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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攤爛泥 艾因如果能就這樣死去也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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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攤爛泥 艾因如果能就這樣死去也挺不……

星元498年10月3日, 淩晨兩點。

窗外夜色濃郁,月朗星稀。

偶然有飛鳥掠過天際,銳利的視線精準投入了屋內。

它看見有個身材勻稱細長的男人, 像被猛獸俘獲的弱小動物般,跪趴在地上哀嚎哭泣。

他擁有著濕潤的長睫, 通紅的眼眶, 渙散的目光,無法收回口中的長舌。

以及那仿若隨意一折就會斷掉的脖子,正被粗糲的大掌用力包裹著, 無不在昭示著他那低賤的生命隨時有可能會被奪走。

真可憐。

它在半空中盤旋著,久久不願離去, 意圖目睹他的結局。

會怎麽死呢?

“會, 會死, 求你, 松,松手......”

艾因由於身體緊貼著地面,一張漂亮的臉都被擠變形了。

他口齒不清地乞求著,極致的暴力壓迫令他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他沒有料想到, 擁有理智的原徠也仍舊兇殘得很, 甚至比暴躁狀態下的她更懂得怎麽折磨人。

“怎麽會死呢,這是我對你由衷的感謝啊。”

原徠沒有半點放松力道的意思,反而將手越收越緊了。

艾因無法吞咽的口水大片大片地流淌出,盡數都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神色平靜地看著對方痛苦到眼白上翻,雙腳雙手拼命地蹬踹抓撓,喉嚨裏發出呃呃啊啊的求救聲。

“......”

說實話,艾因如果能就這樣死去也挺不錯。

求救聲漸漸變微弱了。

奮力反抗的四肢也變得軟綿綿了。

“主......人。”

艾因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含恨吐出了這兩個怪異的字。

而後, 他趴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死了。

半空中的飛鳥高興地轉了個圈,滿意地離去了。

被黑暗完全淹沒的原徠,慢慢收回了手。

下一秒,她漫不經心地將滑出來的東西又塞了回去,繼續被中斷的事。

“呵。”

原徠俯視著被迫隨她同頻顫動的艾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被這樣壓抑又惡心的環境桎梏著,她實在是很難一如既往當個正義理性的人。

她感覺自己也得抽空找封子絮聊聊了。

不知過去多久,原徠額頭的汗珠倏地滴在了艾因光潔幹凈的後背上。

她眉頭皺起長嘆了一聲,準備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

沒想到的是,始終像條死魚般安靜的艾因,竟恰巧清醒了。

被掐暈過去的艾他晃了晃腦袋,眼神半是迷茫半是驚恐。

可很快他就被原徠的動作吸引走了全部的註意力。

“主人......”

艾因剛才險些就丟了性命,他理應狠狠責怪原徠一番,並從此對她退避三舍。

奈何他從骨子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艾因出生就站在雲端,有些人窮極一生也摸不著他的一根腳趾頭。

但本該手握爽文劇本的他,此前二十幾年的人生卻因為他的父親而充滿了嘲諷、憐憫、惡意、自卑等。

他心有憤怒,卻又懦弱不敢言,三觀為此而一點點變得病態。

甚至在查出丟失了傳宗接代的能力後,他心理一度扭曲到了想報社的地步。

當人的痛苦堆積過多,並且長期無法感受到快樂,那麽在極端的條件下,很有可能將痛苦等同於快樂。

艾因的自尊與自卑之心相當,高高在上的他既接受不了身份低微的螻蟻,又因身有殘缺無法享受正常的歡愉。

在如此矛盾的情況下,由地位超然的原徠給予的皮肉之痛,竟成了他獲取快樂的最優解。

因此。

面對原徠在情事上的殘忍薄情,艾因非但不怨恨,他還笑得分外浪蕩下賤。

“你的謝禮,我很喜歡。”

隨著一句又癡又癲的話語落下,原徠被食髓知味的艾因再度纏上。

他就像是一灘腐臭的爛泥,即便由光彩四溢的沙礫組成,也依然遮掩不住骯臟不堪的本質。

偏生原徠現在正被人用槍口抵著腦門,無法痛快地讓他四分五裂,死不見屍。

“快,主人,快來幹死我。”

身體快要累垮,精神卻永遠不知疲倦的艾因,主動坐在沙發上將自己打開。

他黑沈沈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情,只有愈發洶湧的欲。

剎那間,原徠好似聽見了Y毒素在體內流動的聲音。

難以克制的施暴欲驟然爆發,來勢洶洶不可擋。

原徠轉身關上了窗。

“好啊。”

--

星元498年10月3日,下午五點。

一整夜都沒能入睡的柳從今,差點把下屬的手給剁了。

工作上極少出錯的他,終於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強撐下去了。

“之後的事都由你來負責。”

柳從今將匕首丟給下屬,揉著太陽穴回到休息室。

他合上雙眼想要小憩片刻,無奈不論如何都醞釀不出半點睡意。

柳從今很煩躁,非常煩躁。

他不單煩躁原徠對他的厭惡,還煩躁自己在天海玩命換來的位置可能要不保了。

柳從今不傻,艾因嘴上說著他的五樓負責權是被原徠給剝奪了,實際上真正有能力做主的人也只有艾爾森。

艾爾森那麽好面子一個人,一拖再拖不肯放權,大概率是出現了什麽難以解決的變故。

若是對方好好協商,用次一點的獎勵來替代五樓負責權,柳從今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惡心的是,艾爾森不但把他用盡手段爭取來的成果抹殺了,還一分錢都不肯補償給他。

他是什麽冤大頭嗎?

平生最不愛吃虧的柳從今,終於體會到了一把再努力也不如有個好背景的憋屈感。

他能被剝削一次,說明就能被剝削兩次,無數次,乃至再也不剩任何價值。

他以前還嘲諷五樓負責人空有強大的背景,卻無半點利用好優質資源的能力。

如今看來他真是笑早了,很多時候只有地位夠高,實力不濟也照樣有的是人樂意捧臭腳。

【狗跟人之間有什麽可比性?】

柳從今忽然想起了艾因輕蔑的話語。

這話雖然不是從艾爾森口中說出的,但艾因身為他最受重用的兒子,多少會映射出一些他對待下屬的真實態度。

所以......狗?

看來艾爾森是篤定了他即便受委屈也不敢造次啊!

柳從今攥緊了拳頭,想強迫自己冷靜一些。

可他最後還是沒忍住揮手將桌面的東西灑落在地。

他柳從今野心是大,是不懂知足,可這不代表他喜歡被強權踐踏後還要忍氣吞聲。

他怕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今後要走的路了。

“嘖。”

不願再待在天海的柳從今,決定曠工幾天。

怎料他剛離開休息室,就跟原徠正面撞上了。

一旁身負巨額債務的賭徒眼睛猛地亮了。

感謝上天,救世主來了!

柳從今身形一僵,視線自動落在了原徠身上。

他張了張嘴,迎上前去想說點什麽,對方卻目不斜視地直接與他擦肩而過。

好冷漠。

柳從今楞住了。

“那個,柳,柳老板,既然原司令來找您了,那我......”賭徒訕笑著湊上前來。

他本以為今日能夠得到赦免,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反向踩中了柳從今的雷區。

“把人拖下去。”

臉色陰沈如水的柳從今揮了揮手,在一旁候命的下屬立刻捂住賭徒的嘴把人拖走。

被原徠徹底無視,竟比事業受挫還要令他更難受幾分。

不可思議。

柳從今不想在大眾面前熱臉貼冷屁股,便只能暫時放棄糾纏原徠。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今天不宜出門,剛進入走廊,又跟走路一瘸一拐的艾因碰上了面。

艾因一邊小心地邁步,一邊齜牙咧嘴的,看起來很是滑稽。

但在註意到柳從今的存在後,他瞬間挺直腰背變得優雅從容起來。

“這就要回去了?今天很閑嗎?”

艾因稍微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裝飾物,確保能將掐痕完全遮住。

除了這點之外,其餘有暧昧痕跡的地方,他是能露就露。

“身體不適,請個假。”

柳從今明顯不願多聊。

“昨天我都代替你跟原徠睡了,你身體是哪門子不適?”艾因陰陽怪氣道,“真正該休息的人是我才對,原徠也真是的,我都說今天有客戶要見了,她卻硬要壓著我做到了早上,嘶.......腰都快斷了。”

“......”

柳從今深吸了一口氣,擡腳就走。

“嘖,沒教養的東西。”艾因冷聲斥責道。

--

星元498年10月5日,中午十二點。

原徠從封子絮那把艾蘭接走,見天氣不錯,便帶他去外頭吃飯。

艾蘭不懂得用筷子,勺子也是最近才勉強學會使用的。

對他足夠包容的原徠,每次跟他吃飯都只吃一些簡單的餐食。

“呼呼。”

艾蘭對著冒熱氣的蝦仁餛飩敷衍地吹了兩口氣,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並不清楚碗裏一顆餛飩就要二十星幣的他,唰唰唰就幹了三大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原徠拿了張紙遞給艾蘭,示意他擦嘴。

結果這傻孩子主動撅著嘴湊過來,想要她來代勞。

“懶蛋玩意兒。”

原徠言語嫌棄,卻還是動手輕輕為他拭去了唇角殘渣。

“徠徠,我,告訴你,好事!”

艾蘭兩只狗狗眼眨巴眨巴,身後的尾巴搖晃搖晃。

“什麽好事?”

“我會,說話了!”

“哈?”原徠疑惑挑眉,“你哪天不會說話?”

“不不不,我會說,話了!”

“你到底要說什麽——”

等等。

原徠掐住艾蘭柔軟的臉頰,命令道:“你再重覆一遍。”

“我會,說話啦!!”

原徠:“......”

服了這狗封子絮。

居然把二字真言教成三字經了。

算了。

左右也是一種進步。

“厲害。”原徠豎起大拇指,“獎勵你再吃五碗餛飩。”

“好耶!”

超級容易滿足的艾蘭露出爽朗陽光的笑容,毫不在意周邊人異樣的眼神。

他還想再跟原徠多說幾句話,可來不及開口,便見她突然冷了臉。

【柳從今:難道我無論做什麽,你都不可能原諒我了嗎?】

【柳從今:即便我說,你因為我的欺騙所遭受的一切痛苦,我願意雙倍償還,也不行嗎?】

原徠看著光屏裏柳從今最新發來的訊息,沈默良久。

最終還是回覆了。

【YL:今夜淩晨一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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