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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家之路》5 別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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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家之路》5 別理她

今天沈漫回去的早, 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在看見堆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那是李國昨天穿的。

她想起來前兩天晚上回來的時候, 院子裏都沾著水汽,又想起這幾天堆在椅子上的衣服都不一樣, 所以李國是在幹完活兒回來, 會先把衣服洗了。

思索片刻。

沈漫拿了盆,燒火熱了水,然後開始洗衣服。

等李國幹完活兒滿身汗的回來, 就看見自己買來的婆娘正安分的給他洗衣服。

“誒呀!你這是做什麽!”

李國想也沒想就上去把沈漫從盆前拉走:“洗衣服這種活兒哪用你做, 我娶你又不是為了讓你來幹活的, 你就好好養著身體,以後多給我生兩個兒子傳宗接代就行。”

這個反應倒是讓沈漫有些措手不及, 但她還是很快說出之前想好的詞:“我不是想給你做點兒什麽, 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在這兒吃白飯。”

“嗐,這有什麽, 你是我女人,我不養你誰養?”

李國把沈漫手上的泡沫沖幹凈,然後把毛巾擦幹,領著人進了屋裏:“女人嬌滴滴的, 就該什麽都不幹, 騎在我脖子上指揮我幹活。”

沈漫坐在炕沿上,看李國又去櫃子裏翻零嘴:“你這個說法太霸道了, 而且我也不想每天都閑著, 這樣吧。”

沈漫晃動了下腿,很是隨意的說:“村裏有沒有我也能幹的活兒,還能拿工資。”

櫃子裏有李國上次去縣城裏專門買回來的糖果, 他撕扯開外包裝遞給沈漫,說:“讓你個女人出去幹活,我脊梁骨都得被他們戳彎。”

沈漫不依不饒:“但是我真的想幹點兒什麽,而且在沒來這兒之前,我平常也會做個兼職掙點兒錢,再說了,你有個會掙錢的媳婦兒,他們分明是嫉妒你。”

李國被逗笑了:“你們城裏人腦袋裏就整天想些有的沒的,女人那麽要強幹什麽,行,既然你想,那我明兒去問問,有的話,你就幹著,沒有就算了,我總不能讓人給你編一個活兒出來。”

李國還算是言出必行。

沈漫前腳和玩家們互通了消息,順路告誡陳浩不要反抗回到家裏,後腳李國就帶回來消息。

李國給沈漫夾菜,說:“村長說最近要弄一個村人口集,他想找個文化人來弄,我運氣好,是第一個去問的,他說你想弄那就讓你弄,晚上我把那個本子拿回來,你要是有不懂的,我再去問村長。”

玩家裏現在也只有她拿到了這個機會,劉雲和高露家裏,是完全不同意的,理由和李國最開始說的一樣,嫌丟人,張闊家裏倒是給了個不輕不重的話頭。至於剩下被關起來的玩家。

情況都不太好。

希望他們都能把副本裏的一切都當成一場噩夢。

晚上的時候,李國把一個不算太厚的本子遞到沈漫面前:“你看看。”

沈漫把本子打開,裏面的內容已經印好了,一共需要收集的就是四個信息,姓名年齡出生日期和電話號碼。

“沒問題。”

“行,那你明天就去弄吧,村長說盡量快點兒填完,還有,你到時候去的話,就帶一個你的朋友吧,就一個就行,村長說了,不讓你多帶。”

李國說:“有些人家裏的情況和咱們不一樣,有人陪著你就行。”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沈漫選擇把張闊帶上。

高露以為沈漫會選自己的,她有種雛鳥心態,現在陡然要和劉雲待在一起,她就會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沒有開口給自己爭取機會,她知道沈漫為什麽要帶張闊。

張闊畢竟是個男人,人高馬大的,萬一有事,張闊也能保護她。

劉雲拉住高露的手:“我們去找那幾個被關起來的玩家吧,再勸一勸。”

被關起來的四個玩家,只有一個玩家是聽勸的,剩下三個心裏頭全是憋著一口氣的。

而且高露還知道,鄧華手裏有沈漫給的“兇器”,她沒有把這件事和劉雲說,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不想說,而且她不覺得沈漫是在害鄧華。

所以高露就在一旁靜靜聽著劉雲勸鄧華要順從。

但是期間鄧華一聲都沒有吭,她要說的已經說了,別人更改不了她的決定,那她也不會浪費口舌。

鄧華是想殺了那個淩辱她的男人。

但是不是現在,也不是貿然。

她不是個只知道覆仇的蠢貨。

或許在別人眼裏看是這樣的,畢竟她沒有審時度勢,硬是把自己逼迫到這種境地。

先前劉雲說那個順從沒反抗的玩家,已經可以進屋裏睡覺吃飯,雖然還不能外出走動。

鄧華只是很享受這種疼痛。

她不需要偽裝順從來被接納別人虛偽的“好”,因為這種好是她放棄自身利益得來的。

而且,這個“好”很牛嗎?

想用一個不輕不重的甜頭就收割她作為人的權利。

不可能。

她很清醒。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殺了他,在不能一擊斃命的情況下,她是不會貿然動手的。

沈漫和張闊已經在調查了三戶人家了,張闊套話的能力比較強,他三言兩語就能獲得一些靠近防備線上的信息。

比如這個村子裏很多人的媳婦兒都是買來了,因為村子裏沒有女人,女嬰被視為不詳,所以一出生就會被扔河裏。

但是買人這件事兒中途斷過幾次,據說是因為之前的村長覺得花錢買人花銷太大,就想著把女嬰留下來,給各家當成童養媳,結果生下來的女嬰根本活不過三歲,還浪費他們那麽多糧食。

所以剛出生的女嬰生出來被扔的就更幹脆了。

從院子裏出來。

張闊說:“也未必是女嬰活不過三歲。”

沈漫問:“為什麽?”

“這種地方一般都很迷信,你聽他們剛才說,他們覺得女嬰晦氣。”

張闊想起來自己生活過的村子裏:“我們村裏以前也是那樣,有人想過把女嬰當童養媳養著,但是他們太迷信了,一邊殺人一邊又害怕女嬰的誕生給村子裏的人帶來厄運,所以他們就會用一些迷信的小手段,來避免女嬰身上的不詳。”

沈漫沒有問細節,而是問:“後來呢?”

張闊笑了下:“後來?後來我就跑了,他們很會演戲的,也多虧他們把我供出來念了書,不然我說不定就又留在那兒,然後像他們一樣,花錢買個媳婦兒,或者背上幾條人命。”

沈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又想起來鄧華說過的話,於是她問:“你為什麽說要順從?”

她覺得鄧華說的話很有道理:“為什麽不能直接動手?”

“你真的不知道嗎?”

張闊看著她:“你雖然還沒成年,對這些事情了解的也不夠多,但是你應該足夠了解游戲吧,你覺得為什麽不能直接動手?”

沈漫安靜了。

再次登記完一戶出來後,沈漫才道:“她應該是被拐賣進來的,可能和我們一樣,裝著順從,也可能和他們一樣,裝著不順從,但她既然把這裏設置為一個副本,那她恨的人,就不可能只有一個。”

沈漫很早就知道離開副本的解決辦法:“殺了這個村子裏的人,我們就能離開。”

但是。

村子裏的人不止有壞人,還有被拐賣過來的人。

所以她需要調查。

“但是你不相信你的答案。”

“……嗯。”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不能直接動手。”

張闊反問:“怎麽動手?其他被拐賣者有參與其中嗎?她們是從一而終的受害者,還是翻身了的加害者?”

“如果這個村子裏有被拐賣來的加害者。”

張闊看著她:“你覺得怎麽動手,才能離開這個副本?”

沈漫開始思考。

她和張闊又進了下一個院子裏。

一上午的時間,兩個人調查了差不多十戶人家,但是在進第十一家的時候,這個院子裏的女人明顯是一個翻了身的加害者。

從他們進門的時候,那個一直在房裏的女人就透過窗戶,耷拉著的眼皮下,用那一雙精明的眼睛死死跟著他們,就像村裏的男人一樣。

沈漫問她的過去,嘗試和她閑聊,但是女人甚至比男人更加警惕。

男人總是自負的,在一些小細節上容易忽略,所以張闊能問出一些什麽。

但是女人不會,因為女人是受了害的女人。

反之同理。

女人看樣子四五十左右,她面對沈漫自然的詢問,臉上露出一抹嘲弄:“要我說,老李對你還是太好了一些,也沒和你說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她很清楚沈漫的身份:“別多做些沒用的事情,不然,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受了罰,我可是會心疼的。”

沈漫擡眼朝張闊看去。

張闊示意她別問了。

沈漫便把本子上需要記的東西問出來,然後合上,轉身和張闊一起朝外走,但是剛把門推開。

就聽見那個女人用很平常的語氣說:“一個腰細胸小,一個屁股大,一個看起來狐媚子,一個看起來好生養。”

“就是這心思啊,不太安分。”

沈漫腳步一頓,張闊的手扶上她的背,輕輕推著她往前走,同時低聲道:“不用理她,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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