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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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兩人手拉著手,從夜市的入口,一直走到夜市的盡頭。

“誒,那個好像是劉館長。”

沈槐序瞇著眼,望著遠處熟悉的背影,順勢晃了晃何野的手臂。

“哪裏?”

何野擡頭四處張望,尋找著,目光順著沈槐序手指的地方看去,終於看見了劉圖安。

劉圖安正在和一旁的警察說著什麽,神情嚴肅。

站在一旁的田良月時不時補充著。

“劉圖安?你們兩個在這幹嘛呢?”

走到兩人身邊,何野好奇的打量著兩人。

劉圖安正好交代完,轉頭看見兩人,重重嘆了口氣,“你記得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物品失竊的事情不?”

“有點印象。”

劉圖安點點頭,神情比夜色還沈重:“又丟了幾件東西,是一些個人收藏的古玩,警察來向我咨詢這些古玩的價值。”

“又有失竊的案子?”沈槐序楞了楞。

“嗯,價值不低,幾件加起來,少說也是百萬級。”

劉圖安揉了揉眉心,顯然心力交瘁,“警方懷疑和前幾次的手法有關,所以讓我來協助提供線索。”

“而且警方那邊的意思是和前面的案子並案處理,順便也來問一下之前那個失竊的案子有什麽細節。”

田良月在一旁補充道,“你說花溪鎮這麽大個地方,還出了個專偷物件的賊。不過我是不是也得給我的酒店做好安保。”

“酒店?你酒店有什麽啊?”何野琢磨半天,也沒想出來。

“嘖,沒看見大堂裏那個‘清朝’大花瓶嗎?”

田良月朝何野翻了個白眼,“那可是我精挑細選才買回來的。”

如果這個精挑細選指的是坐在椅子上翻了二十多分鐘的淘寶,那確實很用心了。

何野被逗得失笑,偷偷和沈槐序咬耳朵,講述著田良月這個花瓶的來歷。

幾人聊著聊著,話題漸漸散開,田良月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聽劉圖安說,木頭找到了,怎麽回事?”

何野看了看四周,目光定格在身後的一家小酒館,“說來話長,找個地方坐著說吧。”

幾人繞過夜市的人流,走進那家小酒館。酒館不大,木質的桌椅被擦得發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

他們挑了張靠窗的露天桌,夜風正好吹得人心口發松。

老板見客人上門,笑呵呵地將酒單遞給幾人。

劉圖安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些酒,什麽“無聲星球”,“冰與火”,“橘子海”的,看的他頭都大了。

最後他索性放下菜單,“有啤酒嗎?來幾瓶啤酒,哦對了,再要一碟花生米。”

田良月坐在一旁捂著臉,沒眼看。

老板楞了一下,似乎沒遇到過這樣點單的客人,“啤酒我們是有的,但是,花生米我們還真沒有。”

“你們酒館沒有下酒菜嗎?”

“嗯...我們這邊有炸雞,薯條,可以看一下。”

“行了,就上盤薯條,然後給他拿兩瓶啤酒就行。”田良月最後看不過去,把菜單一把拿過,對老板說。

等何野和沈槐序點好後,老板收好菜單離開。

“你說這酒館怎麽連盤花生米都沒有?還有這個那個的酒,名字奇奇怪怪的。”

等老板一走,劉圖安就忍不住吐槽。

田良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沒看這店的裝修,人家是時髦小酒館,和燒烤店喝酒風格肯定不一樣啊。你剛才怎麽不順便問問人家賣不賣拍黃瓜?”

“誒,你別說,拍黃瓜人家這裏真有。”何野指著墻上貼的單子,最下面一行真的寫著拍黃瓜。

“檔次管用嗎?喝酒不就是圖個痛快。”劉圖安不以為然。

這時,老板端著酒水和薯條過來。沈槐序點的“奶雲落日”杯子裏果然像落日般漸層分明,頂上還浮著一層細膩的奶泡;何野點的“無聲之海”,酒體清透,帶著檸檬的香味。

沈槐序拿起酒杯,沖劉圖安晃了晃,“你嘗一口?沒準比你啤酒好喝。”

劉圖安看了眼那杯顏色粉嫩、帶奶泡的酒,眉頭皺成一團。“這玩意兒我喝一口,別人還以為我在喝奶茶。”

田良月立刻笑出聲:“哈哈哈,你就老老實實抱著你的啤酒吧,別糟蹋人家的調酒了。”

幾人一陣笑鬧,夜風吹過,把酒香與炸物的味道一並卷散。

吃著喝著,何野和沈槐序開始講起來他們的經歷。

兩個五十多歲的人聽的吃也顧不上,喝的也忘在一邊。

看似在認真聽,實際上兩人心裏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看見彼此臉上的不可思議,才放下心來,原來不是只有自己覺得離奇。

何野和沈槐序說完,口幹舌燥。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提問了。”何野一邊喝著手裏的酒,一邊對面前已經目瞪口呆的兩人說。

田良月和劉圖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田良月先開了口:“意思是,你穿越回了過去,成為了沈清。”

沈槐序剛拿起一根薯條,擡眼見田良月指著自己,點了點頭。

“然後,你是看見了過去的這一段記憶?”

何野也跟著點頭,“正解!”

“等一下,怎麽感覺在聽玄幻小說?”

劉圖安現在的感覺就是,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怎麽連成一句講,一件事,他就一點也聽不懂了。

“但這確實是真實發生的。”沈槐序聳聳肩,他之前只當家裏對玉佩的記載是天方夜譚,現在看來,完全是寫實。

“等等,但按你們這樣說,現在關於沈清的傳言其實都是謠言?”

在花溪鎮,幾乎沒人不知“沈清”的名字,但流傳下來的,卻都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形象。劉圖安向來也是這樣認為的,可現在聽他們這麽一說,竟等於是完全顛倒了黑白。

“對。”沈槐序苦笑一聲,“不過我也沒想到為什麽現在傳成這個樣子,將沈明智的鍋也扣在了我頭上。”

何野安靜的聽著沈槐序說話,手指摩挲著沈槐序的手背,眼神始終落在他身上。

“傳言這東西,往往就是這樣。可能傳著傳著,話就變味了吧。”劉圖安嘆了口氣,“按你所說,當時花溪的百姓裏,很可能混雜著沈明智的走狗。事後他們故意顛倒黑白、惡意抹黑,才有了如今這些荒唐的流言。”

謠言一旦傳開,往往比真相跑得更遠,也更狠。

漸漸地,謠言會完全淹沒真相,成為新的“真相”。

回去的路上,一向說個不停的何野出奇的安靜,只是緊緊拉著他的手。

“你怎麽了?今天晚上話怎麽這麽少?”

何野看了看沈槐序,揚起個笑容,搖搖頭,“沒事,就是今天有點累了。”

話音剛落,沈槐序突然停下腳步,反手一把拉住他,將人按在街角的墻邊。

時間已經很晚了,街道上沒有人,只有兩個人藏在墻邊的陰影處。

“騙我?”沈槐序盯著他,“是因為沈清的謠言嗎?”

何野楞了楞,眼神閃爍,沒有立刻開口。

沈槐序的手扣得緊,逼得他幾乎無處可退。

片刻的沈默後,何野低聲笑了一下,“謠言,不就是這樣嗎?他們愛怎麽編就怎麽編,反正最後傳出去的,從來不是事實。”

他的笑容沒持續多久,眼底慢慢沈下去,帶著心疼與自責,“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那些人從來沒見過你,卻敢隨意給你定性,罵你是惡人,甚至把沈明智的賬也推到你身上,憑什麽?”

“而且,而且這份謠言,也有我的一份。”

說到最後,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低垂的目光落在地上,滿是愧疚。因為自己,他才會不惜以命換命;因為自己,他才落得名聲盡毀。

而現在,那些帶著惡意的流言,他竟親手傳過。

沈槐序看著他,目光柔和。

他突然伸出手,覆上了何野顫著的手指,聲音緩了下來:“你在意這些,是在替我不甘?”

“不止是不甘,我後悔,後悔...”

沈槐序仰起頭,堵住了後面的話,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力道不容分說,沈槐序用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回答他。

街角的陰影裏,晚風吹過,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直到唇瓣分開,沈槐序抵著他的額頭,“你不需要自責,這就是我的選擇。就算是十次百次,我的選擇也是一樣的,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謠言這種東西,我又不在乎。”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那些東西又救不了你的命,其他人喜歡也好,討厭也罷,又能怎樣?我又不會因此掉塊肉。”

何野聽著他的一番話,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輕吻了吻沈槐序的唇,“嗯...我們回家。”

兩人重新拉起手,走出陰影,往家裏走去。

回到家裏,何野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飛鏢上,突然靈機一動,“誒,你說我把這個飛鏢拍照發給劉圖安,讓他分析一下這個飛鏢的做工怎麽樣?有沒有收藏價值?”

“你不就是想聽他誇你手藝好嗎?”

沈槐序撇撇嘴,雖是這樣調侃著,但依舊把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遞給何野。

何野把飛鏢拍好照片,手捏著那根紅線,發給了劉圖安。

本以為要等好久才能等到回覆,誰料剛發出去,劉圖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怎麽樣,我這飛鏢可以吧?”

“你這飛鏢哪來的?和那次丟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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