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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挫敗長官 給予壞孩子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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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挫敗長官 給予壞孩子的懲罰。……

原徠一拳就幹了過去。

曲行令並不意外她目無上級的行為, 畢竟在原徠停職前,他們兩個就沒少私底下約著打架,偶爾在會議室意見不合吵著吵著吵上頭了, 還會當著下屬的面直接幹起來。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 他們之間形同水火, 關系嚴重不合。

面對原徠並不留情的攻勢,拳頭已經寂寞了兩個多月的曲行令有些蠢蠢欲動。

但他礙於現在的時間地點都不太合適,只能夠匆匆偏頭避過後, 張嘴來了句:“原徠,軍規第一百七十二條, 惡意挑釁上級——”

“哈?”原徠露出戲謔的笑容, 無視不遠不近跟在曲行令身後的兩個男副官, 幾個回合下來直接用手肘將人強硬地抵在了走廊墻上, “你現在跟我講這個是不是晚了點啊?你以為這還是在A區基地嗎?”

“更何況中午是誰說,和我這個停職的人沒什麽好聊的?你知不知道是誰啊,長官?”

她挺拔的鼻梁幾乎要戳到曲行令的臉上去,一雙鳳眼涼薄又嘲諷, 言語間吐露的熱氣悄悄氤氳了曲行令的唇。

曲行令波瀾不驚地舔了下嘴, 伸手阻止了男副官的靠近。

他並未因為對方的挑釁而動怒,反而格外心平氣和地說道:“我不想在艾爾森面前和你虛情假意地聊一些沒用的東西。”

“你以為單獨和我聊些有用的東西他就聽不見了?”原徠意有所指。

“無所謂,我只是單純不希望有第三個無關緊要的人在旁豎著耳朵聽。”

話音落下,疑似被自家司令內涵到的兩個男副官表情一僵,默默吹著口哨走遠了些。

原徠神色莫名地挑了下眉,慢慢松開了手。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著正式軍裝,每時每刻都板著一張嚴肅臭臉的男人,淡淡道:“進來聊。”

曲行令沒有異議, 腳上光潔如新的長筒皮靴被踩得發出咯吱輕響。

“快說說吧,你這大半夜的特意來找我是想聊些什麽重要的事。”

“原徠,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我之所以會放棄更安全的基地轉而跑來艾家的原因是什麽。”曲行令看著在深夜裏大開的窗戶,語氣不似白日那麽冰冷,“是因為艾爾森跟我說,你在這裏。”

“他說我在你就信?你的戒備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弱了?”

“他動不了我。”

“謔,有政府在背後做靠山的人說話就是硬氣啊。”

“你沒必要如此陰陽怪氣,自你失蹤後,政府沒有一刻放棄過找你。”

“你這話的邏輯有漏洞啊,艾爾森一周前就告訴過我你會來,說明你很早就知道我在哪,而對政府忠心耿耿的你會不上報這件事嗎?”原徠雙手環胸,一點面子都不給曲行令留,“既然他們那麽在意我,這一周怎麽都沒動靜?”

曲行令面不改色:“艾爾森的狼子野心早已是不爭的事實,政府在沒有搞清楚他擄走你的目的前,怎能罔顧你的安危擅自行動。”

“你瞧你這話說的。”原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若不是在商家的那一晚我是因為艾爾森而僥幸活下來,興許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話。”

“原徠,你.....”曲行令揉了揉眉心,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你也很清楚,近幾年召開軍事大會的時候,非一線兵力絕大部分都會被集中調往中星區,原先已經為你多加了兩倍的護衛數量,但中星區恰好遭遇了事變,所以才會又暫時調走了一批。”

“政府本以為事情很快就能解決,護衛也能提早再調回B區給你,可是誰也沒想到,背後籌劃這一切的人竟用了上百條人命來放這一顆煙霧彈,政府也實在是無法選擇在中星區冒險.....”

各家都只說各家的話,原徠站在中心豎起八只耳朵也難辨誰是真心。

因此她選擇誰的話都不聽,逮著誰就刺誰:“哦這樣啊,那我更得感謝艾爾森那晚的慷慨解救了。”

“你剛剛說我戒備心弱,你又何嘗不是?他的話你就這麽輕易地信了!?”

“那不然呢?難道你要我去體諒差點把我小命玩沒的政府?做人不能連道歉都這麽高高在上。”原徠失去了和他繼續掰扯下去的興趣,擺擺手表示可以結束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長官。”

“原徠——”

曲行令看著油鹽不進的原徠,下意識就抓住了她的手。

結果下一秒,窗外猛地出現了一道高大的人影,伴隨著夜風一同闖進了室內。

“曲行令你個老處男,少在這裏給我拉拉扯扯!”

原徠對艾蘭的腳步聲很熟悉,所以並沒有轉身去看,一心只顧著甩開曲行令。

但她也不知道曲行令是突然吃錯了什麽藥,竟反手將她拽到背後,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來。

原徠的臉色瞬間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他大爸的,說實話有點惡心。

在這種情況下被人當成弱者甩到身後去,比殺了她還誅心。

“徠徠!”

艾蘭聲音清脆地呼喚著,臉蛋上還掛著純真可愛的笑顏。

奈何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開護衛爬上四樓,第一眼對上的卻是曲行令那張死人臉。

他沒能第一時間認出曲行令,曲行令卻認出了他。

那個智力有障礙的艾家二少爺,一個被原徠葷素不忌睡了的傻子,深更半夜的居然敢翻窗找原徠。

他膽敢做出這種舉動,看來是否真的癡傻還有待商榷。

“你,壞人,放開,徠徠!!!”

艾蘭依舊讀不懂當下的氛圍,他只能夠通過原徠不太爽快的表情,斷定曲行令不是一個好人。

護徠徠心切的他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齜牙咧嘴地就揮著拳頭爆沖了上來。

曲行令冷哼了一聲,放開原徠跟艾蘭打了起來。

“什麽東西。”

未曾將艾蘭放在眼底的曲行令,幾個狠戾的重拳下去就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他越發看不上這哪哪都一無是處的家夥,準備動真格打得艾蘭再也不敢來裝瘋賣傻騷擾原徠。

“曲行令,你越界了。”

隨著原徠毫無感情波動的一句話落下,如夢初醒的曲行令猛地停下了動作。

他那如同黑曜石般堅毅的眼眸,悄無聲息地閃過了一絲被看穿的難堪。

“他,他配不....”

曲行令直勾勾盯著疼到眼眶濕潤的艾蘭,看他像條被欺負的家犬一般無聲地朝主人撒著嗲。

胸腔中明明有萬般覆雜的情緒在翻騰著,可惜連一句簡單的他配不上你,曲行令都無法說得完整。

有點挫敗。

“就算我房間裏進了個殺手拿槍抵著我的頭,你也沒資格把我當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受害者晾在一旁,自以為是地借著保護的名義去替我解決麻煩。”

原徠再度開口,一邊說話,一遍皺著眉走到了委屈巴巴的艾蘭身邊。

她毫無顧忌地對曲行令發洩著自己的不滿,就差把手指戳到他腦門上去:“你這菜狗在基地裏就沒打贏過我,現在跑到我面前來耍什麽垃圾威風,趕緊滾回去睡覺。”

曲行令聽到原徠的這一番話楞了很久。

他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口,內心的言語醞釀到最後只剩下幾個硬邦邦的字:“我沒輸,我們是平手。”

原徠:“嘖。”

原徠:“兩個月不見,你的嘴還是一如既往得硬。”

她的眼底沒有半分跟情情愛愛有關的東西,全都是對曲行令的嫌棄。

談不上是慶幸更多,還是失落更多的曲行令,最終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他走之前又看了眼扒著原徠不放,眼裏閃著小星星的艾蘭,表情繃得很緊。

他猜都不用猜,等他走後這個房間裏將會發生些什麽。

煩人。

“徠徠.....”後背陣陣發疼的艾蘭軟綿綿地哼了聲。

原徠回過神來,直接繞後把衣服掀開看了眼。

確定傷口沒有開裂到需要重新包紮的程度後,她才松開手。

“現在知道疼了?誰讓你一言不合就沖上去跟人家打架的,活該。”

原徠掐住他水嫩嫩的臉蛋晃了晃,冷嘲道。

這傻貨在察覺到她並未置身於危險中時就失去了戰意,甚至連反抗都忘了,硬是白白挨了曲行令好幾拳,然後紅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偷看她,想要得到她的垂憐。

要不是知道艾蘭身上有傷,她壓根就不會出聲阻止,畢竟她還挺好奇清醒狀態下的艾蘭跟曲行令交手能幾幾開。

“他,好兇,徠徠,危險。”艾蘭跟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討好地蹭著原徠,“蘭蘭,傻,急了。”

“敢情你知道自己儍極了啊。”

“啊?”遲鈍的艾蘭呆楞住,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不,是急,急!”

“小孩子不要亂說臟話。”

“啊?”艾蘭又懵了。

“沒事,這個聽不懂就不要思考了。”原徠伸手揉亂他一頭毛茸茸的金發,“不是讓你好好休息養傷嗎,怎麽又亂爬窗上來找我。”

“想,徠徠,眼睛,不睡。”

“那你現在見到我了,可以下去睡覺了吧。”

“嗯....”艾蘭依戀地窩進原徠懷中,意味不明地拉長音哼唧著。

他以前也跟媽媽們這麽撒過嗲,通常在得到一個擁抱後便滿足了。

可是現在不知為何,他抱著原徠怎麽抱也抱不夠,只想時時刻刻跟她黏在一起不分開。

徠徠的味道香香的,徠徠的懷抱暖暖的。

“說你像個小孩,你還真把自己當小孩了是吧?”原徠將黏黏糊糊的艾蘭扯下來,表情略微無奈,“我是不是告訴過你要乖乖聽我的話,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麽?”

“徠徠,不氣,不氣,蘭蘭,走。”艾蘭體貼地用手順著她的胸口,完全變成了狗腿子的做派。

原徠氣笑了。

她發現傻瓜蛋有時候比一個普通人還懂得得寸進尺。

她目前為止都沒有真的兇過他,他估摸著也是知道她對他會多幾分容忍,便總是忍不住在底線旁反覆橫跳。

想要把他調.教好很簡單,主要是她覺得真的去兇他,威脅他,馴化他根本就沒必要。

因為她不需要一條唯唯諾諾且不太聰明的狗,漂亮的男孩子偶爾有點特別的小性格也挺可愛的。

不過受傷的艾蘭就像是一盤沒煮熟的肉,她想吃卻又無從下口,看久了難免心煩。

所以有時候該教訓,還是得好好教訓一下的。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原徠將耷拉著腦袋的小狗拽回到身邊,眼神有一絲絲耐人尋味,“你當好孩子的時候總是不會忘記跟我討要獎勵,那你當壞孩子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得到懲罰?嗯?”

“......”

艾蘭縮了縮脖子,有點不敢吭聲。

他用十分純潔無辜的眼神望著原徠,希望她能夠放過自己。

沒有小孩子會喜歡懲罰,大人也一樣。

“不說話?那以後連獎勵也沒有了。”原徠聳了聳肩,將他推到了窗邊,“走吧。”

“不!”最喜歡的獎勵被剝奪,艾蘭說什麽也不能再裝啞巴了,“蘭蘭,錯了,徠徠,懲罰,蘭蘭。”

他展露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身子禁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原徠起初有些無法理解他恐懼的來源,隨及猛地想到了狼院。

是她忘了,懲罰這個詞早已有人用最慘痛的方式為他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詮釋。

“放心,我給你的懲罰一點都不會痛的。”

原徠溫聲安撫著艾蘭,扭頭指了指桌上的純凈水。

“去把那些水喝掉就行。”

過分簡單的要求讓艾蘭有些難以置信。

他順著原徠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確定道:“懲罰,喝水?”

“嗯哼。”

原徠好脾氣地應聲。

“徠徠,好人,喜歡!”

喜笑顏開的艾蘭在原徠臉頰上響亮地啵了一下,轉身沖向了桌子,拿起純凈水就咕咚咕咚地喝。

他喝得有些急切,幹凈清透的水液順著唇角不斷地往下流淌著,很快就打濕了領口。

“徠徠,空了!”狂飲一升水的艾蘭將杯口倒過來晃了晃,眨著眼睛等表揚。

“真厲害,過來。”

原徠倚在窗邊勾了勾手,笑得人畜無害。

艾蘭搖著尾巴就奔過去,傻傻地亮出一口大白牙。

“徠徠,再見——嗯?”

艾蘭以為這是原徠放行的信號,道別之後便利索地爬上了窗臺。

怎料他還沒能站穩,就被原徠勾住腰橫抱起來,而後輕輕放到被褥上就是一頓親。

“徠,唔,徠?”艾蘭暈暈乎乎地看著她,口中發出不成調的聲音。

他水潤潤的藍色眼眸中全是疑惑,不明白為什麽懲罰之後緊接著的便是獎勵。

難道,喝水很快也是好孩子行為嗎?

不懂。

但是好開心。

酷愛撒嗲的艾蘭自從被原徠徹底擁有了之後,收斂都不舍得收斂一下。

他熟門熟路地打開口腔放原徠長驅直入,她如果走了,他還懂得伸過去繼續給她含著玩。

喜歡,喜歡。

一直到艾蘭趴著口水亂流的時候,腦海裏也都只有喜歡喜歡喜歡。

他用那只生長出原徠花紋的左手死死地抓著被單,張牙舞爪的花似是通過寄主得到了充足的滋潤一般,恍惚間擁有了更加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只不過艾蘭才美了不到二十分鐘,某種怪異的感覺便湧了上來。

他在原徠的壓制下艱難地挪了挪,被擠壓到的膀胱突然惡狠狠地傳來了一股酸楚之意。

艾蘭石化了。

羞恥又無措的他努力地揚起了脖子,試圖讓身後的原來給予他片刻自由。

“徠,徠徠,我,我想.....”不曾經歷過如此至暗時刻的艾蘭,快要尷尬哭了。

他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原徠的袖子,磕磕絆絆地說了半天,也無法將自己的訴求說清楚。

心如明鏡的原徠知道他想幹嘛,但她就是要故意裝作聽不懂。

“你要幹嘛?你說明白點,不然我聽不懂。”

“我,我想.....”艾蘭白凈秀美的臉蛋漲得通紅,聲音弱到幾乎聽不見,“噓,噓噓。”

“嗯?不會吧,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真,真的!我想,我想,噓噓,徠徠,放開,我。”艾蘭帶著哭腔卑微地乞求,“對,不起,很快,蘭蘭,很快,就好。”

“你現在自己一個人也不方便吧,後背好像都有點滲血了。”原徠看著白到看不見一點臟汙的紗布,臉不紅心不跳地鬼扯,“我還是好人做到底帶你過去吧。”

“不,不,不,不,不不!!!!!”

艾蘭瘋狂地搖頭拒絕,聲音淒厲到嗓子都劈叉了。

奈何臟臟一被戳圓就變成糯米團子的他,半點反抗的力氣都使不出,只能被原徠以一種哄走路搖搖擺擺的小孩放水的方式抱了起來。

進入黑漆漆的盥洗室後,艾蘭呆呆傻傻地望著墻壁,兩只腳在半空中繃得死緊。

他無助地靠在原徠熱烘烘的懷抱裏,最後掙紮了一下:“徠徠,我,可以,你走,你走!!”

“不,我覺得你不可以。”原來義正詞嚴地拒絕,“沒關系,我不會看的。”

“不!羞羞!老媽,說,女孩,不能,看!”

“女孩確實不能看,但問題是我不是女孩,我是女人。”

艾蘭大腦宕機了。

他真的快要爆炸了。

物理意義上的那一種爆炸。

“噓——”

就在此時,惡劣到極致的原徠吹出了口哨聲。

艾蘭的眼淚瞬間飆出來了。

他哇一下大聲嚎哭起來,疑似想用哀切的哭聲掩蓋掉令他自尊破碎的嘩啦水聲。

可惜盥洗室無論地板還是墻壁用的都是方便清洗的瓷磚,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裏,水滴砸碎在地面的聲音不僅會變得格外響亮,還能造成一定的回聲效果。

遮掩失敗的艾蘭從頭到腳都紅透了,頭頂都快要燒冒煙了。

更令他覺得這輩子也無法在原徠面前擡起頭的是,他居然在如此糟糕的處境下噓了兩次。

前後不一樣的那種兩次。

艾蘭一邊哭得撕心裂肺,一邊不忘斷斷續續地問原徠剛才閉上眼睛了沒有。

始終不曾停下過的原徠聽見他天真的問題後,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糟糕,我忘記閉眼睛了。”

艾蘭狠狠抽搐了一下,心態崩塌了個徹底。

“好了,別哭了,等你傷好了之後我就不會這樣了。”將人放回到窩裏去的原徠,見他哭得實在是傷心欲絕,便敷衍地安慰了一下,“快點回去睡覺吧。”

咬著被角嚶嚶嚶流淚的艾蘭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字。

原徠抽身離開他在哭。

原徠把他用被子卷成一團他在哭。

原徠將他扛在肩上帶出門他依然在哭。

“嗚,壞蛋,徠徠,壞蛋.....”

艾蘭低著頭嗚嗚咽咽個沒完,像個壞掉的報警器。

被罵了一路壞蛋的原徠抿著唇,強撐著不在艾蘭最難過的時候再度笑出聲。

哭吧。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總該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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