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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不為人知 難道她不喜歡蘭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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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不為人知 難道她不喜歡蘭蘭了嗎?……

容錯自上個月23號與原徠見過面後, 已經將自己關在家裏關了兩周。

他本就不是紮根在陽光下健□□長的野草,而是一顆需要被愛人滋養的陰暗蘑菇。

當那靠著搖尾乞憐才換來的星點愛意被盡數收走,他離腐爛也就不遠了。

看到容錯的狀態一日差過一日, 容平光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但在註意到原徠那邊不斷傳來的大動靜後,他又覺得感情這種東西, 只要時間夠長總能淡去的。

好比現在。

餓到頭暈眼花也不肯進食, 只能依靠註射營養液吊著一口氣的容錯,忽然就出門用餐了。

他瘦得如同紙片,長及腰身的灰發重得好似能壓彎他的脊背, 整個人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小錯!?你,你這是?”加班回來的容平光看見容錯離開房間, 眼睛當即便紅了。

“我要吃飯。”

“好好, 我馬上給你去做, 你太久沒正經進食了, 先熬點粥給你喝可以嗎?”

“嗯。”

容平光大喜過望,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匆匆進了廚房。

他無所謂容錯對自己的態度是好是壞,他只希望能對得住已逝的好友,讓容錯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好。

想通了就好, 想通了就好啊!

容錯坐著輪椅來到餐桌旁, 點開了光屏。

上面滿滿當當的,全都是他和釋如辭的聊天訊息。

他想通了。

他要去A區,他要進原徠的研究團隊。

這段時間他把自己關起來想了很久,原徠那一番薄情的話語也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了很久。

內心反覆爭鬥到最後,他才終於恍然大悟,毫無意義的糾纏是無法打動原徠的,唯有持續不斷地向她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才能夠像初次見面那般得到她的縱容與青睞。

怪他太過年輕, 顯而易見的問題總是需要等到變成錐心的利刃後才能發現,平白吃了那麽多苦頭。

所幸一切還不算晚。

並不知道容錯具體想通了什麽的容平光,端著熱騰騰的粥回來了。

他拒絕了家務機器的幫忙,親自盛粥布菜。

“以後都出來吃飯嗎?”

“嗯。”容錯神色淡淡。

“那真是太好了。”

容平光長舒了一口氣,心上堵著的石頭猛然落地。

“你房間需要收拾一下嗎?”

他有點閑不住,總想為容錯做點什麽。

“不用。”

容錯毫不猶豫地拒絕,隨便喝了半碗粥後便又回了房間,桌上新炒的菜一口未動。

容平光見狀還想說點什麽,最終卻沒有開口。

反正來日方長,一切總歸都會慢慢變好的。

哢噠一聲,房門自動鎖上。

容錯來到收拾了一半的行囊旁邊,調動機器繼續進行工作。

由於長期處於失眠狀態,他一直忙到深夜都生不出半點困意來。

為此也順利接收到了一條意料之外的訊息。

【柳從今:我想跟你聊一件有關原徠的事情】

【容:?】

容錯的第六感算不上有多強,但傻子都知道,柳從今在這個點發來意味不明的訊息,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

容錯跟柳從今進行了音訊通話後,忍不住發了堪比得知母親死訊時同樣大的火。

他氣急敗壞地用盡生平所有臟話去辱罵柳從今,心臟以一種要破出胸腔的速度跳動著。

“柳從今,我就知道媽咪失蹤那一天跟你這個賤人脫不了關系,你這種人怎麽配繼續待在她身邊!!!”

“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你一個坐著輪椅的殘廢找她有什麽用?”柳從今沒有發怒,語氣始終冷靜無比,“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聽你替她抱不平的,她現在身上中了特制的毒,解藥只有艾爾森才有,你與其做些沒用的事情給她增添麻煩,倒不如跟我一起聯手幫她。”

是的,是中毒,而非毒.癮。

柳從今說一半瞞一半,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更好地拉容錯入夥。

若是他老老實實全盤托出,一頭腦熱的十九歲少男指不定會捅出什麽幺蛾子來。

“我如果不找她求證,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容錯咬牙切齒道。

柳從今早已料到他會這麽說,反手就將略微刪減過的錄音放出。

在原徠轉身去冰櫃拿藥的時候,他心底預感事態恐怕會超出控制,便暗中開啟了錄音。

倒也不是為了留下什麽證據,他單純就是謹慎的性格使然。

沒想到的是,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現在信了嗎?這個世界上能讓我變得如此......不堪的,也只有她一個人。”柳從今低聲自嘲。

容錯咬唇沈默良久。

若非柳從今主動告知,他都不知道原徠的處境居然這麽艱難,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前進後退都沒路。

可笑他這個蠢貨至今為止滿腦子都只能裝得下情情愛愛,更惡心的是他嘴上說著愛,卻無法給予她任何助力......

難怪她會對他那樣失望。

都是他的錯。

“柳從今,我答應幫你。”容錯深吸了一口氣,“但等到媽咪身邊再無威脅後,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

“若事情能順利解決,隨你。”

柳從今結束與容錯的音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天亮以後,他就要徹底站在艾爾森的對立面了。

說句實話,原徠從始至終都不曾威脅過他,即便三番五次說要殺了他,也總是半途就松了手。

他但凡真的一點良心都不剩,完全可以從此刻開始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直躲到她回A區去。

可遺憾的是,他做不到。

即便知道賭上所有投資一個未來渺茫的人,是一件很冒險的事,他也無法再停下了。

大抵從進入原徠房門的那一刻起,或者他像個懦夫拒絕了註射時,亦或者更早在商家第一次被原徠溫柔相待時......

他就已經徹底被這家夥拿捏死了。

--

星元498年10月7日,上午十點半。

封子絮慢慢念著房間中央光屏上顯示的字詞,耐心地教導著艾蘭習字。

她一個名聲在外的心理醫生幹這種幼稚園教師的活,屬實是浪費生命,奈何卻不得不如此。

誰讓治療室這麽私密的地方被某些人監控了啊。

“艾蘭,這兩個字怎麽念?”

“紅色。”

“那這個字怎麽念?”

“狼。”

“如果讓你用這兩個詞來造句,你會想到什麽?”

“......”

艾蘭的眼神有點晦暗,過了很久之後才斷斷續續道:“我被狼咬,流出,紅色的血。”

“正確。”封子絮迅速給予肯定,但肯定之後卻是勸導,“不過這多少有點不健康,你主語可以試著替換一下。”

“主語,是什麽?”

“就是把這句話中的‘我’,換成......原徠。”

“原徠被狼,咬傷,流出紅色,的血?”

“對。”

“我不要。”艾蘭意識到這句話不太好後,當即反駁。

“這只是造句,又不會真的發生在現實裏。”

“我就是,不要!”

“誒不是,你跟我犟什麽呢?”從不喜歡說廢話的封子絮,突然跟一個傻瓜較上勁了,“要是哪天你跟原徠都遇上狼了,你是希望她被咬還是你被咬?”

“我!”

“那狼如果只肯咬原徠呢?你有什麽辦法?”

“我......”艾蘭的大腦有點燒冒煙了。

日常狼這種生物都只會出現在他一個人身邊,所以他能夠很快地給出答案。

封子絮冷不丁將原徠加了進來,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你思考的時間超過一分鐘,原徠被咬死咯。”

封子絮公然詛咒一區司令,甚至還敢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艾蘭眼眶直接被氣紅了。

“徠徠沒死!”

“死咯。”

在外等候的原徠打了個噴嚏。

“沒死!”

“死咯~”

原徠又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表情有點莫名其妙。

【小柿子:容錯聯系到我,說是要進研究團隊,你那邊怎麽看】

【YL:這件事你來處理就好】

【小柿子:好,那我就直接派人去接他了】

【小柿子:你那邊,最近一切都好嗎】

【YL:挺好】

【小柿子:好】

遠在A區的釋如辭抿了下唇,本來輸入了很長一段想說的話,卻又默默刪得一幹二凈。

經歷過原徠音訊全無,又被釋世安嚴厲教導過後,他變得成熟了不少,在感情事上殘留的幼稚勁兒全沒了。

他在很努力成為一個配得上她的人。

猜到容錯舉動的原徠,又跟釋如辭簡單寒暄了幾句。

她難得想問問對方近些日子公務是否繁忙,有沒有好好休息,結果卻被突如其來的第三個噴嚏打消了念頭。

她.....難道是感冒了?

“你看看你這猶猶豫豫的樣子,原徠要是被狼咬了必死無疑!”

治療室裏依然在爭吵。

“我不會讓她,死!”艾蘭急得哐哐拍桌子。

“你怎麽不讓她死?”封子絮雙手叉腰,笑得像個大反派。

“我,我,我......”艾蘭攥緊拳頭,情急之下硬憋出了一個答案,“狼咬徠徠,我咬狼,狼死了,徠徠不死!”

封子絮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她沒對艾蘭這句話發表任何看法,只是一邊讚同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一邊轉身對著監控所在的位置翻了個白眼。

“行了,我也是閑得慌,跟你爭這種沒用的問題,提起精神來,接著學習了。”

“噢,好的。”眼神一瞬間變空洞的艾蘭,猛地搖了搖頭,認真地看向了光屏。

十一點半,艾蘭的學習,哦不,治療結束了。

“徠徠,結束啦!”

艾蘭像一只歡脫的小狗般奔了出來,迫不及待地沖向原徠。

原徠伸手將人接住,扭頭對著封子絮就是一句:“封子絮你是不是不行?”

封子絮:“?”

封子絮:“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

“這都四五六七次治療了,他怎麽變成只會三個字三個字往外蹦。”

“呵呵,你說得對,我是不行,最行的人還得是你。”封子絮嫌棄的視線落在原徠領口旁若隱若現的紅痕上,“要不是艾蘭每次早上過來都沒精打采的,我早就把他治成演說家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大晚上的那麽行。”

原徠順著對方的視線低頭一看,無奈解釋:“蟲子咬的。”

她沒撒謊,她已經有三四天沒幹體力活了。

“那你房間的蟲子嘴還挺大。”封子絮明顯不信,但她懂得調侃有度,“艾蘭學習,呃,治療進度還可以,再來個幾次應該就能夠恢覆成普通人的口語表達水平。”

“行,那今天也辛苦你了,我們就先走了。”

原徠對著封子絮點了點頭,牽著艾蘭離開了。

途中,艾蘭反覆看了原徠好幾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不用跟我客氣。”

原徠專心盯著航行線路看。

“徠徠,我晚上,能不能,去找你呀?”

“可以啊。”

“那你會,在嗎?”

“你都這麽說了,我當然會在。”

“嘿嘿,徠徠真好。”

艾蘭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心滿意足地坐好了。

原徠感覺不太對,用餘光撇了他一眼,問道:“你之前不是想找我就找我,怎麽突然問起我的意見來了。”

“我怕,你不在。”

艾蘭還記得,他上個月29日的淩晨去敲了原徠的門,等了很久也不見裏頭的人開門,只能抹著小珍珠離開。

有些難過的他安靜了幾日,心底實在架不住想見原徠,便於本月3日淩晨又悄悄上了樓,結果被艾因搶先一步.....

不肯輕易放棄的艾蘭天真地想著,等艾因走了之後,他再找原徠也不遲。

奈何等著等著,天光大亮了。

在不起眼的小角落裏睡著的艾蘭,一睜眼就看見了艾因披著破破爛爛的浴袍,帶著一身暧昧的紅痕走出原徠的房間。

他呆呆坐在地上思考了很久,總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許久後他才終於想起,艾因當下的模樣,與某次他偷偷潛入地下室時看見的如出一轍。

所以......徠徠戳了艾因一整夜的臟臟嗎?

艾蘭唇角耷拉下去,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本來對這些東西是毫無意識的,也不知是從哪天起,突然就在意了起來。

徠徠已經有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親親戳戳他了,明明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不疼了。

難道她不喜歡蘭蘭了嗎?

想哭。

一向只懂得吃喝拉撒,順便努力從狼群手裏活下來的艾蘭,也有了不可告人的小男孩心思。

他胸口有些堵得慌,可表達能力卻又實在差勁,便只能把情緒全都往肚子裏咽。

一直等到今天,他才敢鼓起勇氣向原徠討要個機會。

“放心吧,晚上我會在的。”原徠沒想起來自己被柳從今纏住走不開的那一夜,“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嗯嗯!”

在太陽底下一頭金發閃閃發光的艾蘭,聞言重重地點頭。

他精致的面容純美如天使,小腦袋瓜裏卻在偷偷想,他到底該做點什麽才能讓原徠開心,以便獲得戳臟臟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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