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梅竹馬

關燈
青梅竹馬

谷粒沒見過他這樣,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本能的移開目光來躲避。

“嚇到你了?”他問。

“抱歉,我只是懊惱你居然會懷疑我,我想也許是我表達的太過委婉,才會讓你覺察不到我對你的愛意,讓你覺得我對你有隱瞞。”

他放下筷子,雙手交叉,用來撐住他的下巴,目光真誠熱烈的望著她。

“你是我心裏是無法替代的唯一,我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因為你值得擁有世間的一切,我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怎麽會有對你隱藏的東西。”

司亦觀語氣坦然,完全沒有絲毫心虛。

他刨開他的心,想讓她知道,對她的愛是熱烈的,是真誠的,是毫無保留的。

感情這件事他毫無隱瞞,也絕不會隱瞞。

至於內心那點滋生的邪惡,不過是他的一點貪念,那算不上是隱瞞。

那也是愛的一種方式,不過是隱藏在真誠的愛之下,這怎麽不算對她的愛呢,只是不那麽光彩而已。

他真心這麽認為。

谷粒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她不會完全相信他的話,這種感人肺腑的誓言聽聽就行了,如果當真了才是大笨蛋。

主動問了,也毫無收獲,司亦觀不僅不會說,還扯出這些所謂愛意的話來扯開話題。

看來這個當事人也幫不上她什麽忙了。

她只能靠自己,再另想辦法了。

睡覺之前司亦觀給谷粒端了一杯牛奶。

“牛奶有助於睡眠。”他坐在床邊,把牛奶遞過去。

谷粒沒多想,喝完了杯子裏的牛奶,司亦觀離開之後,她感覺到睡意襲來,腦袋越來越迷糊,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有了意識,但是眼睛卻睜不開,總感覺脖子和臉上有濕潤的觸感,像是小狗的舌頭一樣,帶著黏膩的口水舔著你的臉頰。

失去視覺,其他的感官被放大。

谷粒聽到低沈的喘息聲,距離很近,就在她耳邊,隨著來回舔舐的黏膩觸感,喘息聲也跟隨著觸感忽遠忽近。

有什麽東西在舔她的脖子和臉頰,低喘聲聽著似乎很愉悅。

谷粒想睜眼卻睜不開,她的眼皮好沈重,只有意識是清醒的,連四肢都無法動彈,只能靜靜躺著感受這一切。

這是怎麽回事?

她忍不住猜想,現在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夢境,她是不是在做一個清晰無比的夢。

這也太真實了,臉上潮濕的觸感,噴湧在臉上的溫熱氣息。

直到她聽到熟悉的聲音。

“好想把你占為己有,只能被我看見的那種。”

聲音很耳熟,谷粒立馬就認出來了,是司亦觀的聲音。

他低沈的嗓音回蕩在她耳畔,真實又讓人後脊發涼。

谷粒意識到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一切。

可為什麽她動不了,眼睛也睜不開。

她聽著司亦觀說著低沈的話語,就像是對著物品那樣喃喃自語,聽上去執著又頑固。

“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離的那種。”

“時間快到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呢?”

“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吧。”

沒有人回應他,他陶醉的沈迷自己的自問自答,仿佛這就是谷粒的荅案。

他突然自顧自地笑起來,放肆的,張狂的,雀躍地。

最後笑聲變小,恢覆剛才自問自答的語氣。

谷粒感覺有一只手在撫摸她的臉,他的手有點涼,她感覺有些不舒服,想躲但是動不了。

手緩緩向下,握住她細白的脖頸,他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全部掌握,司亦觀看著被他握住的脖子,神情專註盯了許久。

他的腦子裏冒出很多想法,只要他用力,細長的肌膚上就會留下一道紅痕,要是繼續用力,持續一段時間,不僅會留下紅痕,就連她的生命都會消散。

如果她不在了,那他就會覺得生命沒有意思,也會跟著她一起離開。

他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她,不想她與除自己以外的人有接觸,所以才會在這種偏遠的地方建一棟房子,只為把她藏起來。

可是這樣,他依舊還是有些不滿意,他不能時刻陪在這裏,要是趁自己離開,她逃走了怎麽辦?

這是司亦觀最擔心的問題,這段時間他都不敢離開,就怕回來她不見了。

真的好苦惱啊,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把她徹底留在自己身邊呢。

所以他不得不執行那個計劃了,一個可以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的計劃。

她一定不會掛自己的,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她會理解的,一定會理解的。

“你一定會留在我身邊的對吧。”

司亦觀始終都在自問自答,這裏沒有人會回應他,谷粒即使能說話,她也不敢發出聲音,她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脖子上的手松開了,她的呼吸順暢了很多。

谷粒感覺臉上的氣息都消散了,她聽到逐漸走遠的腳步聲,他似乎在做什麽東西,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像是碗筷碰撞的清脆聲。

谷粒從聲音能判斷出,司亦觀離自己有點距離,只是判斷不出他在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谷粒又開始有了困意,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徹底睡著之前,她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好像是鍋裏在燉什麽東西的香味,醇香濃厚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分泌唾液。

意識逐漸迷糊起來,她沒有撐多久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早上,谷粒睜開眼看了一圈四周,熟悉的房間,窗戶半開,吹進來的風把窗簾吹動的亂擺,她躺在昨晚睡覺的床上,周圍並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記憶湧現出來,她覺得像是夢境,可一切又那麽真實,腦子裏的記憶也確實真切的,告訴她昨晚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這到底怎麽回事?

她起身下床,司亦觀已經在廚房裏忙碌了。

如果這不是一個副本,司亦觀也不是病嬌怪,只是一個普通人。當她看到這一切時,會覺得在這種平淡又普通的日子裏,自己每天都很幸福。

可惜不是。

她走下樓梯,越往下走,周圍充斥的味道就越濃烈,是燉雞的味道,這個味道和她昨晚聞到的味道重合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就是真的,而司亦觀對他說完一大堆話後,居然跑去廚房燉雞。

她覺得很莫名其妙,甚至不太理解。

不理解也正常,要是理解那她也離病嬌不遠了。

她開始回顧睡覺之前發生的一切,既然不是夢的話,那她為什麽會睜不開眼睛,四肢失去行動力。

她靈光一閃,腦中冒出一個確切答案。

牛奶,那杯牛奶很不對勁。

這幾天司亦觀從未給她送過牛奶,偏偏昨晚她喝了就出現這樣的事情,說沒有關聯都是假的,一定是那杯牛奶。

他在牛奶裏做了手腳。

谷粒在餐桌上坐下,等著司亦觀把燉好的雞湯端上來。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掃視一圈,他全神貫註地用勺子往碗裏舀雞湯,沒註意她探尋的視線。

谷粒表面悶不做聲,心裏一直在反覆覆盤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一些被她忽略的事情。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意識清醒這件事情,他在牛奶裏面放東西,讓她陷入沈睡,想必是不想讓她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會給她送牛奶了。

谷粒暫時判斷,他對這一切都是不知情的,可能是第一次這麽做,沒有經驗,放的量沒有估摸準確,放少了,才會讓她中途意識清醒過來。

可是她的房間很普通,一覺醒來和昨晚入睡前沒什麽變化,並沒有多出什麽東西,或者少什麽東西,而且房間裏面不可能有碗筷啊。

她覺得司亦觀一定是趁自己睡著了,然後把她抱到了其他地方,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司亦觀的秘密了。

那麽只要找到她昨晚躺過的地方,就能通關了。

她努力回想昨晚記住的聲音,在心裏推算其他符合的地方。

到底是哪呢?她究竟忽略了什麽地方。

有碗筷的地方是廚房,可廚房就那麽大,也沒有床啊,再說了司亦觀可是走出一段距離才出現的碗筷聲。

這代表,她躺的位置距離廚房有一點距離但是不多。

那麽她就可以確定,司亦觀的秘密就是在一樓,也許是密室之類的,不能一眼被看到的那種。

司亦觀把盛滿雞湯的碗放到她面前,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伸手在她臉上晃了晃。

“在想什麽?”

谷粒思緒被他聲音拉回來,她眨了眨眼,對他露出一個微笑,很自然地說:“我聞到雞湯的味道覺得好餓,在想我該吃幾碗才能不辜負你的廚藝。”

司亦觀笑了,他嘴角的弧度彎的很大,顯然因為谷粒的讚美而開心。

“喜歡的話,那就多吃一點。”

谷粒笑著點頭,用勺子挖起一勺雞湯,鼻尖湊近,能味道飄散而出的濃厚雞湯味,味道很香,和昨晚聞到的味道一摸一樣。

她忍不住疑惑,司亦觀居然大半夜起來燉雞湯,這是什麽癖好。

一碗雞湯很快被喝完了,燉了一晚上雞湯就是好喝,味道醇香留齒,馥郁鮮美,讓人忍不住再喝一碗。

大早上喝雞湯,谷粒覺得很奢侈。

她喝了兩碗就停下了,想吃點甜的水果,中和一下嘴裏的味道。

沒有和司亦觀說,而是自己起身朝廚房走去,下意識打開距離她最近的冰箱。

她的手這是碰到冰箱門上,還未打開,就被從後面過來的司亦觀制止了。

他的手按在冰箱門上,阻止她打開。

“要拿什麽?”谷粒能看到他因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他的語氣冷冷地,面無表情地詢問她。

谷粒本能察覺不對勁,但現在不是和他爭論的時候。

她只是來冰箱裏拿東西而已,他至於這麽緊張嗎?

還是說裏面有什麽她不能見到的東西。

昨天拿飲料是她無意中做的,今天拿水果也是無意中做的,只是因為剛好在旁邊,這個冰箱距離她比較近,就隨手開了。

司亦觀的反應是不正常的,兩次都表現出警惕,一直阻止她開冰箱門,即便他隱藏臉上的表情,她也能感受出來,那快要壓抑不住的冷戾情緒。

是那種因為擔憂害怕,而做出強硬態度,試圖擊退對方的心虛和忐忑。

谷粒表現出淡定模樣,她收回準備開冰箱門的手,眨著無辜的眼睛,偽裝她察覺的一切。

“怎麽了?我就說想拿點水果吃?家裏沒有水果了嗎?“

司亦觀聲音低沈沈的,他抿了抿唇,而後擠出一抹笑意。

“有,我幫你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