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現實17 第七個副本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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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現實17 第七個副本即將開啟……
關柏把沈漫帶到了一扇粉色的門前, 他把門推開，露出裏面被粉刷出的粉色的房間。
裏面擺放著桌子和床，基礎設施應有盡有, 還配備有單獨的浴室。
關柏說：“在一切問題都結束之前，需要你們留在這裏參加游戲, 算是出於保護和訓練你們的目的, 至於你的頭盔，還希望先借用一下你的鑰匙，一會兒我讓人去取回來。”
說完, 從口袋裏拿出沈漫的手機還給她。
沈漫想起來餘墨和張婕還在家裏, 見狀, 拿過手機，沒有多說什麽, 幹脆利索的把鑰匙給了關柏, 只說了一句：“我家裏還有其他人。”
關柏低頭看了眼鑰匙，說：“從副本裏出來還沒休息吧, 去睡一覺，定個鬧鐘，十二點吃飯，然後……”
關柏的目光落在沈漫的臉上, 思索著說：“你的心理醫生說, 今天是你的看診時間，下午我會請醫生來一趟, 吃完飯, 你們可以聊一聊。”
“……”
查的太清楚了。
而且一周的時間，確實到了該看病的時候，但是想想兩千五的費用, 沈漫覺得有些牙疼：“我知道了。”
想了想，沈漫又問：“徐周呢？”
關柏說：“還在問話，之後你就能看見他了。”
沈漫這下沒問的了。
關柏看著沈漫進了房間，這才轉身離開。夏雲守在走廊入口問：“你怎麽突然改主意了？不是讓她跟著我訓練嗎？”
“是我考慮不周。”
關柏說：“她和其他玩家不一樣，她從副本出來就沒休息過，先讓她休息，如果能從下一個副本裏活著出來，那就明天在訓練。”
這一下，夏雲就笑不出來了。
自從他們調查到和十八樓相關後，他們先從身邊人入手，但是有些人願意加入，有些人不願意。
都是些普通人，不願意就不願意吧。
但是在現實裏找相關玩家實在太難了，畢竟沈默的玩家是大多數，於是他們試圖從網上的痕跡進行追蹤，但是內測名單不對外開放，再加上已經進入游戲的玩家無法在網上發表相關言論，還有已經死在副本裏的玩家，導致他們尋找起來就格外的難，也就後來靠著最先找到的一批內測玩家從論壇裏不斷私信招人，但願意加入的也寥寥無幾。
所以到現在，他們從各地聯合的內測玩家不超過五百人。
但有時候普通人就是普通人。
就算進行過訓練，也會意外在副本中死去。
就這個基地裏的內測玩家，已經從四十二人減少為二十七人。
“也不知道這個游戲是個什麽篩選機制。”
夏雲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能進游戲裏就好了。”
關柏好笑的拍拍他的肩：“等世界服開啟吧，別想了。”
-
進了房間，沈漫先給餘墨和張婕拉了一個群，然後簡短通知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而且一會兒會有人上門。
再多的她也沒說了，而且也輪不到她來說。
好在兩個人也沒有探究到底的意思，只是確認了她的安全然後就欣然接受了這個回答。
沈漫放下手機，在房間裏走了一圈，最後走到衣櫃前，裏面還放著兩套嶄新的睡衣和一身綠色訓練服，以及一個……白色的手鏈？
白色手鏈亮閃閃的被放在衣服最上面，很明顯不是意外放上去的。
而且沈漫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好像在上個副本裏，那個一直試圖阻攔新人送死的男玩家的手腕上看到過。
難道那個人也被這裏收編了？
帶著這種疑惑，沈漫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簡單洗完澡出來，定好鬧鐘。
本來她還覺得自己挺清醒的，應該不困，結果腦袋剛一沾枕頭，就直接昏睡過去了，一覺睡到鬧鐘響。
睜眼的時候，沈漫看著有些陌生的房間，一瞬間湧上一股睡久了分不清時間的迷惑感。
仔細想想，她在現實裏好像確實沒怎麽睡覺。
原先以為在副本裏補了就不會困，但其實不然。
沈漫關掉鬧鐘，拿著手機開門打算找找餐廳在哪兒，結果一開門就看見放在地上的盒飯，以及斜對門開門的徐周。
徐周朝她打招呼：“你也留下來了。”
沈漫點點頭，然後看見徐周後面被刷成藍色的房間，想了想，問：“你衣櫃裏有手鏈嗎？”
“有，估計是一種身份象征吧。”
徐周沒有隱瞞：“在上個副本裏，我看見有兩個玩家都帶著這種手鏈，有人問起來，他們說他們是情侶。”
沈漫好像有點兒明白了，但又好像不太明白，她又問：“你說，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一起進入副本，會進入同一個副本嗎？”
徐周搖了搖頭：“我之前和我同學試過，沒有進去，起碼我當時沒有在副本裏看見他。”
徐周不明白沈漫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你是有什麽想法嗎？”
沈漫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想起小說裏寫過類似的劇情，就想著確認一下。”
然後低頭把飯拿在手機，對著徐周揮了揮手，就重新回到房間裏。
因為之前就覺察到副本對她的惡意，所以今天知道好像只有自己和餘墨張婕能進同一個副本也不是很意外。
沈漫坐在書桌前，一邊拆袋子一邊想。
手鏈應該就是徐周所說的，一種身份的象征。
在進入副本後，有手鏈的人會彼此知道對方的身份從而結盟，然後對外再用或許是情侶，或許是親人的關系進行掩飾，來完成他們需要保護其他玩家在副本中存活的任務。
打開盒飯。
盒飯的包裝是很簡陋的，但是裏面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自從她媽出差以後，沈漫就很少吃到這麽健康的飯了。
三兩口吃完，把飯盒收好扔進垃圾桶裏，剛打算看一眼手機，就聽見房間的門被敲響。
沈漫猜測敲門人的身份。
打開門，就看見了那個讓她痛失兩千五百塊錢的女醫生以及一旁的關柏。
關柏解釋道：“林醫生說，在你休息的地方進行治療，效果會更好。”
聽到這個稱謂。
沈漫的目光落在林醫生胸口的名牌上。
——林與秋。
哦，沈漫想起來了，這位女醫生叫林與秋。
在治療結束後，一臉親切笑容的拿走了她的兩千五。
如果存款有實體的話。
沈漫此刻可能會忍不住捂好自己的存款。
沈漫把門又打開了一點兒，側身讓林與秋進來，然後對關柏說：“謝謝您。”
關柏覺得這個稱謂太尊敬了，他說：“你以後可以和他們一樣喊我隊長。”
沈漫乖順的點點頭，目送關柏離開後，關上房門。
轉身。
就看見林與秋已經自覺的坐在了她原先吃飯的地方，此刻看見她回頭，便指了指對面的小沙發說：“請坐。”
“最近生活怎麽樣？”
等她坐下後，林與秋笑吟吟道：“有沒有覺得相比以前平靜了一些？入睡也變得不那麽困難了？食欲有所增加？”
“……”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後兩個確實準確。
至於平靜……
沈漫點點頭：“嗯。”
“那，最近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有。”
沈漫想起自己的游戲面板，她說：“我感覺我的精神狀態好像不是很好，但是我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或許是你自己的內心太過緊繃了。”
林與秋從她的包裏掏出了平板，點開酷狗音樂，開始找輕緩音樂，然後對沈漫說：“沒關系，讓我們聽聽音樂，放松一下緊繃的精神。”
沈漫：“……”
悠揚的音樂順著喇叭播放出來。
沈漫想開口說些什麽，就對上林與秋示意讓她閉眼的動作。
沈漫：“……”
沈漫閉上眼，任由輕緩的音樂進入大腦不留下一片痕跡。
可能是暈碳的原因。
一股困意浮上心頭。
沈漫開始做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一直在想副本裏的事情。
她夢到了範宇。
範宇對著鏡子裏自己的身體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嫌惡表情，可這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很快，她的臉上就被悲傷取代。
範宇開始減肥，饑腸轆轆成為了她往後人生的常態，甚至因此她患上了胃病，偶爾發作起來會讓她痛不欲生，但是她很開心，可是很快，這種開心在她的目光觸及到鏡子裏自己身體的時候，會轉變為面無表情的冷漠。
範宇變得越來越懼怕別人的眼光，走在路上，她會覺得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落在她的身上。回家後會讓她好受一些，但這也只是非常短暫的事情，因為她還害怕樓對面或許有人，會害怕監控是否會照到自己房間。於是每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拉住窗簾，從根本上杜絕所有人可能會意外看到她的情況。她開始變得病態。
絕望猶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朝範宇襲來。
於是範宇轉頭看向她，像是隔著什麽與她對話一樣。
聲音透過厚重的掩體傳過來。
“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恨嗎？”
那樣的目光讓沈漫有一瞬間的心悸。
於是她睜開眼。
林與秋一下一下打著瞌睡，看見沈漫醒過來，這才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說：“你睡得不是很安穩哦，是做噩夢了嗎？”
“……嗯。”
好不容易有點兒清醒的大腦因為這個夢再次變得渾噩起來，沈漫的身體也變得有點兒不舒服起來，直到林與秋倒了一杯水給她。
林與秋說：“噩夢而已，不需要當真，學會區分夢境和現實，你就永遠不會迷失自己。”
沈漫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順著喉管向下蔓延，活血化瘀一般，讓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
她說：“嗯。”
林與秋微微一笑：“好了，那我們這次的治療就結束了，和上次一樣，把錢轉給我就行。”
“……”
沈漫慢吞吞把手機拿過來開始轉賬，然後在輸密碼的時候後知後覺想到了一個關鍵點，她擡眼看向林與秋：“你也是玩家？”
這也是她才想明白的。
這明明是一個算是隱秘的基地，但是林與秋卻被帶進來。
林與秋催促她：“先付錢。”
看見沈漫不大情願的把錢轉過來，她才道：“是的，關隊長去找我的時候，我的頭盔還沒來得及藏起來。”
林與秋看起來有些遺憾：“如果我早點兒把頭盔藏起來就好了，這樣就沒人知道我是玩家，也不會被架在道德制高點上。”
林與秋幽幽嘆了一口氣：“所以，這位玩家，你這一周的生活真的很平靜嗎？”
“……”
“沒關系，我接受你的謊言。”
林與秋說：“撒謊是人類的本能，作為一個有基本道德的醫生，我可以理解，但是下一次會診，我還是希望你能誠實一些。”
沈漫覺得頭有點兒疼，於是她面無表情的送走了林與秋。
轉身躺在床上還沒一分鐘，房門就被敲響。
關柏說：“準備上課吧。”
沈漫打開門：“嗯。”
關柏瞧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問：“身體不舒服？”
不是。
是腦子不太舒服。
她覺得自己對成年人有些ptsd了。
但是沈漫沒說，她強行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點兒，說：“沒有，我挺好的。”
被關柏帶進一間被布置成教室的會議室裏，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後一排的餘墨和張婕。
餘墨興奮的朝她招手：“快來快來。”
沈漫朝著最後一排走去，然後坐在餘墨給她指定的旁邊的位置上。她覺得在這裏看見她倆應該是意外的，但是又好像沒那麽意外，於是她忍不住問：“沒想到你們也會答應。”
畢竟她倆都是白富美的典型代表。
不會被別人的言行幹涉行為。
張婕說：“既然是隊友，你在哪我就在哪。”
餘墨讚同：“就是，不然放你一個人在這個破地方，我們多不放心啊。”
站在門口的關柏發出一聲咳嗽。
餘墨：“……”
關柏說：“好了，既然進了教室就不要說話了，有什麽話下課再說，老師馬上就來，上課要認真聽，這對你們接下來參與副本會有幫助。”
等關柏離開後。
教室裏也陸陸續續進來其他玩家。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考究的、帶著眼鏡、留著白胡子的老人進來。
“照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魯山，你們喊我魯教授、魯老師、老魯都可以。”
因為副本的原因，魯山已經能好的接受教室裏會少一些玩家，或者多一些玩家，他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後排沈漫的身上，想起關柏說她就是暫未起昵稱，心裏多了幾分好奇。
但是魯山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說：“在場的都是內測玩家，都已經經歷了六個副本。大家其實可以發現，每個副本的場景都有著一定的隱喻，並且這個隱喻和人生的困境苦難相關，所以接下來，我會給出一個場景講解，讓大家能夠更快的理解其核心事件。”
魯山把打印好的紙發下去，說：“大家仔細看紙上的內容，三分鐘的時間，之後我會點名提問。”
一排一排往後傳。
沈漫拿到紙，上面寫著一段簡短的場景描述。
——1，這是一個自由的城市，人們可以肆意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人會阻攔你，因為這裏的口號就是自由。2，可是你發現，這裏的自由只存在在理想中，因為當你試圖做出一些和城市格格不符的事情的時候，你會受到同樣生活在城市裏的人們的批評。3，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你發現，只要你融入人群中，你就會生活的更加自在與寧靜，但是你失去了自由的權利。
“時間到了，有主動要回答的嗎？”魯山問。
很快就有人舉手，在得到魯山點頭後，他說：“我覺得，這裏的自由或許指的是反叛？”
魯山沈吟了一下，說：“半對半錯吧，還有人要說嗎？”
又有一個女生舉手：“異類嗎？因為二提到說，做一些和城市格格不符的事情，能夠代表城市的，除了環境就是人文了。”
“好像也有點兒道理。”
魯山點點頭，卻沒有承認結果的正確，而是問：“還有人知道嗎？”
底下有些人可能已經猜到了，但是沒有舉手回答。
魯山也不介意，他把目光放在沈漫身上，說：“你呢，我看你看的很認真，有什麽想法嗎？”
監控前。
負責聯合出題的另一個專家緊盯著畫面裏的沈漫，喃喃道：“她既然是暫未起昵稱，那她肯定知道答案。”
旁邊另一個專家點頭讚同：“我也覺得她知道，就是不知道她會怎麽說。”
關柏站在後面沒吭聲，但註意力也在監控上。
沈漫並不知道一群人都在好奇自己的回答。
陡然被點名，她遲疑著站起身，下一秒，魯山說：“不用站，坐著說就行。”
於是沈漫又重新坐回去。
其實她不太確定，但是她會倒推。
“每個副本的核心都在覆仇，所以外來者一定是受到了傷害。”
沈漫一邊思考，一邊慢慢說道：“在前六個副本裏，副本裏的每一個……主角，都不是因為過分而受到傷害。所以在這個……副本裏，身為外來者的主角也一定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並且在主角看來，她的行為一定是非常正常的，屬於規則內的追求自由，但是她追求自由的行為偏偏受到了周圍人的指責。”
“指責未必是指責。或許也可以理解為網暴這種大規模的語言暴力行為。於是主角在這種行為下開始痛苦，但是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所以她決定報覆這個城市裏的人們。”
“所以看似正常的行為，和無法接受該行為的人們。”
沈漫想起了之前的一例熱搜事件，說：“我覺得核心在於觀念的不同，外來者擁有更加現代的觀念，而城市裏的人們還守著老舊的觀念。所以外來者的行為，有可能包括比較濃烈的妝容，彩色的頭發，更時尚化的穿搭。”
教室一角的監控把沈漫的話清晰的錄入。
那個最先下賭的專家笑的眼睛都要瞇起來了：“一模一樣！和出題內容一模一樣，太聰明了，難怪她是暫未起昵稱。”
另一人也讚嘆的點頭：“而且她的思路非常清晰，你看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分析後說出來的，在短短三分鐘裏就能反應過來，太厲害了，不過，這麽聰明的學生，怎麽會被勸退？”
她這話是對著關柏說的。
關柏睜眼說瞎話：“我也不知道。”
魯山也很滿意她的回答，不僅是因為她能說出真相，更是因為她在訴說的時候，整體的內容擁有著非常全面的解題思路：“很好，就是這樣。”
“這是時代觀念的碰撞，也是現在很多人年輕人經常會遇到的問題。”
因為要保證和副本的相府性，所以他們在出題的時候，不光會聚焦在苦難事件上，他們還需要研究社會環境是否參與其中。
而這也與游戲目的相符。
因為游戲希望可以摧毀這個在“它”看來非常惡心的世界。
魯山說：“有時候我們經常能在網上看到，有人因為染了頭發而被周圍人指責，有人因為化妝被父母辱罵，有人也會因為穿著什麽露肚子裝，被周圍人指指點點。甚至這些行為如果被曝光在網絡上，還會有人出於惡意的目的引導大眾進行網暴。可是這些行為，並不出格，起碼在正常人看來是這樣的。所以這個看似被稱作是自由的城市，實際上擁有著最刻板落後的思想，那麽城市裏的人們就會被同化，而外來者自然會感到不適。”
“所以簡而言之，時代的發展太快，一部分人的思想還無法跟上時代，才會造成這樣的悲劇。”
魯山總結：“這位同學回答的就很好，就像我之前說過的一樣，大家不僅要從裏面的矛盾點進行分析，還要從覆仇這個點出發，抓住重點去推測……”
等上完課出來，她們就又被趕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慢慢理解。
魯山其實挺想拉住沈漫再仔細聊一聊，但是想到很快下一個副本就要開啟，到底是忍住了，讓人回去好好休息。
晚飯已經被放在了門口。
餘墨和張婕的房間就在沈漫旁邊，張婕在進門之前，問沈漫：“今晚還要一起嗎？”
沈漫這次毫不猶豫的搖頭：“分開吧。”
一是她發現，在一起就進同一個副本是游戲惡意為之，所以她不想把她們倆拉進來。
二是她覺得，分開進入同內核不同副本裏，或許能夠幫助更多玩家活下來。
所以，沈漫拒絕了。
張婕也不意外，說：“好。”
餘墨那就更不介意了，她笑嘻嘻道：“那我們就，明天見啦。”
拿著晚飯回到房間，頭盔已經被人放在了桌子上。
吃完飯，沈漫又在論壇上磨蹭了一會兒，論壇上沒有什麽新的內容，一部分玩家都在根據她給出的信息進行著推測，但是推測也無法偏離她給出的大致方向。
很快，距離零點只剩下兩分鐘的時候。
沈漫拿起頭盔戴好。
沈漫順利進入游戲空間。
在短暫的空白沈默後。
機械聲再次響起。
“恭喜玩家再次登錄游戲，系統將在第七個副本中繼續為您服務。”
“第七個副本《角色扮演》即將開啟。”
“請玩家牢記，若在游戲中死亡，玩家也會死亡。”
“三、二、一，游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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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擺放著桌子和床，基礎設施應有盡有, 還配備有單獨的浴室。
關柏說：“在一切問題都結束之前，需要你們留在這裏參加游戲, 算是出於保護和訓練你們的目的, 至於你的頭盔，還希望先借用一下你的鑰匙，一會兒我讓人去取回來。”
說完, 從口袋裏拿出沈漫的手機還給她。
沈漫想起來餘墨和張婕還在家裏, 見狀, 拿過手機，沒有多說什麽, 幹脆利索的把鑰匙給了關柏, 只說了一句：“我家裏還有其他人。”
關柏低頭看了眼鑰匙，說：“從副本裏出來還沒休息吧, 去睡一覺，定個鬧鐘，十二點吃飯，然後……”
關柏的目光落在沈漫的臉上, 思索著說：“你的心理醫生說, 今天是你的看診時間，下午我會請醫生來一趟, 吃完飯, 你們可以聊一聊。”
“……”
查的太清楚了。
而且一周的時間，確實到了該看病的時候，但是想想兩千五的費用, 沈漫覺得有些牙疼：“我知道了。”
想了想，沈漫又問：“徐周呢？”
關柏說：“還在問話，之後你就能看見他了。”
沈漫這下沒問的了。
關柏看著沈漫進了房間，這才轉身離開。夏雲守在走廊入口問：“你怎麽突然改主意了？不是讓她跟著我訓練嗎？”
“是我考慮不周。”
關柏說：“她和其他玩家不一樣，她從副本出來就沒休息過，先讓她休息，如果能從下一個副本裏活著出來，那就明天在訓練。”
這一下，夏雲就笑不出來了。
自從他們調查到和十八樓相關後，他們先從身邊人入手，但是有些人願意加入，有些人不願意。
都是些普通人，不願意就不願意吧。
但是在現實裏找相關玩家實在太難了，畢竟沈默的玩家是大多數，於是他們試圖從網上的痕跡進行追蹤，但是內測名單不對外開放，再加上已經進入游戲的玩家無法在網上發表相關言論，還有已經死在副本裏的玩家，導致他們尋找起來就格外的難，也就後來靠著最先找到的一批內測玩家從論壇裏不斷私信招人，但願意加入的也寥寥無幾。
所以到現在，他們從各地聯合的內測玩家不超過五百人。
但有時候普通人就是普通人。
就算進行過訓練，也會意外在副本中死去。
就這個基地裏的內測玩家，已經從四十二人減少為二十七人。
“也不知道這個游戲是個什麽篩選機制。”
夏雲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能進游戲裏就好了。”
關柏好笑的拍拍他的肩：“等世界服開啟吧，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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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沈漫先給餘墨和張婕拉了一個群，然後簡短通知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而且一會兒會有人上門。
再多的她也沒說了，而且也輪不到她來說。
好在兩個人也沒有探究到底的意思，只是確認了她的安全然後就欣然接受了這個回答。
沈漫放下手機，在房間裏走了一圈，最後走到衣櫃前，裏面還放著兩套嶄新的睡衣和一身綠色訓練服，以及一個……白色的手鏈？
白色手鏈亮閃閃的被放在衣服最上面，很明顯不是意外放上去的。
而且沈漫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好像在上個副本裏，那個一直試圖阻攔新人送死的男玩家的手腕上看到過。
難道那個人也被這裏收編了？
帶著這種疑惑，沈漫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簡單洗完澡出來，定好鬧鐘。
本來她還覺得自己挺清醒的，應該不困，結果腦袋剛一沾枕頭，就直接昏睡過去了，一覺睡到鬧鐘響。
睜眼的時候，沈漫看著有些陌生的房間，一瞬間湧上一股睡久了分不清時間的迷惑感。
仔細想想，她在現實裏好像確實沒怎麽睡覺。
原先以為在副本裏補了就不會困，但其實不然。
沈漫關掉鬧鐘，拿著手機開門打算找找餐廳在哪兒，結果一開門就看見放在地上的盒飯，以及斜對門開門的徐周。
徐周朝她打招呼：“你也留下來了。”
沈漫點點頭，然後看見徐周後面被刷成藍色的房間，想了想，問：“你衣櫃裏有手鏈嗎？”
“有，估計是一種身份象征吧。”
徐周沒有隱瞞：“在上個副本裏，我看見有兩個玩家都帶著這種手鏈，有人問起來，他們說他們是情侶。”
沈漫好像有點兒明白了，但又好像不太明白，她又問：“你說，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一起進入副本，會進入同一個副本嗎？”
徐周搖了搖頭：“我之前和我同學試過，沒有進去，起碼我當時沒有在副本裏看見他。”
徐周不明白沈漫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你是有什麽想法嗎？”
沈漫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想起小說裏寫過類似的劇情，就想著確認一下。”
然後低頭把飯拿在手機，對著徐周揮了揮手，就重新回到房間裏。
因為之前就覺察到副本對她的惡意，所以今天知道好像只有自己和餘墨張婕能進同一個副本也不是很意外。
沈漫坐在書桌前，一邊拆袋子一邊想。
手鏈應該就是徐周所說的，一種身份的象征。
在進入副本後，有手鏈的人會彼此知道對方的身份從而結盟，然後對外再用或許是情侶，或許是親人的關系進行掩飾，來完成他們需要保護其他玩家在副本中存活的任務。
打開盒飯。
盒飯的包裝是很簡陋的，但是裏面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自從她媽出差以後，沈漫就很少吃到這麽健康的飯了。
三兩口吃完，把飯盒收好扔進垃圾桶裏，剛打算看一眼手機，就聽見房間的門被敲響。
沈漫猜測敲門人的身份。
打開門，就看見了那個讓她痛失兩千五百塊錢的女醫生以及一旁的關柏。
關柏解釋道：“林醫生說，在你休息的地方進行治療，效果會更好。”
聽到這個稱謂。
沈漫的目光落在林醫生胸口的名牌上。
——林與秋。
哦，沈漫想起來了，這位女醫生叫林與秋。
在治療結束後，一臉親切笑容的拿走了她的兩千五。
如果存款有實體的話。
沈漫此刻可能會忍不住捂好自己的存款。
沈漫把門又打開了一點兒，側身讓林與秋進來，然後對關柏說：“謝謝您。”
關柏覺得這個稱謂太尊敬了，他說：“你以後可以和他們一樣喊我隊長。”
沈漫乖順的點點頭，目送關柏離開後，關上房門。
轉身。
就看見林與秋已經自覺的坐在了她原先吃飯的地方，此刻看見她回頭，便指了指對面的小沙發說：“請坐。”
“最近生活怎麽樣？”
等她坐下後，林與秋笑吟吟道：“有沒有覺得相比以前平靜了一些？入睡也變得不那麽困難了？食欲有所增加？”
“……”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後兩個確實準確。
至於平靜……
沈漫點點頭：“嗯。”
“那，最近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有。”
沈漫想起自己的游戲面板，她說：“我感覺我的精神狀態好像不是很好，但是我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或許是你自己的內心太過緊繃了。”
林與秋從她的包裏掏出了平板，點開酷狗音樂，開始找輕緩音樂，然後對沈漫說：“沒關系，讓我們聽聽音樂，放松一下緊繃的精神。”
沈漫：“……”
悠揚的音樂順著喇叭播放出來。
沈漫想開口說些什麽，就對上林與秋示意讓她閉眼的動作。
沈漫：“……”
沈漫閉上眼，任由輕緩的音樂進入大腦不留下一片痕跡。
可能是暈碳的原因。
一股困意浮上心頭。
沈漫開始做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一直在想副本裏的事情。
她夢到了範宇。
範宇對著鏡子裏自己的身體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嫌惡表情，可這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很快，她的臉上就被悲傷取代。
範宇開始減肥，饑腸轆轆成為了她往後人生的常態，甚至因此她患上了胃病，偶爾發作起來會讓她痛不欲生，但是她很開心，可是很快，這種開心在她的目光觸及到鏡子裏自己身體的時候，會轉變為面無表情的冷漠。
範宇變得越來越懼怕別人的眼光，走在路上，她會覺得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落在她的身上。回家後會讓她好受一些，但這也只是非常短暫的事情，因為她還害怕樓對面或許有人，會害怕監控是否會照到自己房間。於是每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拉住窗簾，從根本上杜絕所有人可能會意外看到她的情況。她開始變得病態。
絕望猶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朝範宇襲來。
於是範宇轉頭看向她，像是隔著什麽與她對話一樣。
聲音透過厚重的掩體傳過來。
“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恨嗎？”
那樣的目光讓沈漫有一瞬間的心悸。
於是她睜開眼。
林與秋一下一下打著瞌睡，看見沈漫醒過來，這才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說：“你睡得不是很安穩哦，是做噩夢了嗎？”
“……嗯。”
好不容易有點兒清醒的大腦因為這個夢再次變得渾噩起來，沈漫的身體也變得有點兒不舒服起來，直到林與秋倒了一杯水給她。
林與秋說：“噩夢而已，不需要當真，學會區分夢境和現實，你就永遠不會迷失自己。”
沈漫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順著喉管向下蔓延，活血化瘀一般，讓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
她說：“嗯。”
林與秋微微一笑：“好了，那我們這次的治療就結束了，和上次一樣，把錢轉給我就行。”
“……”
沈漫慢吞吞把手機拿過來開始轉賬，然後在輸密碼的時候後知後覺想到了一個關鍵點，她擡眼看向林與秋：“你也是玩家？”
這也是她才想明白的。
這明明是一個算是隱秘的基地，但是林與秋卻被帶進來。
林與秋催促她：“先付錢。”
看見沈漫不大情願的把錢轉過來，她才道：“是的，關隊長去找我的時候，我的頭盔還沒來得及藏起來。”
林與秋看起來有些遺憾：“如果我早點兒把頭盔藏起來就好了，這樣就沒人知道我是玩家，也不會被架在道德制高點上。”
林與秋幽幽嘆了一口氣：“所以，這位玩家，你這一周的生活真的很平靜嗎？”
“……”
“沒關系，我接受你的謊言。”
林與秋說：“撒謊是人類的本能，作為一個有基本道德的醫生，我可以理解，但是下一次會診，我還是希望你能誠實一些。”
沈漫覺得頭有點兒疼，於是她面無表情的送走了林與秋。
轉身躺在床上還沒一分鐘，房門就被敲響。
關柏說：“準備上課吧。”
沈漫打開門：“嗯。”
關柏瞧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問：“身體不舒服？”
不是。
是腦子不太舒服。
她覺得自己對成年人有些ptsd了。
但是沈漫沒說，她強行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點兒，說：“沒有，我挺好的。”
被關柏帶進一間被布置成教室的會議室裏，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後一排的餘墨和張婕。
餘墨興奮的朝她招手：“快來快來。”
沈漫朝著最後一排走去，然後坐在餘墨給她指定的旁邊的位置上。她覺得在這裏看見她倆應該是意外的，但是又好像沒那麽意外，於是她忍不住問：“沒想到你們也會答應。”
畢竟她倆都是白富美的典型代表。
不會被別人的言行幹涉行為。
張婕說：“既然是隊友，你在哪我就在哪。”
餘墨讚同：“就是，不然放你一個人在這個破地方，我們多不放心啊。”
站在門口的關柏發出一聲咳嗽。
餘墨：“……”
關柏說：“好了，既然進了教室就不要說話了，有什麽話下課再說，老師馬上就來，上課要認真聽，這對你們接下來參與副本會有幫助。”
等關柏離開後。
教室裏也陸陸續續進來其他玩家。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考究的、帶著眼鏡、留著白胡子的老人進來。
“照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魯山，你們喊我魯教授、魯老師、老魯都可以。”
因為副本的原因，魯山已經能好的接受教室裏會少一些玩家，或者多一些玩家，他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後排沈漫的身上，想起關柏說她就是暫未起昵稱，心裏多了幾分好奇。
但是魯山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說：“在場的都是內測玩家，都已經經歷了六個副本。大家其實可以發現，每個副本的場景都有著一定的隱喻，並且這個隱喻和人生的困境苦難相關，所以接下來，我會給出一個場景講解，讓大家能夠更快的理解其核心事件。”
魯山把打印好的紙發下去，說：“大家仔細看紙上的內容，三分鐘的時間，之後我會點名提問。”
一排一排往後傳。
沈漫拿到紙，上面寫著一段簡短的場景描述。
——1，這是一個自由的城市，人們可以肆意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人會阻攔你，因為這裏的口號就是自由。2，可是你發現，這裏的自由只存在在理想中，因為當你試圖做出一些和城市格格不符的事情的時候，你會受到同樣生活在城市裏的人們的批評。3，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你發現，只要你融入人群中，你就會生活的更加自在與寧靜，但是你失去了自由的權利。
“時間到了，有主動要回答的嗎？”魯山問。
很快就有人舉手，在得到魯山點頭後，他說：“我覺得，這裏的自由或許指的是反叛？”
魯山沈吟了一下，說：“半對半錯吧，還有人要說嗎？”
又有一個女生舉手：“異類嗎？因為二提到說，做一些和城市格格不符的事情，能夠代表城市的，除了環境就是人文了。”
“好像也有點兒道理。”
魯山點點頭，卻沒有承認結果的正確，而是問：“還有人知道嗎？”
底下有些人可能已經猜到了，但是沒有舉手回答。
魯山也不介意，他把目光放在沈漫身上，說：“你呢，我看你看的很認真，有什麽想法嗎？”
監控前。
負責聯合出題的另一個專家緊盯著畫面裏的沈漫，喃喃道：“她既然是暫未起昵稱，那她肯定知道答案。”
旁邊另一個專家點頭讚同：“我也覺得她知道，就是不知道她會怎麽說。”
關柏站在後面沒吭聲，但註意力也在監控上。
沈漫並不知道一群人都在好奇自己的回答。
陡然被點名，她遲疑著站起身，下一秒，魯山說：“不用站，坐著說就行。”
於是沈漫又重新坐回去。
其實她不太確定，但是她會倒推。
“每個副本的核心都在覆仇，所以外來者一定是受到了傷害。”
沈漫一邊思考，一邊慢慢說道：“在前六個副本裏，副本裏的每一個……主角，都不是因為過分而受到傷害。所以在這個……副本裏，身為外來者的主角也一定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並且在主角看來，她的行為一定是非常正常的，屬於規則內的追求自由，但是她追求自由的行為偏偏受到了周圍人的指責。”
“指責未必是指責。或許也可以理解為網暴這種大規模的語言暴力行為。於是主角在這種行為下開始痛苦，但是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所以她決定報覆這個城市裏的人們。”
“所以看似正常的行為，和無法接受該行為的人們。”
沈漫想起了之前的一例熱搜事件，說：“我覺得核心在於觀念的不同，外來者擁有更加現代的觀念，而城市裏的人們還守著老舊的觀念。所以外來者的行為，有可能包括比較濃烈的妝容，彩色的頭發，更時尚化的穿搭。”
教室一角的監控把沈漫的話清晰的錄入。
那個最先下賭的專家笑的眼睛都要瞇起來了：“一模一樣！和出題內容一模一樣，太聰明了，難怪她是暫未起昵稱。”
另一人也讚嘆的點頭：“而且她的思路非常清晰，你看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分析後說出來的，在短短三分鐘裏就能反應過來，太厲害了，不過，這麽聰明的學生，怎麽會被勸退？”
她這話是對著關柏說的。
關柏睜眼說瞎話：“我也不知道。”
魯山也很滿意她的回答，不僅是因為她能說出真相，更是因為她在訴說的時候，整體的內容擁有著非常全面的解題思路：“很好，就是這樣。”
“這是時代觀念的碰撞，也是現在很多人年輕人經常會遇到的問題。”
因為要保證和副本的相府性，所以他們在出題的時候，不光會聚焦在苦難事件上，他們還需要研究社會環境是否參與其中。
而這也與游戲目的相符。
因為游戲希望可以摧毀這個在“它”看來非常惡心的世界。
魯山說：“有時候我們經常能在網上看到，有人因為染了頭發而被周圍人指責，有人因為化妝被父母辱罵，有人也會因為穿著什麽露肚子裝，被周圍人指指點點。甚至這些行為如果被曝光在網絡上，還會有人出於惡意的目的引導大眾進行網暴。可是這些行為，並不出格，起碼在正常人看來是這樣的。所以這個看似被稱作是自由的城市，實際上擁有著最刻板落後的思想，那麽城市裏的人們就會被同化，而外來者自然會感到不適。”
“所以簡而言之，時代的發展太快，一部分人的思想還無法跟上時代，才會造成這樣的悲劇。”
魯山總結：“這位同學回答的就很好，就像我之前說過的一樣，大家不僅要從裏面的矛盾點進行分析，還要從覆仇這個點出發，抓住重點去推測……”
等上完課出來，她們就又被趕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慢慢理解。
魯山其實挺想拉住沈漫再仔細聊一聊，但是想到很快下一個副本就要開啟，到底是忍住了，讓人回去好好休息。
晚飯已經被放在了門口。
餘墨和張婕的房間就在沈漫旁邊，張婕在進門之前，問沈漫：“今晚還要一起嗎？”
沈漫這次毫不猶豫的搖頭：“分開吧。”
一是她發現，在一起就進同一個副本是游戲惡意為之，所以她不想把她們倆拉進來。
二是她覺得，分開進入同內核不同副本裏，或許能夠幫助更多玩家活下來。
所以，沈漫拒絕了。
張婕也不意外，說：“好。”
餘墨那就更不介意了，她笑嘻嘻道：“那我們就，明天見啦。”
拿著晚飯回到房間，頭盔已經被人放在了桌子上。
吃完飯，沈漫又在論壇上磨蹭了一會兒，論壇上沒有什麽新的內容，一部分玩家都在根據她給出的信息進行著推測，但是推測也無法偏離她給出的大致方向。
很快，距離零點只剩下兩分鐘的時候。
沈漫拿起頭盔戴好。
沈漫順利進入游戲空間。
在短暫的空白沈默後。
機械聲再次響起。
“恭喜玩家再次登錄游戲，系統將在第七個副本中繼續為您服務。”
“第七個副本《角色扮演》即將開啟。”
“請玩家牢記，若在游戲中死亡，玩家也會死亡。”
“三、二、一，游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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