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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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林驍扶著蔣孝踏上醫院門前的臺階時，鞋底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像是在為這場漫長的逃亡畫上休止符。醫院大廳的玻璃門早已碎裂，風裹挾著灰塵灌進來，在陽光裏揚起細小的光柱，光柱中浮動的塵埃，竟讓這破敗之地多了幾分細碎的生機。
“先找個幹凈的房間。”趙佑推開擋路的金屬病床，床輪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劃痕。他回頭看了眼蔣孝蒼白的臉，又補充道，“最好有窗戶，通風好，能讓傷口少遭點罪。”
石磊立刻朝著二樓跑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林驍則扶著蔣孝慢慢挪到大廳角落，那裏有一張相對完好的長椅。他小心翼翼地讓蔣孝坐下，指尖無意間觸到蔣孝後腰的紗布，溫熱的血跡已經浸透布料，黏在林驍的手背上，帶著令人心悸的溫度。
“我去看看石磊找到房間沒。”趙佑說著便往樓梯口走，臨走前又看了林驍一眼，眼神裏藏著幾分放心不下的叮囑。
大廳裏只剩下兩人，風從門口吹進來，掀起蔣孝額前的碎發，露出他緊鎖的眉頭。林驍蹲在蔣孝面前，伸手想幫他把頭發別到耳後，手到半空又停住，最後只是從背包裏掏出僅剩的半瓶水，擰開遞過去：“再喝點？補充點水分，傷口恢覆得能快些。”
蔣孝接過水，指尖碰到林驍的掌心，兩人都頓了一下。蔣孝的手指冰涼，帶著失血後的寒意，林驍下意識地用掌心裹住他的指尖，想傳遞些溫度。蔣孝沒有抽回手，只是仰頭喝了口水，水流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額頭的傷還沒處理。”蔣孝放下水瓶，目光落在林驍額角的血痂上，聲音輕得像羽毛，“剛才在洞穴裏光顧著我，自己的傷倒忘了。”
林驍摸了摸額頭，那裏已經不疼了，只是血痂幹在皮膚上，有些發緊。“小傷，不礙事。”他笑了笑，想把話題岔開，“等會兒找到房間，我再處理就行，先給你換紗布更重要。”
正說著，石磊從樓梯上跑下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找到了！二樓有間醫生辦公室，窗戶沒破，還能擋住風，裏面還有幹凈的毛巾和酒精！”
幾人重新攙扶著蔣孝上樓，樓梯扶手布滿銹跡，林驍走在蔣孝右側，右手始終扶著他的胳膊，左手則抓著扶手，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蔣孝腳下打滑。到了辦公室門口，石磊推開虛掩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雖然夾雜著灰塵的氣息，卻已是這廢墟裏難得的“幹凈”味道。
辦公室裏的桌椅東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林驍和石磊合力將一張辦公桌挪到窗邊，又找了兩把椅子拼在一起，讓蔣孝能半躺著休息。趙佑則在房間裏翻找，最後從櫃子裏找出一包未拆封的醫用紗布和一瓶酒精，還有幾塊幹凈的醫用棉片。
“我來幫你換紗布。”林驍接過趙佑遞來的物資，示意蔣孝趴在桌上。蔣孝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伏下身，後背的戰術背心早已被血浸透，林驍解開背心的扣子時，指尖碰到蔣孝的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傷口的疼痛。
“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林驍輕聲說，先用棉片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酒精碰到破損的皮膚，蔣孝的身體猛地一僵，指節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白。林驍的動作放得更輕，每擦一下都停頓片刻，等蔣孝適應了再繼續，掌心的汗水不知不覺浸濕了棉片。
換好紗布時，林驍的手腕也開始隱隱作痛，之前割破的傷口因為用力，又滲出了血絲。蔣孝趴在桌上，側過頭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愧疚：“是不是累著了？你也歇會兒。”
林驍搖搖頭，剛想說話，眼前卻突然一黑，身體晃了晃。蔣孝見狀，立刻撐起身體想去扶他，卻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疼得悶哼一聲。林驍趕緊穩住身形，扶住蔣孝的肩膀：“我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歇會兒就好。”
趙佑和石磊對視一眼，悄悄退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林驍坐在蔣孝身邊的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深呼吸。蔣孝看著他蒼白的臉，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腕，那裏的紗布也滲出了血：“早知道剛才就該先讓你處理傷口。”
“說什麽呢，你的傷更重。”林驍睜開眼，對上蔣孝的目光，那目光裏的擔憂像溫水一樣，漫過他的心頭。林驍還想說什麽，看著蔣孝看他的眼神，他放低聲音，湊近蔣孝幹涸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他說：“先休息休息吧！”他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也沒有仔細觀察蔣孝的反應，就這麽睡著了。
蔣孝看著他熟睡的模樣，輕輕將他的頭挪到自己的肩膀上，動作輕柔得像怕驚醒易碎的夢。林驍的呼吸均勻地落在蔣孝的頸側，帶著溫熱的氣息，蔣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重量，還有他手腕上紗布的粗糙觸感。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林驍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劃過林驍的臉頰，感受到他皮膚的細膩。
不知過了多久，林驍緩緩醒來，發現自己靠在蔣孝的肩膀上，身上還蓋著一件帶著蔣孝體溫的戰術外套。他動了動，蔣孝立刻低頭看他：“醒了？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林驍坐直身體，臉頰有些發燙，“剛才不小心睡著了，沒壓到你傷口吧？”
“沒有，”蔣孝搖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壓縮餅幹遞給林驍，“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基地的直升機應該快到了。”
林驍接過餅幹，掰了一半遞給蔣孝：“一起吃。”
兩人並肩坐在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餅幹的味道有些幹澀，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香甜。林驍看著蔣孝吃東西的側臉，突然覺得，或許這樣平靜的時光，才是他們一直守護的東西——不是什麽宏大的目標，而是能和重要的人一起，在陽光下安心吃一塊餅幹的平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林驍和蔣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希望。趙佑和石磊也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基地的直升機來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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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扶著蔣孝踏上醫院門前的臺階時，鞋底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像是在為這場漫長的逃亡畫上休止符。醫院大廳的玻璃門早已碎裂，風裹挾著灰塵灌進來，在陽光裏揚起細小的光柱，光柱中浮動的塵埃，竟讓這破敗之地多了幾分細碎的生機。
“先找個幹凈的房間。”趙佑推開擋路的金屬病床，床輪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劃痕。他回頭看了眼蔣孝蒼白的臉，又補充道，“最好有窗戶，通風好，能讓傷口少遭點罪。”
石磊立刻朝著二樓跑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林驍則扶著蔣孝慢慢挪到大廳角落，那裏有一張相對完好的長椅。他小心翼翼地讓蔣孝坐下，指尖無意間觸到蔣孝後腰的紗布，溫熱的血跡已經浸透布料，黏在林驍的手背上，帶著令人心悸的溫度。
“我去看看石磊找到房間沒。”趙佑說著便往樓梯口走，臨走前又看了林驍一眼，眼神裏藏著幾分放心不下的叮囑。
大廳裏只剩下兩人，風從門口吹進來，掀起蔣孝額前的碎發，露出他緊鎖的眉頭。林驍蹲在蔣孝面前，伸手想幫他把頭發別到耳後，手到半空又停住，最後只是從背包裏掏出僅剩的半瓶水，擰開遞過去：“再喝點？補充點水分，傷口恢覆得能快些。”
蔣孝接過水，指尖碰到林驍的掌心，兩人都頓了一下。蔣孝的手指冰涼，帶著失血後的寒意，林驍下意識地用掌心裹住他的指尖，想傳遞些溫度。蔣孝沒有抽回手，只是仰頭喝了口水，水流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額頭的傷還沒處理。”蔣孝放下水瓶，目光落在林驍額角的血痂上，聲音輕得像羽毛，“剛才在洞穴裏光顧著我，自己的傷倒忘了。”
林驍摸了摸額頭，那裏已經不疼了，只是血痂幹在皮膚上，有些發緊。“小傷，不礙事。”他笑了笑，想把話題岔開，“等會兒找到房間，我再處理就行，先給你換紗布更重要。”
正說著，石磊從樓梯上跑下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找到了！二樓有間醫生辦公室，窗戶沒破，還能擋住風，裏面還有幹凈的毛巾和酒精！”
幾人重新攙扶著蔣孝上樓，樓梯扶手布滿銹跡，林驍走在蔣孝右側，右手始終扶著他的胳膊，左手則抓著扶手，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蔣孝腳下打滑。到了辦公室門口，石磊推開虛掩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雖然夾雜著灰塵的氣息，卻已是這廢墟裏難得的“幹凈”味道。
辦公室裏的桌椅東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林驍和石磊合力將一張辦公桌挪到窗邊，又找了兩把椅子拼在一起，讓蔣孝能半躺著休息。趙佑則在房間裏翻找，最後從櫃子裏找出一包未拆封的醫用紗布和一瓶酒精，還有幾塊幹凈的醫用棉片。
“我來幫你換紗布。”林驍接過趙佑遞來的物資，示意蔣孝趴在桌上。蔣孝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伏下身，後背的戰術背心早已被血浸透，林驍解開背心的扣子時，指尖碰到蔣孝的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傷口的疼痛。
“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林驍輕聲說，先用棉片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酒精碰到破損的皮膚，蔣孝的身體猛地一僵，指節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白。林驍的動作放得更輕，每擦一下都停頓片刻，等蔣孝適應了再繼續，掌心的汗水不知不覺浸濕了棉片。
換好紗布時，林驍的手腕也開始隱隱作痛，之前割破的傷口因為用力，又滲出了血絲。蔣孝趴在桌上，側過頭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愧疚：“是不是累著了？你也歇會兒。”
林驍搖搖頭，剛想說話，眼前卻突然一黑，身體晃了晃。蔣孝見狀，立刻撐起身體想去扶他，卻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疼得悶哼一聲。林驍趕緊穩住身形，扶住蔣孝的肩膀：“我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歇會兒就好。”
趙佑和石磊對視一眼，悄悄退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林驍坐在蔣孝身邊的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深呼吸。蔣孝看著他蒼白的臉，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腕，那裏的紗布也滲出了血：“早知道剛才就該先讓你處理傷口。”
“說什麽呢，你的傷更重。”林驍睜開眼，對上蔣孝的目光，那目光裏的擔憂像溫水一樣，漫過他的心頭。林驍還想說什麽，看著蔣孝看他的眼神，他放低聲音，湊近蔣孝幹涸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他說：“先休息休息吧！”他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也沒有仔細觀察蔣孝的反應，就這麽睡著了。
蔣孝看著他熟睡的模樣，輕輕將他的頭挪到自己的肩膀上，動作輕柔得像怕驚醒易碎的夢。林驍的呼吸均勻地落在蔣孝的頸側，帶著溫熱的氣息，蔣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重量，還有他手腕上紗布的粗糙觸感。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林驍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劃過林驍的臉頰，感受到他皮膚的細膩。
不知過了多久，林驍緩緩醒來，發現自己靠在蔣孝的肩膀上，身上還蓋著一件帶著蔣孝體溫的戰術外套。他動了動，蔣孝立刻低頭看他：“醒了？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林驍坐直身體，臉頰有些發燙，“剛才不小心睡著了，沒壓到你傷口吧？”
“沒有，”蔣孝搖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壓縮餅幹遞給林驍，“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基地的直升機應該快到了。”
林驍接過餅幹，掰了一半遞給蔣孝：“一起吃。”
兩人並肩坐在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餅幹的味道有些幹澀，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香甜。林驍看著蔣孝吃東西的側臉，突然覺得，或許這樣平靜的時光，才是他們一直守護的東西——不是什麽宏大的目標，而是能和重要的人一起，在陽光下安心吃一塊餅幹的平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林驍和蔣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希望。趙佑和石磊也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基地的直升機來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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