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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Chapter 102 One 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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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Chapter 102 One mo……

床頭櫃上的臺燈被挪到了地板上。

主臥光線從床頭下移, 緩緩過渡到地面。

兩雙緊挨在一起的拖鞋被床上的暧昧氣息一點一點染鍍成了淡淡的暖色。

幹凈的枕套上散發著洗滌後的淡淡餘香,烏黑的長發鋪上去,像宣紙上暈開的一筆濃墨。

陶斯允咬著手背, 眼神有些嬌氣地看著身上的人。

許霽停了下來。

低下頭, 在她的手心裏印下一個安撫意味的吻。

接著手就被他輕輕挪開,按在了枕頭上。

“疼就說話。”

許霽的討好既是一種強勢的溫柔, 也是一種溫柔的強勢。

他的愉悅感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於陶斯允此時的反應。

這是一個足夠綿長,足夠耐心的親吻。

不過, 他並不打算用接吻來替代別的。

手沒停下。

在這件事上,他要絕對的主權。

許霽享受被陶斯允需要的每一個瞬間,享受被她依附。

因此有了很多過分的想法。

“桃樂絲……”

陶斯允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變得跟昨晚在淋浴下面同一個頻率。

夜很漫長。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到自己回到了高中時期。

……

教室裏的喧囂和上課鈴聲都是那麽真實,仿佛就是昨天一樣。

一切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戛然而止。

天已經亮了。

身邊的人早就醒了, 把她抱在懷裏, 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眼不眨地看了她半天。

陶斯允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麽, 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許霽撥弄她頭發的手微微一頓,沒聽清。

捏了捏她的臉,不由得失笑,“說什麽夢話。”

胳膊被她壓了一晚上,有點麻。

許霽抽出手, 把陶斯允的身體放平,讓她躺在枕頭上。

再過一會兒就要到中午了。

大片的陽光透過紗簾照進房間,床尾的浴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陶斯允無力地抓撓著枕頭,半夢半醒間被他弄得氣喘籲籲,好半天才從朦朦朧朧的狀態中清醒了一點。

看著身上的人,意識逐漸回籠。

許霽捧著她的臉, 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

有點癢。

“醒了?”

男人現在的模樣漸漸和夢裏的少年重合,短時間內讓她感覺有點不太適應。

自己明明剛才還在問他期中考試最後那道數學題的另一種解法,怎麽突然就……

就……

許霽撈過一旁的T恤,套在陶斯允身上,見她忽然又呆住了,俯下身,和她對視,“我好看麽?”

他就這麽直直地盯著她。

湊得很近。

目光裏全是不加掩飾的直白。

這個眼神瞬間就讓她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想要“幹壞事”的時候就是這樣看她的。

陶斯允的臉微微一紅,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

下一秒,許霽把她轉了過來,壓在她身上。

明知故問道,“害什麽羞,我又怎麽勾引你了?”

“……”

陶斯允被他摁在床上,目光躲閃,憋了一會兒,耿直地說,“你……壓到我的頭發了。”

……

吃完早飯,兩人去衛生間洗漱。

電動牙刷在口腔裏嗡嗡震動,和男人手裏的電動剃須刀聲音交織混合在一起。

然後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鏡子裏的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

陶斯允摸到開關鍵,按了一下,繼續刷牙。

許霽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

“認床麽?”

陶斯允看著他,有點出神。

這兩天,她好像真的不認床了。

於是搖頭。

許霽勾唇笑了一下,伸手抹掉了她嘴角沾到的牙膏沫,說,“那換個房間?”

還沒等陶斯允反應過來,就聽身後的人壓低了聲音,貼著她的耳朵,緩緩道,"One more…again."

……

折騰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了,泡了澡,陶斯允再次沈沈睡去。

許霽替她掖好被角,下樓,把換下來的床單放進了洗衣機裏,然後接了盆清水。

看著陶斯允被水浸透的襯裙,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抱著弄臟的褲子去洗衣房處理的那個早上……

莫名就笑了。

洗衣液揉搓出許多綿密的泡沫,很快就把裙子上面所有的痕跡全部洗幹凈了,清洗時,他故意把自己的T恤也放了進來,一起泡了幾分鐘。

***

爐竈上的雞湯用小火煨了整整一個下午,湯底鮮香濃郁,表面漂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

時針慢慢指向了六點。

陶斯允這一覺睡了很久。

一直到了傍晚,太陽快要落山了,都沒有醒。

此時正在家裏和紀遙打游戲的蔣圳在紀遙“誒,最近怎麽這麽無聊呢”的嘆氣聲中忽然想起來了自己還有個正在養傷的發小,於是給許霽打了個電話,準備攜領眾人過來探病。

“兄弟,你還活著吧?明天去看看你?”

“沒空。”許霽朝臥室方向看了眼,去衣帽間拿了件自己的T恤,幽幽地補了句,“這個星期,下個星期都沒空。”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蔣圳:“……”

臥室沒有開燈,此時正處於一種不明不暗的朦朧狀態裏,隱約可以看到床上的人。

陶斯允睡得很沈,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許霽摸了摸她的臉,又去摸她的鼻子,眼睛,最後開始玩兒她的睫毛。

他很喜歡一次性把她的體力全部消耗光。

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少年時代沈迷游戲,對一個愛不釋手的游戲機上癮,非要把它玩得快沒電才肯松手。

等待的時間往往最難熬,但卻也是他最有耐心的時候。

一顆心掛在那裏不上不下,隔一會兒就要過去看看,忍住邊充邊玩的念頭,在心裏期待,等到時候充滿了電,自己一定要玩到爽。

……

終於,陶斯允被他弄醒了。

“肚子餓麽?”

一天沒吃東西,不餓才怪。

陶斯允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許霽的手伸進薄被,“我摸摸。”

陶斯允下意識躲了一下,她現在對這三個字有著本能的畏懼。

“你別亂摸。”

許霽這人的惡劣總是在關鍵時候突然顯露出來。

昨晚,他在她意識逐漸不清的時候突然說了句想和她早戀。

“早戀”這兩個字是紅色禁區,深深地刺激到了陶斯允的神經,她失神地看著他,一時有點分不清身上的人到底幾歲。

許霽笑了一下,貼在她的耳邊,出聲提醒,“陶斯允,你今年二十五歲,已經成年了。”說完故意動了動,“不過要是你想的話,我也可以當你現在十八歲。”

他似乎極力忍耐著什麽,閉上眼睛,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真的,不能再小了。”

陶斯允哪禁得住他說這些,捂著嘴,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

眼神裏全是不知所措,根本就什麽都沒緩過來,剎那間,所有的羞恥就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一覽無餘。

許霽滿意了,如願以償,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他把她偏過去的頭擺正,看她時眼神溫柔又強勢。

透出明目張膽的壞。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馬上也會這樣,你要不要看?”

“……”

無論陶斯允想不想看,要不要看,幾分鐘後,許霽都讓她看到了。

這件事上,他很講公平,他有的,陶斯允也要有,陶斯允有了,他馬上也要。

陶斯允本科的時候曾經選修過一門課。

當時由於語言問題,她錯誤地理解了課程的內容,以至於上第一節課就後悔了。

第一節課的主題是“解放天性”。

這個概念聽上去似乎很自由,可是沒有人告訴她,所謂的“解放天性”是那樣……

周圍的同學一個接一個上去,肢體語言和行為模式都非常放飛自我。

這哪裏是解放天性,簡直就是在演繹人類的退化過程……

陶斯允目瞪口呆,已經傻了。

她在這個“從人退化為獸”的過程中,已經提前預料到了自己期末100%會掛科的結果。

她,是真的放不開。

不過,有人卻放得很開。

最後幾分鐘的倒計時裏,許霽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狼性。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結束。

……

陶斯允很喜歡這種親昵的依偎,在身後的人貼上來的時候乖乖閉上了眼睛。

許霽揉了揉她的肚子,斷斷續續地吻她。

不緊不慢地說:“煲了雞湯,晚飯多吃點,蛋撻還在烤,牛排等會兒再煎,黃油還是橄欖油?夾心草莓,你教我怎麽做,不夠的話再弄一點別的。”

陶斯允什麽也沒聽進去,握著他的手,不讓他摸自己的肚子,“別弄了……夠了。”

“真的夠了?”

“……嗯。”

許霽把臉埋進她的頭發裏,低笑出聲,“那你蹭什麽。”

陶斯允縮在他懷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毛茸茸的……”

“小兔子。”

“放松。”

“馬上就好。”

“陶斯允,你好難伺候,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要那樣。”

“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下次自己來。”

“這樣行了麽?”

“休息好了就下樓吃飯。”

“……”

“你能不能不要再自言自語了。”陶斯允想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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