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hapter 76 關、燈、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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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 76 關、燈、做、壞……
許霽生日當天回了趟家, 一家四口在一起簡單吃了頓飯，然後宋立瑋和他一起去蔣圳家接阿拉斯加。
“剛才當著你爸媽的面我也沒好問你，進展得怎麽樣了啊？什麽時候把你那女朋友帶回來讓我看看？”
許霽沒有具體說時間, 而是問, “紅包準備好了麽？”
宋立瑋立馬就笑著打了他一下，“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就要改口費啊, 沒規矩了？”
許霽嘴角弧度逐漸放大，難得在舅舅面前流露出一點青春期男孩子害羞的表情來, 口是心非地說：“見面禮。”
“見面禮也得等見了面叫了‘舅舅’再給。”
……
阿拉斯加精力旺盛，在蔣圳這裏寄養的半年多，差點沒把他給折騰死，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等到了許霽來接它的這一天。
蔣圳雙手合十，對這兩個活爹拜了又拜, 虔誠得不得了, 簡直恨不得敲鑼打鼓地歡送他們。
離別之際客氣地揉了揉萌萌的腦袋, 笑瞇瞇道：“以後別再來了哈～我家明天開始裝修。”
從小就被不靠譜的爹因工作原因時不時寄養的萌萌在大城市裏頻繁顛沛流離於寵物店、狗舍，早在小狗崽時期就已經養成了獨立的性格，適應能力很強，回到滬西的這大半年，幾經輾轉, 終於正式從“幹爹”蔣圳家搬到了和親爹有血緣關系的宋立瑋家裏。
四舍五入，也算是一家人了。
下一次，下一次爸爸一定能接自己回家。
許萌萌小朋友抱著美好的期待天真地想。
晚上，已經許久沒有聚會的幾個人趁著許霽生日組了個局，打著給他慶生的名義狠狠把他宰了一頓。
陶斯允對其他人知道了她和許霽在一起的反應挺意外的。
本來今晚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擔心蔣圳他們又會拿話調侃她, 結果沒想到大家也只是在等菜的間隙起哄鬧了幾分鐘而已，祝福完以後就去聊別的了。
有一點出乎意料。
好像在他們的眼裏，她和許霽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
難道就是因為她和許霽高中時候的那些事，所以現在大家都覺得他們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嗎？
為什麽呢……
陶斯允捧著杯子喝水，眼睛時不時的往許霽的方向瞟，想了點有的沒的。
第一次有了一種“原來所有人都認為我們很般配”的奇妙感覺。
他坐在蔣圳和曹文正中間，還跟之前同學聚會的位置一樣。
原本許霽是要挨著她坐的，結果陶斯允臉皮薄，還不太習慣當著大家的面表現得這麽“膩歪”，於是一進包廂就松開了他的手，直接坐到了李歡旁邊。
桌上幾個人吃著吃著飯不知聊到了什麽，又嗨了。
突然，胳膊被人碰了碰。
陶斯允扭頭，“嗯？”
李歡借著給她倒飲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那個，你試了沒啊？”
陶斯允“啊？”了聲，傻乎乎地問：“試什麽？”
“……”
李歡一看她的表情就什麽都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瞅了瞅對面的男人，最後還是把“許霽該不會不行吧？”這句話咽了回去，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般，故作高深地對她說：“我知道了，問題在他身上”。
“……”
陶斯允心裏咯噔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簡直都無語了，默不作聲地往紀遙旁邊挪了挪。
誰知李歡作為學霸的求知欲太強，竟然又死乞白賴地湊上來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不會吧……”
他媽第一次同學聚會就穿正裝騷翻全場，還意圖勾引你的人，關鍵時刻居然慫得玩上純愛了？
李歡突然覺得許霽一直以來的人設有點塌房……
看上去一副很行的樣子，難道……中看不中用？
陶斯允不知道李歡腦子裏這樣那樣的亂七八糟想法，尷尬地放下手裏的筷子，一臉防備地對她說：“我記得上次明明說過再也不和你坐一起的……”
“哎呦，我就問問，不要這樣嘛～”
***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陶斯允一直在想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許霽跟她說話，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在某人看來特別敷衍。
到了地下車庫，許霽停好了車，傾身去解她的安全帶。
距離突然間拉近，陶斯允後背幾乎瞬間就繃直了，不自覺地往座椅上貼，“我自己可以……”
許霽擡起眼，就這麽近距離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浮出一絲笑意，故意湊近了問：“吃飯的時候一直偷看我，上了車怎麽又愛搭不理的，欲擒故縱麽？”
“……”
你才欲擒故縱。
陶斯允抿了抿唇，猛然想起那會兒紀遙發給她的照片，於是好奇地問：“紀遙說你有一張照片在京大論壇特別火？”
哢嗒——
鎖扣一聲輕響，安全帶隨之解開。
紀遙的原話是這麽說的：“許霽這人特別能招蜂引蝶，以前在京大的時候去哪兒都會被女生偷拍，就這張被轉發得已經包漿的神圖，據說當初在他們學校論壇都殺瘋了。”
畫質非常糊的側顏殺。
白襯衫，黑西褲，許霽戴著腕表的左手撐在講桌上，領帶垂下來，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不經意凹造型都給人一種在拍偶像劇的既視感……
許霽貼了貼陶斯允的臉，“臨時幫李澤濤代一節課，他混學分申請助教，結果上課前急性闌尾炎，被救護車拉走了。”
“……噢。”
怪不得，難怪他打扮得跟要去相親一樣，原來是這樣。
……
許霽洗了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正準備要休息，門鈴響了。
打開門，就見陶斯允站在門口。
許霽瞥到她手裏的大提琴，眼神微變，握著門把手的手悄然攥緊，立馬就猜到了什麽。
果然，下一秒，陶斯允主動開口：“我能進來嗎？”
How can say no……
沒有人能拒絕她，許霽心想。
他挑了挑眉，往屋裏退了兩步，讓她進來。
兩套房子是一模一樣的戶型，可風格卻完全不一樣，從這一點上就非常直接地反映出了兄妹之間、以及男女之間審美的差異。
陶潛把家裏裝修成了意式極簡風，全屋都是美拉德色系，家具以黑、白、棕三個顏色為主。
客廳很大，沒有主燈，室內光線調得暗，桌上的玻璃花瓶裏插著昨天陶斯允從花店裏買的黃玫瑰和小雛菊，他剛換過水，鮮亮的黃色在空間裏分外跳躍，使得原本單調的背景突然就變得沒有那麽沈悶了。
陶斯允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法式宮廷風睡裙，很繁瑣的設計，蕾絲，大方領，泡泡袖，長至小腿。
穿著白棉襪的腳踩在深色的木質地板上，及腰的長發順著前肩垂下來。
她手上拿著的仿佛不是琴弓，而是童話書裏仙女手中的仙女棒……
許霽靠在沙發軟墊上，在昏暗的燈光中靜靜看著對面的人。
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假如音符能夠化作實物，此時他大概已經被一群亮晶晶、飛來飛去的小精靈團團包圍了。
許霽看不清她臉上是什麽表情。
但是“暧昧”作為一種可以傳播的介質，在陶斯允拉琴的那一刻，他什麽都感受到了。
二十五歲第一天的最後幾分鐘，許霽收到了自己十八歲時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雖然遲到了七年，但陶斯允一直都記得，並且在今晚給他補上了。
他的禮物一直到現在也沒有過期。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許霽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看了她好半天。
低沈厚重的琴音將眼前的畫面渲染得朦朦朧朧，在一定程度上給視覺和聽覺都造成了一種極端的反差，兼具了浪漫與現實，漂亮得就像是一幅維多利亞時期的古典油畫。
不知道過了多久，琴音終止。
“那個，我可能有點手生了，你稍微將就一下吧。”陶斯允坐在客廳中央的椅子上，看上去就像是舞臺上等待導師點評的參賽學員那樣緊張。
許霽默不作聲地一下一下敲著沙發扶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過來。”
陶斯允猶豫了一下，放下大提琴，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
許霽拍了下自己的腿，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陶斯允眼神糾結，人也糾結，手死死地揪著裙子，楞是半天都沒動。
許霽等不到她主動，只好自己先主動了。
陶斯允被他抱著，兩人面對面。
睡裙很長，面料堆在淺棕色沙發上，就像是漂浮在天空的潔白雲朵，也像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糖。
把該遮住的都遮住了。
這個姿勢莫名讓她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張美學成分很高的攝影作品——
黑白色調，與人體藝術有關，也像他們現在這樣坐。
從拍攝角度來看，男人光.裸的後背由於身形輪廓形似大提琴，加上攝影師有意設計的錯位姿勢，給視覺造成了相當大的刺激。
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女孩看向鏡頭，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停在腰側，恰到好處地做了個拉大提琴的動作。
……
陶斯允原本挺直的背就這麽僵住了，忍不住蜷了蜷藏在裙子裏的腳趾，這下手都不知道要怎麽放。
兩人近距離對視了幾秒，許霽忽然擡手去按墻上的開關。
客廳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
陶斯允嚇了一跳，聲音緊張地說：“你關燈做什麽？”
回答她的是一個近乎窒息的深吻。
視覺被剝奪以後，其他的感官就會被無限地放大。
黑暗中，呼吸聲和心跳密密麻麻地交纏在一起。
許霽在接吻的間隙裏抽空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關、燈、做、壞、事、”
陶斯允一驚，下意識就推他。
“不行！”
“你再亂動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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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霽生日當天回了趟家, 一家四口在一起簡單吃了頓飯，然後宋立瑋和他一起去蔣圳家接阿拉斯加。
“剛才當著你爸媽的面我也沒好問你，進展得怎麽樣了啊？什麽時候把你那女朋友帶回來讓我看看？”
許霽沒有具體說時間, 而是問, “紅包準備好了麽？”
宋立瑋立馬就笑著打了他一下，“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就要改口費啊, 沒規矩了？”
許霽嘴角弧度逐漸放大，難得在舅舅面前流露出一點青春期男孩子害羞的表情來, 口是心非地說：“見面禮。”
“見面禮也得等見了面叫了‘舅舅’再給。”
……
阿拉斯加精力旺盛，在蔣圳這裏寄養的半年多，差點沒把他給折騰死，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等到了許霽來接它的這一天。
蔣圳雙手合十，對這兩個活爹拜了又拜, 虔誠得不得了, 簡直恨不得敲鑼打鼓地歡送他們。
離別之際客氣地揉了揉萌萌的腦袋, 笑瞇瞇道：“以後別再來了哈～我家明天開始裝修。”
從小就被不靠譜的爹因工作原因時不時寄養的萌萌在大城市裏頻繁顛沛流離於寵物店、狗舍，早在小狗崽時期就已經養成了獨立的性格，適應能力很強，回到滬西的這大半年，幾經輾轉, 終於正式從“幹爹”蔣圳家搬到了和親爹有血緣關系的宋立瑋家裏。
四舍五入，也算是一家人了。
下一次，下一次爸爸一定能接自己回家。
許萌萌小朋友抱著美好的期待天真地想。
晚上，已經許久沒有聚會的幾個人趁著許霽生日組了個局，打著給他慶生的名義狠狠把他宰了一頓。
陶斯允對其他人知道了她和許霽在一起的反應挺意外的。
本來今晚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擔心蔣圳他們又會拿話調侃她, 結果沒想到大家也只是在等菜的間隙起哄鬧了幾分鐘而已，祝福完以後就去聊別的了。
有一點出乎意料。
好像在他們的眼裏，她和許霽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
難道就是因為她和許霽高中時候的那些事，所以現在大家都覺得他們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嗎？
為什麽呢……
陶斯允捧著杯子喝水，眼睛時不時的往許霽的方向瞟，想了點有的沒的。
第一次有了一種“原來所有人都認為我們很般配”的奇妙感覺。
他坐在蔣圳和曹文正中間，還跟之前同學聚會的位置一樣。
原本許霽是要挨著她坐的，結果陶斯允臉皮薄，還不太習慣當著大家的面表現得這麽“膩歪”，於是一進包廂就松開了他的手，直接坐到了李歡旁邊。
桌上幾個人吃著吃著飯不知聊到了什麽，又嗨了。
突然，胳膊被人碰了碰。
陶斯允扭頭，“嗯？”
李歡借著給她倒飲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那個，你試了沒啊？”
陶斯允“啊？”了聲，傻乎乎地問：“試什麽？”
“……”
李歡一看她的表情就什麽都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瞅了瞅對面的男人，最後還是把“許霽該不會不行吧？”這句話咽了回去，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般，故作高深地對她說：“我知道了，問題在他身上”。
“……”
陶斯允心裏咯噔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簡直都無語了，默不作聲地往紀遙旁邊挪了挪。
誰知李歡作為學霸的求知欲太強，竟然又死乞白賴地湊上來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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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突然覺得許霽一直以來的人設有點塌房……
看上去一副很行的樣子，難道……中看不中用？
陶斯允不知道李歡腦子裏這樣那樣的亂七八糟想法，尷尬地放下手裏的筷子，一臉防備地對她說：“我記得上次明明說過再也不和你坐一起的……”
“哎呦，我就問問，不要這樣嘛～”
***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陶斯允一直在想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許霽跟她說話，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在某人看來特別敷衍。
到了地下車庫，許霽停好了車，傾身去解她的安全帶。
距離突然間拉近，陶斯允後背幾乎瞬間就繃直了，不自覺地往座椅上貼，“我自己可以……”
許霽擡起眼，就這麽近距離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浮出一絲笑意，故意湊近了問：“吃飯的時候一直偷看我，上了車怎麽又愛搭不理的，欲擒故縱麽？”
“……”
你才欲擒故縱。
陶斯允抿了抿唇，猛然想起那會兒紀遙發給她的照片，於是好奇地問：“紀遙說你有一張照片在京大論壇特別火？”
哢嗒——
鎖扣一聲輕響，安全帶隨之解開。
紀遙的原話是這麽說的：“許霽這人特別能招蜂引蝶，以前在京大的時候去哪兒都會被女生偷拍，就這張被轉發得已經包漿的神圖，據說當初在他們學校論壇都殺瘋了。”
畫質非常糊的側顏殺。
白襯衫，黑西褲，許霽戴著腕表的左手撐在講桌上，領帶垂下來，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不經意凹造型都給人一種在拍偶像劇的既視感……
許霽貼了貼陶斯允的臉，“臨時幫李澤濤代一節課，他混學分申請助教，結果上課前急性闌尾炎，被救護車拉走了。”
“……噢。”
怪不得，難怪他打扮得跟要去相親一樣，原來是這樣。
……
許霽洗了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正準備要休息，門鈴響了。
打開門，就見陶斯允站在門口。
許霽瞥到她手裏的大提琴，眼神微變，握著門把手的手悄然攥緊，立馬就猜到了什麽。
果然，下一秒，陶斯允主動開口：“我能進來嗎？”
How can say no……
沒有人能拒絕她，許霽心想。
他挑了挑眉，往屋裏退了兩步，讓她進來。
兩套房子是一模一樣的戶型，可風格卻完全不一樣，從這一點上就非常直接地反映出了兄妹之間、以及男女之間審美的差異。
陶潛把家裏裝修成了意式極簡風，全屋都是美拉德色系，家具以黑、白、棕三個顏色為主。
客廳很大，沒有主燈，室內光線調得暗，桌上的玻璃花瓶裏插著昨天陶斯允從花店裏買的黃玫瑰和小雛菊，他剛換過水，鮮亮的黃色在空間裏分外跳躍，使得原本單調的背景突然就變得沒有那麽沈悶了。
陶斯允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法式宮廷風睡裙，很繁瑣的設計，蕾絲，大方領，泡泡袖，長至小腿。
穿著白棉襪的腳踩在深色的木質地板上，及腰的長發順著前肩垂下來。
她手上拿著的仿佛不是琴弓，而是童話書裏仙女手中的仙女棒……
許霽靠在沙發軟墊上，在昏暗的燈光中靜靜看著對面的人。
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假如音符能夠化作實物，此時他大概已經被一群亮晶晶、飛來飛去的小精靈團團包圍了。
許霽看不清她臉上是什麽表情。
但是“暧昧”作為一種可以傳播的介質，在陶斯允拉琴的那一刻，他什麽都感受到了。
二十五歲第一天的最後幾分鐘，許霽收到了自己十八歲時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雖然遲到了七年，但陶斯允一直都記得，並且在今晚給他補上了。
他的禮物一直到現在也沒有過期。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許霽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看了她好半天。
低沈厚重的琴音將眼前的畫面渲染得朦朦朧朧，在一定程度上給視覺和聽覺都造成了一種極端的反差，兼具了浪漫與現實，漂亮得就像是一幅維多利亞時期的古典油畫。
不知道過了多久，琴音終止。
“那個，我可能有點手生了，你稍微將就一下吧。”陶斯允坐在客廳中央的椅子上，看上去就像是舞臺上等待導師點評的參賽學員那樣緊張。
許霽默不作聲地一下一下敲著沙發扶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過來。”
陶斯允猶豫了一下，放下大提琴，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
許霽拍了下自己的腿，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陶斯允眼神糾結，人也糾結，手死死地揪著裙子，楞是半天都沒動。
許霽等不到她主動，只好自己先主動了。
陶斯允被他抱著，兩人面對面。
睡裙很長，面料堆在淺棕色沙發上，就像是漂浮在天空的潔白雲朵，也像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糖。
把該遮住的都遮住了。
這個姿勢莫名讓她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張美學成分很高的攝影作品——
黑白色調，與人體藝術有關，也像他們現在這樣坐。
從拍攝角度來看，男人光.裸的後背由於身形輪廓形似大提琴，加上攝影師有意設計的錯位姿勢，給視覺造成了相當大的刺激。
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女孩看向鏡頭，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停在腰側，恰到好處地做了個拉大提琴的動作。
……
陶斯允原本挺直的背就這麽僵住了，忍不住蜷了蜷藏在裙子裏的腳趾，這下手都不知道要怎麽放。
兩人近距離對視了幾秒，許霽忽然擡手去按墻上的開關。
客廳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
陶斯允嚇了一跳，聲音緊張地說：“你關燈做什麽？”
回答她的是一個近乎窒息的深吻。
視覺被剝奪以後，其他的感官就會被無限地放大。
黑暗中，呼吸聲和心跳密密麻麻地交纏在一起。
許霽在接吻的間隙裏抽空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關、燈、做、壞、事、”
陶斯允一驚，下意識就推他。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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