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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你暗戀我這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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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你暗戀我這事兩……

同桌一年, 同校兩年,滿打滿算的話陶斯允和許霽認識也八年多了,雖然他們中間有將近六年沒有任何的聯系。

但……六年時間也不至於讓他的變化這麽大吧?

高中時期的許霽很耀眼, 表面看上去是個又拽又酷, 有時候還稍微有點冷的學霸。

反正在當時大家看來特別傲嬌的一個人。

用蔣圳經常打趣他的那句話說就是:頂著一張純天然無公害卻隨時隨地勾引大眾視線的臉,“裝而不自知”。

這句評價其實並不是無中生有, 而是真的有典故。

蔣圳還記得,高二的時候有一回上自習課, 數學老師把課占了以後就讓許霽替他在班裏講課堂上沒講完的期中考試卷子,距離放學還有半節課的時間,底下有將近三分之二的人都開始犯起了困,等他寫完公式後轉身一看,那些人已經全都累趴在桌子上了。

許霽擡眼一掃,也懶得再講下去了, 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幾道大題的解題步驟詳詳細細地寫在了黑板上, 最後把粉筆一扔, 下講臺的時候像完成任務似的打了個代表結束的響指。

這個他平時習慣性的小動作看似不經意,卻引得班裏昏昏欲睡的女生們“哇哦”連連,一個二個都不困了。

隨意打個響指,都能帥得恰到好處,讓人回味無窮。

同時也給了想耍帥的男生們信號。

一時間所有人都精神了, 教室裏的口哨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這逼讓他裝的,蔣圳都他媽服了。

後來蔣圳有事沒事總喜歡拿出來調侃兩句,“嘖,曹文正要是個女的估計那一瞬間都愛上你了,他癖好特殊, 就喜歡聽個響兒,這動靜也就你能滿足他了,你說是吧,胖兒?”

曹文正一臉“你個變態休想玷汙我們”的表情:“去去去,滾你大爺的,我和老許的關系比你跟紀遙那種跨越性別的友誼都純潔好不好。”

蔣圳摸了摸鼻子,立馬心虛了起來。

那應該也純潔不到哪兒去……

雖然幾個人從小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但不記事兒的年紀自然也沒有什麽性別的概念。

直到四歲那年,蔣圳在家穿開襠褲的事被和媽媽一起去樓下串門的紀遙發現,為了保守住這個秘密,從此他就成為了無條件服從紀遙命令的小跟班。

然而當了十幾年的“保鏢”,至今那張被家長用相機抓拍到的“裸照”還在紀遙的相冊裏,根本要不回來。

以前只要紀遙一和曹文正掐架,蔣圳必定站在紀遙那一邊,搞得曹文正很委屈:雖說好男不跟女鬥,但憑什麽每次被欺負的都是我呢,明明每次都是她先招我的好吧……

“以後也不知道誰敢娶她,我先替那位不知姓名的大兄弟默哀三秒,以示同情。”

“我娶。”

“……”

聞言,許霽淡淡瞟了蔣圳一眼,罕見地沒有開口說話。

這麽多年,維護紀遙已經成了蔣圳的習慣,即使後來紀遙跟隨工作調動的父親去了臨市上高中,不在身邊,蔣圳還是會下意識維護她。

曹文正也已經習慣了,以為他就是像往常那樣開開玩笑,“你娶你娶,娶回家一天打你三頓,哈哈哈哈……”

許霽終於忍不住:“你是有什麽把柄在她手裏麽?”

蔣圳:“……”

不是,哥們兒,你怎麽知道?

……

陶斯允很慢熱,從小就不是那種主動的性格,加上人長得又特別漂亮,所以剛上初中的時候,班裏那些小女生們一開始都不太敢主動和她說話,但眼神裏又總是不經意地流露出想和她交朋友的意思。

就像人永遠都無法抵抗來自於“美麗”兩個字的吸引力那樣,小女生們對長得好看的女孩子會下意識產生一種莫名的好感,但與此同時,也會有一些“不好相處”的擔心。

其實這裏面有一個很別扭的原因——

普通人和漂亮女孩之間的距離感。

課間,幾個女生紮堆在教室裏交頭接耳——

“哎,你剛才和她講話了嗎?”

“嗯,我剛才下去發作業本,她對我說‘謝謝’,聲音很溫柔,看起來脾氣超級好的樣子。”小女生趴在課桌上,忽然想到什麽,戳了戳前桌,“對了張甜甜,昨天體育課上,你和班裏那個漂亮女孩都請假了,我看你們坐在操場上聊天,她人怎麽樣啊?好不好相處?”

前桌轉過了頭,“挺好的啊,特別好相處,就是性格有點慢熱。她閨蜜叫‘邊澄子’,不是橙子的那個‘橙’啦,是黃澄澄的‘澄’。”

“哇,這個名字好特別。”

“我昨天和她們都加Q.Q了。”

“那下節課大課間我們去上廁所的時候,問問她們要不要一起?”

“好啊~”

……

十幾歲時的社交,是從一點點的試探開始的。

“認識”一個人到和這個人“建立彼此信任的朋友關系”,陶斯允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剛到一中,別說交朋友了,班裏連和她說話的人都沒有幾個,對於許霽,她還停留在“不好相處”的第一印象裏。

畢竟,那天蔣圳叫他起來讓自己進去,他看上去好像還挺不耐煩的。

所以兩人剛做同桌那幾天,除了課間她有事要出去,對他說“讓一讓”三個字以外,他們基本上就沒怎麽說過話。

好在蔣圳是個自來熟的性格,下了課以後只要不出去,就拉著許霽各種瞎聊,有時候說到什麽笑話還會拍拍前桌的陶斯允,強行“分享快樂”。

這種情況下,陶斯允也並不是直接就和許霽說話的,而是按照“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的順序開啟聊天模式。

往往都是蔣圳問她一句,她說一句,然後蔣圳再問許霽,等許霽回答完以後,蔣圳提取出話裏的重點,再把他們這兩句話以一種“你們”開頭的句式整合在一起。

“陶斯允,你英語這麽好,到底怎麽學的?”蔣圳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請教她,“有沒有秘訣?”

蔣圳和許霽這個全能型的選手不一樣,成績常年穩定在“數學能考一百三四,英語連一半都考不到”的垃圾水平。

總分排名特別吃虧。

陶斯允有一個在大學當英語教授的小姨,英文字母發音是在她剛學說話的時候就開始接觸的,而且從小秦如就給她讀睡前故事灌耳音,陶斯允十二歲以前基本上就是雙語教育。

但如果直接說出來的話會有一點炫耀的意思……

她想了想,特別認真地給他提建議:“多看美劇,聽英語新聞練聽力,堅持一段時間後會有幫助的。”

蔣圳捂著額頭,覺得這姑娘沒懂他的意思,“不是,這跟聽天書有什麽區別,有沒有那種類似於‘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作文不會寫能抄閱讀理解’的技巧?許霽?”

“……”

陶斯允短暫沈默了一下,心想,你這不是已經把‘技巧’都說出來了嗎?

“多刷題。”

陶斯允挺讚同的,覺得這也是一種快速提分的方法,針對應試足夠了。

然而許霽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有點無語……

“語感不行的話我建議你放棄,多寫寫ABCD,練練手感。”

陶斯允偷偷瞟了眼靠在椅子上轉筆玩兒,身體卻沒轉過來的許霽,忽然覺得她的同桌好像有點冷幽默。

“我說的是能快速提分的‘技巧’,”蔣圳覺得自己不光問錯了人,還一次性問錯了兩個,“你們倆的建議一個太專業了,一個又太不專業了,究竟有譜沒譜啊?”

……

蔣圳簡直就像一個連接陶斯允和許霽的轉換插頭,如果沒有他在的話,陶斯允覺得她大概永遠都不會和許霽通上電。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兩人終於可以不通過蔣圳就能順利搭上話了。

陶斯允覺得許霽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不愛搭理人,至少比她想象中話多一些,雖然人是挺拽挺傲嬌的,但也不怎麽高冷,平時問他不會的數學題也會耐心給她講解。

有一說一,他的確有“裝”的資本,雖然這人從內而外都散發出一種“老子不屑於裝逼”的傲嬌氣質。

***

高中時候的陶斯允一定不會想到,八年以後,她的拽酷同桌會頂著一張國漫建模般的禁欲臉,臉不紅心不跳地對她說出“我以為你已經徹底沈迷於我的美色中不能自拔了”這種自戀的小騷話。

許霽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照片還要嗎?”

“……”

陶斯允尷尬得十根手指都縮了起來。

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啊!

沒完沒了。

要不是臉皮薄,她真的很想擡頭反問一句: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盯了他一會兒,陶斯允突然腦子一抽,不知道怎麽想的,一個不小心就把心中所想全部都說了出來:“如果我說要的話……你會不會自戀到以為我暗戀你?”

“不會。”

陶斯允悄悄松了一口氣。

“你暗戀我八年這件事兩個多月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陶斯允:“……?”

許霽覷了她一眼,接著面不改色道:“上次不是你告訴人家在小樹林給我表白的麽?”

“……”

陶斯允簡直都懶得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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