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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他真的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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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他真的繼續了。……

許霽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休息日, 吃完了早飯,在廚房裏洗他和陶斯允的兩口燕麥碗的時候用一種無比輕松自然的語氣提出帶陶斯允去見宋立瑋的。

這個時間他也選得剛剛好。

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她,就是怕這姑娘又會緊張得這啊那的找借口拖延。

果然, 對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陶斯允在聽到這話以後一臉“你沒搞錯吧?”的表情, 楞了好半天,最後吞吞吐吐道:“要不我們明天再去吧?”

“或者下個周末?”

“……”

許霽扭過頭, 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又轉了回去, 重新打開水龍頭,把殘留在碗裏的洗潔精泡沫沖幹凈。

好半天都沒搭她的話。

陶斯允立刻就懂了,有時候他的沈默並不代表默認。

兩個人產生了意見分歧,就意味著必須要有一個妥協。

這種情況也實在沒轍,那就只能再一起商量。

但許霽此時背對著她,連背影都仿佛寫著“這事沒得商量”幾個大字。

所以陶斯允就又弄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妥協的人絕不會是他。

可是……

“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準備啊, 再說了, 第一次去空著手多不好,總要讓我想想買什麽禮物吧……”陶斯允躺在沙發上,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天花板,企圖用這個理由說服他。

許霽洗幹凈了手,抽了張紙巾擦手上的水, 走過來,盯著她烏黑的發頂,不以為意道:“準備什麽?沒什麽可準備的,就是中午一起吃頓飯而已。”

什麽叫“而已”……

你說得倒輕松,第一印象多重要啊!

陶斯允覺得這人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點也不懂得換位思考一下。

人家長輩請吃飯, 她總得懂點禮數吧。

陶斯允腦袋向後仰了仰,伸長脖子,看著他的倒影,眉毛輕輕皺了起來。

見的是他舅舅,他當然沒有壓力了。

許霽慢慢俯下身,手撐在沙發兩側,兩人一上一下靜靜對視。

倒著看了他一會兒,陶斯允有點暈。

明明離得這麽近,方向一變,好像連他的表情都看不太清楚了……

對視幾秒,許霽忽然捧著她的臉,掌心貼著挨了挨,然後用微涼的指尖去撓她的下巴。左右徘徊了一會兒後,從下頜線開始,指腹一點一點地往上摸。

陶斯允被揉得瞇起了眼睛,就像一只被擼舒服以後不停發出呼嚕呼嚕聲的貓。

如果她現在是和秦舒一起在美容中心護膚的話,美容師做完手上的項目就會馬上給她貼上一張補水面膜,讓她小睡一會兒,同時還會給她按摩頭部以及肩部,放松身體。

陶斯允又困了,呼吸漸漸放緩了些。

就在她即將進入夢鄉的前一秒,忽然感覺鼻尖一濕。

剛要出聲,許霽就捏著她的下頜,擡高,輕輕吻了上來。

陶斯允睜開迷蒙的雙眼,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下巴,然後是他的脖子。

這個接吻姿勢很窒息。

也很要命。

因為她能很直觀地看到許霽所有不為人知的反應。

男人沈重的呼吸灑在她的脖頸上,吞咽時滾動的喉結險些讓陶斯允喘不過來氣,只得配合他乖乖張開嘴。

這樣一來,自主呼吸就變得更加艱難。

空氣幾乎在進口的瞬間就會被掠奪,於是她自然而然就有了一個多餘的氧氣輸送機,不間斷地為她循環輸送所需的氧。

陶斯允的手垂下沙發,碰不到地面,懸在半空很久以後,終於被允許翻身側躺。

她想要推開埋在她脖子上的腦袋,手剛碰到他的頭發,就被許霽輕輕咬了一口。

“去不去?不去的話就繼續。”

“……”

“下個星期再去。”許霽有點喘,聲音低沈得不像話,和她的臉貼了貼,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真的繼續了,繼續向下。

陶斯允被他手上一個大膽的動作驚得連連求饒,終於服軟,“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

“不了吧,”許霽突然之間變得很為人著想起來,似乎因為現下的一件“要緊事”終於能和她感同身受了,濕熱的氣息不斷輕拂在她的耳邊,似吻非吻的觸碰,眼睛也很勾人地看著她,體貼地說:“下次再去也可以……”

“要要要,要去!”

“真要今天去?”

“嗯,我們去見你舅舅,和他一起吃午飯……”

見狀,許霽終於肯停下來。

平覆好呼吸,他心滿意足地從跪了半天的地板上起身,一副計劃得逞的樣子,擦了擦濕潤的嘴角。

他是故意的。

……

拗不過陶斯允,去之前許霽還是陪她買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水果,裝了滿滿一後備箱。

上車之後他忍不住笑道,“又不是去動物園,你買這麽多水果幹什麽。”

陶斯允系上安全帶,嗔怪道:“你要是早點告訴我的話我就去買一些茶葉跟禮盒了。”

還用得著這樣嗎?

時間這麽倉促,什麽都還來不及準備,除了臨時買些水果,一大早還能買到什麽?

總不能讓他舅舅覺得自己不重視他們這次的見面吧。

現在這樣她都覺得有一點敷衍了。

許霽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翹,故意說:“記住了,你說的那些東西等我下次去你家的時候會買的。”

“……”

陶斯允動作頓了一下,慢吞吞地擡起眼,覺得這話有點……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從許霽手裏抽了回來。小聲地自言自語:“你怎麽這麽恨嫁……”

許霽挑了下眉,故意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陶斯允躲開他伸過來的右手,腦袋往車窗玻璃上靠,及時岔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我說你舅舅的網球館現在搬到哪兒去了?”

摸了個空。

這下許霽的兩只手總算是規規矩矩地搭在了方向盤上。

“市郊,常林那邊。”

“哦。”

當年陶斯允在城中村裏借他的手機打電話,隔著條馬路遠遠見過宋立瑋一眼,只依稀記得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模糊背影。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七八年都過去了……

快要到的時候,許霽接了個電話。

陶斯允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真人了,還真有點說不出來的緊張。

***

宋立瑋是那種看不出年齡的長相,很顯年輕,實在想不到他馬上就是奔四的人了,不誇張地說,他和許霽站在一起,說是兄弟一點也不過分。

面對這樣一張和許霽有幾分相似的臉,陶斯允猶豫了半天,實在不好意思叫他叔叔。

宋立瑋笑吟吟地看著她,餘光掃了眼正在後備箱裏拿東西的許霽,輕輕挑了下眉:“跟他一樣,叫‘舅舅’就行。”

好像一只狐貍在和她說話。

陶斯允這下算是知道許霽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狡猾和以退為進的強勢是從哪兒學來的了。

其實如果單從外表來看的話,這兩人雖然長得像,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宋立瑋一看就是那種明面上的狡猾,跟舅舅比起來許霽就比較會裝一些,平時一副樣子,偶爾在她面前的時候才會露出一點狐貍的屬性……

比如,今天早上。

陶斯允臉上不太自然,及時暫停了腦海裏已經回憶到一半的內容,禮貌地叫了一聲“舅舅好”。

宋立瑋眼睛一瞇,笑得更像狐貍了。

看得陶斯允心裏直打鼓。

怎麽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掉進了狐貍洞裏……

萌萌這段時間天天被宋立瑋帶著在網球場裏蹦跶,跟一眾教練和學員混得特別熟。

一見到許霽就熱情地撲了過來,興奮得不得了,可著勁兒地一通亂蹭,和親爹好一陣親熱,打完招呼以後又搖著大尾巴黏到了陶斯允身邊。

許霽換了身衣服就和宋立瑋去了室外場地。

陶斯允坐在一旁擼狗喝果汁,看他們打網球。

阿拉斯加偶爾會神經質地沖過去幫忙撿球,在許霽面前刷完一波存在感又回到陶斯允身邊乖乖蹲好。

特別忙碌。

陶斯允第一次見許霽打網球,有點看呆了。

這明顯是兩個高手在過招。

打了半天,還是有來有回的,根本分不出勝負。

陶斯允調好角度偷偷拍了幾張照片,挑了一張發給邊澄子,並附上定位。

邊澄子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影,一臉懵逼地問:【哪個是你對象啊?】

這實在不怪她眼拙,照片上的兩個男人從身材上看簡直就像是一個年齡段的人,離得又那麽遠,根本看不清臉,她是真不知道誰是舅舅誰是外甥。

邊澄子和陶斯允屬於閨蜜裏比較少見的那種情況——

當初她單向暗戀梁景朝的那三年,陶斯允在滬西上學,平時除了總聽她說那個傻逼這好那好、誇誇誇以外就沒別的了,每次見到梁景朝她都慫得不行,只敢等人走遠以後偷拍個背影,所以陶斯允至今也不知道梁景朝正臉到底長什麽樣。

現在反過來了,年後她天南海北地出差,這麽久也一直沒機會見見閨蜜談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陶斯允心說,宋立瑋那張極具欺騙感的臉和身材果然是個人都難以辨別。

等萌萌跑進球場幫忙的時候,她趁著許霽回頭悄悄錄了段十多秒的視頻。

動漫達人邊澄子立刻上線:【喲西,手冢國光?[貓貓頭認可]】

喲什麽西。

陶斯允的愛國標簽早就打好了:【明明是火神祝融好不好】

……

也……行吧。

連做夢都能夢到普羅米修斯和火神祝融這兩位古今中外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神仙一起約架的閨蜜,你還能對她說些什麽呢……

你們學藝術的人,想象力都這麽豐富嗎?

周末還被老板拎著加班的邊澄子撇撇嘴,頂著上司的死亡註視,工作時間明目張膽地刷手機,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小狗不理解但小狗尊重”的憨憨表情包,發過去的瞬間突然靈光一閃,腦洞大開:【我猜今晚普羅米修斯和祝融會在你的夢裏打一晚上網球,piu~piu~piu~[小狗吐舌]】

陶斯允擡眼偷偷瞟了瞟正在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兩個人:【那可真是太辛苦他們了……】

上午的時光就在和邊澄子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中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等他們正式結束的時候都十二點了。

“等會兒出去吃飯。”

“哦。”陶斯允揉了揉眼睛,跟看比賽看累了的小孩似的,好奇地詢問他們的比賽結果:“你們誰贏了啊?”

許霽唇角上揚,轉了轉手裏的球拍,“誰都沒贏,打平了。”

好吧,從她一個小時之前的觀賽結果來看,這一點確實毋庸置疑。

居然能和世界冠軍打成平手,還挺厲害的嘛。

陶斯允笑瞇瞇地把邊澄子的評價轉述給他:“我閨蜜說你像手冢國光。”

“那你呢?”

“我?”陶斯允搖了搖頭,誠實地說:“我沒看過《網球王子》,真的沒有。”

許霽手上略一停頓,半彎下身,屈指輕輕蹭掉她鼻尖上的汗珠,聲音懶洋洋的,“知道手冢國光是誰嗎?”

陶斯允擡起頭想了想,試探地問:“應該是最帥的那個吧?”

許霽看了她一會兒,勾起唇輕笑出聲,非常自戀地重覆道:“嗯,最帥的那一個。”

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許霽出了一身汗,帶她去了休息室,自己去洗澡。

樓上是十幾個人的公共浴室,這個時間段就只有他和宋立瑋兩個人。

宋立瑋一邊哼歌一邊沖頭發上的泡沫,見他進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著調侃道:“少爺這是終於走出‘失戀’的陰影了啊!”

許霽哼了聲,雙手交叉,捏著衣服的下擺把T恤脫了下來,然後光著身子大搖大擺地從舅舅面前走了過去,一臉倨傲地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失戀過。

“喲喲喲,也不知道誰高考完以後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自閉的,那個人總不會是我吧?”

“……”

宋立瑋甩了甩頭發,突然邪笑著取下淋浴頭,調到最大檔,對準外甥,往他身上的某個部位猛呲。

讓你再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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