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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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林驍盯著守笛人那張詭異的臉，喉嚨發緊得發不出聲。手電筒的光柱在守笛人黑袍上晃動，照亮了布料上黏著的細小骨屑——那些骨屑泛著青白色，和他背包裏骨笛的質地一模一樣。守笛人指尖摩挲著暗紅骨笛，笛身上的紋路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蠕動，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鉆爬。
“不信？”守笛人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瓷碗，“你看這個。”他擡手掀開黑袍的領口，林驍的瞳孔驟然收縮——守笛人脖頸處的皮膚下，竟嵌著半片白骨，白骨邊緣的皮肉呈現出紫黑色，像是被某種毒素侵蝕，而白骨的形狀，赫然與他背包裏骨笛的斷口吻合。
“這是你爺爺當年留下的。”守笛人指尖戳了戳那片白骨，皮肉下傳來“咯吱”的輕響，“他吹響骨笛後，骨笛突然碎裂，碎片鉆進了他的皮膚，也鉆進了我的。從那天起，我就成了‘半人半笛’的怪物，每到夜裏，骨片就會發燙，逼著我吹笛召喚守村人——就像現在這樣。”
他猛地舉起暗紅骨笛湊到唇邊，尖銳的笛聲瞬間撕裂山洞的寂靜。林驍只覺得耳膜像是被針紮破，劇痛中夾雜著一陣詭異的眩暈，腦海裏突然閃過無數混亂的畫面：密密麻麻的白骨堆成山，黑蟲從骨縫裏湧出，一個穿著藍布褂的老人舉著骨笛在老槐樹下狂奔，身後跟著一群皮膚發灰、眼神空洞的人——那是爺爺！
“看到了嗎？”守笛人的笛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睛裏爬滿了血絲，“這就是骨笛的力量，它能把人的記憶、貪念都挖出來，再灌進別人的腦子裏。你爺爺的貪念是‘掌控秘密’，我的貪念是‘擺脫痛苦’，而你的……”他盯著林驍的背包，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是‘找到真相’，對不對？”
林驍突然覺得背包側袋裏的骨笛變得滾燙，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隔著布料燙得他肋骨生疼。他下意識想把背包扔出去，卻發現手臂已經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朝著背包拉鏈摸去——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他的動作。
“別抵抗。”守笛人的聲音變得溫柔，卻帶著致命的誘惑，“讓骨笛出來，讓它和我手裏的合在一起，你就能看到你爺爺的最後一刻，就能知道他是不是變成了守村人。”
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光柱歪向一邊，照亮了山洞角落堆積的東西——那是一堆褪下來的人皮，有的完整，有的殘缺，皮膚表面還留著未幹的黏液，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最上面的一張人皮上，還掛著半副眼鏡，鏡架上的裂痕和爺爺失蹤前戴的那副一模一樣。
“那是你爺爺的皮。”守笛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他變成守村人後，皮膚開始腐爛，最後整張褪了下來，被守村人送到了這裏。你摸摸看，還帶著他的體溫呢。”
林驍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彎腰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這時，他註意到地上的人皮在微微蠕動，皮膚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鉆爬，凸起一個個小包，像是要破膚而出。
“那些是‘笛蟲’。”守笛人蹲下身，用暗紅骨笛挑起一張人皮，“骨笛就是用它們的殼和百骨一起煉的，它們以人的記憶為食，吃得多了，就能讓人變成沒有意識的守村人。你爺爺的記憶，大半都被它們吃了，剩下的那些，全在骨笛裏。”
話音剛落，人皮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黑蟲從裏面爬了出來——和他在屋子裏、路上見到的一樣，只是體型更大，殼上的豎瞳符號更清晰。它們朝著林驍爬來，速度極快，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黏液，黏液接觸到地面的骨頭，瞬間就將骨頭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林驍終於掙脫了無形的控制，轉身就往洞口跑。可剛跑兩步，就撞上了一堵“軟墻”——那是一個守村人，皮膚灰敗，眼睛渾濁，臉上還掛著未幹的黏液，正是剛才在屋門外試圖抓他的那個。守村人的嘴張得極大，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牙齒上還掛著暗紅色的肉絲，像是剛吃過人。
“把骨笛留下！”守村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腐臭味。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甲深深抓進林驍的肩膀，疼得林深眼前發黑。
林驍擡腳踹向守村人的肚子，卻像踹在一塊爛肉上，只覺得腳下黏膩，還帶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守村人的肚子被踹破了，暗紅色的內臟混著黑蟲湧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他趁機掙脫，繼續往洞口跑，卻發現洞口已經被守村人堵住了。至少十幾個守村人站在那裏，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裂開，有的臉上沒有皮，露出裏面猩紅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頭。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林驍的背包，像是餓狼盯著獵物。
“完了。”林驍的心沈到了谷底，他靠在冰冷的山洞壁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守村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背包側袋裏的骨笛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嗡鳴，青白色的光芒透過布料射出來，形成一道光柱，將靠近的守村人逼退了幾步。
守村人發出痛苦的嘶吼，皮膚在光柱的照射下開始冒煙，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烈火灼燒。林驍楞住了，他看著背包裏的骨笛，突然想起爺爺筆記本裏的一句話：“骨笛有靈，遇善則護，遇惡則噬。”
“別用它！”守笛人突然嘶吼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它會連你一起吞噬的！”
可已經晚了。骨笛的光芒越來越盛，林驍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骨笛裏湧出來，鉆進他的身體裏。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無數畫面：上古時期，一群穿著獸皮的人圍著篝火，將無數白骨和黑蟲扔進火裏，煉制骨笛；幾百年前，落馬嶺的村民為了爭奪骨笛，自相殘殺，屍體堆成了山；三年前，爺爺吹響骨笛，被黑蟲鉆進身體，變成了守村人，最後褪下人皮，被拖進了山洞……
“不——！”林驍嘶吼著，他不想變成守村人，不想像爺爺那樣被骨笛吞噬。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起地上的手電筒，朝著骨笛砸去。
“哐當”一聲，手電筒砸在背包上，骨笛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林驍趁機拉開背包拉鏈，抓起骨笛就往守笛人扔去：“給你！我不要了！”
守笛人接住骨笛，眼睛裏閃過一絲狂喜。他立刻將青白色骨笛和暗紅骨笛湊在一起，兩支骨笛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笛身上的紋路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豎瞳符號。
“成功了！我終於可以擺脫它了！”守笛人瘋狂地大笑著，可他的身體卻開始扭曲，皮膚下的骨片瘋狂蠕動，像是要破膚而出。他的臉開始腐爛，露出裏面的白骨，黑蟲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裏鉆出來，密密麻麻，爬滿了他的全身。
“怎麽會這樣……”守笛人的笑聲變成了痛苦的哀嚎，他的身體在光芒中漸漸融化，最後變成了一灘黑褐色的黏液，裏面爬滿了黑蟲。
兩支骨笛落在地上，相互纏繞，漸漸融合成一支更長的骨笛，笛身上的豎瞳符號睜開，露出裏面漆黑的瞳孔，像是一個無底深淵。守村人看到融合後的骨笛，變得更加瘋狂，他們朝著骨笛撲去，卻在接觸到骨笛的瞬間，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了黑蟲的食物。
林驍趁機沖出洞口，外面的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照在地上的黑蟲身上，黑蟲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變成了一灘黑色的汁液。
他回頭看了看山洞，山洞裏傳來骨笛的嗡鳴，像是在憤怒地咆哮。他不敢停留，轉身就往山下跑，一路上，那些無字石碑、石板縫裏的白骨、路邊的灌木叢都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消失，像是從未存在過。
當他跑到盤山公路上時，正好看到一輛中巴車駛來。他揮手攔下，上車後，發現車廂裏的乘客都很正常，沒有老農，沒有穿花襯衫的男人，也沒有那個歪嘴老太太。售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笑容甜美：“小夥子，去哪裏啊？”
林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他摸了摸口袋，發現那半塊玉佩還在，玉佩上的豎瞳符號已經變得暗淡，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不知道落馬嶺是不是真的存在，不知道爺爺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守村人，也不知道那支融合後的骨笛最後會怎麽樣。他只知道，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去尋找什麽真相，再也不會靠近那個叫落馬嶺的地方。
中巴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陽光溫暖，車廂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可林深總覺得後頸發涼，像是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他。他下意識摸了摸後頸，發現那裏有一個小小的豎瞳印記，和骨笛上的符號一模一樣，正泛著淡淡的青光。
而在落馬嶺的山洞裏，融合後的骨笛靜靜地躺在地上，笛身上的豎瞳符號緩緩閉上，等待著下一個被貪念吸引來的人。村口的老槐樹下，那個駝背老頭倚著樹幹，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微笑，他的手裏，拿著另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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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盯著守笛人那張詭異的臉，喉嚨發緊得發不出聲。手電筒的光柱在守笛人黑袍上晃動，照亮了布料上黏著的細小骨屑——那些骨屑泛著青白色，和他背包裏骨笛的質地一模一樣。守笛人指尖摩挲著暗紅骨笛，笛身上的紋路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蠕動，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鉆爬。
“不信？”守笛人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瓷碗，“你看這個。”他擡手掀開黑袍的領口，林驍的瞳孔驟然收縮——守笛人脖頸處的皮膚下，竟嵌著半片白骨，白骨邊緣的皮肉呈現出紫黑色，像是被某種毒素侵蝕，而白骨的形狀，赫然與他背包裏骨笛的斷口吻合。
“這是你爺爺當年留下的。”守笛人指尖戳了戳那片白骨，皮肉下傳來“咯吱”的輕響，“他吹響骨笛後，骨笛突然碎裂，碎片鉆進了他的皮膚，也鉆進了我的。從那天起，我就成了‘半人半笛’的怪物，每到夜裏，骨片就會發燙，逼著我吹笛召喚守村人——就像現在這樣。”
他猛地舉起暗紅骨笛湊到唇邊，尖銳的笛聲瞬間撕裂山洞的寂靜。林驍只覺得耳膜像是被針紮破，劇痛中夾雜著一陣詭異的眩暈，腦海裏突然閃過無數混亂的畫面：密密麻麻的白骨堆成山，黑蟲從骨縫裏湧出，一個穿著藍布褂的老人舉著骨笛在老槐樹下狂奔，身後跟著一群皮膚發灰、眼神空洞的人——那是爺爺！
“看到了嗎？”守笛人的笛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睛裏爬滿了血絲，“這就是骨笛的力量，它能把人的記憶、貪念都挖出來，再灌進別人的腦子裏。你爺爺的貪念是‘掌控秘密’，我的貪念是‘擺脫痛苦’，而你的……”他盯著林驍的背包，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是‘找到真相’，對不對？”
林驍突然覺得背包側袋裏的骨笛變得滾燙，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隔著布料燙得他肋骨生疼。他下意識想把背包扔出去，卻發現手臂已經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朝著背包拉鏈摸去——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他的動作。
“別抵抗。”守笛人的聲音變得溫柔，卻帶著致命的誘惑，“讓骨笛出來，讓它和我手裏的合在一起，你就能看到你爺爺的最後一刻，就能知道他是不是變成了守村人。”
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光柱歪向一邊，照亮了山洞角落堆積的東西——那是一堆褪下來的人皮，有的完整，有的殘缺，皮膚表面還留著未幹的黏液，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最上面的一張人皮上，還掛著半副眼鏡，鏡架上的裂痕和爺爺失蹤前戴的那副一模一樣。
“那是你爺爺的皮。”守笛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他變成守村人後，皮膚開始腐爛，最後整張褪了下來，被守村人送到了這裏。你摸摸看，還帶著他的體溫呢。”
林驍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彎腰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這時，他註意到地上的人皮在微微蠕動，皮膚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鉆爬，凸起一個個小包，像是要破膚而出。
“那些是‘笛蟲’。”守笛人蹲下身，用暗紅骨笛挑起一張人皮，“骨笛就是用它們的殼和百骨一起煉的，它們以人的記憶為食，吃得多了，就能讓人變成沒有意識的守村人。你爺爺的記憶，大半都被它們吃了，剩下的那些，全在骨笛裏。”
話音剛落，人皮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黑蟲從裏面爬了出來——和他在屋子裏、路上見到的一樣，只是體型更大，殼上的豎瞳符號更清晰。它們朝著林驍爬來，速度極快，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黏液，黏液接觸到地面的骨頭，瞬間就將骨頭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林驍終於掙脫了無形的控制，轉身就往洞口跑。可剛跑兩步，就撞上了一堵“軟墻”——那是一個守村人，皮膚灰敗，眼睛渾濁，臉上還掛著未幹的黏液，正是剛才在屋門外試圖抓他的那個。守村人的嘴張得極大，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牙齒上還掛著暗紅色的肉絲，像是剛吃過人。
“把骨笛留下！”守村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腐臭味。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甲深深抓進林驍的肩膀，疼得林深眼前發黑。
林驍擡腳踹向守村人的肚子，卻像踹在一塊爛肉上，只覺得腳下黏膩，還帶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守村人的肚子被踹破了，暗紅色的內臟混著黑蟲湧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他趁機掙脫，繼續往洞口跑，卻發現洞口已經被守村人堵住了。至少十幾個守村人站在那裏，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裂開，有的臉上沒有皮，露出裏面猩紅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頭。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林驍的背包，像是餓狼盯著獵物。
“完了。”林驍的心沈到了谷底，他靠在冰冷的山洞壁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守村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背包側袋裏的骨笛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嗡鳴，青白色的光芒透過布料射出來，形成一道光柱，將靠近的守村人逼退了幾步。
守村人發出痛苦的嘶吼，皮膚在光柱的照射下開始冒煙，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烈火灼燒。林驍楞住了，他看著背包裏的骨笛，突然想起爺爺筆記本裏的一句話：“骨笛有靈，遇善則護，遇惡則噬。”
“別用它！”守笛人突然嘶吼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它會連你一起吞噬的！”
可已經晚了。骨笛的光芒越來越盛，林驍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骨笛裏湧出來，鉆進他的身體裏。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無數畫面：上古時期，一群穿著獸皮的人圍著篝火，將無數白骨和黑蟲扔進火裏，煉制骨笛；幾百年前，落馬嶺的村民為了爭奪骨笛，自相殘殺，屍體堆成了山；三年前，爺爺吹響骨笛，被黑蟲鉆進身體，變成了守村人，最後褪下人皮，被拖進了山洞……
“不——！”林驍嘶吼著，他不想變成守村人，不想像爺爺那樣被骨笛吞噬。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起地上的手電筒，朝著骨笛砸去。
“哐當”一聲，手電筒砸在背包上，骨笛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林驍趁機拉開背包拉鏈，抓起骨笛就往守笛人扔去：“給你！我不要了！”
守笛人接住骨笛，眼睛裏閃過一絲狂喜。他立刻將青白色骨笛和暗紅骨笛湊在一起，兩支骨笛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笛身上的紋路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豎瞳符號。
“成功了！我終於可以擺脫它了！”守笛人瘋狂地大笑著，可他的身體卻開始扭曲，皮膚下的骨片瘋狂蠕動，像是要破膚而出。他的臉開始腐爛，露出裏面的白骨，黑蟲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裏鉆出來，密密麻麻，爬滿了他的全身。
“怎麽會這樣……”守笛人的笑聲變成了痛苦的哀嚎，他的身體在光芒中漸漸融化，最後變成了一灘黑褐色的黏液，裏面爬滿了黑蟲。
兩支骨笛落在地上，相互纏繞，漸漸融合成一支更長的骨笛，笛身上的豎瞳符號睜開，露出裏面漆黑的瞳孔，像是一個無底深淵。守村人看到融合後的骨笛，變得更加瘋狂，他們朝著骨笛撲去，卻在接觸到骨笛的瞬間，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了黑蟲的食物。
林驍趁機沖出洞口，外面的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照在地上的黑蟲身上，黑蟲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變成了一灘黑色的汁液。
他回頭看了看山洞，山洞裏傳來骨笛的嗡鳴，像是在憤怒地咆哮。他不敢停留，轉身就往山下跑，一路上，那些無字石碑、石板縫裏的白骨、路邊的灌木叢都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消失，像是從未存在過。
當他跑到盤山公路上時，正好看到一輛中巴車駛來。他揮手攔下，上車後，發現車廂裏的乘客都很正常，沒有老農，沒有穿花襯衫的男人，也沒有那個歪嘴老太太。售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笑容甜美：“小夥子，去哪裏啊？”
林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他摸了摸口袋，發現那半塊玉佩還在，玉佩上的豎瞳符號已經變得暗淡，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不知道落馬嶺是不是真的存在，不知道爺爺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守村人，也不知道那支融合後的骨笛最後會怎麽樣。他只知道，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去尋找什麽真相，再也不會靠近那個叫落馬嶺的地方。
中巴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陽光溫暖，車廂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可林深總覺得後頸發涼，像是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他。他下意識摸了摸後頸，發現那裏有一個小小的豎瞳印記，和骨笛上的符號一模一樣，正泛著淡淡的青光。
而在落馬嶺的山洞裏，融合後的骨笛靜靜地躺在地上，笛身上的豎瞳符號緩緩閉上，等待著下一個被貪念吸引來的人。村口的老槐樹下，那個駝背老頭倚著樹幹，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微笑，他的手裏，拿著另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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