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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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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反噬

她笑笑道:“你要這麽說, 以前的我不是更像嗎,你高興了逗一逗,沒興致了就扔一邊, 搖尾乞憐也不搭理。”

“所以你現在在幹什麽, 報覆?”

“報覆什麽, 我可沒有把你扔一邊啊,我也不敢,你是我上司, 我還得看你臉色吃飯呢。”

她頓了幾秒又說:“不過以後也不會了,因為我快辭職了。”

她看中了一門面, 是搬家前就看中的,最近正和房東商量出租合同的事兒。

喬嶺動也不動盯著她。

“別多想。”趙予維說,“這事兒和你沒關系,這是我早就計劃好的,不管老板是誰, 我都會辭職。”

喬嶺想起她一直都挺在乎工資獎金這一塊,問她:“辭職幹什麽去?”

“開攝影館。”她倒也不隱瞞。

“地方找好了?”

“差不多了, 就剩下辦手續了。”

喬嶺不問了,他忽然很想抽支煙,但手邊沒煙。

直到下午和高雲洲他們幾個聚的時候有煙了,他才抽起來。

高雲洲約了幾個人玩兒牌。喬嶺打了兩局,因為不按規則瞎出牌被趕下桌了。

高雲洲說他:“不想玩兒您就直說啊, 搗什麽亂。”

他也不是成心搗亂, 就是玩兒著玩兒著註意力就分散了, 一分散就忘記什麽規則。

不玩兒牌他就坐沙發上滑手機抽煙。

高雲洲高高興興打了幾圈麻將,扭頭一看,嚇了一跳。

他走過去收了茶幾上的煙盒:“我說怎麽這麽嗆呢。”他往敞開口的煙盒裏瞅了瞅, “好家夥!半包都快沒了,能這麽抽嗎?你不是抽煙頂多半支嗎?”

喬嶺幾乎半個身子都泡在一層薄煙裏。

“少管我。”他沈聲道。

“誰樂意管你,還不是看你不太正常。”高雲洲說。

煙抽得多了他嗓子不太舒服,又喝了老半天茶,最後實在覺得沒意思,站起來就走了。

高雲洲問他幹嘛去,他說回公司一趟。

公司的人大多都下班了,只有幾個手上有著急活兒的人還在忙著。

小陳也在,她全神貫註盯著電腦,聽見皮鞋走動的聲音才擡頭看了看:“老大你怎麽回來了?”

“嗯,有事兒。”他回應小陳。

十分鐘後小陳桌上的座機響了,是喬嶺打來的,讓她去一趟他辦公室。

小陳進去後他問她:“最近你跟的趙予維的項目還挺好?”

小陳:“挺好的呀,快收尾了都。”

“她跟你說過什麽事兒沒有?”

“……什麽事兒?”

“……”他又問,“她跟你說過辭職的事兒嗎?”

小陳一整個大震驚:“啊?她要辭職?小維姐要辭職?”

喬嶺:“……行了,你去忙吧,忙完早點回家。”

小陳於是懷揣著震驚出去了。

二十分鐘後喬嶺又覺得沒意思了,他站起來往外走,路過小陳工位時提醒她:“幹不完別幹了,明兒一早再來,別回家太晚。”

小陳捧著手機點點頭:“好的老大。”

說完又埋頭盯著手機。

喬嶺看她“劈裏啪啦”猛打字:“我當你加班是為了幹活兒,搞了半天跟這兒閑聊呢。”

小陳擡頭看著他:“不是啊老大,我剛才真挺忙的,這不你跟我說小維姐要辭職麽,我都不知道這事兒,我忍不住問她來著。”

“她怎麽說?”

“她說辭職不是突然的決定,是她人生規劃的一部分。”

果然和他沒關系,喬嶺想。他又回憶了關於她喜歡攝影的細枝末節,這一切從一開始其實都並非沒有征兆。他這會兒的心情比起中午要平靜許多。

小陳又說:“她今天相親去了,真是讓我吃了一驚又吃一驚。”

喬嶺楞了一秒:“什麽?”

他嗓音不小,引其他工位的人都擡頭看過來。

小陳也被他的嗓音嚇了一跳。

“你說趙予維幹什麽去了?”

“相、相親啊……”小陳邊說邊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那聊天頁面上有張照片,照片裏是兩碗面和幾個配菜,桌上的二維碼貼紙印著飯館的地址和名字,但是景象糊了,看不實在。

再往下看,趙予維說【這是我們以前讀書常來的地方,沒想到現在還開著】

小陳【你們是同學?】

趙予維【是呢,我爸和他爸很熟,我們兩家從小就認識】

小陳【帥嗎】

再往下就沒有內容了。

小陳剛要收手,喬嶺看見聊天框又蹦出仨字兒,是趙予維發來的【挺帥的】

喬嶺頭也不回往外走了。

趙予維的這位同學叫李之敘,剛從深圳調回來,且提拔了。他人長得高高大大,不是那種“一眼帥”的類型,但是耐看。

早前趙聖卿就安排過趙予維和他見面,但那會兒的趙予維拒絕了。今天的碰面不一樣,李之敘是以老同學約飯的名義主動把她叫出來的。

她在手機上和小陳聊了幾句辭職的事兒,小陳說想和她約個飯細聊時她才說已經在飯局中了。

她說了對方是同學,但是小陳理解為相親。

她回覆小陳【我爸之前確實想讓我和他相親來著】

這就坐實了相親這回事兒。

趙予維和李之敘吃完飯後就開車回家了。

她剛把車停好,身後的喬嶺就走來。

“吃完飯了?”他問。

趙予維轉身:“你怎麽在這兒?”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有資料要我看嗎?”

但他的雙手空空如也。

“跟誰吃的飯,好吃麽?”他又問。

路燈下他的鼻尖有些紅,看樣子凍了半天了。

趙予維沖他笑:“你誰啊,管我那麽多?”

“昨晚你才跟我在一起,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今天你就和別人去吃飯?小陳說你去相親去了,是相親麽?”

趙予維重覆:“你會不會管太多了?”

“我想管你。”他承認道,“給機會嗎?”

趙予維看著他:“……我沒給過你機會嗎,我自己都數不清給了多少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哪有那麽多機會。”她又說,“不早了,我要回家休息了,你走吧。”

她便利落走了。

回到家後她簡單收拾了家,又卸了妝洗漱,後來都換好衣服了,突然有人來敲門。

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透過貓眼往外看,證實了猜測。

她在裏面不開門,喬嶺便在屋外一直敲門。

她問他:“你到底要幹嘛?”

他說:“找你有事兒,出去一趟,不進你家。”

她想了想,他歷來不是失控的人,也做不出什麽失控的事兒,便把門打開了。

他果然不進家,只上下看了看她道:“外面冷,換身厚衣服。”

她拒絕:“不能明天再去嗎,這都幾點了?”

他道:“你還沒辭職呢。”

趙予維無奈,只好換了身衣服和他出去。

路上倆人也沒說話,他開著車,一直開去了楊家胡同。

那個點兒的老金面館還開著門,他進去要了一碗面,問她:“你吃麽?”

趙予維搖頭:“我吃過了。”

他笑了一下:“哦對,你也吃的面。”

趙予維:“……”

他往桌邊自顧自坐下了,招呼她:“坐啊。”

“你大老遠來就為了吃面?”

“嗯,餓了一天,想這口了。”

她說:“你自己是找不著來這兒的路麽?”

“怎麽會,這條路我可太熟了。”

“那你非得叫上我?”

他扭頭沖她笑了笑,也不說話,手裏剝著一顆蒜。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這地兒從小到大就我自己來過,小時候沒人陪,後來的朋友同學也有喜歡吃面的,但不像我非得逮著一家吃。”

趙予維沒搭理他。

他也不在乎,悶頭很快吃完一碗面。

再開車往回返時趙予維都困了。他送她回家,下車時她連招呼都不想打,解了安全帶就往下走。

再回到屋裏她也懶得重新洗臉,一頭就紮進被窩裏。但迷迷糊糊剛要睡著時,手機又忽然響了。

她看了看屏幕,沒什麽耐心地接通電話:“你要是說不出什麽正經事兒,我明天就辭職。”

喬嶺沒有立即說話,過了幾秒才低聲道:“要是辭職當天就走的話,是要給公司賠償的。”

“……我不可能再出門。”趙予維說,“也不會再給你開門。”

“掛了電話我就關機了,你如果一直敲門,鄰居會報警的,你好自為之。”她又說。

“趙予維。”他道,“我胃疼。”

“掛了。”她毫不留情。

“我真胃疼,我還在你家樓下。”

“……”

五分鐘後趙予維還是再次下樓了,她沒換睡衣,披著件厚外套,從車窗遞給他一板裝藥。

“我記得你車裏有水,自己吃吧。”她說完就要走。

喬嶺還半趴在方向盤上,趙予維借路燈看了看,看見他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你沒事兒吧?”她問他。

他含糊著應了一聲。

“把藥吃了。”她又說。

他擰開水吞了藥,再撂了水瓶,重新趴在方向盤時磕中了車喇叭。

脆而長的喇叭聲響徹整個小區。

趙予維被嚇了一跳,“餵餵”地叫了他兩聲他也沒反應。

她推了推他的頭:“醒醒。”

他才又擡起頭,喇叭聲戛然而止。

趙予維松了口氣:“你這樣也開不了車,上樓吧。”

他於是跟著她上樓。

她給他安排在沙發上睡覺。喬嶺確實胃疼,攏了攏被子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他醒來,屋裏依舊只剩他一人。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去上班,趙予維卻不在公司。

中午他約了客戶在附近的飯店吃飯,卻又意外看見了她。她穿著簡單合身的衣服,戴了成套的配飾,一邊用調羹攪著杯子裏的飲品,一邊淺淺笑著說些什麽。

她桌子對面坐著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長著一副耐看的五官。

趙予維約李之敘,是因為他認識搞裝潢的朋友,趙予維托他搭線,想給店鋪裝潢搞個優惠價格。

客戶正說著話,突然發現喬嶺有些走神,便輕聲叫他。

他立即回神:“您繼續。”

飯後趙予維為買單的事兒和李之敘爭了半天,店員卻告訴她單已經買過了。

趙予維詫異,問誰買的。

店員說:“他說他姓喬。”

趙予維了然,回公司後去了喬嶺辦公室。

喬嶺正用他那只帶著疤痕的手餵水缸裏的魚。

“謝謝啊。”趙予維沖他道。

“客氣了。”他說,“謝謝你昨晚陪我吃面給我藥還收留我。”

“……辭職信我下禮拜交,我會把手上的工作完成,再和接替我的人交接好。”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和我說。”

她想了一下:“還真有,我最近忙著裝修店裏,可能會老請假。”

喬嶺:“請假和人吃飯?”

趙予維看著他笑了一下。

他也看著她,但是沒笑:“假不是不能批,寫清楚理由。”

“會的。”她也不多作解釋。

因為前期有著良好溝通,趙予維正經走的那天公司的人反而沒什麽傷感情緒,又因為都知道她新的落腳點,反而都挺開心的。

她還大大方方和喬嶺道了別,喬嶺沒有多說什麽,只對她說了句一切順利。

到如今這個結局,只有李思璐誇她牛。

她說:“牛什麽啊,工作辭了,錢也快花光了。”

李思璐說:“這是你的夢想啊,你已經實現夢想了,極品男人你也睡過了,睡完就甩,這還不牛?這簡直是當代女性之楷模啊。”

趙予維:“……”

李思璐問她是不是這就和喬嶺分道揚鑣了。

她說:“是唄,以後就沒交集了。”

卻不知那個以後就沒交集的男人正在家裏抽煙。

趙予維正式離職的當天喬嶺因為父母的召喚回了趟家。他家永遠有不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在他媽給他介紹那位叫顧望蘇的女孩兒時,他只是像任何一個需要他禮貌應對的客人一樣,禮貌地沖對方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以忙工作的理由躲去書房抽煙去了。

高雲洲推門而入的時候又發出一聲驚嘆:“你就不怕把房子給點著了?”

他看他悶不吭聲坐在椅子上:“你最近相當不對勁,你到底怎麽了?”

他往易拉罐的開口處滅了煙,問高雲洲:“肖媛兒折磨過你嗎?”

肖媛是高雲洲老婆。

高雲洲似沒聽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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