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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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回來了？”
林望濘正窩在客廳裏，手裏擺弄著電腦，聽見開門聲隨口擡眼望去，“你在門口杵著幹嘛呢？給我當門神？”
沈槐序還在琢磨買房的事，被他這一打岔，楞了楞，擡頭對上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
頭一次，他覺得林望濘看起來還有些親切。
“你發什麽呆？”林望濘見他半天沒吭聲，疑惑地挑眉，正好撞上沈槐序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神，頓時炸毛，“什麽眼神啊你！別嚇人！”
被喊了一嗓子，沈槐序才回過神來，“沒事，我要買房，推薦一下。”
“買房？”林望濘狐疑地瞇起眼，上下打量他，甚至伸手去摸他額頭，“去趟花溪，連腦子都開竅了？”
手被沈槐序一巴掌拍開。
“總不能一直住你這吧？”沈槐序不緊不慢地說，認真的在思考著以後。
“你要想也可以啊。”林望濘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他們以前就這麽住。
“這樣你們不會不方便嗎？”
聽著沈槐序一本正經的話，林望濘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看是和我住一起你不方便吧！”
沈槐序登時覺得這人聒噪得很，進門那點莫名的親切感早沒影了，“少廢話。到底有沒有推薦的？”
林望濘被噎得一笑，敲了下電腦鍵盤，“有！”
這邊還算平靜，另一邊，何野一見到鄭叢一，心頭一熱，沒忍住便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誒...誒！怎麽了？”
鄭叢一楞住了，手不知該放哪兒。他認識何野這麽久，還從沒見過他這樣，一時有些緊張。他知道何野這趟回去是查去幹什麽，本能地以為是遇上了什麽壞消息，不敢貿然追問。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何野才緩緩松開手。
沒辦法，一見到鄭叢一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起鄭聿禮。明明心裏清楚，即便真有轉世一說，那也絕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可情緒就是壓不住。
緩了一會，何野長呼一口氣，笑著解釋：“沒事，就是看見你開心。我找到了曾經的記憶了。”
於是，他挑了些片段，簡單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講給鄭叢一聽。只是關於鄭聿禮和林昀，他只字未提。
鄭叢一倒是沒顯得特別驚訝，只是安靜地聽著，神色凝重地思索。他覺得，何野能活到現在，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那麽在他身上發生任何異常，好像也都不算出格。
“那——”鄭叢一擡眼看他，“你找到讓自己變回正常人的辦法了嗎？”
話一落，何野正滔滔不絕的講述忽然戛然而止。
對啊，他竟然把最重要的問題給忘了。
片刻沈默後，他搖了搖頭。
“慢慢找吧，總會有辦法的。”何野邊說著，不自覺的把玩著手裏的珠串。他舉著珠串有些疑惑，是光線問題嗎？怎麽看起來變糙了。
-
半個月後——
沈槐序像打了雞血似的，拖著何野到處奔波看房。明明最近他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偏偏抽出時間來，效率快得驚人。
陸陸續續看了好幾套，終於，兩人敲定了下來。
“累死我了。”沈槐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桌上散落著厚厚一摞文件。廚房裏油花濺起“滋啦”聲，不一會兒，陣陣香氣便飄了出來。
林望濘和鄭叢一跟導師一起出差，家裏只剩他們兩個。
聞著香味，沈槐序終究坐不住，探著腦袋趴在廚房門口，“要不要幫忙？”
何野笑著搖頭，又嘆了口氣，把筷子塞到他手裏，“要啊。來，幫我嘗嘗鹹淡。”
果然，知沈槐序者，何野也。
沈槐序接過筷子，眼睛都亮了，“行，這可是我最擅長的。”
他夾了一塊剛出鍋的菜吹了吹送進嘴裏，沒嚼幾下就皺起眉，“嗯...好像有點鹹。”
何野頓了一下，懷疑地舀了一勺湯嘗了嘗，有些疑惑，“哪有啊，正好。”
“真的有點鹹。”沈槐序一臉嚴肅，從櫥櫃裏拿出個碗，“應該配著米飯吃。”
何野哭笑不得，“鹹是假，想多吃是真吧？”他失笑，順手把菜碟推過去，“行了，等會兒先盛你一大碗。”
“這才對嘛。”沈槐序笑嘻嘻的，把人往懷裏一帶，蹭了蹭，“辛苦啦，小何同志。”
等飯菜都端上桌，餐廳裏亮著溫暖的燈，窗外夜色正好。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什麽大事小事都不必說，光是夾菜，低頭吃飯，就已經是心安理得的日子。
吃到一半，沈槐序忽然擡頭：“咱們的新家，等搬進去以後，我要在客廳放個超大沙發。”
“幹什麽用？”
“吃飽了躺著睡覺用。”
何野失笑，擡手給他倒了一杯水，“行，到時候買一個又大又舒服的沙發。”
所謂的“家”好像就是這樣，燈火溫暖，有人相伴，談著無聊的小事，吃著剛出鍋的熱菜。
第二天一早，沈槐序就帶著文件去談合同了。
等到下午，兩人約定好一起去裝修公司。何野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去到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坐在窗邊，正好可以看見大樓的門口，他給沈槐序拍了張照片，不緊不慢的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何野玩游戲也玩累了，擡眼朝門口望去，正好看到沈槐序和幾位合作夥伴並肩走出大樓。
何野瞇著眼，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這模樣還挺帥。
想著，掏出手機，把攝像頭定格在沈槐序的身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頭發被照得帶了點金色光暈，整個人在人群中談笑風生。
他正想舉起手機再拍幾張，突然鏡頭裏闖入一個身影，一個幹練的女人，西裝筆挺，微笑著和沈槐序握手打招呼。
何野楞住了，手指都忘了按下拍照鍵。
那張臉和何念時的一模一樣，他有些怔楞，但隨即又笑了起來。昨天聽沈槐序說這個合作公司是一個很厲害的女老板，現在看來說的應該就是她。
她應該也是一個和姐姐一樣厲害的人吧。
人群散開後，沈槐序大步走向咖啡館。推門而入，就看到何野還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
“你看到了？”他走過去，坐在何野身邊。
“嗯，她也是個很厲害的老板吧？”
何野回過神，目光對上。
“是啊，很厲害。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有些吃驚。”沈槐序看了看手表，“走吧，合同順利搞定了，接下來該處理我們的房子裝修了。”
裝修公司裏，展廳燈光明亮，各種風格的樣板間一字排開。
何野一進門，就被現代簡約區吸引過去，黑白灰的搭配看起來幹凈利落，“挺幹凈利落的，不會亂。”
沈槐序卻在旁邊皺眉，“太冷清了，這跟我辦公室有什麽區別，不行不行，要溫馨的。”
說著，他直接拉著何野往美式區走，“這個好，木質地板，布藝沙發，一看就舒服。”
“舒服是舒服，”何野打量了幾眼，“可是收拾麻煩啊，而且雨水多的時候很容易在角角落落生蟲子，到時候可不好收拾。”
說的也有道理，沈槐序點點頭，“那看看別的。”
兩人一路逛到臥室樣板間，沈槐序指著一張大床，眼睛發亮：“就要這種的！軟得像雲，躺下去就不想起來。”
何野被逗樂了，“你本來就賴床，這不得一下子睡到下午？”
沈槐序佯裝生氣，伸手捏了捏他肩膀，“那也沒辦法，我就喜歡這個床。”
“我沒意見，反正夠大，方便。”何野壞笑著，聲音壓的低低的。
沈槐序耳尖一熱，裝作看別處，偏不接他這句話。他也不想秒懂的，有時候真想把何野的嘴給捂上。
最後在客廳樣板間，兩人難得意見統一——淺色木地板、暖色燈光，再加一張超大沙發。
沈槐序一錘定音，“就是它了。以後吃飽了能並排躺下打游戲，還能窩著看電影。”
......
兩人整個逛了個遍，開始和設計師敲定方案。
三個月後，新家終於裝修完工。暖色的燈光，兩個人精挑細選的家具，在擺上一些裝飾品。
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兩人的書籍，小茶幾上隨意放著幾本雜志，角落裏還有一盞沈槐序一直念叨要買的閱讀燈，顯得格外溫馨。
搬家的當天，他們叫來了鄭叢一和林望濘，一起在新家慶祝。
“不得了啊，沒想到終於有一天也是能吃到你的喬遷宴了！”林望濘把帶的禮物放在一旁，打趣道。
沈槐序笑了笑，目光掃向正在和何野聊天的鄭叢一，“以前一個人住，覺得買房沒必要，可現在不一樣了。你呢？”
林望濘也看過去，搖搖頭，笑道：“我？還沒畢業，著什麽急。”
四個人坐在桌上，菜肴擺滿一桌，熱氣騰騰。笑聲、調侃聲此起彼伏。
城市的燈火映在玻璃上，像無數小小的星光在為他們祝福。
“來，再幹一個，算是慶祝你們喬遷新居。”
四個玻璃杯在空中清脆相碰，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動，映照著每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夜色漸深，林望濘和鄭叢一兩人一起回了家。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
何野從背後抱住正在整理茶幾的沈槐序，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
“終於就剩我們了，”他低聲道，“和我們家。”
沈槐序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來，環住何野的脖子。暖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嗯，”他應著，“我們的家。”
窗外車輛駛過的聲音透過打開的窗戶縫隙鉆進來，書架上並排而立的書，沙發上隨意搭著的毛毯，餐桌上還未收起的玻璃杯，每一樣物品都在訴說著這是一個共同經營的空間，一個名為“家”的地方。
何野低頭，輕輕吻上沈槐序的唇。
萬家燈火中，這一盞為他們而亮。
當喧囂的篇章翻過，迎來的是那些平凡又帶著溫度的日子，而這，正是最恰當的歸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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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他覺得林望濘看起來還有些親切。
“你發什麽呆？”林望濘見他半天沒吭聲，疑惑地挑眉，正好撞上沈槐序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神，頓時炸毛，“什麽眼神啊你！別嚇人！”
被喊了一嗓子，沈槐序才回過神來，“沒事，我要買房，推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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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一直住你這吧？”沈槐序不緊不慢地說，認真的在思考著以後。
“你要想也可以啊。”林望濘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他們以前就這麽住。
“這樣你們不會不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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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序登時覺得這人聒噪得很，進門那點莫名的親切感早沒影了，“少廢話。到底有沒有推薦的？”
林望濘被噎得一笑，敲了下電腦鍵盤，“有！”
這邊還算平靜，另一邊，何野一見到鄭叢一，心頭一熱，沒忍住便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誒...誒！怎麽了？”
鄭叢一楞住了，手不知該放哪兒。他認識何野這麽久，還從沒見過他這樣，一時有些緊張。他知道何野這趟回去是查去幹什麽，本能地以為是遇上了什麽壞消息，不敢貿然追問。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何野才緩緩松開手。
沒辦法，一見到鄭叢一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起鄭聿禮。明明心裏清楚，即便真有轉世一說，那也絕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可情緒就是壓不住。
緩了一會，何野長呼一口氣，笑著解釋：“沒事，就是看見你開心。我找到了曾經的記憶了。”
於是，他挑了些片段，簡單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講給鄭叢一聽。只是關於鄭聿禮和林昀，他只字未提。
鄭叢一倒是沒顯得特別驚訝，只是安靜地聽著，神色凝重地思索。他覺得，何野能活到現在，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那麽在他身上發生任何異常，好像也都不算出格。
“那——”鄭叢一擡眼看他，“你找到讓自己變回正常人的辦法了嗎？”
話一落，何野正滔滔不絕的講述忽然戛然而止。
對啊，他竟然把最重要的問題給忘了。
片刻沈默後，他搖了搖頭。
“慢慢找吧，總會有辦法的。”何野邊說著，不自覺的把玩著手裏的珠串。他舉著珠串有些疑惑，是光線問題嗎？怎麽看起來變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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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沈槐序像打了雞血似的，拖著何野到處奔波看房。明明最近他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偏偏抽出時間來，效率快得驚人。
陸陸續續看了好幾套，終於，兩人敲定了下來。
“累死我了。”沈槐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桌上散落著厚厚一摞文件。廚房裏油花濺起“滋啦”聲，不一會兒，陣陣香氣便飄了出來。
林望濘和鄭叢一跟導師一起出差，家裏只剩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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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野笑著搖頭，又嘆了口氣，把筷子塞到他手裏，“要啊。來，幫我嘗嘗鹹淡。”
果然，知沈槐序者，何野也。
沈槐序接過筷子，眼睛都亮了，“行，這可是我最擅長的。”
他夾了一塊剛出鍋的菜吹了吹送進嘴裏，沒嚼幾下就皺起眉，“嗯...好像有點鹹。”
何野頓了一下，懷疑地舀了一勺湯嘗了嘗，有些疑惑，“哪有啊，正好。”
“真的有點鹹。”沈槐序一臉嚴肅，從櫥櫃裏拿出個碗，“應該配著米飯吃。”
何野哭笑不得，“鹹是假，想多吃是真吧？”他失笑，順手把菜碟推過去，“行了，等會兒先盛你一大碗。”
“這才對嘛。”沈槐序笑嘻嘻的，把人往懷裏一帶，蹭了蹭，“辛苦啦，小何同志。”
等飯菜都端上桌，餐廳裏亮著溫暖的燈，窗外夜色正好。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什麽大事小事都不必說，光是夾菜，低頭吃飯，就已經是心安理得的日子。
吃到一半，沈槐序忽然擡頭：“咱們的新家，等搬進去以後，我要在客廳放個超大沙發。”
“幹什麽用？”
“吃飽了躺著睡覺用。”
何野失笑，擡手給他倒了一杯水，“行，到時候買一個又大又舒服的沙發。”
所謂的“家”好像就是這樣，燈火溫暖，有人相伴，談著無聊的小事，吃著剛出鍋的熱菜。
第二天一早，沈槐序就帶著文件去談合同了。
等到下午，兩人約定好一起去裝修公司。何野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去到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坐在窗邊，正好可以看見大樓的門口，他給沈槐序拍了張照片，不緊不慢的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何野玩游戲也玩累了，擡眼朝門口望去，正好看到沈槐序和幾位合作夥伴並肩走出大樓。
何野瞇著眼，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這模樣還挺帥。
想著，掏出手機，把攝像頭定格在沈槐序的身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頭發被照得帶了點金色光暈，整個人在人群中談笑風生。
他正想舉起手機再拍幾張，突然鏡頭裏闖入一個身影，一個幹練的女人，西裝筆挺，微笑著和沈槐序握手打招呼。
何野楞住了，手指都忘了按下拍照鍵。
那張臉和何念時的一模一樣，他有些怔楞，但隨即又笑了起來。昨天聽沈槐序說這個合作公司是一個很厲害的女老板，現在看來說的應該就是她。
她應該也是一個和姐姐一樣厲害的人吧。
人群散開後，沈槐序大步走向咖啡館。推門而入，就看到何野還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
“你看到了？”他走過去，坐在何野身邊。
“嗯，她也是個很厲害的老板吧？”
何野回過神，目光對上。
“是啊，很厲害。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有些吃驚。”沈槐序看了看手表，“走吧，合同順利搞定了，接下來該處理我們的房子裝修了。”
裝修公司裏，展廳燈光明亮，各種風格的樣板間一字排開。
何野一進門，就被現代簡約區吸引過去，黑白灰的搭配看起來幹凈利落，“挺幹凈利落的，不會亂。”
沈槐序卻在旁邊皺眉，“太冷清了，這跟我辦公室有什麽區別，不行不行，要溫馨的。”
說著，他直接拉著何野往美式區走，“這個好，木質地板，布藝沙發，一看就舒服。”
“舒服是舒服，”何野打量了幾眼，“可是收拾麻煩啊，而且雨水多的時候很容易在角角落落生蟲子，到時候可不好收拾。”
說的也有道理，沈槐序點點頭，“那看看別的。”
兩人一路逛到臥室樣板間，沈槐序指著一張大床，眼睛發亮：“就要這種的！軟得像雲，躺下去就不想起來。”
何野被逗樂了，“你本來就賴床，這不得一下子睡到下午？”
沈槐序佯裝生氣，伸手捏了捏他肩膀，“那也沒辦法，我就喜歡這個床。”
“我沒意見，反正夠大，方便。”何野壞笑著，聲音壓的低低的。
沈槐序耳尖一熱，裝作看別處，偏不接他這句話。他也不想秒懂的，有時候真想把何野的嘴給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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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序一錘定音，“就是它了。以後吃飽了能並排躺下打游戲，還能窩著看電影。”
......
兩人整個逛了個遍，開始和設計師敲定方案。
三個月後，新家終於裝修完工。暖色的燈光，兩個人精挑細選的家具，在擺上一些裝飾品。
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兩人的書籍，小茶幾上隨意放著幾本雜志，角落裏還有一盞沈槐序一直念叨要買的閱讀燈，顯得格外溫馨。
搬家的當天，他們叫來了鄭叢一和林望濘，一起在新家慶祝。
“不得了啊，沒想到終於有一天也是能吃到你的喬遷宴了！”林望濘把帶的禮物放在一旁，打趣道。
沈槐序笑了笑，目光掃向正在和何野聊天的鄭叢一，“以前一個人住，覺得買房沒必要，可現在不一樣了。你呢？”
林望濘也看過去，搖搖頭，笑道：“我？還沒畢業，著什麽急。”
四個人坐在桌上，菜肴擺滿一桌，熱氣騰騰。笑聲、調侃聲此起彼伏。
城市的燈火映在玻璃上，像無數小小的星光在為他們祝福。
“來，再幹一個，算是慶祝你們喬遷新居。”
四個玻璃杯在空中清脆相碰，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動，映照著每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夜色漸深，林望濘和鄭叢一兩人一起回了家。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
何野從背後抱住正在整理茶幾的沈槐序，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
“終於就剩我們了，”他低聲道，“和我們家。”
沈槐序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來，環住何野的脖子。暖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嗯，”他應著，“我們的家。”
窗外車輛駛過的聲音透過打開的窗戶縫隙鉆進來，書架上並排而立的書，沙發上隨意搭著的毛毯，餐桌上還未收起的玻璃杯，每一樣物品都在訴說著這是一個共同經營的空間，一個名為“家”的地方。
何野低頭，輕輕吻上沈槐序的唇。
萬家燈火中，這一盞為他們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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