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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文學城 不該看的全給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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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該看的全給她看了……

姜姒註意到了, 雖然近處沒人冒犯,但是遠處觀望的人不在少數。

並非她介意,而是好奇這演武場內操練執勤的府兵, 如何看待她這位新夫人。

進來走了一段路,姜姒也感受到了謝雲朔的威望,凡所見之人,無不恭恭敬敬對他行禮, 偶爾還有他叫得上名字,查問功課的人。

武將不像文官讀書寫字做文章,他們的功課是兵器招式、操練陣型。

謝雲朔說的許多話, 姜姒都是頭一次聽。

聽謝雲朔說那些刀槍劍戟頭頭是道,在他擅長的領域見他意氣風發,自信張揚, 令姜姒有別樣感受。

因為從前那些舊事,不免存了幾分偏見,覺得他華而不實, 又沒見過他施展身手, 便總覺得他的威名有虛,沒什麽真本事,浮於表面。

現親眼所見, 見他文韜武略頭頭是道,指點武藝胸有成竹,才有了實感。

謝雲朔將姜姒帶到邊緣的涼亭觀景臺中。

“我有事要忙, 你請自便。若有什麽事派人來同我說即可。”

姜姒點頭應道:“你去吧,我就在這兒遠遠的看一看就好了。”

話畢,謝雲朔擡腳邁步,大步去了遠處演武區, 那裏有三架兵器架,莊嚴正式。

姜姒被帶到的位置,正在兵器架橫陳的正東方,外墻旁的亭子,此處清凈遮陽,正適合姜姒這樣看熱鬧的人遠遠看一看。

姜姒同丫鬟坐在此處,能縱觀兩處,既能看人舞刀弄棒,也能看人操練對陣。

謝雲朔多日不曾正當地舞刀弄劍,站在兵器架前思索挑選。

同他熟悉的小將陪他操練,他提議說:“小將軍,你試試這一把彎月戟,這新呈上的彎月戟長短適宜,比游龍長槍短五寸,好突刺。”

“看看。”謝雲朔取出彎月戟拿在手中掂量。

這類兵器他用得少,從前這裏沒有,是新送來的,所以小將才讓他試試。

可他用慣了長槍、大刀,這彎月戟不夠重量,也不夠氣勢,他又將兵器放了回去。

這兩架並排橫,共三欄的兵器,是精工鑄造,器身帶刻紋,兼具外形微風,利刃歃血,是上好的兵器。

只為謝家鍛造兵器的武器匠人,掌握了一項不外傳的熔鐵燒銅的法子,這些武器遇水不銹,觸手導熱,不變形不剛脆,是謝家獨門所有。

一柄武器重達百斤,能拿上這些兵器舞耍操練,是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

將軍府這演武場聲名遠播,謝雲朔作為長孫,自幼生長於這片場地之上,從短刃雙刀,到刀槍劍戟,他拿在手裏耍練的,俱是最好的兵器。

他沒有選用小將推崇的彎月戟,還是挑了長槍。

長槍為四大名器之首,耍起來宛若游龍矯健,氣勢淩天,最具視覺沖擊。

舞起來氣勢磅礴,最為引人矚目,隔老遠都能看見有人在舞槍。

這長槍通體煉金,拿在謝雲朔手裏,因為他身姿頎長,與他正襯,兵器與人相得益彰。

若個子矮些的人拿這長槍,只會極為不協調。

謝雲朔掂了掂,忽而手握歪旋,從慢到快,舞起來虎虎生風。

橫掃、重劈、斜挑、後刺,謝雲朔手持長槍舞起旋風殘影,無人敢近身。

以謝雲朔的身手,一邊手持長槍,還能在空中翻騰三圈,看得周圍小將連連發出爆喝聲。

姜姒在遠處坐著觀看,驚得屏息,聽聞過謝雲朔武藝高強,聽別人說百次千次,不如當面見一次。

一左一右的舞嬋和游鹿,更是不自覺發出驚嘆聲。

主仆三人,驚得像三座木樁一樣,齊齊盯著刻意賣弄著最強武藝的謝雲朔。

謝雲朔耍完一通,將長槍遞給在一旁候著,雙手上前接武器的小將。

隨後,他不著痕跡,回頭望了一眼,見姜姒定定望著這邊,狀似不經意地低下頭擦手。

平靜的表面下,他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並非因為方才大幅度地武槍弄棒。

沒選擇小將推崇的彎月戟,轉拿了他最趁手的長槍,是為著什麽?

其實他也想試試新的兵器,但終究還是拿了最擅長的長槍。

長槍為兵器之首,舞起來大開大合,引人矚目,姜姒第一次來這演武場觀摩,他選用熟悉的兵器,可展示謝家人的真才實幹。

之前水榭上的一番對話之後,他便總想做點什麽來證明,這正好是個機會。

謝雲朔擦完手後,又往手上抹了些豌豆粉,方才那酣暢淋漓的舞槍只是熱熱身,找回一貫的感覺。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他,若要給誰展示什麽,有的是招式。

一旁守著的邱澤和府兵、下人都意外極了。

因為謝雲朔早已不需要這麽多鍛煉筋骨的花招來歷練,這對他來說都太簡單。

自十三歲後,謝雲朔來演武場耍兵器都只是熱身,著重點在於挑能人好手,實打實地切磋打鬥,或是攀高架錘煉身體。

他輪番換著武器上手耍試,讓人大飽眼福是沒錯,可是對他而言,很早便不用這些方式了。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凡是沒怎麽見過的,路過的小廝、馬夫,還有遠處坐在涼亭中的夫人,他們都看得聚精會神,眼睛不眨。

懂得門道的人才會回味出奇怪。

今日大公子怎麽不找人切磋了?往常他要一個打多個,才覺得訓練到位。

不過,這十幾件兵器一通舞下來,對人的體力也是不小的消耗,若旁人拿起這幾十百斤重的兵器,擡動兩下已是艱難。

他們這些常常操練的府兵,舞一兩把也可,多的就不堪用了。

眾人看謝雲朔游刃有餘,數十種兵器悠然在握,連番耍弄,一套下來尚有餘力,只是微微喘著氣,狀態良好,都不免震驚,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

武將以拳頭打天下,因此即便謝雲朔年紀輕輕,資歷淺,可無論年紀輕但是經驗豐富中年兵將,都要尊他一聲小將軍。

活動完筋骨後,謝雲朔輕微喘著氣,用嶠山遞過來的濕帕擦了面上汗珠。

擦著汗,他心想,這一架的兵器他都舞了個遍,應當能起到意料中的震懾作用。

他盡了力,自己對自己的表現心生滿意,更何況,方才舞動時還加了些難度極高的烏龍絞、枕後摔等騰飛扭轉招式,對於這些武藝技法要求嚴苛的謝雲朔,自己回想都覺得滿意。

想必,外行人姜姒見著這一幕,應當會對他此次出征有新的盤算。

這麽想著,謝雲朔調整好神情姿態,淡然回頭,卻見方才還坐著人的亭子已經空了。

他楞在當場,手中擦汗的帕子險些從手中滑落。

謝雲朔攥緊帕子,倒吸一口氣,實在忍不住,脫口而出:“人呢?”

邱澤知道他在問姜姒,轉身喚從遠處而來的邱澤。

邱澤小跑過來回:“主子,夫人更衣去了。”

謝雲朔一顆隱藏著暗暗激動的心,不知被誰潑了一瓢冰水似的。

他艱難開口,問:“她何時走的?”

邱澤回想:“答,約莫一刻鐘前去的,有一陣兒時候了。”

謝雲朔提了一口氣憋在胸腔中,半晌不知如何,因為心情跌宕,繼續又憋了一口氣。

合著他方才一連耍十幾柄兵器,姜姒只看了沒幾眼,那他累這一通所為何事?

謝雲朔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真是白費力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忽而像是街頭賣藝人牽的猴子,白白賣了一通力,討不著銀錢。

不知為何,他再看那三架兵器,還生起怨怪自己多此一舉的懊惱。

他何時成了這樣子?

還特地耍刀弄棒地給旁人看,要證明什麽?他又不是三歲孩童了,怎麽會突然愛慕虛榮?

靜不了心,謝雲朔既氣又急,深呼吸好幾次,最終又拿了柄木刀,喚幾個人一齊來攻他,不再想姜姒在旁觀看的事。

不過,自此之後,他的心也一直不能平靜,手下招式,俱是兇猛殺招。

只攻不防,出刀淩厲,橫掃千軍,把上來陪同他過招的小將打得落花流水。

小將們輸得心服口服,懼不敢言,內心都想,大公子多日不曾提刀習武,怎麽還越發精益,難不成私下裏看了什麽兵法兵書,日日追尋精益求精?

果然是前途無量的少年將軍,明明已是個中強手,仍學無止境,永不知足,令人敬佩。

在謝雲朔沒註意到的情況下,姜姒已從凈房回來了。

這演武場到底是男人的地盤,如此大的地方,只有一處凈房給女眷所用。

姜姒走了一段遠路,回來後看到謝雲朔在與多人切磋,手中木刀飛轉似流星,橫批側砍後架在別人脖子上,招招致命。

姜姒搖了搖頭,同丫鬟們點評:“這人,說好聽點是勇猛無雙,不好聽就是拼命十三郎,只不過切磋而已,用得著這樣不給人留活路?”

丫鬟們只是笑,不敢多說。

讓她們來看,只覺得姑爺武藝高強,無人能敵。

夫人與姑爺有舊怨,所以對他要求嚴格,能夠做到不帶任何崇拜之色地正視,不是她們這等沒見過世面的小女郎,容易被唬住。

果不其然,姜姒話音剛落,就見謝雲朔因為招式淩厲,不顧後方,被一名小將尋著機會,從後將木刀攔腰砍中。

這若是真刀實槍的戰場,謝雲朔此刻不死也會丟半條性命。

後背傳來鈍疼,謝雲朔才如夢初醒,察覺到自己亂了心,自是有悔。

他收了刀,小將們也收了刀。

他誇讚了兩句那名尋著他破綻的人,說罷後,轉身去接帕子擦汗。

漫無目的平平目光掃過遠處,謝雲朔猛然僵在原地。

原本空空如也的亭子,何時又多了三個人?

姜姒什麽時候回來的?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他經歷了兩次大起大落。

不對……是大落大落。

謝雲朔舞刀弄棒行雲流水廣受歡呼時,姜姒不在,他被人用木刀一刀攔腰,卻被姜姒看得一清二楚。

她果真是上蒼派來專克他的,凡是沾染與她有關的事,謝雲朔常常事與願違,大受其傷。

在此之前,謝雲朔還沒覺得方才的事有什麽,之前的精彩耍刀姜姒沒看見,只怪他自己急於表現證明,有了妄念。

他勸誡自己不該為此事太在意。

可緊接著又被看見這一幕失誤,謝雲朔才調整好沒多久的心緒霎時亂得更厲害。

恨不能當場離席,只願方才的事沒發生過。

切磋打鬥被砍中,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不知為何,明明隔著幾十百步的距離,謝雲朔卻總覺得自己能夠看得見姜姒面上嘲諷意味的笑容,失望的搖頭,不滿的質疑……

實則這些姜姒通通都沒有,都是謝雲朔因為心緒雜亂,自己胡思亂想給她強加的。

千百次裏偶然的一次失誤,還是因為分心導致,給從未見過他打鬥的姜姒留下糟糕的初印象,這事就這樣像夢魘一般,盤恒在謝雲朔心間,留下深刻烙印,時時回想,反覆拷打。

接下來的時間,他又單獨練了些旁的,盡管內心因為展示失誤不暢快,也不能影響今日預定要好生練武的事。

只不過不知不覺中,他歷練的場地越換越遠,最後已經到了涼亭看不見的位置了。

姜姒她們沒處可去,只能在涼亭裏看,看不見謝雲朔了,只能看旁人。

姜姒和丫鬟們說:“這謝雲朔,讓我們來看他操練,怎麽人越去越遠了?”

她說這話時,面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姜姒聰慧,自然知道謝雲朔為什麽去了她看不見之處。

無非是被人襲擊了背部,丟了面子,不想再讓她看了。

謝雲朔都不知道,他的心思絲毫沒有逃過姜姒的敏銳目光,他走遠了,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結束,姜姒便帶著丫鬟們先回了院子,收整明日出席需備的東西和穿戴。

她將衣裳選好,外面才聽到有人返回行路的聲音,那腳步聲沈重,左擁右簇的,一聽既知是謝雲朔回來了。

姜姒心裏惦記著他今日有幾分好笑的行為,特地出門去迎謝雲朔。

丫鬟們跟在她身後,眾位美人徐徐而出。

謝雲朔等人從外,一擡眼,便能望見一名艷色無雙的女子裊娜行至門口,擡簾而出,輕倚門邊。

身後仆從低頭掩笑,艷光層疊。

謝雲朔大汗淋漓地回來,感覺自己風塵仆仆灰頭土臉,遠遠看著姜姒容色無暇,含著一抹琢磨不透的淺笑,笑盈盈地站在門邊望著他,一顆心撲通撲通劇烈彈跳,似乎有東西什麽爭先恐後地要從胸腔裏湧出來。

他四下看了一眼,想退想躲,但是無處可去,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此時,剛才在演武場酣暢淋漓跳了三次攀高架的謝雲朔,因熱汗滿身,猿背蜂腰之態畢露,將衣裳繃得緊緊的,武人氣勢磅礴,駭得院中做事的丫鬟們都不敢擡頭看。

姜姒不一樣,她的目光把謝雲朔從上掃到下,又從腳看到頭,無所顧忌地打量他。

從前她看他時嫌棄的眼神,因為見到謝雲朔練武後更為卓越的身姿,漸漸傾向於欣賞。

為了練武,謝雲朔沒穿寬袍大袖,窄身的衣裳將身形勾勒完全。

他面色微紅,擦著汗珠,手臂擡起時,連緊繃的衣褶都是利落狂放的幹脆弧度。

姜姒一雙明眼看著,看出他練武後是比平時要更健壯有力。

又察覺到謝雲朔的去向,像是預備直接回書房,她便存了一份壞心思。

姜姒主動喚他:“謝雲朔,你可是要沐浴?我已經讓丫鬟把水都備好了。”

她主動開口交談,因為二人相隔有些遠,謝雲朔只好繼續朝前,來到正屋門外,站在階下。

“多謝,擺去書房吧。”

姜姒得逞,笑意漸深,上下打量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方才與人切磋,是否有些太意氣用事了。戰場上若如此,讓敵人鉆了空子,偷襲你後背,豈不是就戰死疆場了?”

謝雲朔就知道她突然殷勤沒什麽好事,他倒是提了兩分警惕心,但還是踩中了姜姒的圈套。

怪只怪她笑意盈盈地站在這裏,手心搭著手背,溫婉的模樣太具迷惑性。

謝雲朔不比她心思多,所以大意地心存幾分僥幸,覺得她不會抓住此事奚落他。

沒想到還是他不夠謹慎。

偏偏,他極少犯的錯,被姜姒逮個正著,幾乎是十幾次才有一次的失誤,不幸地被人抓住機會近身攻擊,又恰好地暴露給了姜姒看見。

謝雲朔不言,又有了那種不知該不該解釋,覺得越解釋越顯得蒼白的情緒。

可是這一次不同於以前那次,他還是忍不住同她解釋。

“今日是意外,平時不會這樣不當心。”

“哦?”姜姒並沒有一昧地否認他不對,而是擺出安安靜靜地好奇的神情,“今日是什麽意外?”

她一副等他說,任他辯解的寬容模樣,好整以暇的美麗容顏艷得晃人眼。

謝雲朔想好要怎麽交代的話,莫名在嘴邊打轉。

尤其看姜姒這副模樣,謝雲朔怪異地口幹口澀,導致啞口無言。

姜姒那刻意做得溫和柔順的模樣之下,眼眸中是藏也藏不住,含著機靈狡黠的精光。

可是,明知她有備而來,守株待兔,謝雲朔還是要說。

“心裏想了別的事,一時情急,沒顧得上防備,往後不會這樣。尤其在演武場操練時用的是木刀,沒有生命危機,警惕心自然不如戰場上。戰場刀槍無眼,出手即是殺招,即使武功再高強的人也不敢大意。”

姜姒緩緩地點了點頭,在謝雲朔忐忑的期盼中,她輕巧巧地應:“那就暫且信你了。今日看過了,你的確有幾分本事,我的確心安了些。”

她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謝雲朔更是不得安心。

今日他一連耍十幾柄兵器,姜姒沒看見。

少見地出了差錯,就被她看見了。

該看的不看,不該看的全給她看了。

讓人萬般無奈的是,發生在他們之間的巧合令人費解,可是對於謝雲朔來說,又奇怪地覺得正常。

若非如此,他們又怎麽稱得上是人盡皆知的冤家呢?

既然是冤家,冤家之間的事,沒有事事順利的。

姜姒的威力,不單在於從前那些事,也在於,但凡涉及到她的事,謝雲朔皆會事事不順,從不會按照他的預期發展,不會達成他所想。

按照他這樣的理解去想今日的事,便會覺得本該如此。

若姜姒一來演武場觀看,就看到他能征善戰以一敵百的厲害之處,恐怕此時她眼裏藏著的揶揄,藏著的笑話意味,會變成崇拜,變成敬仰。

若成了這樣,謝雲朔只覺得虛假得像美夢一樣,不真實。

想到這樣陌生的情形,想象一個崇拜他愛慕他的姜姒,謝雲朔覺得那他該不認識她了。

他們二人的相處與關系,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這樣想著,對於今日的事,謝雲朔又有些想通了。

罷了,姜姒想笑就讓她笑吧,他的確失誤了,被人襲擊成功是事實。

因此他又為自己辯白:“雖我能以一敵十,但仍有許多能夠更進益之處,往後還需勤加苦練。”

姜姒勸他:“是,都知道你武藝高強,能一個打十個,只需多註意,不被人從背後砍到便好。”

她這話聽起來是在關心,細品還是戳人心窩子,只不過是在外面包裹了一層糖衣,聽著好聽。

謝雲朔已經麻木了。

他回味兩遍她的話,忽然心頭一亮,有了主意。

畫風一轉,謝雲朔也審視了姜姒一眼,眼簾微壓:“你如此關註這件事,莫非是關心我?舍不得我在戰場上犧牲了,是不是?”

他偷轉概念,給姜姒扣上一頂歪帽子,看她還有沒有心思笑話他。

誰知,姜姒全然不懼這樣的唇槍舌戰,比他更狠,更不按套路出牌。

“你是我的夫君,我當然關心你。看到你後背被人砍了一刀,我可是擔心得不得了呢。”

姜姒語氣輕松地說完這句話,掃了謝雲朔一眼,施施然回房內了。

任由謝雲朔在外,傻楞在原地,頭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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