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少爺歸來 那你喜不喜歡我?

關燈
第23章 少爺歸來 那你喜不喜歡我?

商則劈裏啪啦發了一大串消息過去, 對面很久都沒回覆。

正坐在教室裏準備參與期末測試的他,不爽地磨了磨後槽牙,打算直接給原徠打個話訊過去。

奈何監考老師忽然啟動了信號屏蔽, 並開始傳輸本次試題。

商則見狀不得不作罷,摘下光訊表放在了指定位置。

他看著光屏上逐漸加載出來的題目, 腦子裝著的卻全都是原徠的模樣。

商則昨晚看原來如此連載的顏色文學時, 不小心熬得有些晚。

第二天他下樓遲了些,朝著正在發呆的餘獨白喊了聲。

對方也不知道是在發什麽呆,聽見聲音後表情先是一驚, 而後格外慌亂地將脫去一半的手套重新拉緊。

雖然只是那麽一晃眼的功夫,商則卻還是看見了部分形狀特殊的圖紋。

“少爺, 早上好。”

餘獨白迅速收拾好情緒, 冷靜道。

“早上好。”商則心裏覺得奇怪, 卻沒有多問。

這事要是放在之前, 他可能會直接上去扯了餘獨白的手套一探究竟。

但自從認識了小錯之後,對方不僅脾氣好到誇張,還會時常耐著性子指出他身上的小問題,對他格外包容友好。

因此商則最近做事說話雖然還是很幼稚, 卻學會了凡事留三分。

不過多追問, 不探究隱私,不戳人痛處。

雖然很好奇餘獨白在藏什麽,但他還是選擇了忍住不過問。

畢竟之前他打斷過兩次餘獨白夜間的心理治療,而第二天又總能看到餘獨白時不時地輕撫著自己的左手,如此一想,那圖紋說不定是跟治療有關系。

商則就這樣自己說服了自己,絲毫沒有註意到餘獨白有些焦躁的狀態。

他甚至因為這不經意的一瞥,偷偷在腦海中回味起昨夜的某段文字情節。

【她右手背上的花紋, 像鋒利的荊棘叢中扭曲掙紮著生出了三朵血淋淋的花,那花瓣並不柔軟,反而像削尖的利刃,將四周密密麻麻的細葉劃得支離破碎。】

【我深愛著她這份具象化的殘忍與薄情,更愛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如同對待一只完全臣服於她的弱小動物般,毫不猶豫地用那只滿布著花紋的手,粗暴地捅入我的——】

商則小臉一紅,癡癡笑了下。

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看這些文字,越看代入感越強,甚至不止一次將裏面的女花幻視成了原徠。

原徠手上的花紋,好像就是三朵.....

商則猛地瞪大眼睛。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可怕猜想。

“餘獨白,你知道原徠的花紋具體長什麽樣嗎?有三朵花嗎?”

餘獨白僵住。

“算了,問你幹嘛呢,你肯定沒仔細看過。”商則搖了搖頭,轉而在網上搜索起了原徠手背花紋的圖片。

可惜的是,這種特殊性別符號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所有公開的圖片都經過了一層虛化處理,根本就看不清具體圖案。

堅持想要找個答案的商則,最終問到了原徠那裏去。

誰知道那個小氣鬼根本就不給看。

可惡,如果那個網站的站長真的是在以原徠為原型搞顏色的話,那他這就是在知法犯法啊!侮辱軍人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商則一邊做題一邊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點個舉報。

他有點不爽原徠被當成了意.淫對象,可又實在舍不得那香艷的文字.....

算了,還有幾個帖子沒看呢。

等他回去驗證一下再做決定也不遲。

--

星元498年7月31日,下午六點。

商則回來了,大半個月不見的商成才也回家了。

所有商家人難得聚集,晚上說什麽也要一起吃頓飯。

下樓用餐前,原徠對鏡照了照,一個血紅的牙印赫然出現在她的鎖骨上。

柳從今咬的。

她發現牙尖嘴利這個詞很適合用來形容柳從今,主打的就是一語雙關。

他這狐貍精就像從小到大都沒磨過牙一樣,逮著皮糙肉厚的原徠就是一通咬。

別看她現在穿上衣服跟沒事人一樣,實際上被遮蓋住的地方全是觸目驚心的牙印,連大腿內側也無法幸免。

不過還好原徠從不吃虧,柳從今咬得越狠,她就幹得越兇,昨天硬生生把人嚇得花容失色,趁著她休息的空檔卷著薄被一溜煙跑到了房門那裏想逃。

最後自是沒能成功跑出去,被原徠拖回來之後直接被玩到徹底失聲。

原徠垂下眼皮,將領口扣了起來。

等她下樓後,所有人都到齊了,餘獨白也坐著。

商成才非常自然地落座到了主位上,碗筷都已經擺好了。

原徠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了片刻。

商成才剛要揚起的笑容僵住,反應過來後急急忙忙地站起來給原徠讓座。

“原司令來啦,您坐您坐,飯都給您盛好了。”

他不太清楚原徠對他的態度為何突然變得很冷淡,內心不由有些惶恐。

莫非是柳從今那事?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兩個人睡都睡了,不該還計較著他的小玩笑啊。

原徠一坐下,一二三四五道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面不改色地夾了第一筷子菜。

商則坐在原徠的左手邊,視線總是忍不住往她的右手飄。

可惜這個方向剛好對著她的手心,什麽也看不見。

坐在他對面的商成才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憋在肚子裏的火瞬間就找到了發洩口,當即沈著臉問道:“小則,期末考考得怎麽樣?”

掛了兩科的商則後背一涼,硬著頭皮開口:“我這個月有好好上課,但是上個月的知識點我來不及補完,所以有兩科分數稍微差了些.....”

“你上個月在家為什麽不學?”他厲聲反問。

“我,我......”

“你怎麽總是這樣?你對待學習的態度怎麽可以如此散漫?”商成才表情嚴肅地瞪著商則,口中奚落不斷,“當初你說什麽也要上醫大,現在卻給我考出這種成績來,你一天天的心思到底放哪裏去了?”

“......”

商則:“對不起爸,我錯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他那頭小卷毛肉眼可見地耷拉下來,清亮的眸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餐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中。

商成才毫無所覺地對著原徠笑了下:“原司令,讓你見笑了,這孩子打小就讓我操心得要死,哎。”

原徠呵呵了一聲,餘光瞥見商則眼眶裏的金豆豆都快掉出來了。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朝著葉翎的方向看了眼。

【我想盡可能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小則,不論是美滿的家庭,還是富足的生活。】

所謂美滿的家庭,就是父親一言堂,母親的不作為?

“商則,你為什麽要上醫大?”原徠忽然問道。

“還不是這孩子說什麽也要替他媽媽圓了當醫生的夢——”

商成才迫不及待地搶答,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原徠送去一個冷冰冰的眼神,他瞬間止住聲。

商則無措地擡起臉,看看商成才又看看葉翎。

“我,我.....”他好似想說點什麽,可是在觸及商成才的表情後,又驟然改變了說辭,“就像爸說的那樣,我想像我媽一樣當個醫生。”

“你見過葉女士當醫生的樣子?”

“沒有。”

“在你決定考醫大前,葉女士親口跟你說過她沒當醫生很遺憾?”

“沒有.....”

“那是誰告訴你葉女士遺憾自己沒當成醫生,並勸你也學醫的?”

商則不說話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

原徠只用了三個最簡單的問題,把某些人拼命想掩飾的東西挖出來了。

葉翎加菜的動作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側的商成才。

商成才抿著嘴,筷子捏得死緊。

一直在游神的柳從今托著下巴,戴著黑色手套的指節纖細又漂亮,非常吸睛。

坐在末位的餘獨白,目光有好幾次不受控地落在他手上,神色怔忪。

“說到學醫,小姨,你以前好像是學兒科的吧?這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柳從今不經意地將動作改成用手扶臉,好讓身邊人看得更仔細些,“我還記得小則剛出生那段時間體質不太好,都是你整宿整宿不睡覺,一點一點給他慢慢養好的,當時可把我媽給心疼壞了。”

“養小孩自然是要費心些。”葉翎溫聲附和。

“哪是費心,那是操碎了心。”柳從今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商則,“小則我應該從來沒和你說過吧,你五歲之前有一半時間是我帶著你的,尤其是你上廁所的時候,最喜歡我抱著你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商則茫然地搖了搖頭。

“因為你經常對我說‘哥哥身上香香,則則想要尿尿’,哈哈哈哈哈哈。”

商則:“......”

他猛地躥紅了臉,尷尬到想要找個洞鉆進去。

“還有,你剛會說話那段時間,是我最害怕帶你出去玩的時候,因為不認識的人總會誤以為你是我偷摸生的兒子,你知道....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柳從今挑了下眉,“因為你那個時候牙齒沒長全,說話會漏風,表哥表哥你念不清,經常對我喊成爸哥~爸哥~”

“夠了哥,別說了別說了!”商則現在哪還顧得上傷不傷心的,柳從今隨便講兩件他小時候的糗事,都能讓他羞恥到擡不起頭。

原徠饒有興趣地聽著,沒想到他們兩個年齡差距雖然很大,感情卻意外得好。

“好嘛,不說就不說了。”柳從今勾著唇角搖了搖頭,“我好不容易一把這個一把那個的將你拉扯大,你還有緣考上了跟我一樣的學校,為了不給我和醫大丟人,下學期開學記得把掛掉的科目補考通過哦。”

“知道啦,我一定會過的。”商則拿碗接住他夾過來的菜,無奈地說道。

“說到做到哈。”柳從今落下最後一句話,飯桌上沈悶的氣氛徹底變了。

葉翎給他倆一人夾了一塊肉,神情松快了很多。

以往屁話一籮筐的商成才,一句話也接不上。

吃飽飯後,眾人陸陸續續離開。

原徠能感覺到身後亦步亦趨地跟了個小尾巴,等到快要進房間時,他才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原徠的衣角。

“原.....司令,你剛剛是不是想幫我說話啊?”

原徠轉過身,看著表情有點別扭的商則。

“算不上。”

“你別騙我,我看到你瞪我爸了。”

“所以呢?”

“謝謝你。”他忽然耷拉著腦袋語氣誠懇地道謝,跟以往囂張跋扈又嘴硬的樣子相去甚遠,“如果不是你突然問我那些問題,我爸後面可能還會再罵我,幸好今天有你和表哥在,讓我少挨了點罵。”

“少?你有沒有想過,你本就不該挨罵。”原徠看著他楞怔的臉。

“我,我掛科了呀。”

“你回學校之後有好好學習嗎?”

“有!”

“那不就夠了,掛科又不是什麽天大的事。”

商則聽到這話呆住。

他難以置信道:“可是掛科不就代表我學習差,學習差就是我不用功,不用功就等於是我的錯.....”

“哪那麽多廢話,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掛科的?”

“當然不是!”

“那你沒錯,什麽錯都沒有。”原徠毫不猶豫地開口。

商則扁了扁嘴,在餐桌上好不容易被憋回去的眼淚,莫名又湧了出來。

他看著這個自己嘴上念叨著最討厭的人,帶著哭腔問道:“我真的沒做錯嗎?”

“沒有。”

“嗚.....原司令......”商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像貓兒一樣窩進了原徠懷裏。

“我不是一個很差勁的人吧?”

“你不是。”

“會有除了媽媽以外的人喜歡我吧?”

“會的。”

“那你喜不喜歡我?”

“......”

原徠不吭聲了。

這是什麽得寸進尺的行為。

“你為什麽不說話了?那我換個問題,你討不討厭我?”

“討厭。”

“我不信,你騙人,哪有人會願意親討厭的人,還親了兩次。”他埋在原徠胸口搖了搖腦袋,把眼淚全蹭掉了。

落後一步上樓的餘獨白,本想直接回房間。

可途徑三樓時,步伐卻漸漸慢了下來。

他擡起左手,看著已經恢覆成原樣的左手,心中生出了幾分悵然若失。

原司令已經有十天沒有聯系他了。

是已經沒有那種困擾了,還是.....不需要他了。

餘獨白想起柳從今仍舊遮掩著的手,拳頭無意識地攥緊。

他杵在三四樓的轉角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想見見原徠的心。

他想問個結果,好讓自己不再那麽百轉千愁。

餘獨白最終還是踏進了三樓。

但他沒想到的是,商則居然在這裏。

不僅如此,他還依偎在了原徠懷中。

餘獨白楞在了連接著大廳的入口處,無法再向前一步。

他隔著一個毫無所覺的商則,與原徠遙遙對視。

原徠挑了下眉。

她仗著商則看不見,不動聲色地朝著餘獨白輕輕敲了敲光訊表。

等下來找我。

餘獨白心一顫,目光落在了商則身上。

而後乖乖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