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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98 這是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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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98 這是要分手?

許霽受傷了。

那天晚上在倉庫裏十分鐘不到就撂倒了五六個人, 最後還是沒能拿到U盤。

嚴嘉偉並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U盤,直到被許霽摁在地上的時候才從嘴裏斷斷續續說出了一個名字——嚴芷如。

許霽對“嚴芷如”三個字印象深刻,結合陶斯允微信裏備註的縮寫字母, 他突然一下就明白了。

第一個反應是, 高中他刪掉的那些照片有備份!

陶斯允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被她威脅!

他必須要先找到嚴芷如。

陶斯允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報警,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這表示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和U盤裏的尺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他揪著嚴嘉偉的衣領,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問, “她人現在在哪,說!”

“我、我不知道……”

“你說什麽!”

許霽罵了句臟話,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轉身,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棍子打在了頭上!

“你他媽的——”

花臂男已經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許霽在木棍第二次落下來時擡肘擋住, 擰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搶, 同時擡腳一記猛踹!

花臂男摔在地上疼得打滾, 嘴裏罵罵咧咧地痛叫出聲,直到再也站不起來,許霽才扔了手中的木棍,往大門口走。

可還沒走幾步眼前就變得模糊起來。

他整條胳膊都在發麻、顫抖。

經過剛才的那一擋,表盤已經碎了, 玻璃紮進肉裏,手臂在往下流血。

……

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兩個星期許霽一直沒有聯系過陶斯允,出院以後也沒有回建安巷住。

發的消息不回,電話也永遠處於打不通的狀態……

好像再也不理她了。

兩人迎來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冷戰”。

陶斯允是這樣認為的。

她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被單方面分手了。

“你是要和我分手嗎?”這句話她每天都會在微信輸入框裏敲一遍,卻從來不敢點擊發送,打完以後再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刪掉。

她不敢問, 怕他還是不回覆自己。

如果那樣的話就代表他默認了……

想到這裏,她寧願許霽不要主動和自己聯系。

就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他們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只要許霽沒有提,那他們現在就沒有正式分手。

陶斯允在不知道許霽到底是什麽態度的時候就只能這樣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

可時間越長,她就越焦慮,越害怕,越沒底。

因為她的欺瞞,導致許霽受傷,差一點就鑄成了大錯。

她真的很自責,也很後悔……

現在還在後怕。

萬一那天晚上陶潛和警察再晚一步,她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面對陶潛的嚴厲批評,陶斯允心裏愧疚又難過。

她不知道許霽會怎麽看待這件事,怎麽看待她。

不知不覺,暑假已經快過去一半了。

前兩個星期秦舒打電話問她機票訂好了沒有,什麽時候回京浮。

陶斯允先開始說再過幾天,後來眼看實在拖不下去了,就找借口說她暑假要繼續實習,不回家了。

事實上,在和許霽“冷戰”的這段時間裏,她請了長假,並沒有去公司。

趙一然問她怎麽了,她如實告知學姐自己要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沒有說具體的原因,還拒絕了趙一然和周餘一起來看她的好意。

她不想見任何人。

需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邊澄子休假了找她出去玩兒她不去。

李歡也約了她好幾次,她同樣說沒空。

搞得李歡很郁悶,直言她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許霽霸占了。

“餵,你們倆究竟誰黏誰啊?你黏他還是他黏你?至於從早到晚都親親抱抱舉高高嗎!”

“陶斯允你變了,重色輕友!為了男人居然拋棄我!”

“我們單身狗都是很脆弱的好嗎!你就這麽沒同情心?”

“許霽那個狗怎麽就不能和蔣圳他們幾個男的出去浪呢,非得在家天天纏著你,真是夠煩人的。”

“……”

李歡絮絮叨叨了半天,陶斯允心情更低落了。

許霽現在根本就不理自己,哪裏像她說得那樣。

陶斯允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郁郁寡歡,狀態差到和失戀的人沒什麽區別。

面對喬楹的關心,也只是淡淡地說沒事、沒什麽……

可她這副樣子哪裏像是沒事。

有時候就連晚上做夢都夢到許霽推開她,冷冷地對她說“我們分手”。

醒了以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她真的,很想他。

“我吃好了,先回房間了。”

今天的午飯又沒怎麽吃。

陶潛看在眼裏,終於忍不住給許霽打了個電話。

“我說你差不多行了啊,把那丫頭晾這麽久也該適可而止了。”

許霽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沒說別的,只是簡單和他商量了一下退租的事。

陶潛和喬楹對視一眼,嘴裏那句“陶斯允最近因為你吃不好也睡不好,你究竟想怎麽著”硬生生變成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面對他這副質問的語氣,許霽的回答很平淡,“你不是馬上快要結婚了麽。”

陶潛臉色一沈,把電話掛了。

“你說他到底什麽意思?這是要分手?”

喬楹皺了下眉,壓低聲音說,“你小聲點,他什麽時候說要分手了,你別一天到晚胡說八道行不行。”

“那他剛才跟我說要退租是幾個意思?我他媽十月份結婚,這才八月份!”

“之前賴著不肯搬,現在突然來這出,有這麽提前的麽,明擺著是找借口!”

……

陶潛的聲音不大不小,陶斯允聽到許霽要退租以後默默關嚴了臥室門。

有點想哭。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難受過……

許霽提前退租到底意味著什麽呢,真的是因為陶潛快結婚了,給他騰婚房嗎?

還是他已經下定決心搬走,從此以後離她遠遠的……

陶斯允不願意再往下想。

她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哪裏還有勇氣去問許霽他們以後是不是就這樣了。

陶斯允用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她和許霽重逢以後的點點滴滴。

從去年夏天到今年春天。

從電梯裏彼此陌生的尷尬對視,到後來京浮下大雪,許霽教她滑冰,在冰場上對她的表白。

這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們之間相處的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

她對許霽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了變化,甚至連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對許霽心動的都不知道……

也許是他們一起回學校那天,Miss李給她那封藏著遲到多年秘密的信,讓她知道許霽暗戀自己的時候。

或者更早,他們從綏婺回來以後。

想得久了,眼前又逐漸模糊起來。

陶斯允擦了擦眼淚,鼓起勇氣給宋立瑋打了一個電話。

東拉西扯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許霽現在怎麽樣了。

“身體沒什麽事了,就是頭上挨了一棍,有點腦震蕩,現在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哦……”

陶斯允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手機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宋立瑋叫了她一聲,“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陶斯允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這個情況算不算是吵架,還是他在生她的氣。

遲疑著開口,“不是,沒有。”

“許霽怎麽欺負你了,跟我說說。”

“我給他打電話一直沒接,發微信也是……”

“這麽過分啊!”

“嗯……”

“知道了。”宋立瑋很有作為長輩要替她教訓外甥的姿態,“放心,我會收拾他的。”

陶斯允告完狀以後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上床睡覺。

宋立瑋的態度讓她安心不少。

***

許霽的沈默,不是陶斯允認為的那樣要和她分手,而是忽然對自己沒信心了。

這段時間忍住不理陶斯允更像是一種自我逃避。

從小到大,他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順利,還從來沒有因為一件事而“返工”過。

驕傲慣了,就會習慣在任何事上有絕對的掌控權,無論是感情還是別的什麽,他都有足夠的底氣和自信。

可陶斯允卻給了他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第一次是在喜歡她這件事上。

無論他高中時期在別人眼裏有多風光,是個多麽驕傲的人,可自己在面對她的時候,喜歡她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勝券在握”的信心。

感情並不是動動腦子努努力就能輕而易舉擁有的東西,還要她也喜歡才可以。

這就是他不能掌握的那一部分。

許霽不知道該怎麽努力,也不知道該怎麽讓陶斯允喜歡自己。

他和大多數情竇初開的男孩子一樣,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所以總是控制不住地在她面前頻繁出現,想要吸引陶斯允的註意。

在不能表達喜歡的年紀,他只能這樣,讓自己喜歡的女孩多看自己一眼。

第二次就是現在。

許霽接受不了陶斯允在任何事上對他有所隱瞞。

都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卻還不被信任和依賴,甚至還在面臨危險時欺騙他。

這種感覺簡直比陶斯允直接對他說“我不喜歡你”更讓人難受。

許霽真的很想問陶斯允,他這個男朋友做得究竟是有多不到位,才會讓她這麽沒有安全感。

在默默喜歡她的這些年裏,他擁有過很多種不同的情緒。

想起以前那些因為沒有她而黯淡無光的日子,現在這件事仿佛不值得讓他對她生氣,顯得他不知好歹。

可是人一旦擁有,就會變得貪心。

許霽想要的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的想要她喜歡自己,到現在想要她依靠自己,依賴自己。

他想讓陶斯允知道,並且相信自己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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