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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療養院》6 羅楚,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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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療養院》6 羅楚,8號。……

但是站了一會兒後, 餘墨就有些累的拉著沈漫坐在臺階上。

不出她們所料,一直跑到中午到了飯點,11號才停下來。

餘墨沒有貿然上前, 而是等11號選好飯餐確認一個人坐下後,才和沈漫一起端著餐盤過去。對上11號有些警惕的目光, 餘墨微微一笑:“這位玩家, 介意交流一下嗎?”

不知道是不是沈漫的錯覺,她怎麽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兒聽過。

沈漫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清醒,她緊挨著餘墨坐下, 11號微微向後靠去, 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打轉, 最後把目光落在餘墨臉上:“交流什麽?”

沒有否認。

那她就是玩家了。

“不用那麽警惕。”

餘墨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餘墨, 早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你和其他玩家都不一樣,你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啊。”

她好心解釋:“喇叭裏說自由活動的時候, 你都不需要護士指路,就能知道前院在哪兒。”

還是覺得耳熟。

沈漫忍不住撓了撓耳朵,開始低頭專心吃飯。

11號冷眼看著她:“前院很難理解嗎?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應該知道前院在哪兒吧?”

“看來你是已經猜到我來找你是想問些什麽了。”

餘墨已經從對話裏找到了答案:“那我就坦誠一點兒,我想問你,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你我都知道這裏的副本大概率和現實世界是有關聯的, 你討厭這裏,那我們就更應該合作, 想辦法找到兇手離開這裏。”

“……”

11號沈默著, 像是在斟酌餘墨的話。世故狡猾的成年人總是能懂彼此未盡之言,同樣,身為弱勢, 她們更能懂一些危險。餘墨既然已經知道了這裏在幹什麽,那目的就不是來向她確認,而是去獲得一些新的信息。

不知道是想明白了,還是別的原因,11號又往嘴裏塞了一口飯,才道:“現實裏有一家老街療養院,四年前,有人爆出裏面存在抓人代孕的事情,有人會偽造病歷,專門抓一些年輕漂亮高學歷的女生進去,把女生當成母體,讓她們一直生,生下的孩子會當成商品賣給別人。”

11號說到這裏又停下,專心低頭大口吃著飯。

沈漫恍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麽覺得這個地方熟悉,因為在四年前這件事剛爆出來的時候,小區裏的大爺大媽都是在討論這件事,只是她不關註這些,聽到最多的也只是老街療養院。

只是代孕……

沈漫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一時間沒了胃口。

相反,11號卻對此接受良好,她迅速吃完飯,又去窗口前又拿了幾份回來,她往嘴裏塞了好幾口,只是豆大的眼淚一直往飯裏滴,填鴨式的塞飯,直到再咽不下去,她才擡手抹掉眼淚,說:“我就是其中一個。”

“他們會提前做背調,調查你的過往經歷,調查你的醫療記錄,確認你符合他們的要求後,他們就會想辦法給你捏造一個精神病歷,然後順理成章的把你帶走,流程、蓋章都是符合流程的,就算報警也沒人會信你。”

“等你被抓進來之後,他們會拿走你身上的所有東西,你的書包,你的手機,你身上穿的衣服,用催眠讓你和過去的一切完全剝離開來後,他們會給你穿上新的、漂亮的衣服,然後按照他們的標準給你們進行標號,數字越小,價值越高。”

“那個時候,你的身份就是他們給你制造的身份,比如,你現在是一個懷孕的精神病人。你不會再記得過往的一切,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只是一個負責生育的物品。”

“連接交易的人,這裏的人都叫他大人,他會在收到顧客要求的時候來這裏選人,然後在物品懷孕的時候過來檢查,在物品耗材過多的時候,他們會把物品放進地下室裏,等待合適的時機,進行器官交易。”

11號冷笑一聲:“畢竟在他們手中,一個精神病人是意外死亡,還是自願簽署合同,都由他們說了算。”

原來這裏還有一個地下室。

11號已經把所有知道的信息都說出來了,已經算是很有誠意了,但是餘墨還是沒忍住問:“我記得這件事好像是有結果的,你那麽恨他,那你還記得他叫什麽嗎?”

“不記得。”

11號面無表情道:“從老街療養院出來後,我又被送進了真正的精神病院裏,我那個時候精神已經不正常了,我連自己都顧不了,哪還能知道他是誰。”

像是想到什麽,11號臉上都是厭棄:“從精神病院出來以後,我才知道受害者也是有精神補貼的,但是那點兒補貼,根本不夠我生活。我覺得不公平,但是我沒錢,我只能去檢察院門口鬧,你知道他們說什麽嗎?他們說,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是你現在這麽年輕,不要老沈浸在過去的傷痛裏,你去找一份工作,一樣能養活自己。”

“如果走出來真的這麽容易,就不會有人自殺了。”

-

現在結果已經很清晰了,兇手就是那位大人。

她們現在只需要等大人來,然後想辦法殺了他就行。

吃完飯後,餘墨先去一樓看了樓層分布,然後就拽著沈漫去了五樓,然後隨便挑了一本書,對沈漫說:“吃完飯太困了,有什麽話等我醒了再說。”

然後把書往開一翻,就直接趴下去閉上眼。

悠長的呼吸證明她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

沈漫不理解她困了為什麽不回房間睡覺,想了想,也去書架上翻了一本書打開看,但是看著看著,她就知道餘墨為什麽要來這裏睡覺了。

沈漫打了個哈欠,也趴下來睡覺。

兩個人一覺睡到護士上來提醒她們到晚飯時間了。

沈漫揉了揉眼睛,和餘墨一起下樓,餘墨眼睛都不往開睜,直接靠在沈漫身上,任由沈漫帶著她走。

見她那副還沒睡醒的樣子,沈漫幹脆把她放在餐桌旁,然後拿了兩個餐盤去打飯,然後把屬於餘墨的那份遞過去:“別睡了,你現在睡了,晚上不睡了?”

“只要沒人吵我,我能睡一天。”

說起來,餘墨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今天就是特別的困,該不會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吧。”

餘墨強行逼自己打起精神,正當她拿起勺子準備的吃飯的時候。

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這個點不是飯點嗎?怎麽還有人在上面?”

餘墨有些好奇的拽著沈漫一起出去吃瓜,但是她們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讓人渾身發寒的一幕。

第二階樓梯上,一個女生下身流著血,倒在樓梯上,捂著自己越來越大的肚子,緊接著,肚皮爆開,嬰兒的手扒著縫隙從裏面渾身是血的爬出來,然後開始啃噬女生,從皮開始,最後是骨頭。

只是眨眼的瞬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不見了,只剩下吃的渾圓的嬰兒,嬰兒開始成長變大,最後變成了女生的模樣。

女生朝著下方驚恐的玩家們看去,先是打了個飽嗝,然後才無辜的掃過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護士身上,她渾身赤裸的朝著嚇傻了的護士走去,站在對方面前,說:“你看我合適嗎?我很會懷孕的,什麽樣的孩子我都能生出來,你們喜歡什麽樣的?”

“一個頭的?兩個頭的?還是三個頭的?”

伴隨著她說話,她的身下開始不停的生,有一個頭咧嘴哭的嬰兒,有兩頭的,三頭的,甚至還有不成人樣的嬰兒。

但是她似乎並沒有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對,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嬰兒,開始朝護士的嘴裏塞去:“吃吧,你們不是很喜歡嗎?沒關系,不夠我還能生,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三樓食堂裏的全部護士,沒有任何抵抗的全被她硬生生塞了嬰兒進去。

因為被擋住門而無法離開的玩家們全都站在一起,警惕的看著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只是把她們每個人都看了一眼後,突然一笑,轉身朝著樓上走去,然後撿起那件不屬於她的、帶血的衣服穿上離開。

良久,整個食堂都一片安靜。

護士們隨便帶著碎肉躺在地上,看起來生死不明的樣子。

直到有人發出聲音。

“我要不行了,她之前明明是玩家,怎麽現在變成……”

“是不是她觸碰了什麽規則?”

“我有點兒害怕,我們先回房間吧。”

“走走走。”

沈漫拽了拽餘墨的手,也帶著她離開三樓食堂。

而在她們離開後不久。

原本躺在地上的護士們緩緩坐起身,她們眼裏還帶著恐懼害怕,但是她們依然要重覆著之前的流程。

吃完飯就是洗漱休息時間了。

她們需要挨個確認每個人都是否在自己的房間裏。

-

房間裏。

餘墨問:“你看見了嗎?”

只是一個眼神,沈漫就知道她在問什麽,她點點頭,說:“17號。”

“真正的玩家因為觸發了某一個規則,所以被怪胎取代。”

餘墨收起先前的散漫,開始思考:“怪胎大概率就是這裏的受害者,於是她要對那些人進行報覆。”

不難理解她對護士的仇恨。

畢竟有時候旁觀者比施暴者會更可惡。

沈漫:“但是沒人知道她觸發了什麽規則。”

是啊。

今天是玩家第一天來到這裏,基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很少有人會去關註別人,再加上事發的時候,女生並不在三樓。

等等……

沈漫反應過來:“你覺得,今天是我們進副本的第一天嗎?”

11號說了,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會進行催眠。

她們是否已經遭遇了催眠?

“如果不是第一天……”

餘墨想了想,提出一個很可怕的猜想:“老街療養院的事情一定有人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話,在催眠之前,她會不會做一些標記,就算被催眠了,看到那些記號,她也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所以她會利用副本的弱點,利用別人找出關鍵線索。”

論壇裏討論的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游戲是沖著激發受害者玩家的覆仇心裏,而副本裏,只需要把裏面的鬼刺激出來,有些問題就迎刃而解。

“現在那個人已經把鬼覆仇的一部分展現出來。”

沈漫說:“護士也是她報仇的一部分,所以她會讓護士吃下她的孩子。”

沈漫猜測著鬼的心理:“就像剛才鬼說的一樣,這麽喜歡我懷孕,生孩子,那就把孩子給你們吃,你們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餘墨覺得有道理:“那她會對大人怎麽做?”

“懷孕?”

沈漫找不到比讓他們懷鬼胎更具有報覆性的事情了:“如果大人出現,鬼一定會想辦法……不對。”

沈漫終於覺察到其中的不對勁:“從第一個副本開始,系統就沒有說過,必須是玩家殺死兇手才能離開副本。”

系統給出的所有任務都是殺死兇手,這裏並沒有一個主語,沈漫猜測:“這是不是意味著,刺激鬼,讓鬼殺死兇手也是成立的?”

沈漫按照自己的邏輯往下猜:“所以17號其實並不是游戲裏的鬼,她更像是因為觸犯規則後被同化或者是異化的小鬼,但小鬼也是鬼。玩家裏的鬼未必能刺激到游戲裏的鬼,但她一定能刺激到小鬼。但是一個小鬼未必能在大人出現的時候殺死他,所以為了確保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在大人來之前,她會多讓一些玩家觸發規則。”

而且能夠證實上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游戲裏的鬼不會再被刺激到。

結合前面三個副本就能看出來。

這種玩法都被分析出來了。

餘墨有些欣慰的拍了拍沈漫的肩膀:“成年人最骯臟的心已經被你看透一部分了,你的進步超乎我的想象。”

“……”

沈漫永遠對餘墨有時候總是抓不住重點這件事覺得疑惑:“所以現在,我們得小心一些,她接下來的計劃,一定是對玩家動手。”

餘墨不是很走心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會註意的。”

說完,兩人又在房間搜尋了一圈,餘墨就被到來的護士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裏,同時,護士還對沈漫可以去公共洗漱間洗澡。

沈漫口頭應下,等護士離開後,顯示看了眼門口的房號和周圍的情況,確定暫時沒有出現異常後,便鎖門回到床上。

在無限流裏洗澡。

她就算再沒常識也知道那裏是事件頻發的地方。

現在房間裏的燈還沒有熄,就證明還沒有到休息時間,沈漫開始思考,原本的17號究竟做了什麽才會觸發規則?而這個規則又是什麽?

當時她和餘墨是最先出去的,那個時候她就看見17號的肚子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變大,用僅僅是一瞬的時間走完十個月的流程。當時的動靜就只有一聲尖叫,但是並沒有聽見任何摔倒的聲音,可是她們出去的時候,17號是倒在樓梯上的。

既然17號沒有摔倒,那就是腿軟一點點倒在樓梯上的,腿軟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害怕。是不是因為她看見了什麽?

看見了什麽?

沈漫想不明白,正當她大腦飛速運轉的時候,“砰砰砰”的敲門聲突然在房間裏響起。沈漫看向門口,當她再次聽見聲音的時候,陡然意識到,所謂的敲門聲是從窗戶傳來的。

“……”

沈漫突然覺得頭疼的格外厲害,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被不斷扣掉的精神值,等她再回過神來,她已經拉開了窗簾,看見一縷頭發從上方垂落下來,像是手一樣,一下又一下的敲著窗戶。

都不需要思考,沈漫就打開窗戶,下一秒,頭發就順著她的胳膊爬進來。並沒有纏繞在她脖頸處想要殺死她的意圖。沈漫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讓頭發全進來,在她擡手關窗戶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人從上方掉落,那個人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從上到下,一直到墜毀。

沈漫頭突然又疼了起來,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一般,她忍不住開始幻想自己從樓上跳下去會是什麽樣子。

頭發覺察到她情緒不對,主動把窗戶關好,又把窗簾拉住。隔絕外面的一切後,沈漫才堪堪回神,目光落在手腕處的頭發上。

頭發看起來似乎沒有惡意,並且帶著她朝床邊走去,然後伸直她的手心,在她的手心一筆一筆寫下:

小心8號。

沈漫看著上面的數字,問:“我們昨天是不是見過?”

頭發在手心處打了個對鉤。

果然。

她們的記憶都被催眠了,今天不是進入副本的第一天。沈漫想了想,又問:“昨天發生了什麽?”

頭發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始慢慢在她掌心寫字,包括昨天砸東西,發現的木偶,以及進入地下室後,她被兩個從外面趕來的黑衣人打暈。

頭發說:打暈後,她就被帶進體檢室裏,頭發擔心自己被發現,就趁著他們不註意爬墻離開了。

他們?

沈漫捕捉到一個信息點:“我昨天懷孕了嗎?”

頭發說沒有。

所以昨天那兩個打暈她的黑衣人就是大人的人,大人昨天來了,按照貨源挨個匹配,來確定代孕的成功。

一時間接受這麽多信息。沈漫突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在想到昨天餘墨把這裏全砸個亂七八糟後,心裏覺得有些想笑,笑餘墨的作風還真是一日都不改。也難怪今天總感覺這裏好像破破爛爛的。

沈漫笑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掉眼淚,頭發給她擦眼淚,沈漫靠在床頭,低聲問:“你為什麽要來找我呢?”

頭發這次沒有寫字,只是一下又一下給她擦著眼淚。

在熄燈沒多久後,沈漫沈沈睡去。

睡了沒多久,她就聽見走廊裏傳來嬰兒的笑聲,開始還只有一個,後來就是兩個,三個……

不斷疊加,最後開始此起彼伏。

尖銳的嬰兒笑聲仿佛能穿透大腦一般。

就在沈漫感覺神經突突直跳,想要睜眼的時候,頭發捂住了她的耳朵,在她頭上寫下:不要睜眼。

於是當嬰兒的哭聲抵達門口時,沈漫沒有睜眼,當嬰兒開始拍門的時候,沈漫沒有睜眼,當嬰兒進來,趴在沈漫肚子上的時候,沈漫依然沒有睜眼。

門對這些渾身帶血、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來說,就像是不存在,她們開始一扇門一扇門的進去,進去後,她們就爬上床,蜷縮在玩家的肚子上,低頭嗅嗅,像是在給自己找合適的母體,但是對於沒有睜眼的玩家來說,嬰兒只會遺憾的離開,而那些因為恐懼而睜開眼的玩家,嬰兒就會爬進她們的肚子裏。於是她們的肚子就會一點點變大,就像白天的17號一樣,嬰兒從肚子裏爬出來,然後吃掉玩家,開始取而代之。

相比其他閉眼、但是一夜沒敢睡的玩家,只有餘墨和沈漫兩個人在後半夜沈沈睡去,沈漫是因為頭發在一下一下,就像是母親一樣拍著她哄睡著,而餘墨是純困。

第二天房門被敲響後,沈漫第一時間就是去找餘墨,同時在路過其他房間的時候,看見有些玩家身上存在的血跡、以及看向肚子裏怪異的眼神後,她就意識到,那些已經不是玩家了。

餘墨睡覺前並沒有反鎖門,所以沈漫很輕易的就能推門進去,然後就看見餘墨躺在床上,被子衣服上手上還沾染著血跡。

聯想到剛才看到的內容,沈漫罕見的表情有些空白,她遲疑著不敢往前走,是餘墨覺察到屋裏有人才悉悉邃遂的在被子裏翻個身,然後睜開眼,看見沈漫後,迷糊道:“你站在那兒幹什麽?看我好看?”

“……”

這個語調一出,沈漫就知道面前的人沒有被換皮,她無聲松了一口氣,走過去問:“你身上那些血是怎麽回事兒?”

“血?”

餘墨睜眼看了看,然後又閉上,困極了說:“哦,昨天晚上你沒聽見嗎?一堆嬰兒在外面笑,笑的我頭皮發麻,哦對,那玩意兒還進來了,往我肚子上爬,我靠,受不了一點兒,然後我擡腳把她踹下去了。”

餘墨從被子裏把腳伸出來,對著沈漫晃了晃:“原來黏糊糊的真是血啊,誒,嚇死我了。”

“……”

沈漫忍了忍,沒忍住,擡手在餘墨帶血的腳上拍了一下,說:“別睡了,我有新發現。”

餘墨把腳縮回去,有些不爽:“我閉著眼也能聽。”

沈漫:“你肚子變大了。”

“?”

餘墨陡然睜開眼,在看見自己肚子平平後,她怒視沈漫:“你騙我。”

下一秒,沈漫就被餘墨掐著脖子帶到床上,然後兩人扭打間,沈漫就被塞進了餘墨的被窩裏,眼見目的達成,餘墨這才滿意的收回手,說:“好了,說吧。”

“…………”

沈漫徹底沒辦法了,她只能確保餘墨是睜著眼的,然後把昨天頭發告訴她的事情全說一遍,又把剛才看見的說一遍,總結道:“這次玩家被異化的不少,我估計8號就要快動手了。”

餘墨盯著天花板,懶洋洋道:“無所謂,讓她動手,只要她不算計在我們頭上,她做什麽都隨便,不過……”

餘墨側頭看向沈漫:“我覺得這次我們可以不用動手,看看8號能做到什麽地步。”

如果真的能夠刺激小鬼殺死兇手,那這件事就必須在論壇上說出來。

畢竟其他玩家的命也是命。

沈漫點點頭,也決定開擺,只是隱約間覺得自己好像被帶跑偏了。但是很快她就被餘墨的呼嚕聲帶著也重新睡著,畢竟晚上確實少睡了一會兒。

於是當護士照例端著藥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患者此刻在一個被窩裏,猶如八爪魚一般互相抱著彼此。

餘墨是最先醒過來的,她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就看見沈漫的睡姿格外的差!胳膊腿全搭在她身上,難怪她夢裏夢見自己溺水呼吸不上來,原來原因在這兒。餘墨強行把沈漫叫醒:“快醒醒,護士來了!”

“嗯?”

沈漫反應了一下,緩緩把手腳都收回來,然後睜開眼對上餘墨blingbling的大眼睛。

沈漫往後退了一下,然後就聽見站在門口的護士發出一聲銳利的尖叫,然後暈倒在地。

十分鐘後。

餘墨一臉無辜的把事情和另一個護士解釋了一遍,然後把藥喝下去,同時還好心的給沈漫也倒出兩粒遞過去,帶著莫名的分享欲:“你也吃。”

沈漫:“……”

沈漫把藥吃了。

那個護士感覺她們在撒謊,但是找不到證據,只能放她們離開,然後把暈倒在地的護士扶起來。

從房間離開,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08號正在朝這裏看過來。

在第二個護士到來之前,餘墨已經把身上的血跡都處理幹凈了,所以8號什麽都看不出來。

沈漫以為8號就是單純來看熱鬧的,但是在她們路過8號身邊的時候,8號突然開口:“兩位,介意聊聊嗎?”

-

又是食堂的角落。

08號再次自我介紹:“我叫羅楚,介意和我分享一下你們發現的信息嗎?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們前天發生了什麽。”

餘墨再一次占據主導地位,她露出不似作假的疑惑:“前天?我們不是昨天才進的副本嗎?”

“不是,前天才是我們第一次進入副本,我們發現了這個療養院真正的目的是代孕後,你發怒把這裏砸了,於是驚動了上面的大人,大人就把所有人都監視起來,對每個人都進行了代孕手術,做完手術後進行了催眠處理。”

這和頭發說的都對得上,餘墨面色不變,聽羅楚繼續說:“不過我天生對催眠過敏,所以我記得發生的一切。11號應該是現實裏的受害者吧,我昨天看見你們聊了很久,但是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卻什麽都不願意說。所以我想知道,她昨天和你們說了什麽?”

11號之所以不願意和她說,是因為她和11號說,她有辦法讓玩家觸發規則,同時來確定兇手是誰。所以11號絲毫沒有留情的就拒絕了,但是羅楚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雖然她和11號說確定兇手是假的。

她想做的就是確定整個副本的流程,每一環都不落下,因為她專研人性,同時又是覆仇心理學的狂熱愛好者。很多玩家都對這個游戲懼怕的時候,只有她發現背後的核心時格外興奮,因為這將會對她的研究產生非常大的幫助。

也是因為這些研究,她才會在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就迅速在玩家中找到對她最有幫助的兩個人。

但這些羅楚都不會說,她只是對餘墨說:“這對如何離開副本非常重要。”

但是餘墨不上當,餘墨笑了下,很是言簡意賅道:“這個療養院是個代孕場所,幕後真兇是那位大人,只要殺了他,我們就能離開。”

“……”

羅楚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得體一些,她推了推眼鏡,說:“我相信11號不止說了這些吧。”

餘墨反問:“你不是只想知道如何從副本離開嗎?結果已經告訴你了。”

見餘墨實在是不肯說,羅楚只能暫時放棄,她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智能手機遞過去:“這是我前天趁亂從保鏢兜裏偷出來的,你可以再想想,如果願意告訴我,給我打電話就行,我這裏還有一個電話,裏面的電話號碼就是我的電話號碼。”

說完,羅楚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但羅楚說的依然是假話。

因為裏面的電話不是打給她的,而是打給外界警察的。

羅楚有很認真分析每個副本裏、受害者、施暴者、幾乎所有人心理特征,再將這些和各自的行為軌跡做吻合,聯合論壇裏眾人的討論,她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副本裏最大的受害者,即操控這個副本的鬼,它除了想要利用裁判和劊子手兩種身份來不斷在現實中受害者的心理做流程預判外,它其實還有一層隱含的心理需求。

或者說是心理嫉妒。

它想要非現實受害者,也體會一遍它曾經的痛苦。

至於目的,羅楚現在仍然沒有眉目,但是並不妨礙她從上面的信息中推斷出這個副本裏,鬼是絕對不允許這一切停止下來的。

比如向外打電話求救。

因為一旦求救,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這裏都會暫停一段時間。但是鬼是不樂意的。

至於她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猜測,還是因為前天出現在副本裏的時候,她原本以為整個副本的故事都會在這裏出現的時候,發現在外界的大人居然能夠出入。

所以她大膽猜測,然後在昨天,把手機交給17號,把自己的全部猜測都告訴17號,讓17號自主選擇是否撥出這個電話。

而17號最終的結果也證實了她的猜測。

所以在後來離開的時候,她趁著別人不註意拿走了被17號裙擺遮住的手機。

在這種生死的事情上,她一般不是很喜歡誘騙別人,這和她的研究方向並不符合。

但是對於餘墨,羅楚覺得,有時候人類的進步,就是需要一點兒見不得光的地方,畢竟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況且,在歷史上,有時候人類的進步也同樣伴隨著黑暗。

到底餘墨前天展現出的報覆心理實在太過強大。

如果她能夠被同化成小鬼,在適量的刺激下,殺死大人或許就會更快速一些。

-

食堂角落裏。

沈漫和餘墨兩個人一起湊著腦袋打量著桌上的手機,就好像是第一次看見這東西一樣,餘墨很是驚奇道:“這裏居然也有智能手機,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最新發布的吧,價格在五位數。”

沈漫思考:“我聽說代孕很掙錢,尤其是代孕的錢都在大人手裏的情況下,給大人做事的小弟肯定也能分到不少的油水,所以買得起這種手機。”

餘墨嘆了口氣:“還是這種來路不明的錢好花,我要是買五位數的手機,我爸我媽能嘮叨好幾天。”

沈漫想了想,說:“我記得你現在用的那個手機,如果內存夠大的話,好像也得五位數。”

餘墨眨了眨眼:“他們對這個牌子不了解,我騙他們說我是四千多買的。”

沈漫指責:“你不誠實。”

餘墨反駁:“我只是在用合適的辦法減少不必要的家庭矛盾,再說了,我那個手機都用了好幾年了,早回本了。”

沈漫想了想,但是想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只好叫停:“那這個手機你怎麽處理?”

餘墨摸著下巴:“我覺得這人不懷好意,誒,不如我們這樣吧。”

餘墨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湊在沈漫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漫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確定?”

餘墨滿臉壞笑:“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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