢花,越想越懊惱不已。

更別說,他現在發現,姜姒對他怨氣入骨,仍然不待見他。

希望他醒悟得早,慢慢來的話還來得及。

謝雲朔沒發現,姜姒肚子一疼,他就跟被什麽東西奪了身一樣,心思一悔,人就變得不知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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