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好騙小狗 在原徠臉上留下響亮一吻。……

關燈
第62章 好騙小狗 在原徠臉上留下響亮一吻。……

“塗藥, 幫你!”

艾蘭又重覆了一遍,自顧自揪住了原徠的衣角想要掀開。

“等等。”原徠及時出聲制止,“我身上的傷不疼, 不需要塗藥,你身上的傷疼, 你才需要塗藥。”

“你疼!我, 不疼!”艾蘭著急地反駁。

“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謊的嗎?”

艾蘭扁了扁嘴,耷拉下腦袋不說話了。

“現在再回答我一次, 你身上的傷疼不疼?”

“疼。”這回心思單純的艾蘭沒再逞強,老老實實地說出了真實的感受, “你好, 你先。”

簡單四個字, 讓原徠的大腦再一次宕機了。

她琢磨了片刻後, 才理解他大概是想說,她人好,所以讓她先塗藥,他再疼也不要緊。

“我沒受傷, 不需要塗藥, 該塗藥的人是你。”

原徠說話的方式不自覺就跟著艾蘭一樣變得一段一段的。

“衣服,血。”艾蘭不信,“好人,不,撒謊。”

原徠為他聰明的現學現用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不騙你,不然你摸摸?”

“好的,摸摸。”

完全看不懂臉色也聽不懂反話的艾蘭, 說摸就摸。

他表情認真地靠近了原徠,兩只布滿了細密傷口的粗糙大手伸進衣服內,不帶任何骯臟心思地游走著。

摸著摸著,他就摸到了原徠身上那些凹凸不平的陳年舊傷。

艾蘭滾燙的淚水瞬間就湧了出來。

“騙人,騙人,你壞!”他帶著可憐的哭腔大聲控訴著,掌心觸碰著傷痕的力道卻如同羽毛落下般輕柔,“疼,很疼,很疼!”

艾蘭的反應會強烈到不尋常,大概率是感同身受了。

原徠能夠感受到他急促呼吸時吐露出的熱風,卻看不見他委屈落淚的面龐。

耳邊不斷傳來像小狗痛苦哼唧一般的聲音,繞是她心再硬,在這種情況下也說不出什麽風涼話來。

“那都是舊傷口,早就已經好了,你摸摸看,是不是沒流血?”

原徠跟哄小孩似的,低啞的聲線溫柔到不可思議。

艾蘭哭唧唧的聲音一頓,傻乎乎地又摸索了兩下,驚奇道:“對,沒血。”

“既然沒流血,那就代表我沒受傷,不哭了。”原徠覺得在這種氣氛下特別適合搓一搓艾蘭的腦袋,只可惜她的手還被吊著,所以幹脆緩緩朝前傾了傾身子,用額頭輕輕碰了碰他濕潤的臉頰。

“不哭。”艾蘭自然而然地回蹭著,甚至在原徠後撤站直停下安撫的時候,他還黏黏糊糊地繼續追上去蹭。

“對了.....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蘭蘭。”

“哪個lan?”

“花花。”

“噢,蘭花的蘭。”原徠閱讀理解做的越來越快了,“我叫原徠,呃,原地的原,來回的來再加個雙人旁。”

“人旁?什麽?”

“算了,你記住這個音就行了,我叫原徠,原徠,原徠。”

“好的,徠徠。”

“行吧....蘭蘭。”

原徠搖了搖頭,沒有特意去糾正艾蘭的叫法,畢竟連喊她媽咪的都有,徠徠算什麽。

沈默數秒後,她感覺到身上這只小狗在交換姓名後越蹭越黏糊,環抱在她腰上的手越來越舍不得松開,沒忍住提醒道:“蘭蘭你是不是該塗藥了?”

“嗯嗯。”艾蘭軟軟應聲。

“那你有辦法自己塗嗎?還是我來幫你?”

“你幫。”

“好,我幫你。”原徠晃了晃鎖鏈,語氣變得為難起來,“可是徠徠,我現在雙手被困住了,沒辦法幫你。”

“啊,怎麽,幫?”艾蘭依依不舍地從原徠溫暖的懷抱中離開,退後幾步焦急地轉著圈圈。

“很簡單,你今天不是有看到別人把我從這裏放下去嗎?你學著他們的動作就好了。”原徠耐心地誘導著他,“只有我的雙手能動了,我才能幫蘭蘭塗藥,蘭蘭才不會疼。”

“好!”

艾蘭重重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早上護衛解開鎖鏈的方式,很快就照葫蘆畫瓢地行動起來。

他的性格與溝通能力雖然看起來跟幼稚園小朋友一樣,但行動力卻又和成年人並無二致,做事幾乎不會出差錯。

終於又一次騙到自由的原徠,放下酸麻的雙手甩了又甩。

她活動活動身子後,推開搖著尾巴撲上來的艾蘭,淡淡道:“離我遠點。”

艾蘭一僵,眼眶又紅了。

他滿臉受傷地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喊道:“徠徠。”

原徠沒搭理他,而是伸手抓住了脖子上的金屬項圈。

她大致估計了一下項圈的厚度,以及銜接口的位置後,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她不顧恐怖電流的威脅,猛地發力將項圈往兩邊掰扯開。

“徠....徠?”

艾蘭看著雙臂使勁到條條青筋接連暴起的原徠,聲量不自覺壓低,有些擔憂地湊上前去。

他指尖才剛觸碰到原徠,一股強大的電流便迅速竄到他身上去,嚇得他本就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面容變得更難看了些。

所幸原徠並未耗費太長時間,十秒不到便將堅硬的金屬項圈掰開了。

她強忍著頭暈惡心,立刻將一整個眼鎖裝置從自己身上剝下來,而後扔到地上暴躁地踩爛。

得以視物的原徠第一時間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空間挺大,有床,有桌,有獨立衛生間,亂七八糟的雜物也不少。

唯一的小窗戶被封死,只能透光,不能通風,如此一看這房間大概率是個地下室。

“電到了?都讓你離我遠點了。”

得知現在是深夜的原徠,一手扶著墻壁稍微緩了會,才歪頭看向被電到失語的艾蘭。

初次正視艾蘭的模樣,她不免楞了下。

怎麽說呢.....他居然比她想象得還要漂亮很多。

跟艾蘭交手的時候,她一直以為這傻子只是聲音聽起來嫰,外表估摸著是五大三粗的類型。

結果真實的他不僅生得唇紅齒白,金色的短發和湖藍色的眼眸還莫名為他增添了幾分與眾不同的貴氣,只要乖乖閉上嘴巴不說話,偽裝成一個小王子也不會有人懷疑。

可惜他的傻氣實在過於濃郁,再加上他此時正紅著眼眶楚楚可憐地望著原徠,越看越像一只急需主人安慰的金毛犬。

“徠徠,疼。”艾蘭不懂什麽叫做親疏遠近,也不懂什麽叫做分寸感與社交距離,他只知道原徠是難得會心疼他的好人,所以他要肆無忌憚地對著她撒嗲。

原徠神色覆雜地看著跟糯米團子一樣軟唧唧的艾蘭,實在是無法想象他表情猙獰一腳踢彎鋼管的樣子。

她緩緩將手放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無奈道:“藥在哪裏,我幫你上藥。”

“嗷!”艾蘭在口袋裏掏了掏,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管藥膏遞給原徠。

“就這個?”原徠將東西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藥膏外殼上的介紹。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不得了了,這玩意兒居然已經過期十幾年了。

原徠人傻了。

“你確定你沒拿錯嗎?這個藥膏已經過期了,不能用了。”

“啊?老媽,給,蘭蘭,疼,塗藥,不疼,有用!”艾蘭艱難地解釋著,語氣又慌又急。

“老媽?你媽媽還在?那你幹嘛不讓你媽媽給你塗藥。”原徠眉頭皺起。

“不在,小媽,不在,老媽,不在!”

“小媽?老媽?啊?你對你媽媽的稱呼怎麽.....”原徠正奇怪他表述上的問題,但細品了一下這句話後,莫名又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你有幾個媽媽?”

“兩個!”艾蘭比了個耶。

原徠抿了抿唇,感覺自己真是個天才。

她琢磨了一下,又問道:“你的兩個媽媽都不在了嗎?”

“嗯嗯。”艾蘭後撤了幾步,忽然彎下了腰。

他伸手在自己膝蓋的地方比劃了一下,傻傻道:“小媽,不在。”

而後又擡高了點,在自己胯骨的位置比劃了下:“老媽,不在。”

比劃完之後,艾蘭站直了身,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原徠,期待她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原徠靜靜地看了他很久。

她大概聽懂了。

小媽跟老媽這樣的稱呼,應該是他用年歲來區分兩個截然不同,卻都像母親一樣關懷他的女人。

原徠伸手想抱艾蘭,卻在觸碰到他後背的時候,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摁住他的肩膀將人轉了個面,毫不意外地看見他血淋淋的後背。

這傻瓜蛋可能是為了見她而特意把破破爛爛的衣服換了,結果傷得太厲害,新衣服也被血水浸濕了。

原徠差點就氣笑了。

她聽那些護衛嘴裏畢恭畢敬地叫艾蘭二少爺,實際上他在家裏的生存處境連條狗都不如。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習慣大量失血後帶來的一系列身體反應,臉白得跟鬼一樣還能笑得出來。

【跟五條一周沒餵過肉的野狼睡在一起。】

原徠掀開看了眼艾蘭後背的傷,忽然就想到了艾因說過的話。

她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被利爪撕裂,以及被啃咬的傷,確定那個馬桶不是在開玩笑。

“我只能先給你止血。”

原徠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轉頭就翻箱倒櫃地去找幹凈的布料。

她最後勉強翻出了一塊被完整封存在透明袋子裏的桌布,幹脆利落地動手撕扯成好幾塊碎布條。

“把衣服脫掉。”

“徠徠.....”艾蘭有些害羞地扯了扯衣角,可看見原徠嚴肅的表情後,還是乖乖照做了。

他白凈漂亮的軀體露了出來,部分位置還泛著點可愛的淡粉。

原徠看都沒多看一眼,一心惦記著先用加壓包紮法來給他的傷口止血。

她現在跟階下囚沒什麽兩樣,很難去要求監禁她的人提供藥品。

更何況,她頭頂的監控正在照著,若監視的人足夠重視她或者受傷的艾蘭,早在艾蘭進入的時候就該出面阻止了。

對方一直默不吭聲只暗中觀察,抱著必然不會是什麽好心思。

“徠徠,疼。”艾蘭輕聲哼著,湖藍色的眼眸濕漉漉的,看著格外招人疼。

“忍著,快好了。”原徠加快包紮速度,結束後還不忘好心提醒了聲,“晚上回去記得趴著睡。”

“......”

艾蘭突然就沒聲了。

原徠不解地扭頭瞥他,卻冷不丁看見一張俊秀美麗的面孔朝她快速靠近。

“啵。”

艾蘭在原徠臉頰上留下了響亮的一吻。

原徠:“......”

她難以置信地碰了碰臉,深深質疑艾家的畜牲可能還亂教了他什麽別的東西。

畢竟艾因那只下流無恥的馬桶就是一個很好的個例。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獎勵!”艾蘭笑顏天真可愛,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謝謝,小媽,謝謝,老媽,謝謝,徠徠!”

已經可以秒懂他意思的原徠,再一次認知到自己不該用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饑腸轆轆的她現在笑也笑不出來,只能平靜道:“好,謝謝你的獎勵,趕緊回去睡覺吧。”

“徠徠,不笑。”艾蘭疑惑地點了點自己的臉,表情有點難過,“蘭蘭,親,小媽,笑,老媽,笑,徠徠,不笑。”

原徠有點不耐煩了,但她拿一個傻瓜蛋又能怎麽樣呢?

她別無他法,她只能扯出一個敷衍的假笑來。

結果很好騙的艾蘭突然就變得不好騙了。

他扁了扁嘴,快哭了。

“徠徠,不,開心。”他眼底有水光湧動,雙手無措地攪弄在一起,像極了一個犯錯的孩子,“因為,蘭蘭,親,徠徠,嗎?”

“不是。”原徠扶著額頭,實在是說不出口因為她太餓了。

即便她現在不再被限制住身體,也無法輕易做到突破一個防守森嚴的司令住宅跑出去。

而跑不出去,就代表著她至少得一直餓到艾爾森回來為止。

至於為什麽不讓艾蘭給她弄點吃的。

算了吧,他都混成這樣了,大半夜做賊被抓到那還了得。

“徠徠,騙人。”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樣才不算騙你?”

“徠徠,要,獎勵,笑。”

得,艾蘭這是要她提出一個真正能讓她開心的獎勵要求呢。

“行,那徠徠就告訴你,能讓徠徠笑的獎勵不是這樣,而是這樣——”

原徠態度強硬地摟住艾蘭的腰,還順便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她先是模仿了一下艾蘭剛才的動作,在他側臉上用力親一下,而後一個不經意的移位,吻上了他柔軟的嘴唇。

艾蘭的腦袋在這一刻差點就燒壞了。

他不懂,他不懂為什麽剛才還溫柔為他包紮傷口的人,忽然就吸住了他的嘴巴,甚至用滑滑的舌頭粗魯地捅進來。

這種超出認知的親密行為讓艾蘭感到了害怕,他忍不住伸手推拒著原徠。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明明力氣很大很大,不知道為什麽嘴巴被吸住了之後,力氣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可怕,可怕。

“唔唔!”艾蘭拼命眨著水光瑩潤的眼眸,慘白的面容染上了幾分昳麗的紅。

他想要喊徠徠,想要叫徠徠停,結果嘴巴張得越大,徠徠吸他就吸得越厲害。

頭暈,頭暈。

無法適應這種猛烈親吻的艾蘭,很快就覺得眼前有白光不斷閃過。

他舍不得打原徠,只能夠脆弱無助地軟成一灘水,渾身脫力地倒進她的懷抱中。

沒什麽旖旎心思,單純是想使壞嚇一嚇艾蘭的原徠,越親越餓,越餓她親得就越狠。

她緊緊地摟住艾蘭,幾乎要把人揉碎在自己的懷裏,即便有鹹澀的淚水不斷流入她的唇裏,她也不曾心軟半分。

等到艾蘭真的撐不住要窒息的時候,她才不緊不慢地將人松開。

“徠....徠徠,徠徠,壞。”滿臉通紅的艾蘭不停地喘著氣,唇角還殘留著幾分來不及吞咽下的水漬。

原徠笑了下,正想借此警告他以後少對她做些有的沒的,結果....

艾蘭在控訴完之後,忽然靦腆地垂下眼眸,不敢看原徠。

他的雙手早在不知不覺中圈住了她的脖子,說話時還扭了扭身子:“蘭蘭,舒服,好怪。”

原徠:“......”

她突然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畜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