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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墮落之色 原徠,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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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墮落之色 原徠,壞人!!!!!!……

說實話, 原徠已經有點聽不清艾因在說什麽了。

若非頑強的防禦機制不允許她在不信任的人面前失去意識,極度疲憊的精神狀態早就扯下了她的眼皮。

所以艾因那些自以為威懾力極強的話,原徠一個字都沒接收成功。

她只覺得眼前這個唧唧歪歪的男人很吵, 特別特別吵。

只剩下最後一絲絲思考能力的原徠,心底很清楚自己光靠嘴說是肯定趕不走艾因這只煩人蒼蠅。

因此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吊著最後一口氣猛地站起來, 伸出雙手朝著艾因抓了過去。

艾因被嚇得一個激靈,調動全身力氣慌不擇路地撤退到原徠夠不著的角落去。

他略微惶恐地註視著被高高懸吊起的黑色鎖鏈,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出現脫落的風險, 讓危險的原徠重獲自由。

雖然他很確信剛被註射了毒素的原徠不能拿他怎麽樣,可一朝被蛇咬, 他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陰影在的。

“不想被我弄死, 就趕緊滾。”

約莫五米長的沈重鐵鏈硬生生被原徠拉扯成一條直線, 視覺效果驚人。

白色的劉海遮蓋住了她大半眉眼, 令她整張臉都沒入陰翳之中,一晃眼竟像極了森冷詭譎的兇猛女鬼。

艾因上下滾了滾喉結,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剛才那番話的可行性。

他是很想跟原徠大幹一場沒錯,可這並不代表他願意為此遭受性命之危, 更何況當下還是被艾爾森高度關註著的關鍵時期。

總而言之,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絕對不能操之過急,他得好好想想該如何有效地鎮壓住原徠。

“原徠,你就逞能吧,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無法貿然動手的艾因隨口撂下一句沒什麽氣勢的狠話,轉身大步離開了地下室。

仍舊什麽都沒聽清的原徠,在確定四周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後,終於緩緩地退回到板床上。

頭痛欲裂的她迷迷糊糊地將一大坨鐵鏈規規整整地堆放到床裏側後, 嘭一聲瞬間躺平,像死了一樣再無動靜。

半晌後,原徠突然閉著眼睛在身旁瞎摸索著。

等摸到了薄毯並拉起一角蓋住肚子後,她才繼續沈沈睡去。

--

星元498年9月14日,上午八點。

距離原徠被註射Y-型神經毒素,已經過去了十八個小時。

她並非是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半夜的時候曾醒過一次。

當時她的身體可能是在跟毒素做抗爭,體內的溫度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燒得她腦子都快壞了。

好在最後毒素還是戰勝了她健康的身體,成功融入了進去。

有個端著早餐的傭人被放進了地下室,噠噠噠的鞋跟撞擊地面聲吵醒了原徠。

她下意識擡手想看一下光訊表,然而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後,她才想起來這玩意兒昨天就被收繳了。

“現在幾點了?”

原徠懶洋洋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啞聲問道。

“原司令,現在是早上八點零七分。”

“好,謝謝。”

原徠沒多問什麽,等對方有些不知所措地將早餐放在床上後,才站起來走向旁邊的衛生間。

鐵鏈一點一點砸落在地,隨著她走動不斷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響,跟條肥胖的黑蛇一般,對著人緊咬不放。

原徠坐在了馬桶上,伸手拽了拽長度剛剛好的鐵鏈,無力地掐了掐眉心。

艾爾森這老東西在某種方面上可真是體貼到令人發指。

“啊對了,你先等等。”原徠隔著一扇半掩的門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傭人,“下次送飯的時候,麻煩你幫我拿些東西過來。”

“原司令您請說。”

“我要一套洗漱用品,五套襯衫長褲,五條新內褲,十條新毛巾,嗯,先就這些吧。”

“這,這,這些東西有點多,我可能得先請示一下司令,只要他同意的話,我就幫您拿過來。”

“他如果不同意,你就直接告訴他,不給我這些我就去死。”

“......”傭人傻眼了,“好,好的。”

適應能力極強的原徠掃了眼沒有淋浴功能的簡陋衛生間,內心毫無波瀾。

她不是那種喜歡反思自己,處境變爛就開始一蹶不振的人,她更喜歡隨遇而安。

至於身上這個毒,她對此的態度也很平淡,覺得既然來都來了,那就沒必要多耗心神在這上面,給自己徒增煩惱。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她總會有辦法的。

中午,傭人帶著原徠想要的東西來了,不過數量卻被縮減了。

“原司令,司令說為了不浪費,只要給您一樣準備三份就好。”

“男的真是越老越摳。”原徠嫌棄道,扭頭就對著某處隱蔽的監控豎起了小拇指,“越摳唧唧越短。”

傭人聞言表情抽搐了一下,猛地低下頭咬住唇不敢應聲。

夜幕很快就降臨。

距離原徠被註射Y-型神經毒素,已經過去了三十三個小時。

她的床位貼著潮濕的衛生間,唯一一扇封死的小窗戶在距離她很遠的地方。

太陽剛剛落山的時候,室內就變得昏黑一片,等到星月當空,室內直接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原徠能夠控制的只有衛生間裏那盞老舊失修的吸頂燈。

那燈光不僅暗淡無比,還會不規律地一閃一閃,晃得人心煩意亂。

是的,原徠現在莫名感覺很煩躁,心也跳得很快。

她本以為自己糟糕的情緒是光源不足所導致的,但隨後一系列怪異的生理反應出現後,她才意識到可能是毒素在作祟。

正常情況下,毒.癮發作一般會帶來嚴重的戒斷反應,例如發抖、惡心、頭暈、心悸等等。

而Y-型神經毒素則會在毒癮發作之前或之間引起另類的副作用,也就是陸曼所說的施暴欲望。

不敢想,一個常年在戰場廝殺的軍官如果被成倍激發了施暴欲,那該是怎樣一場滅頂的禍事。

【只要你沒能忍住任由情緒發洩出去,那麽毒.癮將會變得越來越強。】

渾身開始躁動起來的原徠,突然想起了陸曼說過的話。

她在思考如何才算是將情緒發洩出去?發洩情緒時她還有沒有意識?她如果是清醒著發洩情緒,又是否能避免這個結果?

想不清楚,越想越煩,越想越覺得拳頭發癢。

感覺有螞蟻在身上啃噬的原徠,坐立難安地扭了扭身子。

她抓住了身旁極其適合拿來破壞的鐵鏈,腦海中不受控地幻想著將鐵鏈分屍的暴力畫面,兩只粗壯的手臂用力到青筋環繞,滾燙熱血在體內洶湧奔流,瘋狂叫囂。

原徠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焦慮地抖起腿來。

她當下這狀態跟連著失眠了一個月的人有點像,明明精神疲乏到了極點,可是一躺到床上就是死活睡不著,憋在胸腔裏的那股怨氣大到連鬼來了都得挨兩拳。

她好想打人,不是,她好想發脾氣,好想回A區殺蟲子。

不行,靜下來,靜下來。

“......”

脾氣本就很爛的原徠,幾乎是往死裏壓制著心中關著的那頭野獸。

鐵鏈被她捏得咯吱作響,仿佛連這被上千度烈火淬煉過的堅硬之物也無法抵禦住她的暴戾。

突然間,衛生間裏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久之前才剛新裝上去,但是跟擺設沒什麽差別的排氣扇,哐哐哐幾下又被人踹爛了。

傷口還沒好利索的艾蘭,齜牙咧嘴地從熟悉的小口子裏鉆了進來。

他落到地上人還沒站穩,就急急忙忙地沖出衛生間去找原徠。

“徠徠!”

艾蘭被艾爾森用剪刀虐待了之後,雖然回房間後得到了及時的醫治,可精神上的痛卻遲遲消退不了。

惶惶不安的他躺在床上想原徠想到根本無法入睡,於是就鼓起勇氣拖著沈重的身體悄悄溜出來找她。

他想見她,想被她安慰,更想被她一邊用心疼的眼神註視著,一邊溫柔地親親抱抱他。

可等到再一次親眼看見原徠被無情束縛的模樣時,艾蘭竟將所有的委屈都拋之腦後了。

他雖然不懂為什麽心臟在此刻突然變得很不舒服,但起碼他明白,原徠的痛是排在他前面的。

“徠徠......”

艾蘭紅著眼眶靠近了狀態極其不穩定的原徠。

他伸出雙手想要去擁抱她,可下一秒在接觸到她冷漠如冰的眼神後,猛地僵住了。

“徠......徠徠?”

艾蘭唇角向下,快哭出來了。

“回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原徠置身於黑暗之中,面無表情地下逐客令。

衛生間裏寥寥無幾的光全都灑落在了她的身前,沒有半分願意去眷顧她這個人。

“不,不要!”艾蘭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傻傻地就要撲向原徠。

“站住!”原徠怒喝了一聲,表情變得兇狠了起來,“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擅自來見我嗎!”

“可是,蘭蘭,想,徠徠。”艾蘭酸澀的淚水驟然湧出,軟噠噠的語氣可憐到不像話,“蘭蘭,錯了,徠徠,懲罰,打我,罵我,不要,趕我。”

聽到打跟罵兩個敏感字眼,原徠倏地亢奮了起來。

猛地察覺到不對勁的她狠狠搖了搖頭,將可怕的念頭甩出腦袋。

“我不打你也不罵你,只想你現在趕緊回你的房間裏去。”原徠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好好跟艾蘭解釋清楚她身上的情況,“我中毒了,這個毒很厲害,導致我現在看到你就很想打你,但是我不想讓你疼,所以你快點走吧。”

艾蘭楞住。

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東西,安靜了半天後,突然擡頭用一種勇敢無畏的眼神看原徠。

“我,不怕,不疼,徠徠,打我!”

艾蘭語氣堅定地說出這句話後,一個猛沖就不管不顧地紮進了原徠的懷抱裏。

他嘴上說著不怕不怕,可實際上環住原徠的雙手卻顫抖得很厲害。

艾蘭終歸還是怕疼的,更怕喜歡的人帶來的疼痛。

但他想要觸碰原徠的心還是完勝了恐懼。

盤腿坐在床上的原徠沈默了很久,始終沒有松開抓在手中的鐵鏈。

在冰冷的夜裏感受到溫暖軀體的靠近,她最後還是沒能人心再次出口驅逐。

“傷口疼嗎?”

原徠盡量平靜地說話,不讓情緒起伏太大。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放松下來的艾蘭悶悶嗯了一聲。

他動作緩慢地爬上了床,舒舒服服地坐到了原徠腿上,也不嫌屁股下的鐵鏈硌著慌。

“好疼,好疼,黑天,不睡,想你。”

“既然疼,那為什麽不聽艾爾森的話,大聲地叫出來呢。”

“怕,你疼。”艾蘭輕撫著原徠脖子上冰涼的金屬項圈,眼神濕軟,“圈圈,會疼,不想,你疼。”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控制不住打了你,那我也一樣會疼。”

“啊?哪裏,疼?”

“笨,當然是我手疼。”

“噢......”艾蘭感覺這個回答怪怪的,卻也想不通具體怪在哪裏,“可是,你,不打,嗯......很好!獎勵!”

原徠還沒能想明白他為什麽話題會怪異地歪到獎勵上時,他的嘴唇便先一步貼在了她的臉上。

他的吻不似過去那樣蠢兮兮地啵一聲,反而是親昵地黏著她不放,還伸出了舌尖輕舔著。

原徠的手指頭一不留神就摳進了鐵鏈洞裏。

她殘忍的欲望像是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可怕了。

但是。

嗯......怎麽感覺有哪裏似乎變得不太對味了。

原徠猝不及防偏過了頭,咬住了艾蘭的唇。

對方呆滯了數秒,隨後無比動情地糾纏了上來。

艾蘭坐的位置比原徠高出了半個腦袋,他需要努力地低下頭去才能盡情感受她熾烈的吻。

對方似是意識到了他的艱難,一邊慢慢揚起了下巴,一邊丟下用來穩定心神的鐵鏈轉而托住他不安分的臀部。

“啊嘶。”

艾蘭柔軟的唇被原徠尖銳的牙齒刺穿,淡淡的腥味迅速在口腔裏擴散開。

受不了這點小疼的他想喊停,可原徠卻越吻越深,像是要將他吞吃入腹一般兇殘。

淚眼婆娑的艾蘭眼尾泛起了一抹昳麗的桃紅色,長睫顫得如同被狂風蕩平的蘆葦叢。

他被迫張大了口,柔弱無力地癱軟下去,胸腔裏的氧氣隨著不斷下墜的涎水一同流逝殆盡。

徠徠好兇,要被徠徠親死掉了。

“哈——”

忘記用鼻子呼吸的艾蘭,就在即將窒息的前一刻,終於回神的原徠匆匆放開了他。

仿若重獲新生一般的他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眸嚴重失焦。

“徠,呼,徠徠,好,好兇。”

艾蘭一邊緩著勁,一邊抽空控訴原徠。

原徠似是聽進去了他的話,又似是什麽都沒聽見去。

她那雙恍惚間幾乎與夜相融的深黑眼眸,如鷹隼一般,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

在原徠的視角下,艾蘭挺拔的軀體美麗奪目,同凝脂玉般的肌膚沾染著他亮晶晶的透明涎水,在微弱白燈的影響下莫名倒映出了一種誘惑的光澤,與做完深入運動後大汗淋漓的狀態旗鼓相同,一樣欲色魅人。

再加上他眼尾含淚,紅唇微腫,如一株吸了水卻仍不知饜足的肥嫩綠草,明明輕輕一戳,那飽滿的葉片就會熱情主動地吐出豐沛的汁水,可卻還是一臉期待地袒露出嗷嗷饑渴的草芯,期待著更充足的灌溉。

原徠看餓了,精神層面上的那種。

她一把抓住了仍舊無知無覺的艾蘭,將能夠解她心頭火的大餐暗中死死地掌控在手。

“蘭蘭,我問你,如果我戳你臟臟別人看見了,你會不高興嗎?”

“嗯......不要,不想,被看。”艾蘭撅起嘴巴,“我,只要,徠徠。”

“好。”

一身血液燙到快要燒起來的原徠,用盡最後一點理智,把眼神清澈的艾蘭帶進了衛生間裏去。

與此同時,被下達二十四小時監視命令的護衛,又一次向艾爾森匯報了地下室裏的荒唐場景。

他目光緊盯著那根慢慢被拖拽到極限,懸吊在半空中的黑色鎖鏈,屁股莫名幻疼了一下。

【司令:不用管。】

【司令:之後除非原徠扛不住毒.癮要求註射第二針,其他情況都無需匯報給我】

艾爾森還在期待著原徠能夠發狂暴打艾蘭,自是不會去插手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護衛對於工作量減輕這件事非常樂於見成,咧著大嘴就回覆了好的。

他笑嘻嘻地翹起了二郎腿,點開光屏隨機在社交軟件上找了個倒黴異性騷擾。

而無人關註的艾蘭,現在正被迫用腦袋撞著布滿斑駁水痕的老鏡子。

他伸出雙手摁在鏡子上,努力想要抵抗這本不該承受的磋磨,可惜再怎麽掙紮也是徒勞。

已經陷入半暴走狀態的原徠,惡意用手緊緊捂住了艾蘭妄圖發出哀求聲的嘴。

她將下巴抵在艾蘭的肩上,通過汙濁的鏡子去欣賞他那副瀕臨崩潰邊緣的悲哀模樣。

那湖藍色的眼睛真漂亮啊,裏面滿盛的水像是活過來一般,蕩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一滴滴流淌而下的淚,緩緩加深了他臉上的不安與無助,同時也為她狂烈的火焰再添了一把幹柴。

“蘭蘭你怎麽哭了?不是你自己同意跟我一起進衛生間的嗎?”

“你對我是有哪裏不滿意嗎?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嗯?”

“真過分啊,如果再不跟我說話的話,我就要懲罰你了。”

原徠笑著看艾蘭一邊哭一邊拼命搖頭,還試圖扒開她死死捂住他嘴的手。

她還靜靜看著他的眼神從乞求到迷茫,再到沈淪,最後失神到瞳孔上翻,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痛苦抽搐。

“現在肯跟我說話了嗎?”

原徠將脫力的艾蘭翻了個面,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她轉身背對著鏡子,開啟了新一輪的折磨。

“徠徠,徠徠,等......”艾蘭帶著哭腔出聲。

“嗯?怎麽了蘭蘭?你說話啊蘭蘭。”

殘暴到像是在把艾蘭當仇人往死裏整的原徠,語氣平靜地問道。

真的快被弄死掉的艾蘭無話可說。

他趴在原徠的肩頭,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向鏡中的自己。

哎,看著要死不活的。

艾蘭眨了眨眼睛,將瑩潤的水汽眨幹凈,讓視線變得清晰些。

這一回他又看向了鏡子,最終只停留了一秒,便慌亂無措地挪開了眼。

好奇怪的臉,好奇怪的表情。

他為什麽看起來像個偷吃禁果的壞孩子一樣。

不敢再看鏡子的艾蘭選擇去看原徠。

結果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心臟都差點停跳了。

徠徠,徠徠為什麽看起來比他更像壞孩子。

微微皺眉的原徠沒有註意到艾蘭的目光,只專註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她的冷靜與淡漠蕩然無存,幽深的眼眸被暴力與墮落兩種顏色占據,身上竟散發出一股荒謬的野性味道。

那條從她脖子上的項圈一路延伸進無盡黑暗中的鐵鏈,隨著她一顫,又一顫,嗡嗡作響。

恍惚中那不再是她的束縛,反而成了她罪惡之行的具象化。

“徠徠,疼,疼......”

艾蘭終是沒忍住哭求出聲。

他是唯一一個擁有左手花紋,卻尚未在原徠這裏吃過苦頭的男人。

她過去總是理智地點到為止,以至於他認定了她永遠都是那麽溫柔。

結果今天他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哪裏疼?”

“傷,傷口,疼,好疼。”

全盛時期的艾蘭或許可以在多個方面上與原徠平開,可病殘時期的他莫名嗲氣,半點委屈都受不得。

其實他背後的傷不算很疼,還能忍,可突然升騰起來危機感卻讓他下意識將此事當成了停止的借口。

他總感覺如果再不結束,他就要大事不妙了。

“真的嗎?”

“真,真的。”

“有多疼?”

“很疼!”

“真的嗎?”

“真......的。”

“真的很疼嗎?”

“......”

原徠敷衍到可怕。

察覺到她一點都不上心的艾蘭,直接氣哭了。

他晃蕩著雙腿鬧著要下地,結果被原徠一把摁坐在了馬桶蓋上。

半個小時後,艾蘭徹底老實了。

原徠輕顫一下,暫時停了。

腦子亂成一鍋漿糊的艾蘭,見狀忽然奇跡般地清醒過來。

他從馬桶蓋上猛地彈射起來,掙脫開原徠撒腿就往衛生間外逃去,那動作利索得很,一點都不像有哪裏疼的樣子。

原徠站在原地靜默了片刻,不緊不慢地直起腰。

躲進黑暗中的艾蘭,緊張兮兮地看著原徠出現在衛生間門口。

她慵懶地倚靠在門框上,眉眼溫吞,半點都沒有剛才那副要幹死人的野獸模樣。

“蘭蘭,你跑什麽呢?”

艾蘭不語,只是一味地護住涼颼颼的翹臀。

“過來蘭蘭。”

“我不!徠徠,壞人,我疼,徠徠,不聽!”艾蘭越說越心酸,鼻子一吸眼淚又掉了下來。

簡直就像是水做的一樣。

“我聽了,我哪裏沒聽。”原徠的良心早已被Y-型神經毒素吃了,當下的她看似已經恢覆成常態,實際上平靜面孔下深藏著的,是被中斷了好事後翻倍累積的暴欲,“我是不是勸過你回去好好休息,是你不肯聽話非要留在這裏的,你說對嗎?”

艾蘭抽噎了一下,心虛地低下了頭。

“蘭蘭,我知道你疼,但是不聽話的孩子要受到懲罰,這是我們兩個都知道的事情呀。”原徠朝著艾蘭勾了勾手指頭,語氣溫和地誘哄著他,“剛才是我沖動了,這一回我聽你的,我會慢慢的,輕輕的,讓你快快樂樂的。”

“好嗎,乖蘭蘭?”

熟悉的原徠似乎回來了。

吃一塹永遠不會長一智的艾蘭,純潔到泛著愚蠢光輝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看著沐浴在淺淡燈光下,笑容迷人的原徠,傻傻問道:“徠徠,真的,會,輕輕,戳,臟臟?”

“當然,過來吧蘭蘭。”

原徠敞開了懷抱。

信則有,不信也得信的艾蘭,終究是沒能扛得住原徠的攻勢。

他自以為自己是重回了溫柔光明的懷抱,實際上他只是一只撲向了熊熊大火的飛蛾。

無法追去鐵鏈範圍外的原徠,靠著一張騙人的嘴就狩獵到了天真單純的鹿。

她的笑意在重新抓到艾蘭的那一霎那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裝都不肯多裝一秒。

意識到上當的艾蘭瞪大眼睛想跑,卻再也跑不掉了。

隨後,松弛下來的黑色鐵鏈重新繃緊,顫動得比上一次更猛烈了。

淒淒慘慘的哭聲不斷從虛掩的衛生間裏傳來,但沒維持多久,就碎得不成樣了。

艾蘭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裏,持續刷新著承受上限的滅頂快樂導致他精神都開始恍惚了。

原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喉間溢出了得逞的惡劣笑聲。

忍無可忍的艾蘭哭也哭不出來,罵又不舍得罵,於是只能無能狂怒道:

“原徠!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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