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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退圈第七十七天 我艹,怎麽有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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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退圈第七十七天 我艹,怎麽有頭豬!……

一墻之隔的鬼屋休息室內, 白縈心戴著耳機一邊看綜藝一邊吃景裕從隔壁殯葬一條龍帶來的冰棍。

不過這兩天鬼屋的網絡不是很好,時不時就卡一卡。

今天也是。

綜藝看到一半,屏幕的中央跳出了一個眼睛暈暈的小人, 小人的下方有’正在緩存‘的字樣顯示。節目裏的笑聲跟嬉鬧聲突兀地消失,她摘下耳機, 揉了揉耳朵, 正欲扭頭跟景裕吐槽是不是需要換家寬帶時,耳邊卻響起了若有若無的痛呼。

白縈心楞了一下,將另一只耳機也摘下來, 細細聽了一陣, 到嘴的話變成了:“老板, 你聽沒聽到慘叫聲?很慘,非常慘, 慘絕人寰的那種。”

“慘叫聲?沒有。”

景裕擡眼掃了下白縈心充滿古怪表情的臉, 很自然地轉移話題:“網又掉了?”

說話的同時,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悄悄一動, 指尖勾起一層濃郁的鬼氣悄無聲息地附到了兩個房間中央的墻壁上,再度增強隔音效果。

隨即在心底嘀咕——

不就是殺個鬼嗎?桑柒柒用啥慘無鬼道的手段了,那白源鳥道怎麽叫得這麽淒厲?沾了兩層鬼氣都能讓白縈心這個耳背的家夥探聽到異常?

“正好寬帶快到期了,今年換個別家的好了。”景裕從沙發起身走到路由器前, 用力拍了兩下, 回頭問,“現在有網了嗎?”

ipad屏幕重回綜藝令人捧腹大笑的畫面, 白縈心的註意力完全被轉移, 連忙點頭:“有了有了。”

-

桑柒柒送白源師徒魂飛魄散以後,便拎著灰鹮鸛與白童的身體回到了殯葬一條龍。

她沒走大門,走的是鬼屋的窗戶, 從二樓的後窗跳到小巷子,再從殯葬一條龍的儲物室窗戶裏鉆進去,將一人一鳥的屍體丟到角落裏。拍拍手正欲推門而出,卻見張霖攥著門把手進來,瞧見桑柒柒時並未覺得意外,但眼角餘光掃到角落的兩具屍體,他倒吸一口涼氣,倏地把門碰上。

差點被撞上鼻子的桑柒柒:“……?”

她上前一步,沒來得及拉開門問張霖這小子搞什麽,就聽見對方刻意拔高的嗓音隔著單薄的門板傳進耳朵:“不好意思,您先去那邊坐一下吧,儲物室裏有點亂,我先整理一下再喊您過來挑選,您看可以嗎?”

另一道陌生的嗓音緊隨其後:“沒關系的,也不用特地整理。”

張霖:“要的要的,勞煩您等一下,到時候我讓老板給您打八折!”

陌生嗓音:“真的嗎?那您慢慢整理好了,正好等會我也沒什麽事,不著急不著急!”

腳步聲遠去,張霖伸長脖子見客人前往沙發坐下,那口提起來的氣終於緩緩地放了回去。他重新擰開門把手,對上桑柒柒無辜的臉,表情耷拉下來,沒好氣地問:“你怎麽在這裏?還好我反應快,要是讓那客人看到白童的屍體,我們以後不得在監獄裏賣殯葬?”

桑柒柒摸了摸鼻尖,難得心虛。

她只是想著陽間好歹是個法治社會,她光明正大地拎著白童的屍體走正門,多少有點挑釁的意思。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才想著翻窗的,誰知道剛好遇到張霖帶顧客從儲物室挑選殯葬品?

“走急了忘記帶乾坤麻袋了。”桑柒柒沖張霖做了個可憐的抱歉表情,側身而過,飛速來到收銀臺下將乾坤麻袋掏了出來,再回到儲物室將一人一鳥的屍體往裏一塞,“好啦,你可以帶客人過來了,辛苦了,晚上請你吃飯!”

張霖:“……我要吃肯德基。”

桑柒柒:“給你買全家桶。”

分分鐘被哄好的小孩哥轉身踩著略顯歡快的步子去找客人,那客人屁股還坐熱,手機也才剛掏出來,就見張霖站在自己跟前說儲物室已經整理好,並且可以挑選骨灰盒了。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一瞬間的無措,懵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問:“那還打八折嗎?”

桑柒柒的腦袋從貨架後鉆出來,連忙道:“打的打的。”

顧客當即起身:“誒那就好,我立馬過去挑。”

這一挑就是十二個骨灰盒。

張霖將骨灰盒一個個搬到收銀臺前,桑柒柒看著骨灰盒疊起來的高度,都快趕上個一八幾大高個了,略微有點驚訝。

往常在她店裏買紙紮品買一摞的有很多,但骨灰盒能堆這麽高的,實在少見。

她忍不住開口確認:“您買這麽多呢?”

顧客在搬骨灰盒時也幫忙搭了把手,接過桑柒柒遞過去的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輕輕地嗐了一聲:“不瞞您說,其實我是幫人代購的。”

代購?

桑柒柒有點不自信地打開自己的栗子主頁看了眼,店鋪的標識還好端端掛著呢,並未被下架。再看營業額,隔一段時間上漲一點,就證明時不時有客人下單,購買環節並未出現異常。最重要的是,網店的價格跟店內的價格一致,大部分情況還包郵……這還要代購,是不是有點奇怪?

註意到桑柒柒疑惑的表情,客人連忙解釋:“這事說來話長,我老家發生了點怪事,不大的小村子,近期死了不少人。而且,那些遺體被送到殯儀館進行火化的時候,火化爐竟然爆炸了。”

桑柒柒:“?”

火化爐爆炸?

“您沒聽錯,就是火化爐爆炸,當時還炸傷了幾個工作人員,事兒鬧得挺大的,都上當地新聞了。”顧客打開桑柒柒為聽八卦支付的礦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兩口,潤了潤嗓子,繼續說,“本來大家都以為殯儀館更換新的火化爐便萬事大吉了,沒想到等到工作人員將逝者的骨灰裝進骨灰盒以後,那些骨灰盒不是裂成蛛網就是炸得碎片滿天飛。”

“最怪的是,後續不管換多少骨灰盒,都不頂用。”顧客唏噓,“我爸媽跟我講了這事兒,我當做都市怪談發到了論壇上,很多人都建議我來您這兒買幾個骨灰盒寄回去試試看,會不會炸。”

話說到這份上,饒是張霖這種經驗不足的小鬼都感覺到問題了。

桑柒柒提醒了一句:“這可能跟骨灰盒的質量沒太大的關系。”

顧客一楞:“也有網友是這麽說的,還有自稱是道士的上門自薦,說要跟我一塊回我老家看看呢。”

“哦?道士嗎?”

“對,我看他在論壇的身份認證和帖子,確實是道士。”

顧客見桑柒柒好奇,便主動將手機掏了出來,找到了他口中的論壇軟件。論壇全名鹿鳴社,在國內名氣挺大,集娛樂圈八卦、情感交流、經濟走向、學生就業、都市怪談等各類話題為一體,用戶數量過億。

將道士的賬號主頁打開,桑柒柒瞥了眼,上頭的認證寫著:豢龍臺弟子。

“這道觀我聽說過,挺厲害的。”桑柒柒說,“如果認證沒問題的話,帶這位道長回您老家看看也挺好。”

“帖子裏的其他網友也這麽說,而且這位道長說來回車費自費,讓我把他當成同行搭子就成。我尋思著這也用不著我費心就同意了。”

桑柒柒點頭,沒再圍繞著這位豢龍臺弟子多說,而是詢問:“那您這些骨灰盒是打算郵寄還是自己帶?我建議郵寄,這麽多帶著也怪麻煩的。”

頓了頓,她補充一句:“郵費我出。”

對方毫不猶豫:“郵寄!”

桑柒柒:“……”

她拿出筆記下顧客給的地址,拿著紙條看了兩遍,忽的皺了皺眉。從外推門而來的段綏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出聲詢問:“怎麽了?”

桑柒柒:“好熟悉的地址。”

張霖湊過來一看,立馬反應過來:“下午不是剛送出去一批紙紮嗎?也在垣鐵省,好像還是同一個村。”

桑柒柒被他一提醒,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不就是那個在燒烤攤跟他們合影的小姑娘留下的地址嗎?村子裏寄送快遞並不方便,因此兩份郵寄地址都沒有具體到某家某戶,而是寫了XX小超市。

這麽巧嗎?

見段綏有些不明所以,桑柒柒將紙條塞給張霖讓他先打包,便簡單跟段綏重覆了剛才那顧客所說的怪事,聽到豢龍臺的弟子將會跟對方一同前往村子,段綏便道:“豢龍臺的名聲雖不比流雲觀,但在三年前全國道觀的交流中,他們甚至踩在了流雲觀的頭上,想來有這位弟子前往,應當能很快解決問題。”

“流雲觀被豢龍臺踩在頭上?”

三年前桑柒柒大部分時間還待在地府,因此對人間的事並不了解,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著實有些意外。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只聽人說豢龍臺勝之不武,而且豢龍臺在接下來的兩年都沒參加交流會。”段綏循著記憶緩緩說,桑柒柒聽得連連唏噓,扭頭就去微信戳明心,張嘴就問:聽說三年前的全國道觀交流會上,你們流雲觀被豢龍臺按在地上打?

段綏:“……”

張霖:“……”

明心:“?????”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鐘,明心的電話便跟炸。彈似的丟了過來。

桑柒柒點擊接通,對方瞪著眼,嗓門大得可以震動整個殯葬一條龍,咆哮道:“誰跟你講的?胡說八道!我堂堂流雲觀怎麽可能被豢龍臺按在地上打!”

桑柒柒揉了揉耳膜都快被震碎的耳朵,有點懷疑:“所以你們贏了?”

明心一噎,支支吾吾:“沒有。”

桑柒柒:“……”

電話那頭半天沒聲,明心像是察覺到了桑柒柒的無言以對,翻了個白眼:“這事兒說來話長,術法交流的時候那豢龍臺的弟子打不過就動用惡咒,差點送我師兄去見祖師爺,雖說他在最後關頭及時收手,但這種惡毒的行為依舊令人發指,反正我是不認可那天的鬥法算豢龍臺贏的,也就那幾個評委老頭攪渾水,站自家。”

以流雲觀對惡咒的排斥程度,桑柒柒對明心的反應倒也不是很意外。

更何況對方還差點弄死明心的師兄。

明心嘀嘀咕咕罵了足足五分鐘豢龍臺是個垃圾道觀,罵得嘴巴幹了,才想起來問:“好端端的你怎麽問起豢龍臺跟我們流雲觀的恩怨來了?”

“剛有個顧客提到了,所以為了滿足我的求知欲,特地來問問你。”

明心:“……”

把八卦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也是挺少見的。

不過……

現在八卦的人改成明心了:“什麽顧客啊,竟然還能提到豢龍臺?”

桑柒柒懶得再覆述一遍,便在掛了電話直接將顧客給她看的帖子轉發給了明心。

明心發了個OK的表情包便沒再回覆。

桑柒柒也將註意力轉到了別的地方。先按照約定給張霖買了個肯德基全家桶,隨後便帶著段綏鉆到了收銀臺前,打開了乾坤麻袋,示意他看裏頭的一人一鳥。

桑柒柒的表情有點苦惱:“之前提出李代桃僵的想法時都忘了,白童這具身體基本算是廢了,好像也用不了……”

段綏表情倒是平靜:“沒關系,我看過白源剩下的那幾張符紙,其中有兩張是用來換靈的。”

“換靈?”

“也可以稱之為奪舍。就是通過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讓指定的靈魂轉移到指定的軀體上,這一類符紙在一些修道多年的老道手中,是命懸一線時的救命道具。”段綏用青萬的死亡做了個比喻,“如果當年青萬跟那暴脾氣道士鬥法時有這符紙,完全可以在瀕死的瞬間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白源的身體裏,亦或是附近的生物體內。”

只不過這樣就會出現兩個靈魂搶奪一具身體的情況,也會出現白源被困在鳥的身體裏無法實施法術的後果。但這兩個情況與死亡相比,根本不算問題。

“如果通神會問起來,就說白童在對付你我的時候受傷很嚴重,為了求得一線生機只能轉移靈魂。”

邏輯沒毛病。

桑柒柒聽完,沖段綏豎起了個大拇指,又道:“嗓音問題我倒是提前想到了,剛還聯系過太微散人,他說給我們寄一點符紙過來,不出意外的話,能瞞過大部分人,除非對方比他還厲害。”

通神會裏比太微散人厲害的道士可能存在,但白源能接觸到的道士,肯定不會有太微散人強。

“等符紙到了咱倆去cos一下,看看計劃能不能成?”

桑柒柒充滿期待地詢問。

段綏點頭應好。

-

第二天,臨近傍晚的時候,桑柒柒殯葬一條龍的大門被快遞員推開。往常來取件的快遞員這次從身後的小車裏掏出了個碩大的盒子,遞給桑柒柒:“桑老板,來自嘉山府流雲觀的快遞,你簽收一下。”

“這麽大?”桑柒柒略有幾分驚訝,端在手裏顛了顛,竟然還挺有分量,太微散人這是給塞了多少符紙在裏頭?心裏好奇,她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等快遞員一走,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

盒子裝了兩層,上下都有倆盒子。

桑柒柒先打開了上層的盒子,裏面是一封信、一支毛筆、一瓶朱砂、一疊明黃紙繒、以及一本符箓之術入門講解。

桑柒柒:“……?”

什麽意思,讓她自己畫符?

她撕開信封,目光落在信紙上,一目十行地掃過。大概意思就是雖然太微散人為她提供了很多符紙,但俗話說得好,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他很看好桑柒柒在符箓之術上有所建樹。

桑柒柒:“……”

太微散人竟然期待一只鬼學符咒術法,還期待她能有所成?

好超前的展望。

桑柒柒心情覆雜,將信紙重新折起來塞回信封,並打開了下方的盒子。這個盒子裏便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紙,桑柒柒小心翼翼地拿起來看了看,符紙數量超過百張,而且紙繒表面的符號也各有不同。

桑柒柒聽明心提起過,道士要畫一張符並不容易,雖說太微散人修道多年,身上的符紙數量不少,但一下子拿出百來張,足以可見他的真心。

將符紙按照太微散人的提醒全部分好類,貼上標簽。桑柒柒很給面子地研究起了那本符箓之術的入門講解,翻開看才只知道這書講的不止是符紙怎麽畫,還有口訣怎麽念。至於指法倒是無所謂,書上說了,建議道友怎麽帥怎麽來,並友情提供了幾個BKING手勢。

桑柒柒挑了張感興趣的符紙繪畫講解,認認真真看了好幾遍,掏出草稿本實踐好幾遍,終於摩拳擦掌地用上了毛筆朱砂,扯落一張明黃紙繒,趴在收銀臺前慢慢地繪起了記憶中的符文記號。她記性好,又會畫畫,想要原模原樣地覆刻一張符紙其實並不困難。但奇怪的是,當她一邊念口訣一邊畫符時,手下的毛筆好似受到了強大的阻力,稍有不慎就會筆尖一頓,暈出紅點,毀掉一張符紙。

難怪明心說他學習符箓之術時,流雲觀的紙繒告急。

短短半個小時就毀了十張紙繒,桑柒柒忍著遺憾將毛筆擱下,扭頭去看段綏。

那幽幽的眼神讓段綏頗感好笑,他安撫:“才半個小時而已。”

桑柒柒:“道理我都懂,我又不是什麽天才,憑什麽一學就會。但你真的不用學嗎?”

段綏揚了揚眉,拖長尾音試探著問:“可以學,不過……這需要你來cos灰鹮鸛,我來cos白童?”

說到需要桑柒柒cos灰鹮鸛的時候,她已經收斂了剛才略有煩躁和哀怨的表情,重新在收銀臺前拿起了毛筆、直起了腰背:“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學一學。”

等桑柒柒真的沈浸在符文術法的學習中時,時間流速的速度變得飛快。她低頭看著已經接近成功但依舊有紅點暈開的符紙,輕輕呼出一口氣,捏了捏手腕,繼續埋頭苦幹。等到月夜的暗沈逐漸染上幾分透白,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段綏推開玻璃門,看到了已經準備出攤的早餐小店,他回頭註視緊緊抿著唇瓣堅持畫符的女孩,出門覓食。

十多分鐘後,桑柒柒終於放下了筆。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符紙擺在眼前,明黃紙繒上朱砂繪制的符文看上去奇怪又毫無邏輯,但卻內含乾坤。活了二十年死了二十年,頭一回完工一張符紙,桑柒柒心底興奮得要命,視線穿過符紙下意識去找段綏的身影,卻發現不遠處的沙發上空空如也。

嗯?

人呢?

陪了她一個晚上,怎麽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見蹤影?

想法剛剛竄起,殯葬一條龍的店鋪門口便落下了一道陰影,緊接著掛在上首的風鈴清脆作響。年輕俊美的男人披著晨露走來,見到桑柒柒正眼巴巴望著自己,他的視線與之一接觸,立馬瞧見對方沖自己揚起的符紙:“當當當當!”

段綏看向變換符。

雖然他對符紙並無研究,卻依舊能從線條的流暢度來判斷出這張符紙繪制得有多優秀。

他的唇角勾起笑意,狹長的眼中浸著溫柔與誇讚:“桑老板好厲害,才一個晚上就畫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張符紙,看上去跟太微散人寄過來的符紙並沒有多少區別。”

本意是想讓段綏誇自己,但聽他拿自己跟太微散人比,桑柒柒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那還是有點區別的,咱們要謙虛,謙虛。”

“那我們來試試這張符紙的效果?”段綏提議,同時將手裏拎著的早餐遞給了桑柒柒,“但先吃飯恢覆一下體力。”

桑柒柒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變換符的效用,哪來的心思吃飯。更何況吃人類飯根本恢覆不了體力,除非找幾只惡鬼當零嘴兒。不過她也沒有拒絕段綏的好意,接過煎餅三兩下吃完,便按捺不住地將入門講解翻到了變換符的使用口訣上。

嘀嘀咕咕叨了好一陣,她搓搓手,對著段綏道:“我要開始了。”

段綏往邊上讓了讓。

符紙被桑柒柒的食指與中指夾在中側,她瞇起眼,低聲默念口訣,風從門外吹進來的剎那,喝道:“變!”

符紙被甩向茶幾,與茶幾相貼的剎那,濃郁的黑霧悄無聲息地從符紙中蔓延出來,並包裹住了茶幾,又在幾秒鐘後飛速散開。

啪的一聲,圓形的的茶幾變成了一頭肥美大野豬。

段綏:“……”

桑柒柒:“!!”

她雙眼充滿驚喜,指著大野豬道:“成功了!”

段綏看了看豬,再看看桑柒柒,心道這變換符變得玩意兒確實很有桑柒柒的風格,他連聲誇讚:“跟真的豬一模一樣。”

但問題是——

張霖恰好推門而入,目光瞥過來,驚得大叫一聲:“我艹,怎麽有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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