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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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守夜人”小隊的第一個任務，是前往西北沙漠，摧毀蝕憶族的一個小型據點。根據情報，這個據點隱藏在一座廢棄的古城裏，裏面有大約五十個蟲奴和三個蝕憶族成員，還藏著不少蟲卵。
小隊成員分為兩組，林驍和趙佑、羅那一組，負責正面攻擊；蔣孝和張教授、陳醫生一組，負責支援和救治。石磊則留在基地，通過衛星監控據點的情況，隨時提供情報支持。
越野車在滾燙的沙地上行駛了兩天兩夜，車窗外的景象從稀疏的戈壁植被變成一望無際的金黃沙丘。正午的太陽像個火球懸在頭頂，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即使隔著特制的防熱車窗，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林驍抹了把額角的汗，指尖觸到制服領口繡著的烏鴉標志——那冰涼的絲線，是此刻唯一能驅散燥熱的慰藉。
“還有五公裏就到古城了。”羅那摘下墨鏡，從背包裏取出夜視望遠鏡。她的手指修長而穩定，調整焦距時沒有絲毫晃動，鏡片反射著沙礫的微光。“古城被流沙半掩著，墻體風化得很嚴重，周圍沒有明顯的警戒痕跡，但沙丘的走向不對勁，應該是被人為改造過，用來隱藏入口。”
趙佑接過望遠鏡，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鏡筒邊緣。這位特種部隊退役的老兵，臉上刻著常年風吹日曬的溝壑，眼神卻銳利如鷹：“石磊，能鎖定入口位置嗎？”
對講機裏傳來石磊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片刻後，他略帶電流感的聲音響起：“正在比對三維地形模型，古城西北角的沙丘密度異常，底下應該有空腔，入口大概率在那裏。”
趙佑收起望遠鏡，從腰間拔出塗著暗紋的特制長刀：“行動。羅那負責警戒制高點，林驍用你的血刃開路，我殿後。”
三人下車後，腳踩在沙子裏瞬間陷下去半尺，滾燙的沙粒透過鞋底烙著皮膚。羅那動作最快，借著沙丘的掩護，像只敏捷的羚羊躥到附近最高的沙脊上，架起裝有消音器的狙擊槍，槍口對準古城的各個角落。林驍則握緊匕首，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開一道小口，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刃蜿蜒而下，原本銀白的刀身瞬間泛起暖金色的光暈，連周圍的熱浪似乎都被這股力量逼退了幾分。
朝著古城西北角跋涉了半小時，被風沙侵蝕的城墻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斷壁殘垣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墻縫裏嵌著幹枯的駱駝刺，偶爾有幾只沙蠍從磚縫中竄出，又迅速鉆進沙裏消失不見。在城墻與沙丘的銜接處，果然有一個被半掩的洞口，洞口邊緣凝結著黑色的黏液，幹涸後像一層發亮的硬殼，湊近能聞到一股類似腐葉混合硫磺的刺鼻氣味。
“就是這裏。”趙佑壓低聲音，示意林驍在前。洞口僅容一人通過，黑暗中傳來隱約的窸窣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爬動。林驍深吸一口氣，將沾著鮮血的匕首舉在身前，率先彎腰鉆了進去。
羅那緊隨其後，打開戰術手電，光柱刺破黑暗。洞壁是粗糙的巖石，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每個孔裏都嵌著一顆芝麻大小的黑色蟲卵，有些已經孵化出細小的蟲崽，正順著巖壁緩慢爬行。察覺到生人的氣息，蟲崽們立刻調轉方向，像黑色的潮水般湧來。林驍揮起匕首，金色的光芒掠過之處，蟲崽瞬間化為焦黑的粉末，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燒焦的腥氣。
三人沿著狹窄的通道走了約一百米，前方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一個高約十米的巨大洞穴。洞穴底部堆滿了層層疊疊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不知名野獸的，骸骨縫隙中散落著破舊的衣物和生銹的兵器，顯然是過往誤入此地的受害者。洞穴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三米的黑色繭囊，囊壁上布滿了類似血管的暗紅色紋路，裏面隱約有東西在蠕動，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微弱的搏動聲——那正是蝕憶族儲存蟲卵的核心。
洞穴的陰暗角落裏，十幾個蟲奴正蜷縮在地上，它們的皮膚呈現出灰黑色，關節扭曲變形，手指和腳趾都進化成了尖銳的利爪。聽到腳步聲，蟲奴們猛地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嗜血的紅光，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
“開火！”趙佑一聲令下，率先舉起特制步槍扣動扳機。一道耀眼的白光噴射而出，擊中最前面的蟲奴胸口，那蟲奴瞬間像被點燃的紙張般燃燒起來，幾秒鐘就化為一堆灰燼。羅那也迅速切換武器，舉起裝有電網箭矢的弩弓，箭矢射出後在蟲奴群中炸開，藍色的電流瞬間蔓延開來，將三個蟲奴電得渾身抽搐，癱倒在地。
林驍則握著血刃沖上前，刀刃劃過蟲奴的脖頸時，沒有絲毫阻滯感。金色的火焰順著傷口鉆進蟲奴體內，從內部將其焚燒殆盡。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避開蟲奴的利爪，同時找到它們的要害——這些被蝕憶族控制的傀儡，心臟處都寄生著一枚核心蟲卵，只要破壞那裏，就能瞬間將其消滅。
短短幾分鐘，十幾個蟲奴就被清理幹凈。可還沒等三人喘口氣，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沈的笛聲，音色沙啞刺耳，像是用骨頭摩擦石頭發出的聲響。緊接著，三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蝕憶族成員緩緩走了出來，他們的鬥篷下擺拖在地上，沾著厚厚的灰塵和黏液，臉上戴著刻有扭曲花紋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為首的蝕憶族成員手裏握著一支白骨制成的短笛，笛聲正是從那裏發出的。
“又是你們這些煩人的守夜人。”為首者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上次在山谷讓你們跑了，這次就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裏，成為蟲卵的養料。”
他說著，猛地加快了吹奏的節奏。尖銳的笛聲像無形的針，刺進林驍三人的腦海。林驍頓時感覺一陣眩暈，無數負面情緒湧上心頭——爺爺去世時的悲痛，村民被綁架時的自責，面對蝕憶族時的恐懼，還有隱藏在心底的貪念和憤怒，像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理智。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握著匕首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別被笛聲影響！集中精神！”趙佑咬著牙大喊，他的額頭青筋暴起，顯然也在承受著笛聲的侵蝕，但還是強撐著舉起步槍，朝著為首的蝕憶族成員射擊。可子彈剛飛到對方身前一米處，就被一層黑色的屏障擋住，瞬間化為齏粉。
“沒用的。”蝕憶族成員發出一陣冷笑，笛聲變得更加尖銳。羅那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身體晃了晃，狙擊槍從手中滑落，眼神開始變得迷茫，顯然已經快要被笛聲控制。
林驍看著羅那搖搖欲墜的樣子，心中猛地一緊。他想起程義曾經說過，蝕憶族的笛聲是通過刺激人的負面情緒來控制心智，只要守住內心的清明，就能抵抗這種侵蝕。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裏浮現出爺爺臨終前的叮囑：“守住本心，才能守住責任。”又想起王琪塞給他的清心草，那淡淡的清香仿佛此刻就在鼻尖縈繞。
一股力量從心底湧起，林驍猛地睜開眼睛，眼神瞬間恢覆清明。他握緊血刃，朝著為首的蝕憶族成員沖去。“受死吧！”
為首者顯然沒料到林驍能掙脫笛聲的控制，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揮手甩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散開，形成一團黑霧，散發出刺鼻的毒性氣味——這是蝕憶族特制的蝕骨粉，一旦吸入就會腐蝕五臟六腑。
林驍早有準備，立刻從口袋裏掏出用清心草曬幹制成的藥包，捏在手裏猛吸一口。清香的氣息瞬間驅散了鼻腔裏的毒氣，他腳步不停，借著黑霧的掩護，突然沖到為首者面前，匕首直刺對方的胸口。
為首者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血刃穿透了他的鬥篷，刺進胸口的瞬間，金色的火焰猛地爆發開來。為首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最終化為一灘黑色的黏液，滲入骸骨堆中消失不見。
另外兩個蝕憶族成員見狀，嚇得轉身就跑。趙佑和羅那趁機擺脫了笛聲的影響，趙佑舉起步槍，精準地射中其中一人的後背，那人瞬間被白光吞噬。羅那則撿起掉在地上的弩弓，一箭射穿了另一人的膝蓋，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林驍沖上前，手起刀落，結束了他的性命。
解決完所有敵人，林驍走到那個巨大的黑色繭囊前。囊壁還在微微搏動，裏面的蟲卵似乎察覺到危險，開始瘋狂地蠕動。他舉起沾滿鮮血的匕首，猛地刺進繭囊的中心。金色的火焰順著匕首蔓延開來，瞬間將整個繭囊包裹。繭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裏面的蟲卵紛紛爆裂，散發出一股惡臭的黑煙。幾分鐘後，繭囊徹底化為一堆灰燼，飄散在洞穴中。
“任務完成。”趙佑對著對講機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欣慰。他拍了拍林驍的肩膀，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小子，第一次實戰就這麽勇猛。”
羅那也走了過來，擦了擦額角的汗，對林驍點了點頭：“謝了，剛才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被控制了。”
林驍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麽，對講機裏傳來石磊的聲音：“檢測到周圍沒有其他蝕憶族反應，你們可以撤離了。蔣孝他們已經在古城外接應了。”
三人收拾好武器，沿著來時的路退出洞穴。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傍晚的夕陽正掛在沙丘盡頭，金色的餘暉灑在沙漠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顏色。遠處，蔣孝等人的越野車正朝著他們駛來，車頂上的烏鴉標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林驍握緊了手裏的血刃，刀刃上的金色光芒漸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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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成員分為兩組，林驍和趙佑、羅那一組，負責正面攻擊；蔣孝和張教授、陳醫生一組，負責支援和救治。石磊則留在基地，通過衛星監控據點的情況，隨時提供情報支持。
越野車在滾燙的沙地上行駛了兩天兩夜，車窗外的景象從稀疏的戈壁植被變成一望無際的金黃沙丘。正午的太陽像個火球懸在頭頂，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即使隔著特制的防熱車窗，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林驍抹了把額角的汗，指尖觸到制服領口繡著的烏鴉標志——那冰涼的絲線，是此刻唯一能驅散燥熱的慰藉。
“還有五公裏就到古城了。”羅那摘下墨鏡，從背包裏取出夜視望遠鏡。她的手指修長而穩定，調整焦距時沒有絲毫晃動，鏡片反射著沙礫的微光。“古城被流沙半掩著，墻體風化得很嚴重，周圍沒有明顯的警戒痕跡，但沙丘的走向不對勁，應該是被人為改造過，用來隱藏入口。”
趙佑接過望遠鏡，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鏡筒邊緣。這位特種部隊退役的老兵，臉上刻著常年風吹日曬的溝壑，眼神卻銳利如鷹：“石磊，能鎖定入口位置嗎？”
對講機裏傳來石磊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片刻後，他略帶電流感的聲音響起：“正在比對三維地形模型，古城西北角的沙丘密度異常，底下應該有空腔，入口大概率在那裏。”
趙佑收起望遠鏡，從腰間拔出塗著暗紋的特制長刀：“行動。羅那負責警戒制高點，林驍用你的血刃開路，我殿後。”
三人下車後，腳踩在沙子裏瞬間陷下去半尺，滾燙的沙粒透過鞋底烙著皮膚。羅那動作最快，借著沙丘的掩護，像只敏捷的羚羊躥到附近最高的沙脊上，架起裝有消音器的狙擊槍，槍口對準古城的各個角落。林驍則握緊匕首，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開一道小口，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刃蜿蜒而下，原本銀白的刀身瞬間泛起暖金色的光暈，連周圍的熱浪似乎都被這股力量逼退了幾分。
朝著古城西北角跋涉了半小時，被風沙侵蝕的城墻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斷壁殘垣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墻縫裏嵌著幹枯的駱駝刺，偶爾有幾只沙蠍從磚縫中竄出，又迅速鉆進沙裏消失不見。在城墻與沙丘的銜接處，果然有一個被半掩的洞口，洞口邊緣凝結著黑色的黏液，幹涸後像一層發亮的硬殼，湊近能聞到一股類似腐葉混合硫磺的刺鼻氣味。
“就是這裏。”趙佑壓低聲音，示意林驍在前。洞口僅容一人通過，黑暗中傳來隱約的窸窣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爬動。林驍深吸一口氣，將沾著鮮血的匕首舉在身前，率先彎腰鉆了進去。
羅那緊隨其後，打開戰術手電，光柱刺破黑暗。洞壁是粗糙的巖石，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每個孔裏都嵌著一顆芝麻大小的黑色蟲卵，有些已經孵化出細小的蟲崽，正順著巖壁緩慢爬行。察覺到生人的氣息，蟲崽們立刻調轉方向，像黑色的潮水般湧來。林驍揮起匕首，金色的光芒掠過之處，蟲崽瞬間化為焦黑的粉末，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燒焦的腥氣。
三人沿著狹窄的通道走了約一百米，前方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一個高約十米的巨大洞穴。洞穴底部堆滿了層層疊疊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不知名野獸的，骸骨縫隙中散落著破舊的衣物和生銹的兵器，顯然是過往誤入此地的受害者。洞穴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三米的黑色繭囊，囊壁上布滿了類似血管的暗紅色紋路，裏面隱約有東西在蠕動，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微弱的搏動聲——那正是蝕憶族儲存蟲卵的核心。
洞穴的陰暗角落裏，十幾個蟲奴正蜷縮在地上，它們的皮膚呈現出灰黑色，關節扭曲變形，手指和腳趾都進化成了尖銳的利爪。聽到腳步聲，蟲奴們猛地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嗜血的紅光，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
“開火！”趙佑一聲令下，率先舉起特制步槍扣動扳機。一道耀眼的白光噴射而出，擊中最前面的蟲奴胸口，那蟲奴瞬間像被點燃的紙張般燃燒起來，幾秒鐘就化為一堆灰燼。羅那也迅速切換武器，舉起裝有電網箭矢的弩弓，箭矢射出後在蟲奴群中炸開，藍色的電流瞬間蔓延開來，將三個蟲奴電得渾身抽搐，癱倒在地。
林驍則握著血刃沖上前，刀刃劃過蟲奴的脖頸時，沒有絲毫阻滯感。金色的火焰順著傷口鉆進蟲奴體內，從內部將其焚燒殆盡。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避開蟲奴的利爪，同時找到它們的要害——這些被蝕憶族控制的傀儡，心臟處都寄生著一枚核心蟲卵，只要破壞那裏，就能瞬間將其消滅。
短短幾分鐘，十幾個蟲奴就被清理幹凈。可還沒等三人喘口氣，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沈的笛聲，音色沙啞刺耳，像是用骨頭摩擦石頭發出的聲響。緊接著，三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蝕憶族成員緩緩走了出來，他們的鬥篷下擺拖在地上，沾著厚厚的灰塵和黏液，臉上戴著刻有扭曲花紋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為首的蝕憶族成員手裏握著一支白骨制成的短笛，笛聲正是從那裏發出的。
“又是你們這些煩人的守夜人。”為首者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上次在山谷讓你們跑了，這次就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裏，成為蟲卵的養料。”
他說著，猛地加快了吹奏的節奏。尖銳的笛聲像無形的針，刺進林驍三人的腦海。林驍頓時感覺一陣眩暈，無數負面情緒湧上心頭——爺爺去世時的悲痛，村民被綁架時的自責，面對蝕憶族時的恐懼，還有隱藏在心底的貪念和憤怒，像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理智。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握著匕首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別被笛聲影響！集中精神！”趙佑咬著牙大喊，他的額頭青筋暴起，顯然也在承受著笛聲的侵蝕，但還是強撐著舉起步槍，朝著為首的蝕憶族成員射擊。可子彈剛飛到對方身前一米處，就被一層黑色的屏障擋住，瞬間化為齏粉。
“沒用的。”蝕憶族成員發出一陣冷笑，笛聲變得更加尖銳。羅那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身體晃了晃，狙擊槍從手中滑落，眼神開始變得迷茫，顯然已經快要被笛聲控制。
林驍看著羅那搖搖欲墜的樣子，心中猛地一緊。他想起程義曾經說過，蝕憶族的笛聲是通過刺激人的負面情緒來控制心智，只要守住內心的清明，就能抵抗這種侵蝕。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裏浮現出爺爺臨終前的叮囑：“守住本心，才能守住責任。”又想起王琪塞給他的清心草，那淡淡的清香仿佛此刻就在鼻尖縈繞。
一股力量從心底湧起，林驍猛地睜開眼睛，眼神瞬間恢覆清明。他握緊血刃，朝著為首的蝕憶族成員沖去。“受死吧！”
為首者顯然沒料到林驍能掙脫笛聲的控制，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揮手甩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散開，形成一團黑霧，散發出刺鼻的毒性氣味——這是蝕憶族特制的蝕骨粉，一旦吸入就會腐蝕五臟六腑。
林驍早有準備，立刻從口袋裏掏出用清心草曬幹制成的藥包，捏在手裏猛吸一口。清香的氣息瞬間驅散了鼻腔裏的毒氣，他腳步不停，借著黑霧的掩護，突然沖到為首者面前，匕首直刺對方的胸口。
為首者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血刃穿透了他的鬥篷，刺進胸口的瞬間，金色的火焰猛地爆發開來。為首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最終化為一灘黑色的黏液，滲入骸骨堆中消失不見。
另外兩個蝕憶族成員見狀，嚇得轉身就跑。趙佑和羅那趁機擺脫了笛聲的影響，趙佑舉起步槍，精準地射中其中一人的後背，那人瞬間被白光吞噬。羅那則撿起掉在地上的弩弓，一箭射穿了另一人的膝蓋，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林驍沖上前，手起刀落，結束了他的性命。
解決完所有敵人，林驍走到那個巨大的黑色繭囊前。囊壁還在微微搏動，裏面的蟲卵似乎察覺到危險，開始瘋狂地蠕動。他舉起沾滿鮮血的匕首，猛地刺進繭囊的中心。金色的火焰順著匕首蔓延開來，瞬間將整個繭囊包裹。繭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裏面的蟲卵紛紛爆裂，散發出一股惡臭的黑煙。幾分鐘後，繭囊徹底化為一堆灰燼，飄散在洞穴中。
“任務完成。”趙佑對著對講機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欣慰。他拍了拍林驍的肩膀，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小子，第一次實戰就這麽勇猛。”
羅那也走了過來，擦了擦額角的汗，對林驍點了點頭：“謝了，剛才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被控制了。”
林驍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麽，對講機裏傳來石磊的聲音：“檢測到周圍沒有其他蝕憶族反應，你們可以撤離了。蔣孝他們已經在古城外接應了。”
三人收拾好武器，沿著來時的路退出洞穴。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傍晚的夕陽正掛在沙丘盡頭，金色的餘暉灑在沙漠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顏色。遠處，蔣孝等人的越野車正朝著他們駛來，車頂上的烏鴉標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林驍握緊了手裏的血刃，刀刃上的金色光芒漸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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