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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穿好衣裳,我抱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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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穿好衣裳,我抱著你睡,……

陡然逼近的氣息, 帶著濕潤的香甜。

鐘離湛的視線有片刻模糊,滑膩的觸覺在他的腦海中無限放大,幾乎燒毀他的意志, 薄唇輕啟呼出一聲難抑的低哼。

雲綃的臉朝他湊近,她像只無知的小貓一樣上前嗅著他的臉頰, 呼吸若有似無地親吻著他的唇與下巴。

明明雲綃沒親上他, 鐘離湛卻覺得喉生澀意,唇周發麻。

雲綃的雙眼一瞬不移地看著他,看他的雙眼逐漸失焦,喉結滾動。

紅暈布滿了鐘離湛的魂魄, 他整個人顯得脆弱到不堪一擊,就像所有理智和情緒都化作一根纏繞在雲綃手中的線, 任由她拉近或糾纏。

太有意思了!

雲綃眼中興味濃重,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體也在因此而顫抖, 亦或者她的顫抖源自於占有欲被滿足。

雲綃的頭腦亦有些混沌, 這個時候她的眼裏只能看見因她而動情的鐘離湛。

難怪有些話本裏明明對內容不太影響,卻又總是會描述一些情愛歡好,如今在雲綃看來, 那些描述也不盡然是不重要的, 大約只有個中人物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美妙。

她喜歡鐘離湛對她如癡如醉的模樣,喜歡他沈淪於她的挑逗, 她甚至想, 那些話本文字未盡描述的內容裏,一定有能讓鐘離湛變得更有趣,更好看的方式。

是了,雲綃覺得此刻的鐘離湛,簡直好看得一塌糊塗, 是這世間最迷人的男子,直戳她的心尖。

下一瞬水花四濺,鐘離湛重重地吻上了雲綃的唇。

理智告訴他,時間不對,場合不對,他的身體不對,他們的身份也不對,在一切條件都不對的情況下,他不能不顧及雲綃,真對她做出什麽來。

而本能卻道,對不對的先不論,親了再說!

哪有人能這麽壞?在他身上磨磨蹭蹭,鼻尖碰來碰去嗅來嗅去的,可卻連一個吻都吝嗇給!

太可惡了!

所以親她!多親幾口!總得為自己討回點兒公道來!

鐘離湛如餓狼撲食,雲綃險些溺水,他及時以掌心托起她的下巴,吻得雲綃難以呼吸時,滾燙的唇又親上了她的嘴角、臉頰、下巴……沿著脖子一路往下。

幾乎是洩憤一樣,鐘離湛在雲綃的鎖骨上方咬了一口。

他的呼吸聲很重,眼神看上去很兇,可咬人一點兒也不疼,只在雲綃的肩頭留下淺淺的牙痕,都沒紅。

雲綃眨著沾滿水的雙眼看著鐘離湛,有樣學樣,也湊到他的肩膀上咬一口。

她的牙齒很利,也用足了力氣,疼痛並未緩解鐘離湛的欲求不滿,甚至讓他有些生無可戀地長嘆一聲……

他迫切地想活。

活著,就什麽都能做,到時候他不把雲綃的身上咬出百八十個印子來,他就不是曦帝人皇!

將人抱住,鐘離湛摟起雲綃便起身。

嘩啦一聲水響,雲綃將頭擡起來,她磨了磨牙齒問鐘離湛:“你不想在水裏玩啦?”

不待鐘離湛回答,雲綃的眼神便滿是期待,有些興奮地抓著他的胳膊:“那去榻上?”

鐘離湛:“……”

鐘離湛摟緊雲綃,盡量地目不斜視,將人放在榻上拽著她的手拿起幹布巾給她裹緊了之後,鐘離湛才捏著雲綃僅露出來的一張小臉道:“不玩兒了。”

雲綃心頭砰砰響,聽見這話笑容淡了下去:“為什麽不玩兒了?”

她蹙起眉頭:“你不喜歡和我玩兒?”

鐘離湛額角有些疼,就怕雲綃下一句問他想和誰玩兒,他只能附身親了一下雲綃的唇,蜻蜓點水後退開道:“不是不想,是不能,活人與魂魄行魚水之歡,你不要命了?”

雲綃一聽是這個原因,臉色稍微好些:“我看過精怪話本,裏面也有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好像活人與魂魄是不能長時間那樣那樣的。”

鐘離湛點頭,結果雲綃又道:“我們不玩兒長時間,只一次兩次應該也不會死吧?”

鐘離湛:“……”

究竟不玩兒長時間是對他的侮辱呢,還是一次兩次是對他的侮辱?

掌心按在雲綃的臉上,蓋上她那雙“求知若渴”的眼,鐘離湛嘆氣道:“不行,終會傷身,別拿未知去賭生死。”

少女的聲音甕聲甕氣:“噢。”

雲綃很惜命的,既然鐘離湛都這樣說了,那看來話本上寫的也不盡然能信。

見她乖下來了,鐘離湛又有些心軟,想起他沈睡數日後她見到他時說的第一句話,鐘離湛對自己這無可為力的魂魄之體亦有些煩悶。

她說她很想他。

鐘離湛蓋在雲綃臉上的手,轉成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眉目溫柔道:“穿好衣裳,我抱著你睡,可好?”

雲綃重重點頭,在知道不能和鐘離湛繼續玩兒後,她就擺出一副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見鐘離湛背過身去,雲綃有些憋悶,大聲嘀咕:“反正抱起來也沒感覺有衣裳,怎麽就非要穿了……”

鐘離湛:“……”

他雖碰不著,但能看得見!

-

雲綃穿好衣裳規規矩矩地坐在床側,披散著半幹的發絲,小嘴微撅地看向鐘離湛。

鐘離湛見她發絲還是潮的,隨手拈了個手決,烘幹雲綃身上的水汽,讓她稍微舒服些。

雲綃摸了摸蓬松的發絲,郁氣沒了,抿嘴一笑,她又變回了乖巧可人的小公主,張開手要鐘離湛抱。

鐘離湛笑了聲,把人抱住,讓雲綃半趴在他心口處睡著。

“綃綃,我能活。”

鐘離湛的指尖繞著雲綃的發絲,說出了他這幾日大夢一場後的猜測,雖說是猜測,其實鐘離湛也有七分把握了。至於會提前說出來,也是不想讓雲綃覺得他們永遠都得這樣,愛欲不得。

雲綃立刻就想到了,在此之前鐘離湛並未提過覆活之事,眼下提起,必定是他睡過去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麽。

聯想之前她隨鐘離湛一起入夢看見的巨人,雲綃問他:“你恢覆記憶了?”

“並未恢覆全部。”鐘離湛道:“在錦仙山,洛娥沖破我留下的封印時我便想起了當初封印她的那段記憶,許多畫面湧入腦海,可有另一股力量壓制著我,不許我想起來。”

“你身上與我相融的骨劍,其實並不是斬魂劍,那是我的佩劍。”鐘離湛道:“它與我的骨頭融合,我看不出它本來的模樣,也就沒想過它會是我自己的劍,只是劍上刻下咒文,被做他人用。”

“我被自己的劍封印殺死,是不是很可笑?”鐘離湛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雲綃的脊骨道:“我察覺到它不對勁,它的劍意殘留在我的魂魄中,所以我將它拔出來了。”

也是拔出了斬魂劍,鐘離湛才看清了它的面貌,他曾用來斬殺這世間所有不公作惡之人的佩劍,被覆上了一層瞞天的詛咒,斬殺了他自己。

鐘離湛沒有回想起來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也不知道動他劍的究竟是何人,可他回想起朱木簡上的內容,知道那首詩的意義,大約也能猜測出過去的他後來是如何做的。

雲綃聽到這裏,也明白他當時為何要屏蔽她的五感了。

他怕他會疼,會猙獰,會狼狽,會嘶喊,也怕他的所有感受隨著雲綃脊骨處的那把劍影響到她。

雲綃也想起了過去,一直陪伴著鐘離湛的劍最終殺了他,這不是可笑,是諷刺,更像是某種惡趣味的懲罰和警告。

棋盤之上,究竟有多少神仙?

他們操縱著凡人的生死,將這一切當成游戲,難道就沒有什麽能約束他們嗎?

雲綃不知道那些所謂神仙的目的,她只知道,鐘離湛的死一定與他們有關!

“所以後來,你力竭昏睡過去了?”

“嗯。”

鐘離湛道:“也不算是昏睡,因為我睡過去後一直在做夢,將我過去所有的夢境全都回憶了起來。”

雖說封印洛娥之後,他仍然有一些記憶是模糊的,斷片的,可鐘離湛會做夢,他夢中的畫面並非現實經歷,不可被外力拔除,卻又與現實息息相關。

從那些夢境裏,他也能窺見現實一二,結合對自己的了解,除卻他究竟是如何中招而死之外,那些被他遺忘的經歷,幾乎也都猜了出來。

正因如此,鐘離湛才會對雲綃說,他還能活。

“可是鐘離湛,人死了,是不能再活的,活過來也成傀儡了。”雲綃的下巴壓在鐘離湛的心口處,擡眸問他:“你會變成傀儡嗎?和傀儡那樣玩兒,我不會死嗎?”

鐘離湛:“……”所以她還在想那件事?

“胡思亂想什麽?”鐘離湛也是有些被氣笑了:“我怎會死而覆生就成傀儡了?”

鐘離湛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雲綃的鼻尖,聲音輕柔,卻說出叫雲綃也為之駭然的話。

他道:“還記得那場頻繁看見巨人的夢嗎?我在夢裏執劍,怒斥不公,可他們也當我是螻蟻,嘲笑我妄圖操縱我,那場夢……有後續。”

在這七日裏,他於夢中反覆重來,推開重重阻礙,無數次站在了巨人的面前。

一樣的身姿,一樣的劍指蒼穹,每一次的夢境都以他的失敗告終,可每一次他失敗之前都能更近一步。

“後來我長得與他們一樣高,我的劍,可誅這世間所有罪惡,不拘泥於人間還是蒼穹,所以我啊……殺了他們。”

鐘離湛說到殺了他們時,眼底閃過晦澀的光。

那是一場夢,又如何不是一次次的預示?

他腳下的雲,實則為天下棋盤,他所看見的巨人,實則是操縱棋盤的劊子手。他只是不夠強大,才會被他們抹殺,而在夢裏他經歷重重死亡後,終於以神明之血祭蒼生棋盤。

說是殺了他們,倒不如說,是屠戮。

畫面太亂,戾氣太重,故而鐘離湛在一夢結束之後陷入真正的昏睡,再醒來時便是今夕。

鐘離湛想,他這夢境不論說給這世間任何人聽都會被批成異想天開的瘋子,可雲綃不是其他人,她總能與鐘離湛同頻。

“你好厲害啊!”雲綃的眼眸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看向他。

鐘離湛很早以前就知道,小姑娘或多或少有些慕強之心,每次他稍微表現出一些什麽,雲綃那雙眼就如同火一樣纏著他。

左右,鐘離湛很受用。

“所以,你是因為發現你在夢裏無數次被打壓都能死而覆生,才猜測出而今你的死並非真的死?”那雙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用天真的語調,說出一針見血的話。

鐘離湛的確是這樣猜的,如若他輕易就能死去,便不會在一劍劍殺戮神明時長大,從螻蟻一般的身軀,淬煉成比他們還高的巨人。

夢境映射現實卻非現實,現實裏,鐘離湛還是死了,一經封印兩千年,若非有雲綃,他永遠也無法從迷霧中蘇醒。

雲綃是他的貴人啊。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是他生命中撥雲見日的那道光。

雲綃想聽,鐘離湛就他撇去過於血腥的地方,在夢中挑挑揀揀一些自己被打壓得不太狼狽的畫面,如同讀話本故事一樣說給她聽。

直到她眼皮耷拉下來,迷迷糊糊地已經不怎麽回應他了,他才收聲。

“遇見你真好啊,小仙女。”

一聲低喃,溫柔哄慰:“做個好夢,綃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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