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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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魚歌
司亦觀發現自己總是會時不時註意谷粒的一舉一動，很多時候都是下意識行為，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視線已經在她身上了。
他想不到原因，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只知道他想看到她，哪怕她什麽都不做，就是看著也能讓他心安。
司亦觀正坐在門口，小豆在不遠處獨自玩耍，等到他需要自己的時候，他就會過去陪他一起玩。
他閑著無事，一只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托著腦袋，看上去像是在發呆。
只有他知道，他的心思都在谷粒身上，目光隨著她移動而移動，很小心謹慎，怕被發現，總是偷偷瞄幾下又移開，又瞄幾下又離開，如此反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穿貝殼的身影，總有種莫名的心安，好像和她待在一起，自己就特別放松。
遠處走來一個婦女和谷粒說了什麽，司亦觀聽不見，但看到她笑了，應該是什麽好笑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笑的這麽開心。
她的嘴角上揚著，露出潔白的牙齒，雙眼彎成月牙一般，眼眸中透著些細碎的光芒，看上去明媚又甜蜜。
“司亦觀你笑什麽？”谷粒扭過頭，看到他咧著嘴，有些疑惑。
司亦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他居然都沒察覺。
他立馬恢覆表情，展現出以往沈默的神情，他表情轉變很快，仿佛剛才咧嘴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剛剛張大嬸和我說你長得很帥，說我們很般配呢。”她歪著腦袋看著他說，將他剛才的舉動忽略了。
聽到很般配幾個字，司亦觀目光忍不住盯著她的臉看，她歪著腦袋，額頭上的碎發被海風吹亂了，胡亂的飄散著，要是普通人看上去會顯得淩亂，而她看上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反而有種朦朧的美感。
他看呆住了。
“司亦觀？你在想什麽？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五次發呆了？”谷粒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因為不解，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同情。
“我.....我沒事。”他慌亂解釋，面對她直視而來的視線，他下意識躲避開，看向別處。
谷粒覺得他一定隱瞞了什麽，躲避她的視線，一副很心虛的樣子。
“你確定？”她追問。
“嗯。”
司亦觀垂著腦袋，手指拿著一個貝殼碎片，在地上漫無目的地刨坑，這是轉移註意力的一種方式。
谷粒忙著穿貝殼，沒繼續搭理他。
小豆從海邊又撿了些貝殼回來，他拎著一個小籃子，裏面裝滿了，他擡起驕傲的小腦袋，提到谷粒面前，對著她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是期待誇獎的表現。
谷粒看出他眼神中的渴望，並沒吝嗇她的言語。
“哇，小豆好厲害呀，居然撿了這麽多。”
聽到表揚的聲音，小豆臉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嘴上還要說著謙虛的話。
“也沒有啦，我就是隨便撿了一點點。媽媽如果還要的話，我可以每天都去撿。”
他兩只小手藏在身後，相互捏來捏去，想要壓住心裏的情緒。
不能表現的那麽明顯，要不然媽媽就會知道，自己是為了得到誇獎才去撿貝殼的。
他要謙虛，沒錯就是謙虛。
小豆和谷粒對話，都被旁邊的司亦觀看在眼裏，他早已停下手中刨坑動作，雙眼呆楞地看著她。
她的笑很明媚，如秋季的海風裹挾著潮濕的水分吹在臉上，沁涼又舒服，讓人忍不住沈溺在這一刻。
而他現在仿佛到了秋季，感受到了一陣陣鹹濕的海風，還不願離開。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她的，不過才認識兩天，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司亦觀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他想跟著自己的心走，這應該不會有錯吧。
谷粒正在叫小豆給貝殼穿線，面前的光忽然被什麽東西擋住了，她擡眼看去，發現面前站著兩個女生。
女生樣貌看著年紀不大，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細瘦，像兩根竹竿一樣，臉頰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是曬出來的。
“你們是？”谷粒看了她們一眼，察覺出她們的不友善。
“我們到旁邊聊聊。”其中一個女生開口。
谷粒不想小豆聽到看到不好的事情，她站起身跟著她們走到旁邊。
司亦觀註意到她們，這兩個人他見過，是在晚上的海灘上，他懷疑來者不善，會對谷粒做出什麽事情，站起身快步朝谷粒走去。
“什麽事情？”谷粒不等她們開口，先一步直接問。
“你也是玩家？昨天為什麽沒見到你？”一直沒說話的那位女生問，她邊說視線邊在谷粒身上上下打量。
漁村裏的NPC皮膚幾乎都是一個樣，皮膚黑黃的，看上去就是淳樸的漁民，根本不會讓人去懷疑是否是玩家。
反而是谷粒這種，皮膚白皙細膩，即便待上兩天，被曬黑一點點，和那些NPC還是不一樣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是不是和你們有什麽關系？”谷粒雙手環胸，是態度強硬的防禦姿勢。
“我只是來告訴你，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要是你還獨自行動的話，一定完成不了任務，不如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才有勝算。”
女生的語氣趾高氣昂，根本就不是找人幫忙組隊的態度，更像是威脅。
谷粒冷哼一聲，這麽自以為是的兩個人，她連溝通的欲望都沒有，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你們要做什麽？”
谷粒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突然出現的司亦觀拉到身後，用身體保護她，他的臉很嚴肅，語氣也不友好，看上去並不歡迎這兩個人的出現。
兩個女生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又互交換了下眼神，彼此都看出對方眼裏的答案。
面前的男人唇紅齒白的，一看就不是漁民NPC，肯定也是玩家。
“這位帥哥，我勸你還是不要和這種不識好歹的人待在一起。”
“就是啊，不如和我們吧。”另一個女生附和道。
司亦觀不明白她們的意思，也不願意與她們有任何關聯。
“我這裏不歡迎你們，還請你們離開。”
他的語氣在兩個女生聽來，就是兇悍的樣子，她們眼見無法溝通，轉身走了。
谷粒早就習慣被其他玩家找事了，明明是想找搭檔，偏偏要展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做奴仆呢。
都是玩家，也不知道對其他人哪裏來的優越感。
“你沒事吧？”司亦觀看到她們走了，扭頭詢問谷粒。
谷粒擺擺手，朝小豆走去。
“我沒事啊，我要是被欺負了，可不會輕易放她們離開。”
她說的隨意，話語透著不肯讓步的底線。
她不會主動招惹別人，要是別人主動招惹，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媽媽，那兩個姐姐是做什麽的？”
“兩個不相幹的人，不用管她們。”谷粒坐下繼續穿貝殼，還剩下幾個就穿好了，貝殼風鈴很快就做成了。
谷粒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如何拿到人魚眼淚，那必須是司亦觀非常悲傷難過的時候才會流出來的。
她要怎麽做才能拿到呢？
把綁起來他打一頓，這個顯然行不通。
時間緊迫，她必須加快速度才行。
想到這個，谷粒就開始犯愁了，因為已經第二天了，她雖然找到了司亦觀，但是還沒具體的方法，就這麽幹耗著也不是辦法。
到底要怎麽做呢？
想著想著，視線就落到了他身上，她記得他說過，他的媽媽是因為聽到丈夫被人類抓走才流出珍珠眼淚的。
那是不是只要讓他因為極度的感情而悲傷，就會流出珍珠？
她沒時間驗證，這個辦法先試試再說。
感情？
讓他喜歡上自己不就行了。
傍晚時分，谷粒穿好了兩個貝殼風鈴，她準備掛在房角上，左右兩邊各掛一個，這樣風一吹貝殼就會互相碰撞，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
谷粒踩上凳子，距離掛的地方還有些距離，不得不踮起腳。
掛完一個還有一個，谷粒按照剛才方法去掛，掛的很成功，兩個風鈴都被掛上了，一陣風吹來，貝殼隨著風輕輕晃動，發出陣陣響聲，很是好聽。
小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開心的拍手。
谷粒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下來的時候沒註意，一不小心踩空，整個人失去重心要往地上摔去。
司亦觀擔心她摔倒，貼心站在她身側，用身體護著她掛貝殼風鈴。
谷粒覺得這麽點高的凳子不會有事，還說司亦觀擔憂過度。
沒想到前面剛說過不會有事這種話，下一秒就摔了，直接打了自己的臉。
谷粒以為會摔到地上，都做好了受傷的準備，沒想到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懷抱。
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海鹽的味道，是他身上獨有的。
大抵因為他是美人魚，一直生活在海裏，即便成為人類，身上也一直有這種獨屬海洋的味道。
谷粒被他攔腰橫抱著，兩人現在是零距離接觸，能感受彼此身上的溫度。
他身上滾燙的，隔著衣物也能源源不斷向自己傳輸熱量，除了這個，她似乎還能感受到心臟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跳動。
不是她的，是他的。
司亦觀眼見她要摔倒下意識就伸手去抱她，好在人並沒有摔倒，被他抱住了，在他懷裏。
只是他忍不住緊張起來，近在咫尺的臉，相互接觸的肌膚，即便隔著衣物，可這也太近了。
他的呼吸開始沈重起來，心跳猛烈地跳動著，擊打著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似得。
司亦觀不敢低頭看她，身體緊繃著，雙手牢牢抱緊她，也不敢松手。
好熱啊。
他現在只有這一個感覺。
谷粒沒動，司亦觀也不敢動，兩人就一直保存這個姿勢。
小豆看到這一幕，捂著嘴笑，還有些害羞不敢看，轉身跑走了。
谷粒感受到他的反應，心裏有了一些確定的答案。
她沒急著下來，而是伸手攬住他胳膊，微微擡起頭，慢慢把耳朵往他胸口上貼，原本感受到的振動聲，在她貼上去的瞬間被放大了，隔著胸腔，撞擊她的耳膜。
沈悶的，激烈的，悅動的。
無一不在表示他的緊張和心慌。
“你心臟跳的好快啊，你好像很緊張。”她不緊不慢地說，擡眼觀察他的表情。
司亦觀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連帶著耳朵也是，像只煮熟的蝦。
他不知道說什麽，松手把她放下來，拉開距離避開眼神，也許就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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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亦觀正坐在門口，小豆在不遠處獨自玩耍，等到他需要自己的時候，他就會過去陪他一起玩。
他閑著無事，一只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托著腦袋，看上去像是在發呆。
只有他知道，他的心思都在谷粒身上，目光隨著她移動而移動，很小心謹慎，怕被發現，總是偷偷瞄幾下又移開，又瞄幾下又離開，如此反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穿貝殼的身影，總有種莫名的心安，好像和她待在一起，自己就特別放松。
遠處走來一個婦女和谷粒說了什麽，司亦觀聽不見，但看到她笑了，應該是什麽好笑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笑的這麽開心。
她的嘴角上揚著，露出潔白的牙齒，雙眼彎成月牙一般，眼眸中透著些細碎的光芒，看上去明媚又甜蜜。
“司亦觀你笑什麽？”谷粒扭過頭，看到他咧著嘴，有些疑惑。
司亦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他居然都沒察覺。
他立馬恢覆表情，展現出以往沈默的神情，他表情轉變很快，仿佛剛才咧嘴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剛剛張大嬸和我說你長得很帥，說我們很般配呢。”她歪著腦袋看著他說，將他剛才的舉動忽略了。
聽到很般配幾個字，司亦觀目光忍不住盯著她的臉看，她歪著腦袋，額頭上的碎發被海風吹亂了，胡亂的飄散著，要是普通人看上去會顯得淩亂，而她看上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反而有種朦朧的美感。
他看呆住了。
“司亦觀？你在想什麽？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五次發呆了？”谷粒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因為不解，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同情。
“我.....我沒事。”他慌亂解釋，面對她直視而來的視線，他下意識躲避開，看向別處。
谷粒覺得他一定隱瞞了什麽，躲避她的視線，一副很心虛的樣子。
“你確定？”她追問。
“嗯。”
司亦觀垂著腦袋，手指拿著一個貝殼碎片，在地上漫無目的地刨坑，這是轉移註意力的一種方式。
谷粒忙著穿貝殼，沒繼續搭理他。
小豆從海邊又撿了些貝殼回來，他拎著一個小籃子，裏面裝滿了，他擡起驕傲的小腦袋，提到谷粒面前，對著她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是期待誇獎的表現。
谷粒看出他眼神中的渴望，並沒吝嗇她的言語。
“哇，小豆好厲害呀，居然撿了這麽多。”
聽到表揚的聲音，小豆臉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嘴上還要說著謙虛的話。
“也沒有啦，我就是隨便撿了一點點。媽媽如果還要的話，我可以每天都去撿。”
他兩只小手藏在身後，相互捏來捏去，想要壓住心裏的情緒。
不能表現的那麽明顯，要不然媽媽就會知道，自己是為了得到誇獎才去撿貝殼的。
他要謙虛，沒錯就是謙虛。
小豆和谷粒對話，都被旁邊的司亦觀看在眼裏，他早已停下手中刨坑動作，雙眼呆楞地看著她。
她的笑很明媚，如秋季的海風裹挾著潮濕的水分吹在臉上，沁涼又舒服，讓人忍不住沈溺在這一刻。
而他現在仿佛到了秋季，感受到了一陣陣鹹濕的海風，還不願離開。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她的，不過才認識兩天，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司亦觀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他想跟著自己的心走，這應該不會有錯吧。
谷粒正在叫小豆給貝殼穿線，面前的光忽然被什麽東西擋住了，她擡眼看去，發現面前站著兩個女生。
女生樣貌看著年紀不大，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細瘦，像兩根竹竿一樣，臉頰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是曬出來的。
“你們是？”谷粒看了她們一眼，察覺出她們的不友善。
“我們到旁邊聊聊。”其中一個女生開口。
谷粒不想小豆聽到看到不好的事情，她站起身跟著她們走到旁邊。
司亦觀註意到她們，這兩個人他見過，是在晚上的海灘上，他懷疑來者不善，會對谷粒做出什麽事情，站起身快步朝谷粒走去。
“什麽事情？”谷粒不等她們開口，先一步直接問。
“你也是玩家？昨天為什麽沒見到你？”一直沒說話的那位女生問，她邊說視線邊在谷粒身上上下打量。
漁村裏的NPC皮膚幾乎都是一個樣，皮膚黑黃的，看上去就是淳樸的漁民，根本不會讓人去懷疑是否是玩家。
反而是谷粒這種，皮膚白皙細膩，即便待上兩天，被曬黑一點點，和那些NPC還是不一樣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是不是和你們有什麽關系？”谷粒雙手環胸，是態度強硬的防禦姿勢。
“我只是來告訴你，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要是你還獨自行動的話，一定完成不了任務，不如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才有勝算。”
女生的語氣趾高氣昂，根本就不是找人幫忙組隊的態度，更像是威脅。
谷粒冷哼一聲，這麽自以為是的兩個人，她連溝通的欲望都沒有，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你們要做什麽？”
谷粒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突然出現的司亦觀拉到身後，用身體保護她，他的臉很嚴肅，語氣也不友好，看上去並不歡迎這兩個人的出現。
兩個女生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又互交換了下眼神，彼此都看出對方眼裏的答案。
面前的男人唇紅齒白的，一看就不是漁民NPC，肯定也是玩家。
“這位帥哥，我勸你還是不要和這種不識好歹的人待在一起。”
“就是啊，不如和我們吧。”另一個女生附和道。
司亦觀不明白她們的意思，也不願意與她們有任何關聯。
“我這裏不歡迎你們，還請你們離開。”
他的語氣在兩個女生聽來，就是兇悍的樣子，她們眼見無法溝通，轉身走了。
谷粒早就習慣被其他玩家找事了，明明是想找搭檔，偏偏要展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做奴仆呢。
都是玩家，也不知道對其他人哪裏來的優越感。
“你沒事吧？”司亦觀看到她們走了，扭頭詢問谷粒。
谷粒擺擺手，朝小豆走去。
“我沒事啊，我要是被欺負了，可不會輕易放她們離開。”
她說的隨意，話語透著不肯讓步的底線。
她不會主動招惹別人，要是別人主動招惹，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媽媽，那兩個姐姐是做什麽的？”
“兩個不相幹的人，不用管她們。”谷粒坐下繼續穿貝殼，還剩下幾個就穿好了，貝殼風鈴很快就做成了。
谷粒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如何拿到人魚眼淚，那必須是司亦觀非常悲傷難過的時候才會流出來的。
她要怎麽做才能拿到呢？
把綁起來他打一頓，這個顯然行不通。
時間緊迫，她必須加快速度才行。
想到這個，谷粒就開始犯愁了，因為已經第二天了，她雖然找到了司亦觀，但是還沒具體的方法，就這麽幹耗著也不是辦法。
到底要怎麽做呢？
想著想著，視線就落到了他身上，她記得他說過，他的媽媽是因為聽到丈夫被人類抓走才流出珍珠眼淚的。
那是不是只要讓他因為極度的感情而悲傷，就會流出珍珠？
她沒時間驗證，這個辦法先試試再說。
感情？
讓他喜歡上自己不就行了。
傍晚時分，谷粒穿好了兩個貝殼風鈴，她準備掛在房角上，左右兩邊各掛一個，這樣風一吹貝殼就會互相碰撞，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
谷粒踩上凳子，距離掛的地方還有些距離，不得不踮起腳。
掛完一個還有一個，谷粒按照剛才方法去掛，掛的很成功，兩個風鈴都被掛上了，一陣風吹來，貝殼隨著風輕輕晃動，發出陣陣響聲，很是好聽。
小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開心的拍手。
谷粒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下來的時候沒註意，一不小心踩空，整個人失去重心要往地上摔去。
司亦觀擔心她摔倒，貼心站在她身側，用身體護著她掛貝殼風鈴。
谷粒覺得這麽點高的凳子不會有事，還說司亦觀擔憂過度。
沒想到前面剛說過不會有事這種話，下一秒就摔了，直接打了自己的臉。
谷粒以為會摔到地上，都做好了受傷的準備，沒想到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懷抱。
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海鹽的味道，是他身上獨有的。
大抵因為他是美人魚，一直生活在海裏，即便成為人類，身上也一直有這種獨屬海洋的味道。
谷粒被他攔腰橫抱著，兩人現在是零距離接觸，能感受彼此身上的溫度。
他身上滾燙的，隔著衣物也能源源不斷向自己傳輸熱量，除了這個，她似乎還能感受到心臟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跳動。
不是她的，是他的。
司亦觀眼見她要摔倒下意識就伸手去抱她，好在人並沒有摔倒，被他抱住了，在他懷裏。
只是他忍不住緊張起來，近在咫尺的臉，相互接觸的肌膚，即便隔著衣物，可這也太近了。
他的呼吸開始沈重起來，心跳猛烈地跳動著，擊打著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似得。
司亦觀不敢低頭看她，身體緊繃著，雙手牢牢抱緊她，也不敢松手。
好熱啊。
他現在只有這一個感覺。
谷粒沒動，司亦觀也不敢動，兩人就一直保存這個姿勢。
小豆看到這一幕，捂著嘴笑，還有些害羞不敢看，轉身跑走了。
谷粒感受到他的反應，心裏有了一些確定的答案。
她沒急著下來，而是伸手攬住他胳膊，微微擡起頭，慢慢把耳朵往他胸口上貼，原本感受到的振動聲，在她貼上去的瞬間被放大了，隔著胸腔，撞擊她的耳膜。
沈悶的，激烈的，悅動的。
無一不在表示他的緊張和心慌。
“你心臟跳的好快啊，你好像很緊張。”她不緊不慢地說，擡眼觀察他的表情。
司亦觀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連帶著耳朵也是，像只煮熟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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