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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退圈第五十二天 【彈幕多】淩晨一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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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退圈第五十二天 【彈幕多】淩晨一點開……

深夜降臨, 飛蛾撲向燒烤攤前明亮的路燈燈罩,滋啦滋啦的灼燒聲接連不斷。細微的動靜在此刻靜謐緊繃的氛圍中被無限擴大,擾得人心煩意亂。

制造爆炸導致火鍋店老板夫婦當場死亡的元兇跟附身嚴老爺子的混球竟可能是同一只惡鬼?

意識到這一點, 桑柒柒咬牙切齒。

狗玩意兒,竟然兩次從她眼皮子底下跑了。

越想越氣, 她猛地擡起右手, 一巴掌拍在擺放著烤串的小桌上。

景裕註意到她的動作,嘴裏剛喊出“誒別——”兩個字,就見眼前這張完好的木質小桌以讓人猝不及防的速度啪嗒裂開一條縫, 緊接著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嘩啦嘩啦地往地上砸。

他手忙腳亂, 艱難挽救了幾根還熱乎的烤串。

“生氣也別拿烤串跟桌子撒氣,得賠錢。”景裕皺著眉打算起身去找老板商量賠償金額, 然而一擡眼就見老板娘捧著一份滿滿當當的烤串, 表情僵硬地站在一邊。

顯然,這一幕略顯誇張的場面, 被老板娘看了個正著。

景裕:“……您放心,我們不隨隨便便打人,也會賠錢的。”

老板娘訕訕笑了一聲:“沒事沒事,這桌子也沒多貴。”

雖然老板娘嘴上說著沒事, 但腦子冷靜下來的桑柒柒還是乖乖說了對不起, 掏手機掃碼付了兩倍的桌子錢。她拎著僅剩不多的烤串,一邊往殯葬一條龍走, 一邊跟景裕嘀咕:“那鬼……算了, 百分百是孟正祥。也就是說,孟正祥消失了五年,準確來說應該是四年半, 四年半以後,他突然出現,然後開始報覆?”

先是弄死了自己的父親,然後是當年飯館中涉及到的大部分成員。

在這其中,他還疑似挑釁警方,重現了五年前闖入受害人家裏虐殺受害人的案件。

最後,來到了嚴家,企圖報覆嚴競銳。

景裕瞅她兩眼,有點奇怪地問:“你從北洲回來那天不是在殯葬一條龍嗅到那惡鬼的氣息了嗎?去嚴家的時候就沒聞出來有什麽不對?”

桑柒柒:“……”

鬼和狗還是有點區別的吧?

她反問:“你聞得出來?”

景裕:“聞不出來啊。”

桑柒柒:“那你問我?”

景裕:“我以為你會特別一點。”

畢竟殺傷力堪比核彈,還以為鼻子跟拳頭一樣能打呢。

話題重新回到孟正祥的身上,景裕單手撐著下巴,望著面前空蕩蕩的街道,陷入思考:“按你們的推測,這半年時間他就殺了足足十七個人。估計飯館相關的那七個人無辜受害人的鬼魂也被他吞食幹凈了,這麽來看,孟正祥這只惡鬼,比起你先前遇到的那幾只,強多了。”

“準確來說,是比起我在陽間遇到的那幾只惡鬼強,跟地府第四殿那老登比,還是差很多。”

第四殿老登這個形容差點讓景裕的表情沒繃住。

雖然他們第三殿跟第四殿的關系也沒好到那裏去,但敢這麽理直氣壯罵人閻羅是老登的,桑柒柒確實是頭一個。

回想起桑柒柒跟第四殿閻羅的那點恩怨,景裕覺得自己擔憂桑柒柒能否順利幹掉孟正祥這只惡鬼,屬實有點多餘。

相比戰鬥力,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逮住孟正祥。

景裕思考半晌,眉梢忽然一挑,道:“孟正祥既然來過殯葬一條龍,估計很清楚你的與眾不同,所以才會在你抵達嚴家之前就跑路了。有你在嚴家附近守著,他出現的可能性的確不大。但如果你不在嚴家,或者說,你不在京北呢?”

桑柒柒扭頭跟他對視。

景裕緩緩翹起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像去嚴家救急的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恰好這第二次讓你離開了京北,很合理吧?”

啪。

桑柒柒一巴掌拍在景裕的肩膀上:“有這麽聰明的腦子進入我們地府,是我們地府的榮幸,以後有機會讓藺閻羅給你磕一個。”

景裕:“……大可不必。”

-

當天晚上,桑柒柒吃過燒烤就回到了殯葬一條龍,她沒有睡覺的想法,便打開直播間將所有的小黃車鏈接掛上,一邊消磨時間一邊賣貨。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多的是晚上不睡覺,白天睡不醒的夜貓子。

桑柒柒的直播剛顯示開啟,便竄進來一堆人。

[呦,這位主播還記得自己是個主播呢]

[你這什麽作息?淩晨一點開播賣紙紮品是比較應景麽?]

[家人們誰懂啊,本來已經把自己哄好準備睡了,結果開播提醒響了,爬起來就是看,希望主播看在我對你愛得這麽真切的份上給我送兩個紙紮猛男再給我一萬塊,謝謝主播]

[前面姐妹怎麽還連吃帶拿的,那我也不客氣了,紙紮我就不要了,請主播給我三十萬現金,註意,是現金,不是冥幣,謝謝]

[不愧是程姐認證過的姐妹,她半夜十二點發撈屍視頻,你一點開播賣殯葬品,牛逼]

[程姐是誰?]

[隔壁專業是撈屍的漂亮姐姐,沒想到77你竟然跟程合宜認識!天,我最喜歡的兩個陰間主播竟然是姐妹!]

[陰間主播這個形容差點把我笑死]

[咦,我說你倆怎麽認識呢,77你竟然也加入了幽靈公會]

桑柒柒撐著下巴看彈幕一條條刷過,見他們提到程合宜,漂亮的杏眼轉了轉,笑盈盈地問:“合宜姐發新視頻了?是北洲五延莊水庫那個事兒嗎?”

[對對對,程姐拍到你了,女明星不愧是女明星,素顏也這麽能打]

[想看視頻,主播帶我們一起看看唄]

[+1,剛去程合宜小姐姐的首頁轉了一圈,膽子太小沒敢點視頻/擦汗]

桑柒柒還挺好奇程合宜將五延莊水庫的視頻剪出來會是什麽樣子,便也沒有拒絕直播間觀眾的提議,打開了栗子直播的首頁,並毫無意外地在首頁找到了[大神主播最近更新]的導航欄,點進了位於最上方的【北洲五延莊水庫撈屍工作vlog】

vlog的開頭是程合宜人在長新住宅的出門內容,彼時天色已晚,她背起包對著鏡頭說:“接到了一個委托,準備出門了。提前預告一下,今天會加入一個新的夥伴,但夥伴的身份先保密,等我到北洲機場再告訴你們。”

飛機起飛降落。

程合宜拎起行李箱朝著候機大廳的座位走去,沒過兩秒,她手中的鏡頭一轉,屬於桑柒柒的那張漂亮臉蛋毫無征兆地懟了上來,她彎起杏眼,非常熱情地打招呼:“朋友們晚上好啊,今天由我擔任合宜姐的小助理哦。”

之後便是兩人離開機場,坐上五延莊司機的車,聽司機說有關五延莊的傳聞。

桑柒柒在直播間觀眾的要求下打開了程合宜這個視頻的彈幕,雖然視頻上傳到現在才一個多小時,但程合宜活粉數量多,這一個小時已經積攢起了上千的評論。

[夢幻聯動!]

[程姐也是好起來了,竟然有女明星給你當小助理/doge]

[啊?是我錯過了什麽嗎?你們怎麽認識的?]

[不是,這五延莊一百年前這麽誇張的嗎?那這水庫裏得死多少小孩啊?有沒有本地人來說說這傳聞保不保真,聽著怪假的]

[桑柒柒的反駁笑死我了]

[她看上去想把提建議的傻叉砍了]

[北洲本地人,從小就聽五延莊水庫的故事長大的/微笑]

[別問真不真了,你現在上網搜一搜還能搜到五延莊水壩接連兩次建造失敗的新聞呢]

[這事兒我聽我外婆他們說過,是真的]

不少彈幕開始討論五延莊水庫時,vlog場景再度一轉,變成了桑柒柒跟程合宜穿著潛水服躍入湖中的畫面。

[等等,我沒看錯吧?剛才換的潛水服不是這個顏色的啊?怎麽入水又換了另外一套?]

[下個水也要換兩套潛水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個賬號不會是作秀的吧?up主這長相跟身段不像去撈屍的/壞笑]

[傻。逼,味兒都溢出屏幕了。]

[你這長相跟發言也不像人啊,倒像個畜生]

[好罵。當地知情人來解釋一句,因為這個入水畫面已經是程姐第二次下水了,程姐第一次下水遇到了點意外,差點死在水庫裏,是被桑柒柒撈起來的]

[什麽!!!!]

[是真的,程姐不是在文案上感謝了77的救命之恩嗎?你們都不看的嗎?]

[我們五延莊的村民都很感謝程姐跟77哦,某些挑事精滾遠點!]

[作者讚過,哈哈哈哈]

混亂的彈幕之下,vlog已經播放到程合宜的水下鏡頭捕捉到了燕燕的身影,但還是同往常一般,程合宜將燕燕的屍體打上馬賽克,隨後用鉤子勾住燕燕的腰帶,將她帶回到了岸上。

至於燕燕家人的反應、對她跟桑柒柒的感謝,她都沒有記錄。

只是在視頻的最後,程合宜添加了一小段嘉山府流雲觀的觀主太微散人做法事的片段,祈禱溺水離開的燕燕有個平平安安的來生。

[!!!]

[我去,嘉山府流雲觀?那不是明心道長的老家嗎?]

[這位太微道長甚至是明心的師父。]

[不是我說,@道長明心你自己出門幹活的時候有你師父幫忙做法事嗎?]

[前面的姐妹多冒昧啊哈哈哈哈]

桑柒柒看完視頻,一鍵三連,還給程合宜打賞了好幾個價格昂貴的禮物,留下一個甜甜的笑臉跟評論:合宜姐什麽時候來京北,想跟合宜姐吃飯/可愛

[看多了主播嘲諷喬某時張牙舞爪的模樣,再看主播面對帥氣姐姐的嘴臉,突然有點不適應]

[哈哈哈同樣是可愛的表情包,怎麽差別這麽明顯啊]

[什麽時候吃飯也通知我下,我坐隔壁桌]

視線掃過彈幕,桑柒柒正欲回答,就聽手機的來電鈴聲響起來。

她湊過去一看,是程合宜。

瞥了眼還在直播的攝像頭,桑柒柒接通了電話,程合宜的聲音傳了進來:“柒柒,打擾你了,但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小唐跟明心昨天去了西羅省海市的一個精神病院探險,六分鐘前小唐給我發了串亂碼,我覺得奇怪就回了個問號,但小唐沒理會我,我又給他打了電話,電話有接通,但裏面沒有任何聲音,過了大概二十秒鐘,突然就被掛斷了。我再打過去,對面已經是關機狀態。”

程合宜深吸一口氣:“我有點擔心。”

桑柒柒聽完這段話,眉心緊蹙,她將手機夾到肩膀與耳朵中間,在栗子直播搜索了’唐英俊‘,唐英俊的直播間提醒顯示唐英俊於十分鐘前下播。

[柒柒找小唐?他剛剛在直播,但直播突然就關了]

[對對對,好像還有一聲尖叫,嚇死我了]

[柒柒這通電話是程姐打來的吧?我看到備註了。]

[我記得程姐跟小唐都是幽靈公會的成員吧?啥情況啊,小唐不會出事兒了吧/驚恐]

桑柒柒假裝沒看到密密麻麻的彈幕,只道:“有點事處理,先下播了,大家早點睡,晚安。”

[這麽突然?]

[什麽?你不是才開播半個小時嗎?]

[再播會兒唄]

雖然彈幕百般挽留,但桑柒柒鬼心如鐵,鼠標移到了直播間的右下角,點擊’關閉直播‘。

等電腦屏幕暗淡下來,她重新垂眸看向手機。

幾分鐘後,她定了前往西羅省海市的機票,並開車前往了嚴家。深夜的小洋樓籠罩在寂靜之中,沒什麽聲息,桑柒柒繞著小洋樓轉了兩圈,照舊沒有發現惡鬼的蹤跡,便吹了個口哨。

黑暗中,一只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烏鴉張開翅膀從天而降,落在了桑柒柒的肩膀上。

桑柒柒張開掌心掏出一把米餵給小黑,摸了摸它身上柔順光滑的羽毛,低聲道:“我有事兒要離開京北去一趟西羅省,嚴家這邊就交給你跟貓貓了。”

小黑用鳥喙輕輕啄了啄桑柒柒的掌心,示意了解。

與此同時,桑柒柒掏出手機給嚴競銳跟孔興言發了消息,告知兩人自己臨時出趟門,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到京北。

第二天一早,孔興言按照往常的作息,一早起床準備跑步鍛煉時,先看到了桑柒柒的來信。當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他懵了懵,二話不說就拿起手機匆匆跑向了車庫,開車去了嚴家。

令人有些許意外的是,此刻的嚴家竟然有客人在。

孔興言頂著頭亂糟糟的頭發走進客廳,剛張嘴蹦出句“老師,桑小姐給我發了消息”,就因為目光對上了沙發上坐著的中年男人而將後續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聽到動靜的嚴嫂子從廚房內探出頭來,瞧見是他,再看他這副邋遢的模樣,不免有點好笑:“小孔你這怎麽回事?有什麽急事急得你頭發都沒理。”

說著視線往下,又頓了頓,表情還有點一言難盡:“鞋子也穿錯了。”

孔興言低頭,果然瞧見了左右兩只腳穿的鞋是兩個款式。

他有些尷尬地訕笑一聲,也沒多說,只是問嚴嫂子:“師母,師父人呢?”

“在屋裏呢,我剛喊他起來。”

話說完,二樓的臥室就有推門的動靜傳出來。

雖說嚴老爺子的喪事已經過了兩天了,但嚴競銳的臉色依舊稱不上好看,嚴肅板正的臉上眼下烏黑十分明顯,他擡手按了按眉心,瞧見望過來的孔興言,率先打了個招呼:“小孔?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收到了桑小姐的消息,您有收到嗎?”

“看到了。”嚴競銳似不欲多說,只道,“來都來了,坐下吃個早飯再去上班吧。”

孔興言沒拒絕,轉身進了廚房幫嚴嫂子。

嚴競銳則是走到了客廳的沙發旁,與客人面對面坐下,視線掃過對面中年男人同樣青黑色的臉,覺得有點好笑:“我都聽阿輝說了,你在南口出差。看這模樣,剛下飛機連酒店都沒訂就過來了吧?”

齊宏愷呼出一口氣,雙手搓了搓疲憊之色明顯的臉,露出個苦笑:“這倒是沒什麽,主要是太不湊巧了,老爺子走的那兩天我們公司剛好要跟寧川地產簽合同,我作為主負責人實在是走不開,不然我說什麽也要回來送老爺子一程。”

嚴競銳聽出他言語間帶著的歉意,擺擺手道:“工作重要,老爺子不會在意的。”

“老嚴,你帶我去給老爺子上炷香吧。”

“成,這邊走。”

孔興言透過廚房門的縫隙瞧見嚴競銳跟中年男人一前一後往老爺子原先的臥室走去,有點好奇地問嚴嫂子:“師母,這人是誰啊?怎麽大清早就過來做客了。”

“老嚴的發小。”嚴嫂子解釋,“叫齊宏愷,跟老嚴還有阿輝他們一塊長大的,也算是老爺子的半個學生吧,老爺子去世的那兩天,他人在外地回不來……這不,剛下飛機就過來看老爺子了。”

孔興言了然點頭,原來是他。

又問:“這位齊先生平時不在京北定居?”

孔興言來找嚴競銳,經常能瞧見許輝的身影,但這位齊先生,卻幾乎沒見過,今兒也算頭一次了。

嚴嫂子點頭:“是啊,老齊年輕的時候就因為工作在湖溪市定居了,這些年回京北的次數不算多,不過跟老嚴他們幾個關系還是挺好的,沒什麽生分。”

提到齊宏愷,嚴嫂子顯然有不少的話想說。

她道:“他留在湖溪市也挺好的,跟老家那倆人拉開點距離,日子過得也輕松。”

孔興言耳朵一豎,有點八卦地攛掇嚴嫂子多說兩句。

看他這模樣,嚴嫂子忍不住往他腦袋上拍了兩下,笑罵:“你一個刑警隊長怎麽跟個八卦精似的?”

孔興言倒是很坦然:“是個人都有好奇心,我的好奇心尤其重。”

總歸也不是什麽秘密,孔興言想聽,嚴嫂子便也說了。

“老齊家裏還有他媽跟他弟,他媽從小就偏愛小兒子,吃的用的給小兒子的都是最好的。至於老齊這個大兒子,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不堪言。我聽老嚴說,有一年的冬天冷得附近所有的湖都結冰了,結果老齊就穿著一雙破洞的舊棉鞋,凍得腳都硬掉了。要不是老爺子及時瞧見將人帶進家裏烤火,老齊這腳能不能要還真不好說。”

“諸如此類的事只多不少,不過老爺子心善,從那會兒起就有意無意地幫助老齊。到了吃飯時間就故意讓老嚴去找老齊玩,再把老齊帶回家吃飯,天冷了還給老齊買衣服,讓老齊在自己家裏住下。”

“老齊他媽意識到老爺子在幫老齊,總罵罵咧咧的,還要搶老齊過冬的棉襖給老齊他弟弟穿。”

聽到這兒,孔興言便已經皺起了眉,忍不住詢問:“齊先生真的是齊家的兒子?不會是抱錯了吧?”

嚴嫂子:“嘿,你還真別說。老齊是老齊他爸前個老婆生的。”

孔興言:“……”

搞半天原來是後媽。

嚴嫂子見孔興言那表情變化來變化去,一臉的覆雜,有些好笑:“不過老齊也算幸運的,遇上了老爺子,在老爺子的幫助下,他跟老嚴一塊上學念書,老嚴考上了警校,老齊去學了經濟管理,畢業以後進了家不錯的公司。”

“有了事業,老齊就不怎麽回家了,恰好他們公司要搞什麽分公司,老齊就借著這個由頭去了湖溪,不僅升了職,還在湖溪認識了他老婆。本來嘛,兩個人在湖溪待得好好的,他老婆還順利懷上小孩了,結果老齊他後媽那天殺的老太婆見大兒子有出息,竟然不要臉地扛著包袱去找老齊說要讓老齊贍養她。”

齊宏愷當然不願意啊。

但那老太婆就是聽不懂人話,還在推搡間把齊宏愷老婆給推倒了。

孔興言又皺眉:“孩子呢?”

嚴嫂子嘆一口氣:“沒啦,差點連大人都沒保住呢。當時我跟著老嚴去湖溪看他們倆,我看老齊老婆要是出點什麽事兒,老齊都能拿把刀把那老太婆砍了。”

好在齊宏愷的妻子最後救過來了,那老太婆也被送到了警局。

“之後挺多年的,他老婆都沒懷上。”嚴嫂子道,“他倆本來都打算放棄了,沒想到小孩來了。現在他倆那孩子十來歲了吧,也好久沒見了。”

“那也還好,算是苦盡甘來了。”

“可不是。”

兩人嘀嘀咕咕聊了半天,那一頭的齊宏愷跟嚴競銳也給老爺子上完香,走回了客廳。

嚴嫂子跟孔興言一人端了兩盤餃子,招呼著人坐下:“正好,過來吃早飯吧。”

“謝謝嫂子。”齊宏愷沖嚴嫂子笑了一下,也沒客氣。

吃過早餐,嚴競銳催促著齊宏愷回酒店休息,順道也將孔興言趕回去上班,孔興言擺擺手:“我還有事沒跟您說呢。”

於是從嚴家小洋樓離開的就齊宏愷一人。

齊宏愷邁步往外走,眼角餘光卻似漫不經心地往小洋樓右側方瞧。

角落裏,一只黑貓優雅地舔著身上的毛。樹上,純黑的烏鴉腦袋一點點,似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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