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看清是嚴芷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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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看清是嚴芷如的……
陶斯允是在一個多月以後才慢慢養好了腳傷。
恢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同樣郵件收到校友會邀請函的趙一然一起飛去了深州市。
趙一然這次對一些藝術家居空間和小眾設計師品牌還挺感興趣的, 在藝展中心參觀的時候全程都在用一種“考察”的眼光欣賞這些作品。
晚宴基本就是自由working。
這些畢業回國的學生，不認識的先加上微信，然後按照一般正常的流程, 開始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創業經歷, 踩過的坑，順便聊聊職業發展, 反正最終的目的都是結識新朋友，然後再趁機擴展自己的人脈圈子……
其中最傑出的就是趙一然這個富二代代表, 她在這種社交場合簡直是游刃有餘，作為大公司的繼承人，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和自家公司達成合作的機會。
相對於趙一然那邊正在進行的“高端商務會談”，陶斯允這邊明顯接地氣多了。
她和幾個研究生時期認識的朋友吃著甜點小蛋糕，各自分享回國以後的生活，然後再一起回憶回憶令人懷念的大學時光, 就連隨口提到的一家好吃的餐廳和藏在街區裏那家很不起眼但她們休息日經常去逛的古著店都能說上很久。
給人的感覺純粹就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
一共就一天的行程, 第二天下午, 陶斯允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休息，就接到了閨蜜的電話，電話那頭，邊澄子特別反常的約她晚上一起喝酒。
……
舞池裏彩燈四射, 恨不得閃瞎所有人的眼，360°的旋轉升降DJ臺上，年輕的網紅DJ身著紅色皮衣，戴著黑色墨鏡，一陣隨心所欲花式炫技般的激情打碟瞬間就嗨翻了全場。
現場音樂聲震耳欲聾，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 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肉貼肉搖頭晃腦地熱舞，夜店的氣氛燃到了最高點。
邊澄子在陶斯允來之前就已經點了一桌亂七八糟的酒，現在一邊喝一邊破口大罵——
“王八蛋！媽的王八蛋！！”
陶斯允見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跟不要命了似的，趕緊去搶她手上的酒杯，“哎呀你別喝了……”
“桃樂絲，嗚嗚嗚……”邊澄子突然緊緊抱著陶斯允的腰，腦袋埋進她的肩窩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還是他們play的一環？”
陶斯允聽得一頭霧水，輕輕拍著閨蜜的背，耐心地問她：“到底怎麽了啊？”
……
作為從小就沈迷於各種韓式狗血虐戀的人，自以為內心已經強大到無懈可擊的邊澄子從來沒想到狗血的劇情有一天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前幾天梁景朝這個早已經消失在她的生活裏的人竟然給她發了個微信表情包。
出於一些原因，邊澄子的朋友圈早就屏蔽他了，她猜測，梁景朝大概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把他刪了吧。
所以一開始，邊澄子並沒有理會，每天上班忙得要死，她甚至連問一句“你是不是被盜號了”的時間都沒有，也沒什麽興趣去想梁景朝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直到昨天，梁景朝突然發微信問她：【你以前是不是暗戀過我？】
“……”
邊澄子眉頭緊蹙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字，就跟在看自己的黑歷史一樣，那顆原本淡定的心突然就變得不淡定了。
她下意識以為是魏陸和那個嘴上沒把門兒的告訴梁景朝的，一瞬間想宰了她那個表弟的心都有了！
這個問題讓人怎麽回？
承認或者不承認都沒有任何的好處，尤其對方都結婚了，現在還是個有婦之夫，和這種異性有所接觸，本身的風險就極大。
思忖良久，邊澄子覺得還是把他刪了比較好。
誰知，刪好友還沒五分鐘，梁景朝又重新加了她的微信。
青春期那點兒破事對於邊澄子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麽，早就已經翻篇了，她一點都不想回顧。說白了，單向暗戀的那幾年純屬就是她一個人的自嗨而已。
現在舊事重提，除了讓她尷尬，社死，增加心理壓力以外的困擾，也沒什麽別的實際意義。
她不明白梁景朝究竟是什麽意思，不至於知道了她暗戀了他好幾年以後內心愧疚得睡不著覺，想和她道歉吧？
邊澄子向來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喜歡的時候是真的喜歡，不喜歡了也就真的不喜歡，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索性就痛快承認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想著還不如一次性把話說清楚算了，免得他再沒完沒了地騷擾她。
不想這句話發出去一直到了晚上，她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才等到回覆，還是以另一個視角回覆她的：【謝謝你對我老公的喜歡哦，他現在很、幸、福】
！！！
字裏行間想要表達的態度是那麽明顯，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在梁景朝曾經的仰慕者面前展現出了那股小肚雞腸的優越感。
這句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邊澄子的臉上！
邊澄子懵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誰給耍了，梁景朝還是那個……她？
或者他們兩個一起耍了她。
她從來沒有這麽難堪過，即使早就不喜歡他了，但曾經少女時代的喜歡也不是假的。
邊澄子想了整整一個晚上，可悲哀的是，她居然連自己一開始為什麽會喜歡梁景朝都記不起來了。
她又想到幾個月前他們婚禮那天。
知道曾經暗戀自己老公的人在他們的婚禮上給她當伴娘，親眼見證他們的幸福，一定非常爽吧？心裏或許還很驕傲……
女人得意洋洋的語氣此刻仿佛就在耳邊嘲笑她。
邊澄子捂著額頭，沒有糾結到底是誰發的消息，只留下“互刪”兩個字就直接拉黑了。
……
暗戀是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不喜歡對方，但沒有誰的感情天生就是卑微的，對於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來說，“無法回應”這四個字甚至本身都是一種帶著抱歉意味的虧欠和遺憾。
所以不要仗著別人對你的喜歡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起碼應該做到尊重，而不是把這看作一種自身魅力的體現和炫耀的資本。
所以作為同性的你，自以為被梁景朝千挑萬選，在他的追求者中脫穎而出，已經得到幸福的你，現在對曾經那個喜歡過他的女孩不懷好意地炫耀些什麽呢？
那時候梁景朝是你老公嗎？你都還是他的甲乙丙丁呢，我喜歡一下又怎麽了？？
不雌競會死是不是？！
……
整件事的起因，經過，還有結果都充滿了不真實性，少女時代單純的喜歡卻成了現在傷害自己的回旋鏢，狠狠紮在身上，鮮血淋漓。
邊澄子真的傷心了，十八歲以後陶斯允再也沒見她哭成這樣過。
邊澄子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京浮，當初還是為了梁景朝才來滬西上大學的。
想到這裏，陶斯允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人怎麽能倒黴成這樣，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了兩次……
“梁景朝就不是個好東西！都怪魏陸和那個傻逼二百五……本命年遇到他真是倒了血黴了，嗚嗚嗚……算我以前眼瞎，怎麽會喜歡這種人，我又不是小三，她對我挑釁個屁啊！秀到我面前來了！有病吧他倆！”
“好了好了，沒事……”陶斯允一邊嘆氣一邊心情覆雜地安慰著邊澄子，用閨蜜曾經掛在嘴邊的話開解道：“你就當被狗咬了吧，沒必要因為這種人傷心。”
“他配當狗嗎？！我要是狗我都嫌棄他！”邊澄子喝得醉醺醺的，嘴裏含混不清地罵道：“就是一個自戀的人渣！畜生！那女的還以為全世界女的都喜歡她老公呢！生怕別人和她搶，我呸！我又不是收破爛的，鎖死吧他倆！”
勸了半天，陶斯允最後也看出來了，邊澄子今晚就是心裏不痛快，存心買醉來了。
“你再喝下去等會就要吐了。”陶斯允使勁掰開她的手，把喝空的酒杯搶了過來，倒扣在桌上，拍了拍暈暈乎乎的邊澄子，“我去給你拿瓶冰水，醒醒酒，一會兒咱們就走，聽話，別再喝了啊！”
***
平安夜這晚，夜店裏的女酒保女服務生都穿上了統一的聖誕風超短裙，臉上化著聖誕妝，頭戴麋鹿發箍，一個個打扮得可愛又漂亮，夜場裏的聖誕氛圍特別濃厚。
陶斯允擠了半天才擠到吧臺那邊，拿了兩瓶水以後就往回走，來時的路已經被群魔亂舞嗨翻天的人山人海給堵得水洩不通。
她不想擠，於是就換了個方向，走另一邊。
繞了一大圈，在經過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端著托盤的女酒保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
陶斯允被冰得忍不住“嘶”了聲，趕緊低頭去擦，“沒關系——”
對面的聲音突然就變了，下一秒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陶斯允？”
陶斯允擦衣服的手頓了頓，有點詫異地擡起了頭。
頭頂的彩燈踩著密集如雷電般的電音鼓點不斷變幻出各種絢麗的顏色，女酒保在燈光暗影裏冷笑一聲，“還真是你啊。”
看清是嚴芷如的瞬間，陶斯允人都恍惚了一下。
這一刻簡直像是在做夢，夜店裏的喧囂熱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全部離她而去了。
剛才被酒水沾到皮膚上的那一點涼意正一點一點，慢慢地向全身蔓延，滲透。
嚴芷如臉上化了小鹿妝，看上去十分單純無害。冰冷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她幾眼，突然端起了托盤上的玻璃杯朝陶斯允的臉上潑！
酒是冰的。
液體順著下頜往下流，陶斯允鎖骨和衣領都濕了個透。
嚴芷如目光不明地上下打量著她，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張嘴冷嘲熱諷道：“你都來這種地方玩兒了，還穿得這麽保守做什麽，來夜場裏裝乖乖女？假不假啊！”
陶斯允手指骨節握到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連牙齒都在打顫。
她擡手抹了一把下巴，一聲不吭地拎起托盤上的啤酒瓶，拇指堵住瓶口，用力搖晃了幾下，舉高，從嚴芷如的頭頂上澆花似的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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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同樣郵件收到校友會邀請函的趙一然一起飛去了深州市。
趙一然這次對一些藝術家居空間和小眾設計師品牌還挺感興趣的, 在藝展中心參觀的時候全程都在用一種“考察”的眼光欣賞這些作品。
晚宴基本就是自由working。
這些畢業回國的學生，不認識的先加上微信，然後按照一般正常的流程, 開始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創業經歷, 踩過的坑，順便聊聊職業發展, 反正最終的目的都是結識新朋友，然後再趁機擴展自己的人脈圈子……
其中最傑出的就是趙一然這個富二代代表, 她在這種社交場合簡直是游刃有餘，作為大公司的繼承人，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和自家公司達成合作的機會。
相對於趙一然那邊正在進行的“高端商務會談”，陶斯允這邊明顯接地氣多了。
她和幾個研究生時期認識的朋友吃著甜點小蛋糕，各自分享回國以後的生活，然後再一起回憶回憶令人懷念的大學時光, 就連隨口提到的一家好吃的餐廳和藏在街區裏那家很不起眼但她們休息日經常去逛的古著店都能說上很久。
給人的感覺純粹就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
一共就一天的行程, 第二天下午, 陶斯允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休息，就接到了閨蜜的電話，電話那頭，邊澄子特別反常的約她晚上一起喝酒。
……
舞池裏彩燈四射, 恨不得閃瞎所有人的眼，360°的旋轉升降DJ臺上，年輕的網紅DJ身著紅色皮衣，戴著黑色墨鏡，一陣隨心所欲花式炫技般的激情打碟瞬間就嗨翻了全場。
現場音樂聲震耳欲聾，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 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肉貼肉搖頭晃腦地熱舞，夜店的氣氛燃到了最高點。
邊澄子在陶斯允來之前就已經點了一桌亂七八糟的酒，現在一邊喝一邊破口大罵——
“王八蛋！媽的王八蛋！！”
陶斯允見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跟不要命了似的，趕緊去搶她手上的酒杯，“哎呀你別喝了……”
“桃樂絲，嗚嗚嗚……”邊澄子突然緊緊抱著陶斯允的腰，腦袋埋進她的肩窩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還是他們play的一環？”
陶斯允聽得一頭霧水，輕輕拍著閨蜜的背，耐心地問她：“到底怎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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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梁景朝這個早已經消失在她的生活裏的人竟然給她發了個微信表情包。
出於一些原因，邊澄子的朋友圈早就屏蔽他了，她猜測，梁景朝大概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把他刪了吧。
所以一開始，邊澄子並沒有理會，每天上班忙得要死，她甚至連問一句“你是不是被盜號了”的時間都沒有，也沒什麽興趣去想梁景朝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直到昨天，梁景朝突然發微信問她：【你以前是不是暗戀過我？】
“……”
邊澄子眉頭緊蹙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字，就跟在看自己的黑歷史一樣，那顆原本淡定的心突然就變得不淡定了。
她下意識以為是魏陸和那個嘴上沒把門兒的告訴梁景朝的，一瞬間想宰了她那個表弟的心都有了！
這個問題讓人怎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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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良久，邊澄子覺得還是把他刪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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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那點兒破事對於邊澄子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麽，早就已經翻篇了，她一點都不想回顧。說白了，單向暗戀的那幾年純屬就是她一個人的自嗨而已。
現在舊事重提，除了讓她尷尬，社死，增加心理壓力以外的困擾，也沒什麽別的實際意義。
她不明白梁景朝究竟是什麽意思，不至於知道了她暗戀了他好幾年以後內心愧疚得睡不著覺，想和她道歉吧？
邊澄子向來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喜歡的時候是真的喜歡，不喜歡了也就真的不喜歡，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索性就痛快承認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想著還不如一次性把話說清楚算了，免得他再沒完沒了地騷擾她。
不想這句話發出去一直到了晚上，她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才等到回覆，還是以另一個視角回覆她的：【謝謝你對我老公的喜歡哦，他現在很、幸、福】
！！！
字裏行間想要表達的態度是那麽明顯，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在梁景朝曾經的仰慕者面前展現出了那股小肚雞腸的優越感。
這句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邊澄子的臉上！
邊澄子懵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誰給耍了，梁景朝還是那個……她？
或者他們兩個一起耍了她。
她從來沒有這麽難堪過，即使早就不喜歡他了，但曾經少女時代的喜歡也不是假的。
邊澄子想了整整一個晚上，可悲哀的是，她居然連自己一開始為什麽會喜歡梁景朝都記不起來了。
她又想到幾個月前他們婚禮那天。
知道曾經暗戀自己老公的人在他們的婚禮上給她當伴娘，親眼見證他們的幸福，一定非常爽吧？心裏或許還很驕傲……
女人得意洋洋的語氣此刻仿佛就在耳邊嘲笑她。
邊澄子捂著額頭，沒有糾結到底是誰發的消息，只留下“互刪”兩個字就直接拉黑了。
……
暗戀是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不喜歡對方，但沒有誰的感情天生就是卑微的，對於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來說，“無法回應”這四個字甚至本身都是一種帶著抱歉意味的虧欠和遺憾。
所以不要仗著別人對你的喜歡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起碼應該做到尊重，而不是把這看作一種自身魅力的體現和炫耀的資本。
所以作為同性的你，自以為被梁景朝千挑萬選，在他的追求者中脫穎而出，已經得到幸福的你，現在對曾經那個喜歡過他的女孩不懷好意地炫耀些什麽呢？
那時候梁景朝是你老公嗎？你都還是他的甲乙丙丁呢，我喜歡一下又怎麽了？？
不雌競會死是不是？！
……
整件事的起因，經過，還有結果都充滿了不真實性，少女時代單純的喜歡卻成了現在傷害自己的回旋鏢，狠狠紮在身上，鮮血淋漓。
邊澄子真的傷心了，十八歲以後陶斯允再也沒見她哭成這樣過。
邊澄子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京浮，當初還是為了梁景朝才來滬西上大學的。
想到這裏，陶斯允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人怎麽能倒黴成這樣，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了兩次……
“梁景朝就不是個好東西！都怪魏陸和那個傻逼二百五……本命年遇到他真是倒了血黴了，嗚嗚嗚……算我以前眼瞎，怎麽會喜歡這種人，我又不是小三，她對我挑釁個屁啊！秀到我面前來了！有病吧他倆！”
“好了好了，沒事……”陶斯允一邊嘆氣一邊心情覆雜地安慰著邊澄子，用閨蜜曾經掛在嘴邊的話開解道：“你就當被狗咬了吧，沒必要因為這種人傷心。”
“他配當狗嗎？！我要是狗我都嫌棄他！”邊澄子喝得醉醺醺的，嘴裏含混不清地罵道：“就是一個自戀的人渣！畜生！那女的還以為全世界女的都喜歡她老公呢！生怕別人和她搶，我呸！我又不是收破爛的，鎖死吧他倆！”
勸了半天，陶斯允最後也看出來了，邊澄子今晚就是心裏不痛快，存心買醉來了。
“你再喝下去等會就要吐了。”陶斯允使勁掰開她的手，把喝空的酒杯搶了過來，倒扣在桌上，拍了拍暈暈乎乎的邊澄子，“我去給你拿瓶冰水，醒醒酒，一會兒咱們就走，聽話，別再喝了啊！”
***
平安夜這晚，夜店裏的女酒保女服務生都穿上了統一的聖誕風超短裙，臉上化著聖誕妝，頭戴麋鹿發箍，一個個打扮得可愛又漂亮，夜場裏的聖誕氛圍特別濃厚。
陶斯允擠了半天才擠到吧臺那邊，拿了兩瓶水以後就往回走，來時的路已經被群魔亂舞嗨翻天的人山人海給堵得水洩不通。
她不想擠，於是就換了個方向，走另一邊。
繞了一大圈，在經過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端著托盤的女酒保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
陶斯允被冰得忍不住“嘶”了聲，趕緊低頭去擦，“沒關系——”
對面的聲音突然就變了，下一秒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陶斯允？”
陶斯允擦衣服的手頓了頓，有點詫異地擡起了頭。
頭頂的彩燈踩著密集如雷電般的電音鼓點不斷變幻出各種絢麗的顏色，女酒保在燈光暗影裏冷笑一聲，“還真是你啊。”
看清是嚴芷如的瞬間，陶斯允人都恍惚了一下。
這一刻簡直像是在做夢，夜店裏的喧囂熱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全部離她而去了。
剛才被酒水沾到皮膚上的那一點涼意正一點一點，慢慢地向全身蔓延，滲透。
嚴芷如臉上化了小鹿妝，看上去十分單純無害。冰冷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她幾眼，突然端起了托盤上的玻璃杯朝陶斯允的臉上潑！
酒是冰的。
液體順著下頜往下流，陶斯允鎖骨和衣領都濕了個透。
嚴芷如目光不明地上下打量著她，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張嘴冷嘲熱諷道：“你都來這種地方玩兒了，還穿得這麽保守做什麽，來夜場裏裝乖乖女？假不假啊！”
陶斯允手指骨節握到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連牙齒都在打顫。
她擡手抹了一把下巴，一聲不吭地拎起托盤上的啤酒瓶，拇指堵住瓶口，用力搖晃了幾下，舉高，從嚴芷如的頭頂上澆花似的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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