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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退圈第六十天 互幫互助,共創美好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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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退圈第六十天 互幫互助,共創美好工資……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像一只掉在粘鼠板上的老鼠, 在被粘稠的膠水包裹住全身的情況下,竟有人惡劣到試圖將他的身體從粘鼠板上一點點剝下來,那種身體與膠水分離而產生的刺啦刺啦聲格外刺耳, 但都無法掠奪他的註意。

因為,疼痛才是最直接的感知。

這種疼痛是青成活了這麽多年從未感受過的, 他想要蜷縮起身體來緩解這份要命的痛感, 但他的身體與靈魂已然分成了兩部分。聲嘶力竭的痛呼之後,額頭迅速浮上一層冷汗,身體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沒過兩秒, 瞳孔便印出了他那因沒了支撐而傾倒的身體。

痛呼逐漸變成無力的哀嚎。

青成瞪大眼睛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瞪著桑柒柒, 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化作實質將桑柒柒一口吞了。

“很疼麽?”桑柒柒看了看自己的動作, 她右手扣住青成靈魂的肩膀, 另一只手抵著青成身體的胸膛,一只腳踹在他的腰間, 只稍稍一用力,就聽撕拉一聲,本就已經被扯出來大半的靈魂再度從身體揪出來一部分,於是青成顫抖得更厲害了。

看起來真的很疼。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你慫恿孟正祥覆仇, 自然也得親自嘗試下馬堅誠、齊宏愷他們受過的罪。”擔心自己力道太大,動作太快, 桑柒柒減緩了撕扯的速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混亂的銀色閃電已經逐漸消散,幾張懸在空中的符紙輕飄飄地跌到地上,青成也出氣多進氣少。

待到所有的閃電重回雲層, 青成的身體跟靈魂徹底分離。

桑柒柒瞅了眼軟趴趴倒在地上的男人身體,擡起一腳就給踹到了石頭旁,隨後拎著青成的魂進了臥室。

明心也即將完成誘哄惡靈離開母體的最後一步。

他緩緩吸氣,指尖的傷口擠出一滴血,血珠即將掉到地上時,周圍濃郁的黑氣瞬間凝聚成一個嬰兒模樣的惡靈,它像是餓瘋了,悶頭就朝著那血飛去。

但還沒來得及伸出舌尖舔到血珠嘗到鮮血的甜美滋味,桑柒柒便眼疾手快地將他揪到了自己的面前,拎起來,仔細觀察。

這惡靈長得很醜,幹癟的身體看不出肉感,松松垮垮的皮貼在骨頭上,渾身更是黑漆漆的,只能勉強看清楚一口不算白的牙齒。雙眼一大一小,額頭鼓包,顴骨瘦削凹陷……桑柒柒將惡靈一把丟進明心的懷裏,捂著自己的眼睛問:“這群道士供奉惡靈的時候難道不看長相嗎?”

如果是她,第一原則就是長得醜的絕對不能要。

省得天天辣眼睛,對視力不友好。

明心看向懷裏的惡靈,與惡靈偌大的右眼沈默對視。

明心:“……”

幾秒鐘後,他果斷掏出一個口袋,拎起惡靈的腿一把將對方丟了進去。

註意到桑柒柒的目光,他提了提口袋,解釋:“傳說中內藏乾坤的乾坤袋,很多道士更喜歡用葫蘆。”

桑柒柒了然。

就跟孟正祥拿來裝嚴老爺子、齊宏愷的錦囊一樣。

她好奇地問:“這乾坤袋對外銷售嗎?”

明心:“……不賣。”

桑柒柒心道那真可惜。

不然以她現在的經濟實力,買一打都不是問題。

以後看誰不順眼就往袋裏塞。

她有些遺憾地移開眼神,卻不想明心又在自己的寬袖子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個花裏胡哨的蛇皮袋,對桑柒柒說:“雖然不賣,但可以送你一個。這是我自己貼了符紙做的,除了長得醜、掏出來的時候沒逼格,其他都挺好的,尤其是容量還特別大,一下子塞個二十個鬼都不成問題。”

桑柒柒的眼睛當場就亮了。

用力拍拍明心的肩膀,她大方道:“以後來地府就報我的名。”

明心:“……八十年後再說吧。”

桑柒柒接過蛇皮袋將幾乎已經疼暈了的青成魂魄跟身體一把塞進去,又拿著明心手中的精巧小口袋往蛇皮袋裏抖了抖,將惡靈也跟著一塊抖了進去,隨後便扛起帶子,揮揮手去地府了。

“道長,這裏就交給你了。”

明心看了看亂糟糟的臥室,再看氣息越來越虛弱的印豐茂老婆,有些頭疼地揉著眉心,扭身走到一旁,拉開了門。

本想喊印豐茂來收拾臥室,順便把他老婆送去醫院。結果門一開,印入眼簾的印豐茂被劈到渾身焦黑,他那為數不多的頭發根根豎起,一雙眼睛無神地望過來,張嘴似想要說什麽,但聲音還沒出來,就先飄出來一口煙。

明心:“……”

青成這人雖然不怎麽樣,但引雷符引下來的雷倒是有點說法。

專挑惡人劈。

他在心底嘖嘖兩聲,面上卻不動聲色:“你老婆肚子裏的那惡靈已經解決了,不過看你老婆的模樣……估計得養很長一段時間。你給她叫個救護車,嗯,給你自己也叫個,你倆一塊去醫院躺著吧。”

印豐茂見識過妻子鼓起來的肚子,又見到莫名其妙的銀雷,對明心那是信任得不能再信任,連連點頭:“好,好,我知道了,謝謝道長。”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張卡往明心的手裏塞:“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道長你收下。”

明心:“……”

都被劈成這樣了,竟然還不忘記送卡?

明心收下卡,沖印豐茂微微頷首,甩著拂塵,很快離開了別墅。

找了家銀行將卡裏的錢取出來又捐出去,他才慢悠悠地往車站的方向去。

順利坐上車,明心靠在車子的座椅上,咬著桑柒柒給的風幹牛肉,一邊磨牙一邊刷社交軟件,發現湖溪這場莫名其妙且僅僅只持續了五分鐘的電閃雷鳴已經引起了全網的註意。

[我艹,我真以為世界末日了,天一下子就黑了,還轟隆轟隆響個不停。]

[原本我以為是哪位道友在渡劫,後來我發現雖然雷電聲勢浩大,但好像所有的雷都劈向了同一個地方……湖溪城北那邊是不是?有城北的朋友來證實一下嗎?]

[城北的朋友來了,我直說了我住在江雲別墅區,天空暗下來雷劈下來的時候我就在陽臺,並且眼睜睜地看著所有的雷都劈向了12號別墅。所以與其說渡劫,不如說哪個渣男違背誓言遭報應了/doge]

[雖然我知道前面的姐妹可能是開玩笑的,但江雲別墅區的12號別墅真的住了個渣男]

[我知道我知道,湖溪這邊的富商印豐茂是不是?就那個盯上前妻家產接近前妻跟前妻結婚,後面把前妻家的錢都卷走的死渣男。]

[沒錯,就是他。]

[真的假的?我剛還罵這鬼天氣有病呢]

[誰說這雷不好的,這雷簡直太好了!]

[最新消息,印豐茂真被雷劈了,我在醫院看到他了,被劈的烏漆嘛黑哈哈哈,但沒死也是挺讓人意外的:)]

-

將青成跟惡靈一塊丟給藺閻羅,桑柒柒便回殯葬一條龍休息了。

一個多小時後,從湖溪趕回來的明心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到小沙發上,提了兩句網上關於湖溪雷暴的討論,又掏出自己的小背包看了看裏頭數量不多的符紙,幽幽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是真羨慕你們這些當鬼的,幹架的時候都不用整符紙。”

不像他,又要花好久的功夫填補符紙的空缺了。

桑柒柒接過張霖遞過來的蘋果,咬一口提議:“不用羨慕,反正是要死的,等死了你可以體驗下不用符紙打架有多爽。”

明心:“……”

這種陰間安慰屬實沒什麽必要。

明心心底正嘀咕的時候,就見桑柒柒從身後掏出一把紙啪嗒拍在了明心的面前。迎上男人疑惑的目光,她微微頷首,理直氣壯道:“從青成那兒搜出來的符紙,我也不知道你們好道士跟壞道士之間的符紙有沒有區別,要是沒區別的話,借人家的用用也行。”

明心的視線緩緩落在那有一截小拇指關節厚度的符紙。

他擡手拿起來。

符紙所用的紙張跟他們流雲觀的似乎差不多,引雷符的模樣也基本相似,唯一的問題出現在繪制符紙所需要的朱砂上。明心用沾了水的手指撚了撚朱砂,放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便滿眼遺憾道:“用不了,這黑心道士繪制符紙的時候用的不是朱砂,是血。 ”

“人血?”

“聞不出來,不過看他們這殺人不眨眼的樣子,估計也不會用動物的血。”明心再次將符紙放在掌心裏,比了比厚度,臉色不再有最初的閑適淡然,眼眸深了深,道,“你別看這一張符紙上所用的血量不大,但道士繪制符紙並不簡單,一筆錯誤整張符紙就毀了。我學符箓之術的時候,我們流雲觀在紙繒上的預算差點超標,我師兄還經常逗我,說要把我賣了換錢。”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算流雲觀內有天賦的弟子。

青成的天賦如何他是不清楚,但就用他自己做對比,青成學有所成到現在手裏一沓符紙,肯定殺了不少人。

正在打包紙紮品的張霖註意力已然完全被明心的一番話給吸引,表情楞怔,想不到有些道士能心黑、陰損到這種地步。

他以前覺得把他溺亡的惡鬼真壞。

現在看來,人比鬼還壞。

但仔細一想,鬼不就是人變的嗎?

心底小小的唏噓了聲,他繼續埋頭打包。

桑柒柒咬著蘋果的動作頓了頓,三兩口吃剩下個果核,丟進垃圾桶,斂著眼眸道:“知道了,我到時候跟藺閻羅說一下,讓他審訊的時候問問這件事情。”

殯葬一條龍的氣氛隨著符紙上的發現而顯得有點沈默。

桑柒柒盯著符紙發了會兒呆,腦袋瓜又在某一秒跟燈泡似的亮了亮,她問:“那如果繪制符紙的時候用的是青成他們的血呢,你們能用嗎?”

明心被她的假設嚇了一跳:“你想幹嘛?”

桑柒柒:“青成的身體還在儲物室裏放著呢,反正放著也是浪費,要是管用——”

話沒說完,明心就立馬拒絕:“不可能,我們正經道士絕對不幹邪魔歪道幹的事兒!”

桑柒柒哦了一聲。

有點遺憾。

不然還能讓青成親眼看看自己的血被用來畫符呢。

明心瞧見她這般模樣,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你們地府難道沒有那種殺生不虐生之類的規章制度嗎?”

桑柒柒驚訝:“哪來的生?”

明心:“……”好像也是。

桑柒柒:“地府沒那麽多講究,只信賞善罰惡這套,做錯什麽就要付出什麽代價。”

很粗暴,但在某些事情上,卻很管用。

嘮完地府的一些相關,明心見時間不早,也沒在桑柒柒的殯葬一條龍多留。他從海市回來就來幫桑柒柒處理惡靈的事,還沒休息過,準備等會兒回家了睡個三天三夜。

“那我先走了,有任何事情可以隨時找我幫忙。”明心饞那點功德,桑柒柒也饞那點績效分,當即回答,“你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也隨時找我。”

互幫互助,共創美好工資。

送走明心,桑柒柒拍拍張霖的肩膀。

“今天也挺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霖乖乖應下。

他現在成了地府的員工,在地府有員工宿舍。不過他不太愛住,經常有事沒事就從地府繞到老家去溜達。正好今天是周三,他打算去他爸媽夢裏露露臉。

哎。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露臉太勤,他爹媽對他的態度已經從“乖寶” 變成了“臭小子”。

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也變成了:“你怎麽又來了?死了以後很閑嗎?”

張霖:“……”

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

把張霖也趕走了,桑柒柒才關上殯葬一條龍的大門,回到了地府。

關於青成的審訊已經結束,人甚至已經移交到了第二殿的行刑官手中。

桑柒柒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往藺閻羅的面前一坐,還沒問什麽呢,藺閻羅就主動開了口:“我要去開會,審訊筆錄你自己看。”

桑柒柒的耳朵尖動了動,立馬伸手攔住藺閻羅往外走的身子,好奇地詢問:“開什麽會?十殿會議嗎?單學林跟巢松那倆老登也去嗎?需不需要端茶倒水的小助理?我可以勝任!”

聽著這雀躍的語氣,藺閻羅一言難盡地望著她,指著她的臉說:“你知道你臉上寫著幾個大字嗎?”

桑柒柒眨眨眼。

藺閻羅:“左臉寫著’我要‘,右臉寫著’搞事‘。”

他又不是不了解情況的傻子,真把桑柒柒帶去了,那倆老登肯定忍不了會出言嘲諷。只要那嘲諷的話一出口,桑柒柒則立馬變成一條拉都拉不住的惡犬,將會議秒變鬥毆現場。

“你發發善心,暫且饒單學林跟巢松一命,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留下句意味不明的話,藺閻羅雙手插在寬大的袖口裏,從桑柒柒的身旁邁著大步走過。

桑柒柒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選擇低頭看審訊筆錄。

但視線匆匆一掃,桑柒柒便驚訝發現這份筆錄跟自己想象得稍微有點不一樣。藺閻羅審得很仔細,可有用的信息卻很少,譬如其中提到的青成的來路。

他們都知道青成大概率跟通玄提及的組織有關,可青成本人卻根本不曉得什麽組織不組織的,他只說他來自烏華省蒲坨的一個深山。他原本是大山附近村子的小孩,但他爸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村子,只留他跟上了年紀的爺爺作伴。

沒有父母護著,青成長得也瘦小,便一直被同齡人欺負。

後來有一天,他被同齡人騙到了深山裏,走著走著就迷路了。他哭過喊過求饒過,但依舊沒人把他帶走。他在深山之中待了一個晚上,被山裏頭奇奇怪怪的各種聲音嚇得渾身哆嗦,發起了高燒。

青成原以為自己會這麽死掉,但等他醒來卻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很幹凈的床上。

有一個看上去比他大上七八歲的青年穿著道袍,問他:“你要不要住下來,當我的小師弟?”

青成沒有拒絕。

於是他就成了道觀中的一員。

這個道觀最初其實有不少人,年邁但慈祥的觀主,四位師叔以及七八個小弟子。

改變要從某天夜裏說起。

那天晚上轟隆轟隆的雷聲響了很久,青成的師兄捂著他的耳朵,跟他說:“睡覺吧,只是打雷而已。”

但青成聽到了尖叫跟怒吼。

於是,等到雷聲消失、師兄離開袇房,他也悄悄打開了門,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他的師父跟師兄正站在觀主的屍體,而觀主的身旁,還有三個師叔的屍體,其中有兩個師叔的胸口破了個大洞,血肉模糊,還有些不明物體從裏面淌出來。

青成被這畫面嚇得夠嗆,呆楞站在原地,腳底好像被黏住了似的,完全動不了。

之後,他便眼睜睜看見到師父平陽子的身後鉆出來一只惡靈,那惡靈看上去跟幾歲孩童差不多大小,但卻張開了深淵巨口,竟一口將觀主以及師叔們的身體給吞掉了!

吞食後,惡靈的身體開始迅速拔長,變成了個少年的模樣。

在青成還震驚於眼前畫面時,師兄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攬著他的肩膀重新將他帶回了袇房,並問他:“你想變得跟師父一樣厲害嗎?如果跟師父一樣厲害,那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你還可以回去找你們村子裏的那幾個小孩報仇。”

青成輕易就被蠱惑。

他開始跟著師兄學符箓之術,但他的水平實在有些差,一張很簡單的符他都要畫上十來遍。

彼時,師父平陽子就跟師兄站在一旁,看他將畫錯的符紙丟掉,看他再次沾上’朱砂‘重新勾筆,表情帶著點意味深長地誇:“青成可真有天賦。”

那時候的他聽不懂這句話。

直到長大以後,他偶然得知所謂的朱砂竟然是人的血。

青成原本以為得知真相以後,他會很震驚,但事實卻並非如此,他很淡定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並在師兄提出顏料不夠用時,很自然地說:“再養幾個血包不就好了?”

他十八歲的時候,師兄開始外出游歷,並且很久都沒有傳來消息。

八年後,他跟師兄一樣的年紀,也被師父告知可以離開深山出門修道。

結果才在外頭待了大半年,就因為孟正祥的報覆被桑柒柒盯上,修到地府來了。

桑柒柒盯著青成的個人經歷看了會兒,覺得孟正祥提到的那個最初把他帶走且試圖養蠱的道士,應該就是平陽子當年屠戮師門時不見蹤影的那位師叔。

也不知道這位師叔在當年那場師門慘劇中擔任什麽樣的角色。

桑柒柒唏噓了一聲,繼續看審訊筆錄。

藺閻羅後續又問了平陽子相關的問題,青成對於平陽子的了解其實也不多,但比起孟正祥是強了不少。

青成說,平陽子是個嚴厲的師父,但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道觀,每次離開道觀都說是要外出傳播道法。同時,他的身邊有兩個實力十分強大的惡靈,以及不下十只的惡鬼。

兩只惡靈,十只惡鬼。

桑柒柒看著這個數字,心裏隱隱意識到平陽子如果真的是那組織的一員,估計得是個高層。

畢竟,實力不容小覷。

思考中,說了要去開會的藺閻羅雙手背在身後回來了,桑柒柒見到他楞了楞,有點不確定地扭頭看了眼時間,表情更古怪了:“開會就開十分鐘?”

藺閻羅:“打起來了。”

桑柒柒:“???”

她蹭得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手裏捏著審訊筆錄,但註意力顯然已經不在上頭,雙眼發光:“誰跟誰打起來了?還在打嗎?現在去湊熱鬧……哦不,現在去勸架還來得及嗎?”

藺閻羅看她激動的模樣,果斷擡手。

第一殿的大門嘭得一聲關得嚴嚴實實。

桑柒柒:“……”

不能去就不能去,也不必直接鎖門吧。

桑柒柒又重新癱回到椅子上。

藺閻羅瞅了她兩眼,才說:“第六殿那個逃走的惡鬼和行刑官至今沒有下落,巢松跟單學林就嘲諷了老彭兩句,老彭這暴躁脾氣比起你有過之無不及,半分面子都沒給兩人,掄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地上砸,還一腳踩著椅子一手指著巢松的鼻子問:老東西你是不是想找事?”

桑柒柒發表意見:“彭閻君不愧是地府第一真男鬼,這等魄力讓人敬佩。”

藺閻羅:“……”

桑柒柒再度發表想法,並大言不慚:“如果當初是彭閻君招我當員工,現在這個地府就是我倆的天下了。”

什麽狗逼老登,通通打包丟進冥河。

藺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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