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角色扮演》4 她要殺了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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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角色扮演》4 她要殺了徐周
退學的事情沒的商量。
班主任把那一信封的錢重新塞回到男人手中, 又強行把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拉起來，說：“不是我不想幫，是她太過分了, 今天的舞臺劇演出，所有領導都在臺下, 連教育局的領導也在臺下, 視頻監控都錄著呢，這我怎麽幫？但凡私下談個戀愛被我發現了，我最多教育兩句, 讓寫個檢討完事兒, 但這事兒領導知道了啊, 我要是幫了你們，我就不用幹了, 學校規定擺在那兒的, 教育局的規定也是擺在那兒的。”
“正好，我已經把退學通知書寫了。”
班主任拿起桌上的紙, 說：“等下我帶你們去蓋章，沈漫，你呢，現在就回教室收拾東西吧, 檢討也不用你寫。”
沈漫頂著巴掌印在眾目睽睽之下回到了教室。
教室裏只有一個擺著書的空座位, 那裏就是她的位置了。
教室裏原本還有些聲音。
現在沈漫進來了，教室裏安靜到一種詭異的狀態, 就好像整個教室的空氣都被抽了個幹凈。
沈漫能感覺到徐周在看自己, 但是她沒有擡頭。
起碼現在，她不想看見徐周。
教室裏其實沒什麽可以收拾的東西。
就那堆書、筆，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沈漫低頭看了一會兒, 什麽也沒拿走就離開了教室。
沒什麽好拿的。
退學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拿走那些書又有什麽用呢？
於是沈漫又重新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不知道多久之後，班主任帶著失魂落魄的中年夫妻重新返回到這裏。
他說：“章已經都蓋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說完，他看向沈漫空空的雙手，問：“不是讓你收拾東西嗎？什麽都不要？”
沈漫搖了搖頭。
班主任只是冷眼看著她：“行了，那就都趕緊回去吧，別在學校裏亂跑了，其他學生還得學呢。”
沈漫沒有拿書，但男人進教室把她的書本全都拿出來。
從學校離開，一直到回家。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小區是非常老的破舊小區，墻皮斑駁不堪，走樓梯上到三樓，男人掏著鑰匙打開外面破舊的鐵門，再打開裏面的門，徑直走到陽臺前，把書在一旁，然後掏出煙開始無聲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女人拿著退學通知單坐在沙發上怔怔看著，看著看著就開始掉眼淚。
沈漫沈默著站在門口。
氣氛壓抑到讓她也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級，在煙霧幾乎要籠罩整個陽臺的時候，男人轉過身來，說：“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哭也沒用，正好，今年我留了幾天假，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別的學校進去，明年就要高考了，怎麽也得讓她把書念完。”
女人哽咽著：“還能找到嗎？”
男人掐滅手裏的煙：“總得找了才能知道，沈漫，你把這些書都拿回房間，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覆習吧，之後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了，好好念，只要考上大學，我和你媽怎麽也得供你讀完。”
沈漫以為男人會罵她或者打她。
但是一直到現在，男人連這件事提都沒提一下。
沈漫沈默著把書抱回去，剛把房門關上，就聽見客廳裏細微的談話聲，然後是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
他們去找學校去了。
沈漫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個手機，她拿起來，打開就是班級群，因為是上課時間，班級群裏靜悄悄的。
就在沈漫打算放下手機的時候，一個消息跳了出來，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消息。
“學校怎麽了？我聽說禮堂裏有人表白？”
“表白？小小年紀就表白？怎麽這麽不知羞恥啊。”
“男的女的？”
“好像是一個男生給一個女生表白。”
“真不知道這幫小孩腦子裏在想什麽，馬上就要高考了，居然還有心思搞別的。”
看了一會兒。
沈漫就幹脆的關掉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什麽都看不進去。
那些字她都認識，但是就是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導致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坐了多久，沈漫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應該看看劇本。
她打開劇本，新的劇情出現了。
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沈漫在退學回家後，就一直保持著沈默，直到……
直到什麽？
劇情並沒有一次性寫完。
所以她必須時時刻刻盯著劇本看，以防止出現新的劇情，她沒有及時發現而觸發禁令。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兩個人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在看見站在臥室門口的沈漫時候。
女人又想哭了。
但男人臉上沒什麽情緒，只是說：“學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好好讀書就行。”
沈漫沈默著收回目光，轉身從廚房裏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擺在桌子上。
然後便悄無聲息的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女人換好鞋坐在桌子前，盯著熱氣騰騰的面，眼淚就又流下來了。
男人不語，坐在另一邊，悶頭三兩口吃完，就又蹲在角落裏開始抽煙。
一連著好幾天。
兩個人都出去找學校，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要麽是借讀，但是沒學籍。
要麽就是學校目前不招生了，或者是檔案上記錄不好，他們不招。
公立學校全都問過了。
沒有一家學校要，他們就又去問了私立學校，然後光是一年的學費就讓他們難以承擔。
一年的學費，加上雜七雜八的生活費，住宿費，各種費用。
一年下來就得十幾萬。
他們打工半輩子也才存下三萬塊錢。
能和誰借呢？誰家都要用錢。
就是貸款，他們能貸到多少呢？
相比沈漫一家的焦灼。
徐周反而過著舒心的高中生活。
自從舞臺劇表演那件事過去以後。
這件事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班裏完全沒有任何討論的聲音。
而班主任也在不斷誇他學習認真，偶爾還會把他叫到辦公室裏，說：“我很看好你，也就最後一年了，好好覆習，明年爭取考個好大學。”
就像是，徐周這個受害者的身份深入人心。
而徐周也在過著正常的生活，那種他會以為的規則或者暴力都沒有出現。
只要他繼續按照副本給他的劇本演著，那他的人生就是平坦順遂的。
可是。
在被退學後的第十五天，沈漫家裏出事了。
沒錢、沒人脈。
沈漫的讀書之路就要到此為止了。
女人受不了刺激，深夜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涼了。
沈漫有些踉蹌的扶著門框，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她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去，卻只能看見男人瞬間白了的頭發。
窮人處理屍體的流程也很簡單。
只是半天的時間，女人就被裝進骨灰盒裏。
可是男人依然沒有指責她。
在回到家後，男人說：“沈漫，高中是念不了了，爸查過了，等明年一過，你就能參加成人高考，總歸也是條出路，好好念，成人高考也好好考。”
可是男人越是不指責。
沈漫就越是難受。
在這一晚。
沈漫終於失眠了。
她坐在床上楞楞的看著前方，看著看著就開始哭，就像當初女人看著退學通知單的時候。
苦累了，就直接躺倒在床上睡覺。
她又做了一個夢。
一個陌生的女生出現在她的夢裏。
沈漫明明不認識她。
但潛意識知道，她就是副本裏的“鬼”。
女生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看著她。
一直到沈漫從夢裏醒來。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湧上沈漫的心頭。
她終於拿起手機，打開班級群，裏面正在討論昨天的測驗卷子。
舞臺劇表白事件就這麽過去了。
所有人都在過正常的生活，只有她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而好巧不巧。
群裏正在討論徐周的成績。
“學霸就是學霸，這是六年前的高考題吧，我記得那一年的數學題格外難，他居然能拿這麽高的分。”
“厲害，我要是有這麽孩子就好了，我家那孩子是一點兒書不讀，一點兒話也不聽。”
“真好，估計明年的狀元就是他了。”
“……”
沈漫胸口堵著一口氣出不來，所以她也學不進去。
晚上下班回來，在看見在廚房裏給她做飯的男人的身影，胸口的那股氣就更堵了。
而且她清晰的發現，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男人就比之前瘦了好多，而且男人現在在找第二份工作，想多掙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場該死的舞臺劇。
沈漫的怒火越發難以遏制，她的腦海裏甚至開始叫囂著要殺了徐周報仇。
情緒抵達到一個頂端。
可是在男人面前，她需要維持著自己的冷靜。
吃完飯重新回到房間。
沈漫餘光瞥見打開的劇本像是又發生了變化。
她把劇本拿起來看。
裏面新增了一個劇情。
但說是劇情又不準確，更像是一個靈活的選擇。
上面說：
——沈漫恨極了，怒極了，她太想殺了徐周。但是她要殺人嗎？她真的要殺人嗎？讓我們期待沈漫的選擇吧。
沈漫盯著那行字。
在許久的沈默後，她下定了決心。
她要殺了徐周。
她要給自己報仇，給女人報仇，給她失去的一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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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那一信封的錢重新塞回到男人手中, 又強行把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拉起來，說：“不是我不想幫，是她太過分了, 今天的舞臺劇演出，所有領導都在臺下, 連教育局的領導也在臺下, 視頻監控都錄著呢，這我怎麽幫？但凡私下談個戀愛被我發現了，我最多教育兩句, 讓寫個檢討完事兒, 但這事兒領導知道了啊, 我要是幫了你們，我就不用幹了, 學校規定擺在那兒的, 教育局的規定也是擺在那兒的。”
“正好，我已經把退學通知書寫了。”
班主任拿起桌上的紙, 說：“等下我帶你們去蓋章，沈漫，你呢，現在就回教室收拾東西吧, 檢討也不用你寫。”
沈漫頂著巴掌印在眾目睽睽之下回到了教室。
教室裏只有一個擺著書的空座位, 那裏就是她的位置了。
教室裏原本還有些聲音。
現在沈漫進來了，教室裏安靜到一種詭異的狀態, 就好像整個教室的空氣都被抽了個幹凈。
沈漫能感覺到徐周在看自己, 但是她沒有擡頭。
起碼現在，她不想看見徐周。
教室裏其實沒什麽可以收拾的東西。
就那堆書、筆，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沈漫低頭看了一會兒, 什麽也沒拿走就離開了教室。
沒什麽好拿的。
退學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拿走那些書又有什麽用呢？
於是沈漫又重新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不知道多久之後，班主任帶著失魂落魄的中年夫妻重新返回到這裏。
他說：“章已經都蓋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說完，他看向沈漫空空的雙手，問：“不是讓你收拾東西嗎？什麽都不要？”
沈漫搖了搖頭。
班主任只是冷眼看著她：“行了，那就都趕緊回去吧，別在學校裏亂跑了，其他學生還得學呢。”
沈漫沒有拿書，但男人進教室把她的書本全都拿出來。
從學校離開，一直到回家。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小區是非常老的破舊小區，墻皮斑駁不堪，走樓梯上到三樓，男人掏著鑰匙打開外面破舊的鐵門，再打開裏面的門，徑直走到陽臺前，把書在一旁，然後掏出煙開始無聲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女人拿著退學通知單坐在沙發上怔怔看著，看著看著就開始掉眼淚。
沈漫沈默著站在門口。
氣氛壓抑到讓她也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級，在煙霧幾乎要籠罩整個陽臺的時候，男人轉過身來，說：“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哭也沒用，正好，今年我留了幾天假，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別的學校進去，明年就要高考了，怎麽也得讓她把書念完。”
女人哽咽著：“還能找到嗎？”
男人掐滅手裏的煙：“總得找了才能知道，沈漫，你把這些書都拿回房間，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覆習吧，之後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了，好好念，只要考上大學，我和你媽怎麽也得供你讀完。”
沈漫以為男人會罵她或者打她。
但是一直到現在，男人連這件事提都沒提一下。
沈漫沈默著把書抱回去，剛把房門關上，就聽見客廳裏細微的談話聲，然後是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
他們去找學校去了。
沈漫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個手機，她拿起來，打開就是班級群，因為是上課時間，班級群裏靜悄悄的。
就在沈漫打算放下手機的時候，一個消息跳了出來，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消息。
“學校怎麽了？我聽說禮堂裏有人表白？”
“表白？小小年紀就表白？怎麽這麽不知羞恥啊。”
“男的女的？”
“好像是一個男生給一個女生表白。”
“真不知道這幫小孩腦子裏在想什麽，馬上就要高考了，居然還有心思搞別的。”
看了一會兒。
沈漫就幹脆的關掉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什麽都看不進去。
那些字她都認識，但是就是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導致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坐了多久，沈漫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應該看看劇本。
她打開劇本，新的劇情出現了。
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沈漫在退學回家後，就一直保持著沈默，直到……
直到什麽？
劇情並沒有一次性寫完。
所以她必須時時刻刻盯著劇本看，以防止出現新的劇情，她沒有及時發現而觸發禁令。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兩個人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在看見站在臥室門口的沈漫時候。
女人又想哭了。
但男人臉上沒什麽情緒，只是說：“學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好好讀書就行。”
沈漫沈默著收回目光，轉身從廚房裏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擺在桌子上。
然後便悄無聲息的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女人換好鞋坐在桌子前，盯著熱氣騰騰的面，眼淚就又流下來了。
男人不語，坐在另一邊，悶頭三兩口吃完，就又蹲在角落裏開始抽煙。
一連著好幾天。
兩個人都出去找學校，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要麽是借讀，但是沒學籍。
要麽就是學校目前不招生了，或者是檔案上記錄不好，他們不招。
公立學校全都問過了。
沒有一家學校要，他們就又去問了私立學校，然後光是一年的學費就讓他們難以承擔。
一年的學費，加上雜七雜八的生活費，住宿費，各種費用。
一年下來就得十幾萬。
他們打工半輩子也才存下三萬塊錢。
能和誰借呢？誰家都要用錢。
就是貸款，他們能貸到多少呢？
相比沈漫一家的焦灼。
徐周反而過著舒心的高中生活。
自從舞臺劇表演那件事過去以後。
這件事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班裏完全沒有任何討論的聲音。
而班主任也在不斷誇他學習認真，偶爾還會把他叫到辦公室裏，說：“我很看好你，也就最後一年了，好好覆習，明年爭取考個好大學。”
就像是，徐周這個受害者的身份深入人心。
而徐周也在過著正常的生活，那種他會以為的規則或者暴力都沒有出現。
只要他繼續按照副本給他的劇本演著，那他的人生就是平坦順遂的。
可是。
在被退學後的第十五天，沈漫家裏出事了。
沒錢、沒人脈。
沈漫的讀書之路就要到此為止了。
女人受不了刺激，深夜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涼了。
沈漫有些踉蹌的扶著門框，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她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去，卻只能看見男人瞬間白了的頭發。
窮人處理屍體的流程也很簡單。
只是半天的時間，女人就被裝進骨灰盒裏。
可是男人依然沒有指責她。
在回到家後，男人說：“沈漫，高中是念不了了，爸查過了，等明年一過，你就能參加成人高考，總歸也是條出路，好好念，成人高考也好好考。”
可是男人越是不指責。
沈漫就越是難受。
在這一晚。
沈漫終於失眠了。
她坐在床上楞楞的看著前方，看著看著就開始哭，就像當初女人看著退學通知單的時候。
苦累了，就直接躺倒在床上睡覺。
她又做了一個夢。
一個陌生的女生出現在她的夢裏。
沈漫明明不認識她。
但潛意識知道，她就是副本裏的“鬼”。
女生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看著她。
一直到沈漫從夢裏醒來。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湧上沈漫的心頭。
她終於拿起手機，打開班級群，裏面正在討論昨天的測驗卷子。
舞臺劇表白事件就這麽過去了。
所有人都在過正常的生活，只有她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而好巧不巧。
群裏正在討論徐周的成績。
“學霸就是學霸，這是六年前的高考題吧，我記得那一年的數學題格外難，他居然能拿這麽高的分。”
“厲害，我要是有這麽孩子就好了，我家那孩子是一點兒書不讀，一點兒話也不聽。”
“真好，估計明年的狀元就是他了。”
“……”
沈漫胸口堵著一口氣出不來，所以她也學不進去。
晚上下班回來，在看見在廚房裏給她做飯的男人的身影，胸口的那股氣就更堵了。
而且她清晰的發現，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男人就比之前瘦了好多，而且男人現在在找第二份工作，想多掙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場該死的舞臺劇。
沈漫的怒火越發難以遏制，她的腦海裏甚至開始叫囂著要殺了徐周報仇。
情緒抵達到一個頂端。
可是在男人面前，她需要維持著自己的冷靜。
吃完飯重新回到房間。
沈漫餘光瞥見打開的劇本像是又發生了變化。
她把劇本拿起來看。
裏面新增了一個劇情。
但說是劇情又不準確，更像是一個靈活的選擇。
上面說：
——沈漫恨極了，怒極了，她太想殺了徐周。但是她要殺人嗎？她真的要殺人嗎？讓我們期待沈漫的選擇吧。
沈漫盯著那行字。
在許久的沈默後，她下定了決心。
她要殺了徐周。
她要給自己報仇，給女人報仇，給她失去的一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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