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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忮忌之心 原徠,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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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忮忌之心 原徠,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小柿子不小心弄傷了葉翎侄子的臉, 他是天海的人。”

原徠猜到釋如辭肯定沒將在B區發生的事情告訴釋世安,因此便簡單解釋了一下。

“是那個叫柳從今的嗎?”

“對,但我覺得這件事他應該不知情, 因為他還沒蠢到在這種敏感關頭做出指向性如此明顯的報覆行為來。”原徠翹著二郎腿,語氣篤定, “釋姨, 早上的事你現在才跟我說,應該是查到那群流匪的身份了吧。”

“是,雖然線索不算特別清晰, 但也能確定他們究竟是在替誰賣命。”

“行,我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原徠沈吟了片刻, 突然提及了釋如辭的傷, “放心吧釋姨, 小柿子臉上受的傷遲早會還給該還的人。”

“用不著, 男孩子的臉就算再重要,也沒你的安危重要。”釋世安淡淡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件事的重點也不在這,我想表達的是, 你此前近兩個月不在A區, 他們還算安分守己,現在卻突然找了個莫名其妙的理由來當街傷害如辭,很明顯是在挑釁你,我沒辦法不去擔心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原徠楞了下,當即垂眸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來。

“放心吧釋姨,我這裏沒什麽問題,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應該是中星那邊開始給壓力了, 眼看著我停職的事情即將被解決,難免會急得跳腳。”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再多過問了。”釋世安頓了幾秒,語氣變得和藹溫柔了不少,“自從路漫不在家之後,你也鮮少回來了,仔細算算我也有一年多沒見過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釋姨。”

結束音訊後,原徠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釋世安話中所提到的那個名字,就是她的母親,原路漫。

距離軍事大會還有十天的時間,如果政方真的能在此之前恢覆她的職位,那想要至她於死地的軍方高層基本上就再也沒機會了,所以他們沒辦法不急。

更重要的是,他們再怎麽急也不能明著動手,畢竟無論怎麽說,現在集中於中星區的政權仍舊大於被壓制數百年的軍權,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明晃晃袒護著原徠的政方抓到尾巴並不是什麽好事。

因此,原徠現在只要耐心等待結果就夠了。

忽然間,光訊表突然彈出了一條訊息。

原徠瞥了眼,發現是柳從今。

【柳從今:釋如辭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原徠微妙地瞇了下眼睛,故意回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YL:這話你自己信嗎】

【柳從今:答應過你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反悔?】

【柳從今:更何況我還不至於蠢到故意讓人去傷他的臉,這明顯就是在針對我】

【柳從今:你不能因為事關釋如辭就不辨黑白,硬要將我沒做過的事情扣在我頭上】

【柳從今:你為什麽不回我訊息?】

【柳從今:原徠,你不能這麽對我】

原徠任由他發了十幾條訊息,隨手退出了聊天界面,不給予任何回覆。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

原徠正在客廳獨自用餐。

她稍微瞄了眼時事新聞,發現莫逆舟的名字又一次和天海飯店並列出現了。

自從借著何立的手掃清壓在自己頭頂的障礙後,莫逆舟在官場混得是越發風生水起。

她深耕此道多年,若不是因為男領導們總喜歡將性別擺在能力前,她一路也不至於往上爬得那麽艱難。

現在她好不容易坐上僅次於區長的高位,按理來說原徠該為她慶賀,心卻莫名有幾分沈重。

原徠很清楚,官場多的是利益往來,階級問題也遠比用命來換取的戰場嚴重很多。

B區大部分權勢都籠罩在天海的陰影之下,她不知道這一片渾濁的水會不會徹底淹沒掉莫逆舟已經半浸泡在名利中的良心。

煩躁的原徠往嘴裏狠狠塞了口菜,轉頭看起了軍事新聞。

一股熟悉的花香忽然跟飯菜的味道雜在了一起,她不用擡頭都能知道是誰來了。

“寶貝,你是因為在吃飯,所以才沒能看到我給你發的訊息嗎?”

匆匆從天海飯店趕回商家的柳從今,站在原徠的身旁微微喘著氣說話。

原徠未曾看他一眼,連話都懶得回。

柳從今後槽牙一緊,沒敢像往常一樣妖裏妖氣地貼上去,而是一本正經地在她身旁落座。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也不管她究竟有沒有在認真聽,自顧自地便開始解釋。

“寶貝你聽我說,釋如辭臉上的傷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應該也知道傷他的人是什麽身份,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飯店管理,哪有能力去差遣一群窮兇極惡的流匪。”

“更何況我都收下了你的歉意,怎麽可能還會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呢?你會相信我的對嗎?寶貝。”

原徠依舊沒說話。

柳從今無法輕易分辨出她態度上的好壞,見她始終不吭聲,猶疑了半晌後,終是將隱瞞的部分也一並說出口來自證清白。

“我承認,他臉上的傷跟我沒關系,但我在某種程度上確實間接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一直到下午六點出頭,我的老板才跟我說,為了替我報上次破相的仇,他特意找人劃傷了釋如辭的臉。”

“對於他的行為我真的毫不知情,畢竟釋如辭弄傷我已經是一周前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快忘記了,怎麽著也沒想到我的老板居然會比我還耿耿於懷.....”

“寶貝,我不敢說我完全沒有錯,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就不該算我在頭上,你不能為了釋如辭就是非不明。”

“寶貝,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寶貝?”

“......”

柳從今忍了又忍,面上那點虛偽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原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把他當做空氣對待了,起初他還能一笑了之,現在——

“原徠!”

柳從今發了狠,用力抽走原徠手中的筷子重重砸落在地上。

他一把拽住了原徠的衣領,面色陰沈地與她對視著,漂亮的桃花眼中有兇光掠過。

“你一定要為了一個釋如辭而把我逼到這種地步嗎?”

“因為不想你誤會我,我知道出事後第一時間就是找你解釋,無論你相信與否,給句話不難吧?”

“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麽糟踐?誰的人心不是肉長的啊!”

原徠遭到粗暴對待後並未動怒,而是用一種譏諷的眼神看著情緒失控的柳從今。

她歪了歪頭,疑惑不解道:“我應該沒找你要解釋吧?你自顧自說完一堆廢話後又怪我不理你,這合適嗎?”

“你是沒找我要解釋,但我敢不給嗎?你認定我是個出爾反爾的惡人,根本就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在這種情況下我能不解釋嗎!”柳從今咬著牙說道。

“我好像從來就沒說過是你傷害了如辭吧?”

原徠輕飄飄一句話,成功擊碎了柳從今薄弱的心理防線。

他眼眶瞬間泛紅,可卻又找不出理由來反駁,憋屈到唇瓣微微顫抖起來。

“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回過味來的柳從今氣到差點失語,想都不敢想自己現在模樣該有多狼狽丟人。

“看到我因為害怕被你誤會而急得團團轉,不惜丟下工作匆匆趕回來低聲下氣地跟你解釋,你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故意不聽我的話,無視我的存在,讓我像頭蠢驢一樣演著獨角戲,這種侮辱人的手段你還要對我用幾次?”

“我想不通,我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嗎?這麽多男人,獨獨只有我永遠被你輕視冷落。”

“我柳從今難道是什麽下賤到可以被隨意欺負的人嗎!?”

柳從今扯著原徠的衣領將人推倒在單人沙發上,一雙大長腿無所顧忌地跨坐在她腰腹上。

他俯下身,一顆滾燙的眼淚隨著銀色耳鏈一齊落到原徠冰冷的面龐上。

妖艷昳麗的美人為情垂淚,再硬的心也會為此而裂出一條縫隙來。

奈何原徠卻始終不為所動,她甚至還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聽你這話的意思,好似造成今天這個局面都是我的錯一樣。”原徠平靜地橫躺在沙發扶手上,跟情緒濃烈的柳從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柳從今,人不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自己的心不幹凈就別怪他人也以同樣的方式對你。”

柳從今神色一凝,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越來越多分不清是何種味道的眼淚砸落下來。

他安靜了片刻,忽然毫無預兆地低頭去強吻原徠。

他本以為對方會厭惡地躲開,結果並沒有。

柳從今想起了原徠親吻容錯時的樣子。

容錯就像是個精致的小物件一般被她捏在掌心,被那條舌頭反覆在嘴裏進出攪弄,纏綿到幾乎要將他的魂都勾走。

一吻結束後,他臉色潮.紅地軟倒在她懷中,眼底的愛意與愉悅滿到快要溢出來。

愛意?

柳從今當然不愛原徠。

他只是覺得心裏有點不平衡,越是撞見原徠面對其他男人時的態度,他就越不平衡。

他發現自己在原徠這裏根本就得不到正常人該有的待遇。

為什麽他得不到這樣的親吻,得不到一句溫柔的話,也得不到她的擁抱。

奇怪了,是他不夠騷,不夠好看嗎?

柳從今總感覺他開始逐漸看不懂自己了。

興許忮忌之心的確是構成男人的底色,無論早晚,終將暴露。

可是。

柳從今生澀地在原徠唇上輾轉了數個來回,始終得不到她的回應。

她的眼神多麽清明,猶如一面不染纖塵的鏡子。

柳從今和她對視了一眼,整個人徹底僵住不動。

他看見映在她眼底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自以為是、心有不甘、醜態百出的蠢狐貍。

糟糕透了。

“是,你說得對,我的心確實不幹凈。”眸光暗淡的柳從今退開了點身子,抓住原徠的一只手,牽引著她去感受自己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但是你摸到了嗎?我這顆骯臟的心正因為你而跳得飛快。”

下午老板在將釋如辭的事告訴他時,曾半開玩笑半威脅地說了一句:

【柳從今,你的心飄了。】

那時候的柳從今仍舊在否認。

直到再一次被原徠戲弄玩耍,他不得不低頭了。

“雖然你我認識以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一起在床上度過,還經常被你操暈過去,但是.....”柳從今含著淚的美目有流光閃過,“原徠,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你了。”

話音落下。

不知在客廳一角待了多久,又看了多久的商則滿臉驚恐地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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